“右边。”
傅祈抬起江莲霄的胳膊一看,才发现上面有一道刚缝合没多久的刀口,线已经崩开了,有血正从伤口里缓缓渗出。
“卧槽?”傅祈震惊道,“你这,你什么时候……昨天那群人弄的?”
江莲霄摇摇头,“他们伤不着我。刀叔刺的,那天晚上在台球厅。”
刀口看着很深,但线缝得却很随便,一看就是在小诊所弄的。
傅祈瞪着他,“你怎么不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呢?”
“刚没感觉。”江莲霄说,“亲得太专注了。”
“你哪天要是死了就是活活浪死的。”傅祈站起来,“医疗箱有吗?”
“在客厅地柜里。”
傅祈从柜子里找到医疗箱,给江莲霄消了毒又把绷带缠上。
“先这么着吧,裤子穿上咱们去医院重新缝。”傅祈伸手就要去拿外套,找了一圈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沙发后面了。
正要穿上的时候江莲霄把他手拽住了。
“明天再去吧,不急。”江莲霄说。
“大哥,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急。”傅祈回头看他,“火星撞地球吗?”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江莲霄小声说。
江莲霄的眼睫毛很长,跟他对视的时候仿佛有一种让人瞬间心软的魔力。
而且血好像也止住了,应该问题不大。
“然后,”江莲霄补充说,“我还想洗个澡。”
傅祈:“……”
行,也就是你了,江莲霄。
换个人能被他揍个半身不遂。
这间公寓应该是拎包入住的标准配置,各种家电都很齐全,但不知道是不是热水器太久没用过了,傅祈捣鼓了好几次才终于把他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水温。
江莲霄脱了衣服,把手放在水龙头上,偏过头看傅祈,“你往后站点。”
傅祈的眼睛盯着江莲霄轮廓清晰的竖脊肌、以及一片伸展到侧腰的荷叶边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江莲霄打开了花洒,水溅了傅祈一身。
“卧槽!”傅祈一激灵往后跳了半步,“你开水之前能不能——”
“我说了啊。”江莲霄一脸无辜。
傅祈:“……”
面前这个人是他的新晋现任男朋友。
忍住,不能在今天揍他。
江莲霄站在花洒底下冲了冲头,水珠顺着他身体的肌肉线条一路下滑,看得傅祈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刚刚才进行过一次流氓行径,但脑袋里热血上头,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什么味儿也没尝着。
现在近距离地看着江莲霄的身体,他才算真明白了致命的吸引力是不分男女的。
江莲霄的身材很匀称,肌肉线条分布得恰到好处,是很多男生追求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只是他的身材不是靠健身,而是靠实打实的厮杀换来的。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江莲霄全身各处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也有的还很新,长出的肉还是粉色的。傅祈情不自禁地摸过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以及新增的淤青,想象他受伤时的情形。
那些他不在、也看不见的时候。
“嘶……”江莲霄举着右胳膊回头看他。
傅祈吓了一跳赶紧停下,“疼?”
“不是。”江莲霄说,“但你要再这么摸下去我就……”
“你他妈是吃药了吗?”傅祈震惊地看着他。
江莲霄清了清嗓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比钻石还硬的,是男高中生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傅祈抄起搓澡巾狠狠给他后背搓出一道红印,“恶不恶心。”
江莲霄笑得连肩膀都在抖,直到傅祈加重了搓背的力道他才边躲边求饶。
傅祈又狠狠给了他两下,直到把他整个后背都搓得像猴屁股一样才停手,把他往花洒底下一推开始抹沐浴露。
笑过闹过以后江莲霄变得格外安静,湿漉漉的发丝贴着他的额头,乖巧得像只收起利爪的家养小猫。
傅祈没忍住,在他的发顶揉了一把。
“傅祈。”但是小猫的语气有点郁闷,他转过头用侧脸看他,“问你件事。”
“你问。”
“上午那个女孩送你的情书,你还留着么?”江莲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