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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这白鲨成年时有10米来长, 这已经算幼崽了。而且另外这玩意在我们这就叫鳗鱼,也只有你们这些皮娇肉嫩的冒险者才觉得它们带电。”杰西憨厚的揉揉脑袋,无辜地说道:“我还给你们降低要求了, 本来还需要做两条烤鳗鱼才行。”

苏松清一口血差点从喉间涌出,他现在恨不得时间倒流回杰西邀请他摸耳朵那一刻。

“我……我想摸摸……你可爱的毛茸茸的圆耳朵。”苏松清捂住自己爆红的脸磕磕巴巴地说道,“现在还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杰西两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耳朵, 遗憾的摇摇头,“不行了哦,现在算作弊, 会被吃掉的。”

会被谁吃掉呢?苏松清有点不应该产生的疑问, 然后就看到杰西淳朴地笑着亮出一嘴尖齿大白牙。

好的,我知道了。苏松清低头看向云应闲, 开始想等下应该如何撑过这一段时间, “我应该可以附身在白鲸鲨或者电鳗上。”

“白鲨鲸是单体攻击, 电鳗是范围攻击,电鳗可以释放600-800伏特的高压电。释放频率高,范围广, 在3-6米内都会被电到晕厥,可以把白鲸鲨都快速电晕,剩下几只电鳗,我应该可以解决。”云应闲望着水里高速移动在右下角围作一团的电鳗, 微微蹙眉“可是你能飞到它头上吗?”

也许选白鲸鲨会更有杀伤力, 但是他有点不太愿意去想象苏松清与白鲸鲨厮杀的样子, 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应该可以吧?”苏松清回想自己自己当初英勇捉灵虹的行为,犹疑地回答道。

“好,准备下去。”云应闲抽出自己放在腰间的匕首,反手干净利落地拔出锋利的刀锋, 用嘴咬稳刀背,一个跃身扎进了水中。

沉到合适的高度,苏松清抓住时机把自己飘出去,准备伺机打捞一个幸运儿,但他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劲,如果电鳗可以轻松电晕白鲸鲨,会全部聚集在右下角吗?

这更像是一种抱团自卫的行为……

“这玩意在我们这就叫鳗鱼,也只有你们这些皮娇肉嫩的冒险者才觉得它们带电。”他脑袋里回荡着杰西的话。

“松清!”

云应闲已经沉到水底,借着蹬壁的劲一个滚身躲开白鲨鲸的扑咬。他翻身跃上白鲸鲨的身上单手抓住了它的背鳍,另一只手随时准备着将匕首插进鲸鲨的背肌中,他抬眼看到苏松清还停留在原地,有点担心地喊道。

苏松清转向云应闲飘去,着急地喊:“划它一刀!”

血液会使剩下的鲨鱼更加疯狂,云应闲之前就是因为这点才没有动刀子,但此刻听到苏松清的呼喊,还是在鱼身翻转的境况下毫不犹豫地用力将匕首插进白鲸的背肌里,狠狠地向下划了一道十来厘米的口子。

紧接着,苏松清已经飘到白鲸鲨的脑袋上,他着急地留下一句,“快去水面换气。”就直接附身上了白鲸鲨。

苏松清控制着白鲸鲨一个翻转甩下了云应闲,直接面对上了三只已经闻到血腥味冲动地游到面前的同类,他凭着冲刺地一股劲直接向最前面的一只白鲸鲨撞去。

那只白鲸鲨被撞歪了身体,肚子正好置于苏松清的嘴巴前方。

苏松清也不好受,痛感加倍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大木棒敲击的铜钟,嗡嗡嗡的,但他还是闭上眼睛,按照计划,狠狠地咬住了那头白鲸鲨的最为柔软的肚子。

鲜血伴着腥气十足的生肉从他的喉管滑进胃中,让他觉得恶心反胃。同时另一只白鲸鲨也咬上了他的尾鳍。

尾鳍断裂的疼痛感让苏松清瞬间脑子空白,身体随着本能在水里打滚,乱甩的尾巴流失的血随着水流弥漫在这一小片水域。

在血液的刺激下,所有的白鲸鲨都聚集到此处。

苏松清在剧痛下挣扎着想要躲避,他知道如果现在他表现为最弱者,他即将被这些饥饿凶猛的同类分食。当你面对九只白鲸鲨的进攻时,无论怎么躲避都会挨上一两口。

他清楚这不是他计划的,但是他做不到反击,太疼了,那种痛像是将他整个人五马分尸了八百遍。

“松清,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们都要挡在人民前面,哪怕是爬也要爬到最前面为身后的人筑起一道人墙。”

哪怕是爬,也要爬起来,云应闲还在后面,他只要被咬伤三口,就会丧失游戏资格。苏松清在混乱的脑子里勉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他强迫自己全神贯注感受自己的痛苦,借着脑内下意识产生的与痛苦对抗的精神,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飘离了这只鲨鱼。

他离去,那条白鲸鲨维持不住平衡,缓缓向右侧倒去,而它的同类则冲上去分食它的背脊、咬开它的肚子享用它柔软的内脏和脂肪。

苏松清来不及等待自己脑中虚幻的疼痛缓解,就赶紧附身上了一只正在享用内脏的最大的白鲸鲨,钻进白鲸鲨身子的时候他心神一晃后才勉强能控制住白鲸鲨。

想来附身也是需要精神力支持的。

不过苏松清现在来不及细研究这些,他立马转身咬了旁边同样在进食的伙伴一口,扯下大块光滑带着脂肪的鲨鱼皮。

这次他来不及犯恶心,又连忙退出来给另一边的白鲸鲨腹部来了一口。

苏松清甩尾时同样被报复心态的同伴,狠狠咬下了一大块皮,但他忍着痛执着朝上方的鲨鱼飞去。

一、二、……、五,已经受伤了一半,苏松清数着数量给自己鼓劲,他现在不敢再换身体,怕自己的身体撑不住。

幸好上方的鲨鱼还在撕咬着白鲸鲨的背部,没有察觉另一边又再一次显露混乱。

在他游到另外一端白鲸鲨面前时,两条被咬的白鲸鲨也追上来了,有一只撕咬下了他大半的鱼鳍,被他借着痛苦带来的爆发力用尾巴狠狠地拍到了远处。另一只则被肚子受伤的那只大白鲸吸引远去。

他强忍着尾鳍又被咬掉一边的痛苦,几乎是像宣泄痛苦一般狠狠地咬住了前方那只鱼的脑袋部分,他的牙齿还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厌恶血腥味和生肉,而是因为太痛了。

“六……只。”他颤抖地在脑内为自己报数。

他转向右边,可那只白鲸鲨已经有所警觉,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游来,此时躲已经来不及了,苏松清只能转过身子尽量保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并寻找下一个目标。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是金币碰撞牙齿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气息划水过来。

他听到刺啦一声,身后那只鲨鱼被匕首划了一道,然后转头去撕咬其他鱼了。

熟悉的气息来到了他的背上,轻抚他的脑袋,“小苏警官,我换气回来了。”

“你……在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安全的地方去。我可以。”苏松清皱着眉想要赶走云应闲,可他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剧痛带来的牙齿抖动。

“我有三条命呢!”云应闲随手又抛出几枚金币,塞进了剩下两只还在进食的完好无损的鲨鱼口中,“至少可以冒险两次。”

八只白鲸鲨瞬间撕咬作一团,只有苏松清驮着云应闲在悠然看戏,还有那只几乎只剩骨架的白鲸鲨缓缓坠落在水池底部。

苏松清见剩下的白鲸鲨都啃咬的差不多大部分皮肤都破损了。按苏松清的计划应该进行下一步了,可他感受着背上的云应闲有点为难。

其实有云应闲的控制技能方便许多,可是这种控制和他的附身一样绝对不是没有限制的,之前他便怀疑,云应闲的能力是控制者与被控制者的精神较量,所以他担心云应闲第一次控制这么多鱼这么长时间,技能使用过度造成精神损伤,才让云应闲上去的。

而现在云应闲在这,他怎么以自己为饵,将剩下的白鲸鲨引去……

“是要引它们去电鳗处吗?”云应闲突然开口道,他向混战处扔出数百枚金币,又弯下腰摸着白鲨鲸的吻部,亲柔的塞了一枚金币进去。

“你可以解除附身了。”云应闲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

苏松清连忙解除附身,用帽子形态飘向云应闲。白鲨鲸转身向电鳗处游去,云应闲从白鲨鲸背上跌落,缓缓沉向池底。

苏松清用帽子的两只小红手死死拽住云应闲的肩膀想向上游,可是帽子太轻了,他根本做不到,“云应闲。”

一只冻的发红的手递过来一只匕首,“小苏警官。”轻轻的四个字仿佛是用尽了说话人最后的力气。

苏松清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什么顺着眼角滑入了水中。他松开了拽住云应闲的手,接过那把匕首,看着云应闲再一次缓缓下沉,而现在云应闲的水中生存进度条已经过半了。

他顾不上脑袋里还残存的那些幻痛,拼命向电鳗处游过去。

白鲨鲸的到来会刺激电鳗放电,而群体电鳗放的电量一定可以击杀那些体无完肤的病损白鲸鲨。而他则要趁电鳗放完电后的短暂的虚弱期将它们都杀了才能保证云应闲剩下时间的安全。

他感到时正好是电鳗的虚弱期,旁边是焦黑一地的白鲸鲨尸体,苏松清双手握住那把比帽子还长的匕首,颤抖着将九只电鳗的脑袋捅穿。

只留下了最后一只。苏松清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担住第三次附生,但云应闲的生存时间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帽子形态救不了他。

他也不敢赌,一次溺亡是扣一点血量,还是直接清空血条。

他把自己放到了电鳗脑子上,灵魂像是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缓了几秒,他才找到可以控制电鳗的感觉。

电鳗的游泳速度是人的三到四倍,他像闪电一般冲向沉下水底的云应闲,又艰难地控制着他的长长的身体将云应闲的腰缠绕起来,捆着他朝水面飞去。

进度条已经进入了倒数。十、九……

苏松清的脑袋感受到被钝刀一点点割的疼痛,可才刚刚游到一半。他感觉离水面好远啊。

“作为良好市民,我可是对小苏警官充满了信任。”

五、四……

苏松清的眼前逐渐出现了虚影,身体内也有股力量想要反抗他。他艰难地游到了水面附近,看见了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冰块

三、二……

对不起,云应闲,这次换我来甩你了。

苏松清使劲将长长的尾巴由下至上甩起来,利用离心力将云应闲的躯体抛上了冰面。

生存进度条消失,云应闲重获得了氧气。

苏松清被迫弹出了电鳗的身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匕首将还在晕乎中的电鳗脑袋刺穿。

然后他缓缓飘向水底。

管他呢,反正帽子也不需要氧气。苏松清这样想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温暖……肉香……旋转?苏松清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旋转的世界,湛蓝的天空、白色的房子、结冰的水池、深色的土地、炙热的柴火堆、喷香的电鳗、倒立的云应闲……等等!

炙热的柴火堆?喷香的电鳗?!我在被当电鳗烤?云应闲你在干什么?苏松清挣扎的想说话,发现自己张不开嘴,想摆摆手,发现手也动不了。

是挑战失败了吗?

苏松清的大脑还在余震中,也不知道是附身太多的后遗症,还是被烤架转的。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最后应该顺利保住云应闲,水池里也没有危险生物,怎么会失败呢?

而且为什么惩罚是他在被烤着天旋地转,云应闲却在陪杰西转架子!

他努力在旋转到看着云应闲的时候,拼命冲云应闲眨眼,终于云应闲注意到他的苏醒。

云应闲向杰西小声耳语一会,杰西离开,那该死的旋转也终于停止。

云应闲英气逼人的大脸凑到他眼前,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哟,小苏警官你醒啦。”

这声小苏警官不知为何听得苏松清头皮一麻。他强忍着再睡过去的困意,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再眨巴眨巴地看向云应闲。

“小苏警官撒娇可没用,你被冻成冰帽子,只能在这烤着。”云应闲装作为难的看着苏松清,又笑着戳着红帽子转了一圈,“小苏警官现在会飞,长本事了呀!”

“咔!”

随着冰裂开的声音,苏松清的右手获得了自由。他费力地控制着右手挥来挥去,终于拽住了云应闲的衣角,再轻轻地扯了扯这片柔软的衣角,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云应闲不要生气。

“根据约法三章第三条,你必须向我道歉,可是你现在没有办法道歉诶。”云应闲坏笑着凑近平视看向苏松清。

苏松清看着云应闲,只能心虚挪开目光的祈祷自已嘴巴快点解冻,只要对不起一说,云应闲就不能算他临时变卦的旧账了。

“嗯!”嘴巴上的冰好像有点松动,苏松清成功尝试发出了一点声音。

“对……”苏松清的嘴巴被云应闲轻轻捂住,隔着薄薄的冰层,他依旧可以感受到云应闲手上的温暖的温度。

“还疼吗?”云应闲轻声说道,“小苏警官,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醒的时候,看着你被冻在池底的时候,我很害怕。杰西说你只是和我一样用脑过度,只是需要再休息一会时,我才放心了一点。”

“那下我在水面看着你在下面……”我第一次对自己失望。都是我的轻视,才造成了这个结果。如果我能够更认真一点去琢磨自己的技能,你就不用忍受那些痛苦。你本也不应该承受那些肮脏的厮杀。

云应闲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完,他单手将捆着苏松清的绳子松开,将他搂入自己怀中。

他轻抚过小苏警官还带着冰渣的小发揪,用异常严肃地声音说道:“小苏警官,这一次我不接受道歉。在我心情好之前,你都必须待在这个腰包里。”

云应闲打开自己腰上新出现的一条白色的腰包介绍道:“这是杰西用你刚刚控制的那只白鲸鲨最后一块完好的皮做的,柔软保温防水放电击,非常适合装不听话的帽子。”

他将苏松清放进了腰包中,轻抚过苏红帽的红眼皮,“这次是我的错,睡吧,再好好休息一会。”

在云应闲温和的声音下,苏松清还在钝痛的脑袋逐渐涌起睡意,他强撑着说了句“抱歉。”,便再一次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云应闲见苏松清已经再次睡下,小心翼翼地盖上了腰包的盖子,将两条烤鳗鱼串在一起,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把玩着几枚金币,慢悠悠地从来时的小巷子里开。

“嘿,小伙子,你的烤鳗鱼卖吗?”一位老妇人亲切地问道。

云应闲停下脚步,露出标准的微笑看向老妇人,他抛着手中的金币意味深长地说道:“当然卖。”

— — — —

苏松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透过白色的鲨鱼皮透露出温暖的红色,他感觉浑身便如同这块红色一样温暖充满活力。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看见同他一起躺在这个腰包中的满当当的红色宝石。这些宝石聚在一起竟散发着一种微弱的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像是在为他的身体注入了一些不一般的能量。

他虽然不知道,这种能量是什么,但潜意识认为这些能量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他仔细观察离他最近的那枚宝石,鲜红的宝石在他的技能下逐渐幻化成一片虚影,无数人跪拜在广场上,齐声跪拜呼喊道,太阳啊,太阳,至高无上的您,请为您忠诚的信徒,驱散心里的阴霾。

这一次的幻觉很快就消散,并且没有像之前的幻象一样,让他感觉混乱不安,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更加清醒的苏松清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数了三遍,才敢相信这里居然有九枚宝石!

他睡了多久,云应闲怎么就获得了3枚宝石?按照之前杰西的考验,每一枚宝石的获得难度都远超阳梦小镇。

正好,柔软白色的鲨鱼皮盖被掀开,一丝阳光照射进来,一只温热的手塞进来了一枚红宝石,“醒了?”

十枚居然齐了,苏松清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些宝石你是怎么得到的?我睡多久了?”

只能水平位移的他尝试抓住云应闲的手被他带出去,看看现在云应闲的状态。

“没多久,半个小时左右吧。”云应闲用手按住他想向上扒拉的手,“别出来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也没啥事,你再休息下。”

“你现在状况怎么样?”苏松清担心地问道。

“没啥事,卖两条鳗鱼得了三枚宝石,刚才送一位老奶奶回家,走了个鬼屋,我又不怕那个,轻轻松松得到了最后一枚宝石。”云应闲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声音,还顺手揉了揉苏松清的小发揪,“你好好休息。等会到了传送点再叫你。”

阳光和手又一次消失在苏松清的眼中,白色的鲨鱼皮再一次覆盖了他的视线。

听完云应闲依旧轻松的语气,苏松清稍微放心了一些,继续对这些红宝石进行观察,他发现宝石们的幻象呈现的有多种,最明显的一致是他们的话语开头都是对太阳的赞美,那蓝宝石呢?苏松清忍不住猜测,是对月亮的信仰吗?

在他看不见的太阳之下,云应闲可没有苏松清想象中那么轻松惬意。如果说以前的云应闲是一只懒洋洋地在领地闲晃的狮子,那么此刻的云应闲就像是正在扑杀猎物的狮子,在杰西那才换新的白色衬衫已经被绿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染透,远远地看上去像是一件盛夏时繁叶衬红花的衬衫。

他手上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一把银光凛厉的长剑,此时长剑正指着最后一只鬼的喉咙。

他左手拦着在他身后尝试拿拐杖去敲鬼脑袋的老奶奶,压低声音说道,“阿姨,我还需要一套干净合身的衣服。”

老奶奶点点头,立马打开门,撑着拐杖往房间走去。

长剑穿透面目可憎浑身苍白的恶鬼的喉咙,随着长剑拔出,绿色的血喷涌而出,再次为云应闲的衬衫上添上一片绿叶。

此时,云应闲才放弃紧绷的伪装顺势坐到地上,用长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上半身。

世界在他眼前像是在游船上轻轻荡漾,云应闲眯着眼睛喃喃道,“果然精神力消耗殆尽后再恢复会有所增加,精神力消耗,不影响体力。”

“亲爱的冒险者,你没事吧,我为你准备了客房和衣服,你可以进去休息一下。”老奶奶小小声地问道。

“没事,只是一点眼晕,不影响。”云应闲撑着长剑站起来,身姿挺拔,脚步坚定如常地向老奶奶房门口走去,“借下浴室。”

真的眼晕了吗?老奶奶看着云应闲稳步地走着直线进了房门,“没问题,没问题。就在进门左侧。我把衣服给你放门口。”

等苏松清梳理完10枚红宝石的所有幻象,他习惯性地作出统计,“祈求太阳出现频率100%,勇敢出现频率40%,善良出现频率30%,祛除阴霾出现频率50%。而没有祛除阴霾的那50%,卡瑞人都在用自己的勇敢和善良疯狂祈求着”而且这50%的都是同一段对话。苏松清将那一小堆分在一起,正好阿琳娜给了他们五枚宝石,而阿琳娜的封号为无尘,这是有什么关联吗?

苏松清正思考着,腰包盖子再一次被打开,云应闲将他捞出来,放在肩上。

苏松清的敏锐观察立马让他意识到云应闲身上淡淡的陌生沐浴液香气和被掩盖的血腥气,是发生什么了?但眼下显然不是质问云应闲的时候,他的面前正站着飘在空中与他平视的阿琳娜。

“冒险者,你看起来不错。命运的指引,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对吗?”

苏松清想起一开始的他的需求,微微点头道:“感谢命运的指引。”

阿琳娜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不背叛,卡瑞国将是你们永远的朋友。”

阿琳娜又像上次立场时一般,缓步走向广场,回到人群之中。

“不背叛?可我们并不忠诚于卡瑞国。”云应闲有点疑惑地说道。

苏松清听着云应闲的发话,再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说是以前的云应闲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夸张点说云大少爷只负责在陨石砸下来的时候将陨石一脚踹回去,踹不回就躺平被砸死。而不会提前在乎天文局的那些隐晦提醒和群众的集体迁移。

他好像变得更加认真对待这个游戏了,苏松清欣慰地想。

他隐晦地解释道,“不是国家之争,而是其他重要的东西。”

站在水晶球旁边等待的流星突然鼓起了掌声,她微笑地称赞道:“真是了不起的观察能力。”

“多谢称赞。不过流星小姐为什么这次获得宝石的难度剧增?”苏松清直接发问道,“这符合游戏的公平原则吗?”

“而且获得宝石的机会明显减少。”云应闲帮腔道。

“是吗?我感觉你们获取宝石已经非常容易了哦~”流星转头望向广场,又转回来笑兮兮地说道,“至于机会减少,很明显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方向问题。”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真的看破了陷阱,所以我换招了。”流星话音一转,又阴森森地补充道,“所以敬业的你们找到要拯救的公主了吗?下一个目的地要去哪里呢?”

苏松清没有再回答流星的话,只是示意云应闲上去投币。

投满币的水晶球散发出令人舒适的红光,上面展示了两个地方,依旧是冰雪世界的冰雕小镇——卡瑞国利姆诺夫,和另外一个充满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与一滩碧水湾的小镇——珀流国天堂湾。

此刻已经是傍晚,两个画面上都显示着即落的夕阳和东边初升的月亮,树林与冰雕中也是灯火明亮,像夜空闪烁的星星。

“你们不会还要在卡瑞国这个给你们放水的国家待下去吧!”流星讽刺道。

“您提醒的对,我们选择天堂湾。”苏松清微笑着回答道,并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流星气急败坏的那一瞬间。

“那真是明智的选择。”流星微笑优雅地看着云应闲伸手选定了天堂湾,下一秒两人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冷哼一声,紧接着触碰水晶球,开启自己的传送。

流星小姐窝在树的臂弯中,照着夕阳的余晖,笑嘻嘻地自言自语,“没关系,他们已经来不及找到公主的所在。”

她笑着笑着突然一滴滴泪不断从她的眼角滑落,在夕阳的光芒下,如同一颗颗纯净无暇的橘榴石。

— — — —

天堂湾。

云应闲和苏松清出现在了一棵茂密的大树之下,水晶球依旧在他们的身边,而流星却没有出现。

苏松清绕着这棵大树飞了一圈,周围都是一些比这棵大树矮一些的热带树木,有着长长的气须,在目前这种夕阳下和不明来源的灯照之下,可见范围不足5米。如果等到夜晚视力应该会更差劲。

“导游被我们气跑了?”云应闲有点诧异的看着被树木包围的景象,”这附近连个人都没有?”

苏松清也紧皱眉头,视线不好,他无法确定流星小姐是否会在他们身边。

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游戏的大概破解思路,但是却有一个重要信息是只能由云应闲提供的。但为了不让流星发现,再次给他们调整难度,他不能说,也没有办法跟云应闲询问这件事情,只能接着说道:“也许只是嫌弃我们太听话了。”

“我怎么可能嫌弃我聪明又听话的玩家呢?”流星小姐突然从头顶的树冠跳下来,依旧明媚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云应闲和苏松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眼前蓝光一闪,又一对搭档出现在了大树底下,还正巧是他们在教堂遇见的那几对之一。

闪蓝光,说明他们也许是从阳梦小镇刚出来的。

“嗨,朋友,又见面啦。”那对搭档中的帽子率先跟云应闲和苏松清打招呼,“幸好你们提醒了我们,我们留了个心眼,减缓了收集速度。后来那群人越收集宝石越疯狂,几乎忘了胜利条件是什么。还有他们的老大杀了那条龙获得100枚宝石后居然直接死了。”

云应闲和苏松清对视一眼,这对搭档的话基本证明了苏松清关于主考核项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替我向你们的流星小姐问好。”苏松清在流星小姐几字上加上了重音。帽子玩家的小红手朝右挥了挥,示意她就在那儿。

苏松清又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已经被证实的猜测,但信与不信随你们。你们想知道的话,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看一下你们目前剩余的所有宝石。我只会凑近看,绝对不碰。”

“当然没问题。”帽子玩家率先答应了。

人类搭档则在帽子的推搡下,将零零散散数枚蓝色宝石放在帽子玩家的头顶给苏松清递过去。

苏松清低下头感受着这七枚宝石就像曾经无意捕捉到红色宝石的温暖一样,观察宝石的色泽,尽力去触发自己的技能。而宝石给他的反馈只有阴冷、混乱,只有少许几个还带着一丁点温度,可是那些温度它们吝啬地藏在怀中,连一丝都不愿意放出。

不愿意或者是不能?幻象再一次朝他袭来。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一个,而是七个一起涌来。

“太阳啊,太阳啊,救救您最忠实的信徒。”

“他们在掠夺我们的资源,太阳,太阳啊,你为什么愿意帮助那些无信之人。”

“我受够了看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和别的女人相爱。是,她很美,但难道我只能祝福他的幸福吗?””嫉妒,厌恶,仇恨,后悔。”

还有写些画面只是黑暗和杂乱无章的哭泣叫骂声。

嘈杂的一切让苏松清的脑袋再次感受到刺痛,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帽子。

帽子摇摇欲坠,被始终注意着苏松清状态的云应闲立马接到怀中。

苏松清不用花精力再控制帽子的漂浮,勉强从幻象中清醒过来。他来不及梳理幻象的信息,担心自己再次陷入混乱。他紧接着将关于主考核项的猜测重新说了一遍,并特地对那一对搭档强调道,“你们接下来每一个地点最好只收集10枚宝石。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信我,我也没办法。”

那位搭档中的人类玩家立马想起了他们刚刚讲的阳梦小镇现状,对苏松清的猜测坚信不移,他刚想开口,就听到搭档抢白道,“就算是敬业,稍微多收集几枚宝石也没有关系吧,那一枚可价值10美德币呢!况且你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也许等到拯救公主的时候,需要大量宝石呢!”

人类搭档听了帽子玩家的发言后便安静的没有说话。

“不信就算了。”苏松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位帽子玩家明显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大家等下可以都在附近活动,在这个地点我们还是可以相互交换任务信息吧。”

“当然没问题,我叫舒欧克,你需要我的时候大声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no,no,no……”流星突然竖起食指指轻轻摆动,“我可不是不允许你们合作,只是天堂湾的第一个观光点是固定的,就在这里。”

“天堂湾就像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天堂坠落了一小片在珀流国最美丽的河流之中,并为这一湾绿水所停留,最终在这里形成了日不落世界最美的原始森林群和居民,这里的居民永远不会在地上行走,更不会离开天堂湾,是我们日不落世界最特别的居民族群之一。首先,大家请抬头看向右上方最粗的那根树枝,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天堂湾的首领奇阿努。”流星这下终于有点像一开始所说的导游的样子。

不会在地上行走,难道是六翼天使?苏松清带着好奇地看向流星所指示的方向,随着一阵轻巧的风,一位身形修长耳朵角尖尖背上还背着弓箭的男性像一片叶子般地轻巧落在了那根树枝上,他的神情十分冷漠,甚至带着一些厌恶,语气冰冷地说道,“冒险者,又来打扰天堂湾的安宁了吗?”

精灵??苏松清有点惊讶地看着那位男子,然后飞快地拿出了应付冷酷居民的职业态度,“奇阿努先生,我们第一次来访,您对我们抱有警惕心是正常的,但我还是请求您相信我们对天堂湾的爱护之心,我们一定会积极向您请教当地习俗,尊重部落信仰,绝不破坏当地一草一木,尽力为当地提供帮助,争取在对天堂湾最小的影响下完成参观打卡。”

奇阿努完全没有反应,就像是压根没有听见苏松清的话。苏松清在内心里悲伤地感叹道,他作为帽子的人权就这样短暂的存在于卡瑞国而又于此消失了。

而云应闲则一脸无奈地想着又来了,他努力揉揉脸挤出苏松清牌职业微笑,学着苏松清的语气将苏松清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奇阿努耳朵微动,脸色稍显缓和,”那我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旁边的那对搭档也赶紧依葫芦画瓢对着他们的奇阿努说着话,不过显然他们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好,人类玩家说的磕磕巴巴,舒欧克则在一旁小声提醒“尊重当地习俗?遇事积极请教吗?诶诶你加上一句,虽然我的口头表达能力不太行,但是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听从你指挥的。这样听着比较真诚,真诚最能打动客户了。”

“哼,冒险者只不过是一些说话好听的骗子而已。”另一边的树枝上也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了一位略显幼态的男孩,他气呼呼地说道,“还有你,流星!如果不是你和冒险者的谎言,我们的祭司科亚根本不会离开……”

“里克!”奇阿努厉声制止了男孩继续发言。

祭司科亚……离开?是指死去,还是离开天堂湾去到其他国家。

苏松清在心中暗自琢磨,他回想刚才奇阿努和男孩落在树枝的样子,莫名想起了扑克当时奇快的行动速度和站在苹果树上俯视他们的样子。如果扑克就是祭司科亚,离开天堂湾去当守关者,那他关于公主的猜测又多了一分可信度。

“亲爱的里克,我虽然和流星小姐同行,但是流星小姐只是我的向导,除此之外,我和她可没有任何关系。她和过去的冒险者所做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接下来的行程如果您愿意安排,那我完全可以不与流星小姐同行。你们可以留人在这里监督流星小姐的一举一动。”云应闲飞快地和流星划清干系,并给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他们这队的流星在传送时突然消失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让讨厌她的里克盯着她,也许能让流星少给他们找点麻烦。

“可以,但在进入天堂湾之前,你要接受我们的一个考验才行。”奇阿努说道,“天堂湾不仅属于我们,也属于树木草地和其他动物。”

“为了避免你踩伤地上的珍贵草药,你从现在考验开始必须全程待在这颗树上,且不能折断任何一根树枝。晚上有很多夜行生物会在这片活动,它们也许会攻击你,但你不能杀害它们。请至少撑住两个小时。当然待得时间越久,越能证明你与天堂湾和谐相处的能力,奖励也会愈加丰富,如果你能撑住一个夜晚,即10个小时,我们会赠予各位10枚宝石。”——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看到这章的小伙伴们的支持!!!

这算是云云心态上转变的一个重大进程吧。

他以前看淡生死,有一种近似摆烂的感觉,他只是想能帮帮苏苏就帮一把,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所以面对游戏,面对新的世界,面对自己的技能都很不在意,处于一种被动。

可是他今天发现如果苏苏会为了救他选择自己去死,他终于开始有一点重视自己这条命了,想着要做得更好才能保护好他的小苏警官,开始了主动积极地面对游戏。感谢在2024-02-07 15:51:37~2024-02-11 06:1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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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伴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离去, 奇阿努、里克和流星在一瞬间同时消失。奇阿努原本站的位置,留下了一盏小小的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玻璃罩灯,它的内里装的不是火苗, 而是一块神奇的细颗粒的黄水晶。

云应闲将苏松清稳稳地放在脑袋顶上,然后瞄了一眼大树树干上的突出和凹陷处,规划了几个攀登点, 十分轻巧地爬上了奇阿努刚刚站着的那根树枝。

“不,朋友,你刚咋做到的, 这有十米高呢?”舒欧克抬头仰望着像飞一样蹬蹬蹬地就上去的云应闲, “这是你的技能吗?”

“我学过点攀岩。”云应闲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极限生涯,低头说道, “你们在地上找找掉落的气须, 缠一根长藤, 围树套个圈慢慢爬上来。”

说完,他就没有再管底下两个人的寻寻觅觅,而是弯腰将玻璃罩灯拾起, 递给了头顶上的苏松清。

他们的视野右上角突然出现了两个计时条,一个是正计时,正在从00:00:00一秒一秒往上跳,显然是他们的考核正式开始计算时间, 而另一个则是半个小时的倒计时条, 也已经开始一秒一秒地往下掉。

“应该是灯的使用时间, 我们需要找到另外的黄水晶,才能撑过考核。”

玻璃灯的光环小小地一圈,只能勉强给他们两人提供两米的可见范围。苏松清环顾四周,回复云应闲道:“按我的计划, 我们最好撑过十个小时,一次性拿够十枚宝石。”

云应闲一边打量着这一块到其他地方的攀爬路线,一边问道,“小苏警官的计划是什么?”

苏松清的小红手在云应闲头顶对完美的发型上下起手,狡猾地眨了眨眼:“让我继续保持一个一声不吭在最后惊叹众人的神探形象,好不好?”

云应闲感受到苏松清在胡乱揉头发时隐藏地在他头皮上画了个星星,应该是指流星,他只好无奈地笑着说道:“小苏警官想当神探没问题,但是小苏警官制定的计划把自己折腾得越来越狠,我不放心。”

“我保证,这次谁也不折腾。”苏松清伸出三只手指头,作出发誓的手势,戳了戳云应闲的头皮,“我们往上爬到树枝稀疏些视线好的地方。等找到几颗水晶后,我先守夜,你休息。”

“不用。”

“那云大少爷下午身上的沐浴露和血腥气是怎么回事?”

“呃……先找水晶吧。”云应闲心虚地摸摸鼻子,顺着他刚才琢磨好的路线继续向上攀爬去。

此时舒欧克和他的搭档才配合着拖拖拽拽两人共同努力爬到这根树杈,舒欧克惊呼:“你们就要走了?”

“快去拿你们的灯吧,只有拿到灯,考验才算开始。”苏松清从云应闲的头发中探出头和舒欧克打招呼,“这个地方现在没有危险,但应该不能久留,你们最好再抓紧练下攀爬技巧。”

说完这句话,云应闲已经向上窜了五六米,树枝普遍更细了一点,但是树枝有更多地分叉交错着形成了一片纵横交错复杂无比的路线图。

他们在肉眼范围内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黄色的水晶。

云应闲又向上爬了十多米,此时他的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他们已经进入这颗树的中层区域,原本普遍直径五十多厘米粗的树枝已经缩小到二十厘米左右,树枝的气须也明显减少,分叉更多,这一段的树枝已经不再是平面的路线图,而是上下交错地形成了人类世界雾都的独特景象——3D魔幻立体路线图。

云应闲放弃了继续向上攀爬,悠闲地坐在其中一根较粗的树枝,单手扶着主干,修长有力的腿在树枝下随意地晃来晃去,“这个粗细的树枝,可以撑住我们一定的跳跃和奔跑。高度上按人类世界的说法应该可以避免猛兽上树扑袭,也可以避免夜间捕食的飞鸟侵袭。但日不落世界的神奇生物应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想乐观一点也许这里只会出现峨眉山的猴子和偷存粮的小松鼠。”苏松清打量着玻璃罩中的小水晶,回想起水晶球中展示的灯火通明的页面,“不过这些黄色的水晶到底是什么呢?按照天堂湾族群的保护观念,他们应该不会在树上生火,所以夜间都是用这种水晶照明,那这种水晶对于天堂湾族人来说,应该非常容易获得才对。”

眼下这盏灯的倒计时条已经过去三分之一。苏松清往水晶光芒无法笼罩的区域晃了晃,也依旧没有任何生物来骚扰他们。

苏松清有种预感,灯光意味着保护,彻底失去灯光,他们就会收到那些黑夜中的恶意侵扰。

如果是保护?那么也许与太阳有关系。苏松清回想起自己在幻象中感受到的人们对太阳的信仰,“如果水晶是太阳的产物,那他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呢?”

“树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相视一笑。只有这棵最高的树的最顶端才能收集到充分的阳光。

“小苏警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云应闲望着高不见顶的主枝干,他估摸了一下主枝干的粗度,估算了一下:“我最多再往上爬三十米,细于5厘米的枝干就难以经受住我继续向上爬。”

苏松清也皱了皱眉,“你可以往我抛上,可是我回不来。”因为他只是一顶能够水平漂移的帽子,如果想要自己往下掉就只有两种机会,一是完全放弃对帽子的控制,随着重力和风力随机降落,那样他即使找到水晶也难以顺利将水晶带回来。二是通过手爬树干回来,这样不能紧握水晶,大概率也不能保住全部水晶,而且时间也一定不够。

“最好是……我可以找到控制的动物。”苏松清盯着那盏灯,“遮住这盏灯,也许就会有动物来袭。可那究竟是什么场景呢?”

“先往上走,这样吸引来的动物才更有可能能够在树冠上移动。”云应闲再次扶住苏松清,“时间不多了。”

一顶红色帽子戴着绿色的尾巴突然以抛物线的路线从他们眼前飞过,然后降落在了云应闲旁边的树干上。舒欧克抱紧树干用手扒拉着自己绕树干转圈,将手上系的藤蔓在树干打了几个死结,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hi,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计划,我们会尽力追赶你们的,等会去树冠偷水晶可以带上我吗?”

云应闲看了看他手中的藤蔓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

随即他们就在舒欧克欣喜若狂的疯狂谢谢夹杂着痛呼的背景声中,继续向上爬行。

当倒计时只有五分钟的时候,云应闲停止了向上的脚步。

苏松清仔细观察上方情况,成功启动了洞悉技能的原始版本,脑内自动报出了上方的准确数据,“主干粗17.87cm,剩余高度8.58米。树枝及分叉最粗处仅有5.71cm。部分树枝存在折断的痕迹,目测断裂原因是狂风。综上,建议请勿向上攀爬。”

“那我们在这开始吧。”云应闲取出自己的长剑,右手轻轻一抛,长剑在空中转了半圈,再回手时,便是刀背朝下,做好了战斗姿态。

“等等。用这个会不会方便点。”苏松清在自己游戏界面的背包里扒拉出了最初存进去的那根实木拐杖扔给云应闲,还一不小心在取出的时候砸了一下云应闲的头。

奇阿努要求不能杀害任何动物,拐杖确实比长剑要更保险一点,可以更加放肆的敲打和挥舞。云应闲无奈地笑了笑,将长剑收回,单手拎着拐棍靠上部分的横杆。从帅气的剑客一秒变成了愚蠢的中二病。

云应闲轻轻将苏松清取下来,放到腰包上。苏松清将玻璃灯放入腰包中,柔软的光线依旧透过鲨鱼皮照耀着他们。

苏松清想了想又将玻璃罩拧开,将里面的水晶取出来。在水晶离开玻璃罩的片刻,水晶突然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苏松清赶紧将这块黑色石头放进腰包,然后转身面向漆黑的森林,警惕地等待着那些动物到来。

很快,随着一阵呼呼的翅膀飞舞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尖锐地吱吱声。

“是蝙蝠!”曾经凑数出警帮人捉蝙蝠捉出心理阴影的苏松清立马认出来了这种生物。他率先向声音来源处飞去,借着微薄的月光,很快看清了蝙蝠的模样。

他们个个张开翅膀基本都在70cm宽,头围也完全能戴上帽子,就是眼睛都泛着红光,让人感觉滲得慌。

苏松清在半空中迎接铺天盖地的蝙蝠群时,顺利让自己附身上了一只蝙蝠,悄悄地在向前冲的大部队中往后撤,他大声喊道,“成功了,我上去,你快点灯。”

“等等,你要带着灯上去。”下一秒,蝙蝠的先遣队被云应闲的一记拐杖横甩,击飞一大片。趁此机会,云应闲连忙将黑色石子放回玻璃灯中,让他重新散发光芒。

很快,蝙蝠又如潮水般散去。只有苏松清牌黑眸小蝙蝠还停留在原地。也许是被附身的缘故,光芒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他不好意思地搓搓爪子,看着云应闲。

“如果没有灯,在普通的细碎黑色石子中如何分辨黄水晶粒?小苏警官这么聪明不会连这个都没有想过吧。”云应闲柔声细语地问道。

“多找一些,总会有对的吧。”苏松清继续搓搓爪子,小声说道,“我带走灯,你怎么办啊!”

“我知道小苏警官运气很好,但这盏灯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你很清楚不带灯,就是在赌。赌输了怎么办,小苏警官和我永远留在这个小镇?直到我们相继破产。”

苏松清沉默。

“清清,我与你搭档,是想保护你。而不是成为一个站在警察身后的被保护者。”云应闲将腰包抛给苏松清,“你要相信你的搭档,在他丰富精彩的极限探险生涯中,什么危险都挺过来了。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玩完这场游戏就散伙吧。”

苏松清下意识用嘴衔住腰包向上飞去,云应闲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脑袋上,他无法反驳。

飞到将近树冠的地方,感性使他回头看了一眼正举着拐杖准备迎战蝙蝠潮的云应闲,理性使他立刻回头,加快了扇翅膀的速度离开云应闲奔向树冠——

作者有话说:友情提示:现实中的野生蝙蝠很危险,千万不要接触。如果有蝙蝠进入家里,驱逐请找消防员,警察叔叔实际不负责这种事情。

云应闲将长剑收回,心里难过的想到,这么一个大好在苏苏面前装逼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苏苏虽然一开始是被爸妈劝说当警察的,但是苏苏是真的将好警察的信念由内化外地践行着。

云应闲:我不需要!!!感谢在2024-02-11 06:17:50~2024-02-12 01:4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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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苏松清飞上树冠, 原本暗淡无光的树冠,随着玻璃灯的照耀,在一些树杈的分支凹陷处处零零散散地出现一些细碎的黄色闪光。

那些就是他们要找的黄色水晶!他立马意识到这件事情, 并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根有黄色水晶的且四周较为空旷的树枝。

这些树枝都很细,最粗不超过一厘米,密集处看起来非常容易被他的翅膀一扇就断。

苏松清作为一个四肢不协调的人, 尽管有了许多次附身经历,但控制一只大蝙蝠做这么细致的事情还是有点为难他。

他无比缓慢地将一只爪子一点点放在树枝上,黑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爪子和树枝的接触处, 一旦出现一丁点缝隙, 就准备起飞跑路。

幸好他附身的蝙蝠属于体重较轻的动物,尽管翅膀展开有10厘米长, 但实际重量也不超过500克。这根树枝还是支撑住了他和腰包的重量。

苏松清谨慎地收起翅膀, 缓慢地抬脚靠近树枝的分叉处, 然后探头叼住那枚泛着黄光的水晶,放进脖子上挂着的腰包。

成功获得一个!苏松清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为了防止自己的翅膀闯祸,接下来的他依旧采取这个在树枝间挪动的方式继续收集水晶。

通过这个方法, 他快速地收集了附近几根较粗的树枝上的十枚水晶。

但玻璃灯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一分钟了,他现在的形态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新旧水晶的替换。而且剩下被照耀的水晶,非常的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是留下来冒险一次性解决,还是先下去找云应闲。按照现实游戏的惯例, 往往每失去一次水晶就会收到更猛烈的攻击。这时的云应闲还能撑住吗?而下一次他又能撑住吗?

苏松清皱着眉走向最后一枚容易取得的水晶, 此时一只比他小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黑眸蝙蝠叼着灯上来, 对他发出吱吱的声音。黑眸蝙蝠显然便是欧舒克。他的灯照亮的地方与苏松清一开始照亮的地方有重合,但是此刻他看着欧舒克的光芒范围,是一片黑色,没有任何发光的痕迹。

场景相通, 但是道具、道具效果甚至连遇到的袭击都是是分开单算的?就像是很多大型网游的单人任务一样。苏松清希望下面一盏灯,上面一盏灯的计划彻底失败。

舒欧克继续叼着灯摇头晃脑冲苏松清表达着什么。苏松清一看便安心了,既然舒欧克这么快便带着灯上来,又那么努力着突出这盏灯说明一定得到了云应闲的提示。云应闲有空提示他们,说明那边局势尚好。

如果此刻舒欧克没有叼着灯,听见苏松清的担心,他一定会告诉苏松清,那何止是尚好,云应闲拐杖一挥就砸晕一大片蝙蝠,还聘请了四只蝙蝠为他当保镖,防止其他生物的偷袭。他的搭档都快羡慕死了。

既然如此,苏松清果断地选择了冒险,他将腰包挂在那根树枝上,自己叼着玻璃灯飞出树冠的范围,围着树冠的范围一圈圈低空飞行,所到之处都会有几颗水晶顺着他的移动轨迹亮起又快速暗淡。

等到灯彻底熄灭,苏松清才缓缓降落回一开始挂着腰包的树枝将玻璃灯放进去。

欧舒克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取水晶一边惊讶地看着苏松清依旧不打算回去的姿态。他的爪子抓不了几粒水晶,他已经做好了多来几遍的准备

“你可以将你捡到的水晶,放进我的腰包一起带下去。”苏松清留下这句话,便按照刚才飞的路线,去寻找记忆中发亮的那些水晶。

他在警校便练过环境速记,现在有技能的能力加持,刚才发光的水晶位置基本被他全部记下来了,除了一些实在不好取的位置,他都打算尽量去取。

有一些树枝太细周边较空的水晶,他则尝试着小幅度挥舞着翅膀,颤颤巍巍地尽量保持着悬空,用爪子将水晶取回来。

直到嘴里和爪子上塞满了水晶,他才飞回腰包处放水晶,十一、十二……十八。苏松清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再将右边的水晶取下来,他们的水晶肯定是够了。

此刻舒欧克也飞到了腰包旁洒下三四粒黄色水晶。但在舒欧克的灯光照耀下,苏松清的水晶却还都是一些黑色的普通石头。

“等会我说要走,我们就必须离开。”

“吱吱。”欧舒克叼着灯点了点头。

苏松清则连忙继续收集树冠右侧的石头,他对云应闲的拖延方法有些猜测,或者说他清楚云应闲一定运用了技能,白天云应闲技能使用过度的样子他还在历历在目,他必须要尽量快点回去。

他草草地收集了六粒水晶便朝舒欧克喊道:“走!”

他已经多收集了五粒水晶,应该足够应付之后的意外情况。眼下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一向唯物主义的他也不得不开始担心起云应闲的安危了。

他叼起腰包,飞速地在主枝干旁边的树枝上向下穿行而过,等他正好可以看到云应闲的时候,他看见云应闲的身体一晃,一只蝙蝠咬伤了他的肩膀,血量瞬间从三变到二。云应闲将那只蝙蝠揪住狠狠一甩到几米远外,旁边还有几只蝙蝠在旁边盯着云应闲的拐杖虎视眈眈地准备着伺机而动。

云应闲抬起左手捂住自己右肩的伤口,防止血继续流吸引更多的蝙蝠,而此时左边树叶上倒拐着的蝙蝠瞬间起飞朝着云应闲的脖子奔去。

云应闲已经反应过来,可是周围环绕的蝙蝠还在虎视眈眈寻找漏洞,他只能用右手忍痛拎起拐杖向四周挥去威慑其他的蝙蝠,然后准备硬挨了这一口。

下一秒,云应闲看见一只背着白色小包的蝙蝠飞速砸落了那只扑向他的脖子的蝙蝠,两只蝙蝠一起砸在树枝上。

背着白色小包的蝙蝠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落到云应闲的头上,用一种警示的凶狠姿态环视他的同伴们,仿佛有谁敢上前一步,他就要上去如刚才一样给他们一记头锤。他的同伴们略显不安地往后推了一点。

欧舒克也到达了云应闲的身边,但叼着的灯散发的光芒显然没有办法驱散这群蝙蝠。

而看似凶狠的小蝙蝠实际上口中还在小声向云应闲道,”头好晕,好疼啊。云应闲你快点灯。要用黑色的石头”

云应闲轻应一声“好。”他抬起捂着伤口的左手将白色背包取下,拧开玻璃罩将底端的黑色石头取出,从表面的黄水晶中翻到暗淡的黑色石头放进玻璃灯中。

玻璃灯重新绽放出温暖的柔和黄光,腰包中黑色的石子都瞬间变成晶莹的黄色水晶,而身旁的蝙蝠也迅速离去,就连躺在树枝上昏迷的蝙蝠也立刻醒来,随着同伴一起离去。

舒欧克见这边没事了,就赶紧带着灯去支援自己的搭档。

苏松清解除附身,那只蒙蔽的蝙蝠也摇摇晃晃地飞起去追随着比它大一圈的蝙蝠大部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蝙蝠追上大部队的那一刻就遭到了大号同伴的一个撞击,他被撞的翻了几个后滚翻后又无辜委屈地去蹭那位撞击他的同伴,又被大号同伴的一个大翅膀扇飞。

云应闲看着这一幕,意有所指地感叹道:“它看起来好可怜,明明不是它的错,却要挨到同伴的惩罚。”

“云大少爷,我怎么会惩罚你呢?”苏松清读懂了这一丝言外之意,有些无奈地说道,“是我没有按时回来,我的错。”

“哦,那只蝙蝠现在看起来更可怜了。明明不是它的错,它还要努力反省。”云应闲指着那个正举着翅膀不知所措地停留在原地左右张望的蝙蝠说道。

苏松清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作为一个社交全靠培训的他,现在面对伶牙俐齿的云应闲,只怕自己多说多错。

舒欧克将灯送回给他的搭档后折返回去取他的小石子,见着两人此刻情景,不由得用手挠了挠帽子脑袋,小声说道,“我……可以帮忙把石头放我脑袋顶上吗?”

此刻苏松清的灯亮着,舒欧克没有带灯,因此此时袋中的黑色石子便为舒欧克的水晶。苏松清正好不敢说话,便凑到云应闲面前,默默地伸出手,在他的腰包里挑拣出黑色石子一颗颗放在舒欧克的帽子上。

“一共9颗,没错吧?”苏松清也同样小声地问道。

“嗯嗯。”舒欧克连忙点头,又小小声的问道,“那我们一起下去?这个地方树枝太细,行动不便。”

苏松清抬眸眼光从云应闲肩上的伤口滑过,小动物般的自觉让他安静地选择了闭嘴。

云应闲低头看着苏松清的帽顶还有不再乱晃的小发揪,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家中院子里养的小白狗犯错时垂着尾巴讨饶的样子,他轻笑着说道,“我们等一会下去,你们先出发吧。”

“就算有了足够的水晶,也不能放松警惕。这座森林的危险远远不止我们见识的这些。”苏松清补充道。

“OK,OK!”舒欧克点点头,转身回去找自己的搭档。

他飞回自己搭档身边,一人一帽拽着那根藤蔓开始寻找落脚的树枝缓慢地向下爬。

云应闲默默从背包中取出之前那件被血染得红红绿绿的衬衫,勉强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些的红色区域,扯下来为自己的肩膀包扎。

“等等,蝙蝠咬的伤口可能有毒,有细菌,至少要将伤口消毒一下。”苏松清爬上云应闲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挡住云应闲的伤口,阻止云应闲继续包扎的动作。

“现在哪有什么消毒的法子?先包扎将就着,反正我感受不到疼痛。”云应闲抬手轻轻地顺着红帽从头摸到小发揪说道,“难道小苏警官想用嘴给我吸血消毒?”

苏松清被云应闲摸过整个帽子,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按摩了一遍般舒服,脑袋一空,抓住云应闲的衣领的小红手一松,正好掉落进腰包中。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云应闲顺毛的动作,随口小声地反驳道,“怎么可能,那种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我们办公室还宣传过。而且……”你刚才的行为算是严重性骚扰了。

“嗯?”

“算了。”苏松清蔫蔫地缩在腰包里,想起云应闲之前夸奖他的时候习惯性揉帽子的动作,现在如果说出来肯定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好的。”云应闲以为苏松清是被他点醒消毒办法不管用而害羞,顺手戳戳腰包中的苏松清“这位置也挺好的。”

“喂,把我捞出来。”苏松清看着云应闲用红色布条随便给自己包扎一下,有些心急的说道,“这里的人也会遭遇蝙蝠,附近肯定会有对应的解毒消毒的东西。”

“没关系,先下去吧。”云应闲无所谓地说道,“在这里久待不太安全,我们要去中层。”

“嗯嗯,现在通过舒欧克可以明确,我们收到的攻击强度远超其他队,这证明了流星小姐确实是因为我们避开了馅饼,所以开始给我们砸石头了。”苏松清说了个冷笑话。任务难度提升这点通过舒欧克附身的蝙蝠大小和他略显瘦弱的同伴面对蝙蝠攻击应付自如足以证明。

“这棵树上中下层接下来面临的危险应该是不一样的,下层应该是有猛兽扑袭,面临坠落地面的风险。这里应该是会出现追逐,面临树枝断裂的风险。中层不确定,也许跟水晶有关系。”苏松清抬头透过宽松的衣服露出的缝隙往上看见的八块腹肌,回想云应闲比他高一个头有余的身高,“但毫无疑问这一层的树枝断裂对我们来说是最难抵抗的。”

云应闲点点头,盖上了腰包的盖子,“我们出发吧,小苏警官。”

— — — —

远处树上的树屋内,奇阿努、里克和流星共处一室,奇阿努和里克围坐在黄色水晶堆旁,而流星坐在天边看向夜空的星星。

里克说道:“他们看起来还挺聪明的。”

奇阿努也看向流星,轻声说道:“也许你应该信任他们,给他们一次机会。”

“什么信不信的。”流星嗤笑一声,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闪闪发亮的钻石美甲,又仿佛在看着镜子里闪闪发光的另一个自己“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苏苏:才不是因为被rua 还挺舒服的,所以没说的。

看看孩子的预收吧,古代仙侠《渣男在透过我看我》,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个收藏。

三百年在修仙长途中一瞬即逝。当暮北派掌门白杜宇穿越成自己门派下一名弟子时,随遇而安的他以为世事应如往常运转。他只有一点惊讶——这弟子长得着实有些像他。

结果,他与同窗嬉笑时,他当儿子养大的前师弟路过皱着眉冷冷地地道:“你一笑就不像他。月俸减半。”

他忽悠同窗帮他偷渡人界时,他乖巧可爱的前徒弟一脸嫌恶地说:“你一个替身,就该做好替身的本分。”

就连门派里那群曾经的乖乖门徒也劝他,“小师叔,掌门怜爱你是你的福分。”“虽是替身,师傅愿意与你结契,你要知足。”

幸好他还有个好同窗,虽然时常发疯。等等,好同窗居然是三族混血,父母双亡,遭前门派驱逐后被我们收留。

小问题,不过是好同窗随时可能坠魔叛逃……等等,他居然是自己上辈子的宿敌。天生剑骨一心只有剑的剑仙怎么就成了个三族混血疯批。

唯一知道他穿越的挚友吴怀仁,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大人,时代变了啊!”难以飞升,时代主题早已从修仙变成爱情。

好好好,时代变了,我笑的不像我、做好替身的本分、有福分要知足是吧!

白杜宇怒极反笑地捏了个雷诀,暮北派的天上瞬间飘满了问心雷。

他脸上挂着师弟最不想看到的笑容,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这时代它敢不敢变。

受微万人迷,有火葬场。杜宇:谢谢,骨灰已经扬了!

攻是原隔壁门派宿敌绝不黑化二分之一的高冷剑仙四分之一忠犬狼妖四分之一疯批魔族绝世好同窗狼狗系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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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苏松清在腰包中舒舒服服地被黄色水晶包围着, 感受着外面云应闲跳跃、攀爬的动静,有些昏昏欲睡。

他强行驱赶睡意,开始仔细观察这些细小的水晶。从发现宝石的幻象后, 他就对这些不起眼的任务道具更加在意起来。

频繁使用技能使他本就优秀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提升了一个程度,并且能够发现这些他人无法观察到的小碎片。虽然不知道幻想在游戏中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想要收集更多不易被人察觉的信息。

一堆水晶折射着玻璃灯的光芒, 晃的苏松清有些眼花。在重重叠影下,他突然看见一粒水晶上的尖角上画着难以察觉的花纹。他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花纹,希望能想寻找出它的规律, 或者猜测到它的含义。

可下一秒, 他的脑内突然冒出了一段信息“守护,古阳字体, 十号字体, 居中。”

十号字体, word最小号字体为八号,5磅,1.76毫米, 按照递减规律应该是4磅,1.41毫米。

他最开始对他的技能的理解——【观察】可以在第一时间判断文字的格式,这个废物技能居然在此刻帮上了大忙。

苏松清轻声念出守护,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人站在树的顶端尖枝上统一朝着一个人鞠躬, 他们都在小声地说着一些苏松清听不见的话。那个被鞠躬的人穿着浅橙色连帽披风将脸和身体统统遮住, 悬空而站, 一言不发,数千粒黑色石子由他的袖袍中散落至他身下的树中。

那棵树的样子很眼熟,便是此刻他们身处的这棵天堂湾最大的树。

这些黄水晶是由那位穿着披风的男子带来的?他是谁?古阳字体这种现实不存在的字体又意味着什么呢?

苏松清来不及思考这些,他现在有一个更大的疑问等待着他去确认, 所有黄色水晶上都会有一样的字吗?如果没有字,那它是否还有在黑夜中守护他们的能力。

他先仔细观察了玻璃灯中的那枚水晶,他的尖角上的守护二字是完好无损的。

他连续检查了剩余二十三粒水晶,得到的结果是刚好有18颗有守护印记,正好可以支撑他们10个小时,而剩下的水晶尖端都有被磨损的痕迹,有两粒已经彻底看不见原先留有印记的痕迹。

苏松清在那两粒水晶中看见了绝望的哭泣,疯狂的呐喊,那些声音让他回想起他死亡那日逃窜的黑衣男子的尖锐到嘶哑的呐喊。

“为什么不能离开!”“我的树,我的家园。”“ta死了,我又要如何存在!”清彻的男声和绝望的女声在苏松清耳边不断响起。

最终男女老少的声音都汇聚成一句,“都是那些背叛者的错,都是那些背叛者的错!”

苏松清被迫掉落进一个负面情绪的泥沼中,无法动弹,无法自拔。

“为什么不能离开,为什么不能离开那个家,为什么不能离开那份工作,永远留在这个美丽的乌托邦中。”他喃喃自语道。

“因为utopia希腊文义就是不存在的地方。这里不是什么美丽的乌托邦。”云应闲的声音突然传来,他被从腰包中捧起平视着云应闲墨绿色的眼睛,“我可以帮你离开家,换份喜欢的工作,但是你不可以留在这里。”

苏松清眨了眨眼,云应闲的柔和的声音像是为他织起一张弹簧网,让他感觉无论他怎样跌落悬崖,云应闲都会包容他帮助他重返人间。

“我们到了?”看着周边交错的粗树枝叠影,苏松清勉强开口问道,企图用其他事情转移他对负面情绪的关注。

“到了,他们两个在往下五米处。我们隔一段距离避免相互干扰。”云应闲靠在主树干上,揉揉苏松清的帽顶,“做什么噩梦了?头发都湿透了。”

“不是噩梦。”苏松清很难描述那种被负面情绪沁透的感觉,他也不想再回忆那些负面情绪,所以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的技能副作用,之后出去再说。”

“好。”云应闲一如既往地有分寸,不追究。

“大佬,你们终于下来啦!”底下传来舒欧克的大声招呼,透过树枝缝隙他们正好可以看见舒欧克趴在搭档腰上,两个人悠悠闲闲的在下面的树枝躺平。

云应闲低下头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舒欧克赶紧捂上嘴点了点头。

终于?这个词唤醒了苏松清的理智与警惕,他们在树冠上方停留不算久,只是云应闲为了安抚他而敷衍地随意进行了包扎,而感觉不到痛觉的云应闲下爬速度应该远超舒欧克二人。

蝙蝠的伤口影响了云应闲的行动能力,苏松清立马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看向云应闲的眼睛,美丽如宝石般墨绿色的虹膜就像这片森林一般可以包容万物,可这片包容万物的虹膜内的瞳孔却有些涣散。

“云应闲,你还能看清楚我吗?”苏松清颇为严肃的紧盯着云应闲问道。

“还是被发现了,不愧是小苏警官的观察力啊。”云应闲身体顺着主树干滑落,变成靠坐在主树干上的姿势,又揉了揉苏红帽的帽顶,“小苏警官不要用刑讯的眼神看着我,只是一点点叠影和身体麻木,没什么大事。”

“我在局里不负责刑讯。”苏松清想起黄色水晶上的守护二字和红宝石中祈求太阳驱逐阴霾的声音,终于没有继续紧盯着云应闲并质问他这也算小事吗!

他有一点点想通了他们之间相像的臭脾气——都是人前逞强的主,谁都改不了。他恢复成一贯平静地慢悠悠的声音说道,“我多拿了五粒水晶,水晶可能对蝙蝠造成的伤口有净化作用,你取两粒放在蝙蝠咬的伤口上,重新包扎试一试。”

他没有告诉云应闲有五粒水晶可能无法起作用的事。这事现在说也是徒劳,只是白让云应闲烦恼。

“好。”云应闲扯下包扎伤口的布条,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苏松清的命令,从腰包中取出两粒水晶往肩膀的两个深深的齿痕上塞。

“等等。”在第二粒水晶将要塞进伤口时,苏松清急忙喊住了云应闲,那一粒水晶的守护字印已经完全消失了,“这粒水晶……太大,可能会破坏伤……”口,要不换个小个的。

苏松清突然停下,没有将现想的借口说下去。他想起他们相敬如宾不聊现实的分寸感,想起云应闲带着血腥味的衬衫,想起他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小事情,想起他每一次毫不犹豫地听从他的命令,想起云应闲在上层放的狠话。

如果两个人合作却相互逞强,只会伤得越来越厉害,如果需要彼此信任对方的能力,彼此坦白,那是不是应该由他先开始。

苏松清深吸一口气坦白道,“这一粒水晶可能没有效果。我刚才观察了这些水晶,已经使用过、正在使用的水晶尖端都有刻着含义为守护的花纹。剩余的23粒里只有18粒有完整花纹,而你手上的这一粒花纹已经完全被磨损了。”

“18粒,正好撑够剩下的九个小时?”云应闲很快抓住问题的关键。

“还有三粒没有完全磨损的也许也能撑一段时间,而且我记住了黄色水晶的分布,等一会儿,有动物来我就可以上去取几粒回来补充。你用两粒不碍事的。”苏松清答道。

云应闲立马变得可怜兮兮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苏红帽上说道:“身体麻痹和叠影好影响行动,我刚才有几下都险些踏空了。我一直在担心我倒下考核失败。清清能想到解决办法真好,这粒水晶可以吗?”

“嗯。”苏松清眯眼看了一会那粒水晶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云应闲将伤口重新包扎上,苏松清也将水晶分类放好了。

“确实有点用。”云应闲舒张着自己右手的五指,看着它的张合速度越来越快。

“那你也躺下休息会吧。”苏松清安心地摸摸了云应闲的脑袋:“你下午肯定消耗了大量体力,刚才又经历了打斗,要休息好才能应对后面的风险。我下午睡久了,我先守夜,有危险我会叫你的。”

“好。”云应闲乖巧地听从苏松清在树枝上躺平,苏松清则趴在云应闲的腰上看守着腰包的玻璃灯和水晶。

静谧的夜间时光没有维持太久,云应闲突然开口说道,“小苏警官,我睡不着。”

“闭眼。”

“我们来深夜谈心吧!强迫我睡觉只会让我更累。”

苏松清早已习惯云应闲总有与旁人不同的“大道理”,无奈地应声道:“那聊什么呢?”

“小苏警官为什么扎着辫子,警察应该不允许留长头发。”

“骨折期在家休养头发长太长了,又还没有回局里正式报道,就扎了个小辫。”苏松清拿出应付王姐的理由,突然又被内心的反省小清戳了戳心脏,你刚才答应的坦诚呢?

“咳,主要还是我想趁这个难得机会留个长发试试。”苏松清坦诚地回忆道,“我小时候打魔兽世界,特别喜欢里面一个白色长发的女法师,我就想等我长大也要做那么拉风的发型。”

“不过我现在做警察嘛,一辈子都是警察,也就只有这个机会能让我勉强感受一下扎辫子的感觉。”苏松清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发揪,抬头仰望着被灯光照亮的小叶子,笑笑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那小苏警官之前是什么发型?”

“嗯……就普通的自然卷,也没有板寸那么夸张。”

“我们这次游戏通关就去看看有没有理发店,我陪你去染个白发,给小苏警官圆梦好不好?”云应闲小声说道。

“好呀。”苏松清难得作为答应一方,说出好呀的时候感觉还有些奇妙,他盯着云应闲片刻,突然问道,“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求求,不要养肥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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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云应闲一愣, 随后又戳了戳苏松清的柔软的红呢帽子脑袋,带着笑意问道:“今天是玩坦白局嘛?”

“你不想说……”苏松清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云应闲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我觉得我不算是自愿放弃生命, 我只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而已。玩极限运动的尽头是死亡也很正常吧。”

苏松清抿抿嘴,对方给了他一个答案,可他还是想刨根问底, 他犹豫地开口道“可……我不觉得你是喜欢追求刺激的人。你在广场上游戏里都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兴奋。”

“小苏警官,我在现实是一位ins上的非常有名的摄影博主,专门记录那些常人难以感受到的风景与刺激,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他在说谎, 可是再逼问就不礼貌了。苏红帽在云应闲腰间翻了个身,将他从看见云应闲在冰云酒店享受便产生的担忧说出来:“好吧, 我不问了。那云大少爷你要答应我, 你一定跟我回人类世界, 回去过你的人生。我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你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云应闲看着如此想要带他回去的苏松清,或者也可能是夜晚的风太轻柔, 灯光太温暖,他突然有了一点从未有过的倾诉欲,那是他从未告知他人的往事:“小苏警官,那些都只是些年少气盛的想法。你听说过燕秋心吗?”

“那位由房地产转向互联网的女首富吗?”云应闲这种不关心现实商业的人也无数次听过这个被无数女性推崇的女强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