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云时泽吗?”
苏松清点点头, 这是一位非常出名但本人极少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文学家, 他小学时他的哥哥经常带着他读杂志上云先生的文章, 可惜云时泽在他十二岁时便应病去世。云时泽……云应闲,难道……
“我是他们俩的孩子。他们结婚是我爸在一场酒会上初见燕女士便问燕女士想不想结婚,燕女士就同意了。”云应闲将苏松清放到自己脑袋边上,眯着眼睛继续说道, “云先生觉得那是他们一见钟情迅速燃烧的浪漫火花,而其实燕女士却只觉得那是非常划算的商业联姻。在有我之前,他们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甜蜜又虚伪的时光。”
“但怀孕以后,燕女士觉得和云家的联姻已经非常稳固,重新投入了她永无止境的商业征程中。她明明知道她有一个多愁善感情绪丰沛的文学家爱人并在她的谎言下坚定不移地认为着他们是相爱的。有了科技新贵云家的相助,她沉浸互联网领域大杀四方,无意去维系这段虚假的关系,也不敢戳破这个谎言。”云应闲冷笑,眼中又透露着一丝忧伤。
苏松清下意识轻抚过云应闲的头发,他第一次感知到云应闲的悲伤。
“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取得。所有人都觉得我的名字与我富二代清闲自在的一生很搭。”云应闲停顿了一下,将显示即将倒数完毕的玻璃灯换了一粒水晶,“但父亲取这个名字的本义却不是这样的。”
苏松清侧着头看向云应闲完美的侧脸,想继续听故事的下文。
“吱吱。”“吱吱吱。”两只小松鼠的到访却打断了这段午夜坦白局。
它们径直走进了灯光笼罩的范围,一只小松鼠站在稍后的位置抱着一颗红色的小果子举起来晃了晃,另外一只小松鼠在前方用爪子指了指云应闲,然后伸出左边的小爪子比了个耶的动作,紧接着伸出左爪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云应闲看的一头雾水,“你们……是来安慰我的?是的,耶,我很OK?那是安慰礼物吗?”
云应闲撑起身子去拿那只站在后面的小松鼠的小果子,那只小松鼠突然张开一张比它身体还要大的嘴一口咬了下去。幸好云应闲反应速度足够快,将手缩了回来。
苏松清在旁边看着云应闲甩手,悠悠地说道:“你真的觉得考核里会有这么善良的生物存在?它们很明显是要来交易的,那个耶和OK有没有可能指的是吃了那颗小果子你的血量就可以从二到三呢?”
两只小松鼠望着苏松清,齐刷刷的点头,然后领头的小松鼠又指了指腰包,将爪爪的五根爪趾全部伸出。
“五粒水晶,太贵了,不行,最多一粒。我血量少一点也无所谓。”
苏松清还是第一次看见云应闲讲价,而且还是惊天大砍刀。他原以为云应闲会直接送松鼠一枚金币,控制它们交出小果子。
小松鼠摇摇脑袋,再比了个OK。
“三粒也不行,最多一粒。我们这里水晶本来就不够,再给你们三粒,之后灯灭遇到危险还是会受伤,那这不就是白买了。”云应闲立马回复道。
“吱吱”“吱吱吱”两只松鼠交头接耳一阵后,居然直接开了狂化模式,体型暴涨数十倍,原本可爱的小爪子也露出尖锐的爪子,看起来一口能吞掉一个人脑袋的大嘴张开露出了十分尖利的牙齿,两只松鼠站在一起怒吼,竟发出了如狮子一般的咆哮声,显然是打算要强买强卖了。
在音浪的攻击下,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苏红帽紧紧拽着云应下的衣服才没有被掀飞。
要不控制一只,正好爬上去取一些水晶?苏松清想到,又快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那剩下一只松鼠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背叛而不理会。
“好吧,好吧。”云应闲佯装害怕地举起双手投降,“三粒水晶换这枚果子。随便再送你们一粒,请你们帮我们找一些能果腹的食物来。”
两只松鼠瞬间变回了一开始乖巧可爱的模样,领头的仓鼠伸出爪子,示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云应闲将四粒水晶交到小松鼠的爪子上,他特意耍了个巧,取的都是刚刚苏松清分堆中印记被损毁的水晶。
小松鼠端着水晶嗅了嗅,愤怒地将四粒水晶扔在了苏松清帽顶上。
“唔,好痛!”
“吱吱,吱吱吱。”小松鼠鼓起嘴巴,气的在树干原地跳,然后又急切地拿着爪子比比划划,示意要腰包右边的水晶——正是那些完好无损的水晶所在之处。
看起来苏松清推测印记损坏会导致水晶功能失效是正确的,而且其他生物也能发现这一点。云应闲无奈地掏出了四粒完好的水晶交与小松鼠。
两只小松鼠开开心心地将小果子轻轻放在苏松清的帽顶和刚才愤怒的砸水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们积极地向云应闲挥挥小爪子告别,然后手牵手顺着纵横交错的树枝飞速地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追?”苏松清问道。
“不行,那边树枝太细会断。”云应闲站起身眯着眼看两只松鼠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而又开玩笑道,“小苏警官不会拿了预言家的牌吧。还真来了偷存粮的小松鼠,接下来该不会有抢东西的泼猴吧。”
苏松清不敢说话,他真诚地觉得中层的危险就是水晶粒被夺走,除了强迫交易以外,有几只泼猴来硬抢也算是很合理的吧……
“这果子真酸。”云应闲挑剔着红果子的味道,一边看着自己回满的血量满意地点点头。
“欧克,能分我们一段藤蔓吗?”苏松清从树枝探出半个脑袋,“你们注意一下松鼠,他们会找你们交易,可以讲价,但一定要交易。也许……还有来抢水晶的生物,你们注意一下。”
“多谢大佬。”舒欧克二话不说,就拿出小匕首将十米长的藤蔓分做两半,将其中一根捆作一团给苏松清抛了上去。
云应闲探身捞起那串藤蔓,“小苏警官,你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云应闲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上被划了一道,力度不重,像是为了划开别的东西而误触了他的身体。划开别的东西?腰包!
云应闲连忙回头看就看见一只倒吊着的长满黑毛的手臂勾走了他的腰包。
他顺势抬头看去,一只像人般大的猿猴倒挂在正上方的树枝上,白色的腰包被他拎着,在起身的瞬间他修长的双手借力甩到另外一根树枝上,勾住树枝,像抓吊环似的,飞快地穿梭在树枝之间,一溜烟时间就跑了好远。
“快追!”苏松清拽着一端藤蔓,使足马力朝着远处的若隐若现的黄光飞去。
云应闲也连忙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苏松清快多了,很快就看见了猿猴的背影。
云应闲掏出拐杖,想着加快速度冲上去给他一棍子,却被苏松清拽住。
“我们悄悄跟上去。”苏松清狡黠地眨了眨眼,凑到云应闲耳边悄声说道:“摸到贼窝,没收赃款。”
云应闲点点头,借着树影的遮蔽,跟着那只大猿猴拐了七八九十个弯才找到他的贼窝。
云应闲突然拉着苏松清躲进一根靠近小贼的粗树枝背后,没有立马上前敲它一个闷棍。因为他之前忽略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猴类是群居动物。
一个大大的树洞中涌出了五只形体稍小的猿猴对着带着胜利品回来的大猿猴,捶胸顿足地欢呼着迎接着自己的首领。
云应闲青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我的精神力在上层对付蝙蝠时用尽了,现在还不能使用技能。”他喵了一眼计时器说道,“大概还需要30分钟才能恢复。”
云应闲今天下午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对自己的技能突然了解的这么清楚。苏松清撇了一眼云应闲,抓紧自己手上的藤蔓,“你敲,我绑,我们两边包围,你先敲那个大的,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说罢,苏松清抱着比自己还要大的一团藤蔓,左边的小红手扯着一边线头从树枝右边冲了出去,瞄准了最弱小的那只猿猴。
云应闲无奈地拎着拐杖,几个跳跃灵活地窜到大猿猴身后,趁着其他猿猴还没有发出警戒声音前,就给予大猿猴后脑勺一记闷棍,大猿猴应声而倒。
应该晕了吧。云应闲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大猿猴倒下的样子,他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散打和剑术,知道什么部位敲击可以一击必晕,但他在现实世界中没有真正实践过,这只猿猴看着跟人相似,弱点应该差不多吧。
他踹了一脚大猿猴的身躯,确保对方已经晕厥,就拿着棍子向下一只猿猴挥去。
此刻首领的突然倒地,让剩下几只猿猴乱做一团,有两只跃跃欲试地朝云应闲吼叫着示威,试图为首领复仇并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有两只慌乱地乱叫,想要逃跑。最后一只小猴子已经在懵逼中看着苏松清在身前闪过几下,就被捆的结结实实不能动弹。
苏松清拽着剩下的藤蔓,随机选取了一位慌乱中冲到他面前的猿猴,开始转圈活动。
云应闲则反手一挥拐杖,第一位向他发起攻击的猿猴就被他敲倒在地,顺着拐杖的走势,云应闲行云流水地往前一迈给下两位猿猴来了一套流畅的组合技。
“他们战斗力不强,就是跑的快。”苏松清拽着捆了两只猴的藤蔓晕乎乎地飘在原地,安排工作:“你把他们都捆好,给这两只也补两棍子,这个树洞我们今晚征用了。”
苏松清望着旋转的天空慢慢停下来,再回头看云应闲时,六只猿猴乖乖巧巧地捆在一起背朝上地躺在树洞门口,云应闲拿着失而复得的腰包在树洞里冲他招招手,“过来,我们好像发财了。”
“这个地方应该藏了大量赃款,而且又是猿猴们的固定巢穴,不会有其他生物乱来,也许只要控制住这几只猿猴就可以安稳地在山洞里度过这一晚。”苏松清点点头,从躺平的猿猴上方飘过,准备进入山洞中,低头正好看见被绑在中间的大猿猴挣扎着想抬起头,又立马被云应闲一棍敲晕。
云应闲拿着拐杖指着他刚刚击打的地方,提点苏松清道:“看这个地方,用力敲下去一击必晕,保证不死。”
苏松清下意识应了一句好,就看到云应闲将拐杖往他这边一抛,他连忙接住拐杖:“啊?”
“体力不支,我要继续我刚才的休息,你守夜,顺便等着两只松鼠给我送夜宵。”云应闲挪开干草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悠悠然地躺下。
苏松清忍住冲过去清点洞内最深处那一大堆黄色水晶的冲动,拖着拐杖挪到云应闲面前,小小声地问道:“那刚才的深夜闲聊还继续吗?”
“嗯?”
“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含义呀,云应闲。”他直视着云应闲的视线果断地问道。他想如果一个人心里永远藏着一份悲伤不与他人分享,那个人迟早会被悲伤压垮的。
云应闲侧过头,躲开苏松清的视线,轻声念道:“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这是李白的关山月,我父亲教我背的第一首诗。叹息未应闲,是妇人在思念远方出征无法归家的亲人。他给我取这个名字,是表达了对燕女士的思念,希望燕女士能够有闲暇的时光回来陪伴亲人。”
“可惜燕女士不读诗,或者不想读懂。于是那个空旷的老宅里,每日只有一个日渐消瘦的灵魂和另一个日益长大的灵魂在家里四处飘荡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家的战士,留下的只有无数借口的留言信息,和永远打不到本人的电话号码。”
苏松清眨了眨眼,忍住欲落下的泪滴。他可以从云应闲的声音中感受到浓重的疲惫,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象征着父母爱情悲剧的枷锁,永远套在了云应闲的身上。
“我十岁那年,父亲写了很多的文章,每一篇都备受好评,像是恢复了他曾经最黄金的时候,他还会抱着我给我讲书念诗,教我如何写好字。他的人也越发消瘦,远远地看就像是一副披着皮囊的骨架,他开始频繁产生幻觉,他在空旷的草坪和燕女士嬉戏,推着空荡荡的秋千,高声朗诵着他为燕女士写的情书。不要用那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小苏警官。这没有什么好怜悯的。”
“那年我十二岁,我哥哥带着我读了很多云先生的文章,哥哥说假以时日,天下人都会为云先生的文章所惊叹。可我们却不知道那时的云先生已经……”苏松清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们那时候得知云先生死亡的消息都很意外,很快他的文章和他的人一样就被世人遗忘了。这一滴泪不是为怜悯你,而是曾经的粉丝为他的偶像而流。”
苏松清一边说着这个话,一边奋力举起拐杖朝一只偷偷睁开眼睛的猿猴砸去,猿猴应声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是燕女士不想让云时泽这个名字脏了她的好名声。所以他的文章,他的名气都要被掩埋起来,这可能是燕女士为父亲做过最认真最坚持的事情了。就像那一日我看着父亲在二楼平台上虚挽着某个不存在的女人的手,优雅地跳着交谊舞,,一圈又一圈,最后失足踏空从楼梯下滚下来,血溅三尺。燕女士第一次放弃公司事务匆匆忙忙回家,第一次抱住我,用最柔软地声音对我说,忘记这些吧,孩子,我会送你去国外最好的学校,为你请最好的兴趣老师,你可以去干任何你喜欢的事,不要被这一块阴霾遮住你的人生。你要像父亲给你取的名字一样开开心心悠悠闲闲的度过这一生,你要实现他对你的期许,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好不好?”
云应闲翻了个身,没有再看苏松清,自顾自地嗤笑了一句:“真是可笑啊。”——
作者有话说:本人郑重承诺,在本书中没有任何一只现实的猿猴收到伤害。
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苏松清:诶,又有只醒了,敲一下。感谢在2024-02-15 02:05:30~2024-02-15 23:4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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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苏松清一连砸晕了三只小猿猴, 回头看向侧躺着的云应闲,“那后来呢?“
“后来……”云应闲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我想通了,我的名字确实可以有一种更简单的解释。我开始尝试很多花钱的极限运动,受过几次重伤,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觉得活不活着也无所谓,主要想气一气我妈,如果能气死我妈最好了。我也不要她的一分钱, 把她的钱清算干净给全国人民发红包。”
燕女士的资产是多少千亿来着?苏松清眨了眨眼, 脑子的思绪不断想外发散。
他看向洞外正端着大托盘费劲跑来的两只松鼠,单手撑着自己坐起来, “好了, 深夜闲聊到此结束, 进入夜宵环节。”
松鼠送来的吃食很丰富,甚至有一种外皮软软的黄色果子,拿竹管一戳, 就可以像喝椰子一样唱到酸酸甜甜的果汁。还有一种看起来奇形怪状有毒的食物,剥皮以后居然是奶香味的馒头。
苏松清作为帽子形态,不能进食,看着云应闲飞速进食中不忘优雅地品味着每种果子的味道, 还要刺激他发出各种称赞, 心里像是有一万只小虫子在挠痒痒。
他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将拐杖往云应闲身边一扔,就转身去数树洞深处的水晶。
“一共52粒,其中能用的有30粒,完全足够了。”苏松清开心地说道, 然后勤勤恳恳地将他们分类放进腰包,将腰包断裂出打了个死结,挂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夜晚就很轻松了,只要一直敲地鼠就好了,哪只猿猴醒了敲哪只,后来云应闲技能冷却完毕,就变成了猿猴拿着拐杖,敲同伴,云应闲拿着长剑监督着那只被控制的猿猴。
小松鼠来强买强卖,他们也有充足的余额和小松鼠交换了不少有增益作用的小果子。
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树洞中时,云应闲和苏松清回到了水晶球面前。奇阿努站在树枝上,将十枚半边绿色半边黄色的宝石扔给了他们。
流星撇着嘴瞄了一眼云应闲手里拎着的拐杖,冷哼一声,“倒霉人也有歪打正着的福气。”
苏松清没有在意流星小姐的态度,只是大声喊道“舒欧克!”
很快舒欧克和他的人类搭档就拽着一根树藤荡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收集到了多少宝石。”苏松清直白地问道。
“我们撑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猴子打败了。不过幸好后面做几个简单的任务,现在已经有十二枚宝石了。”舒欧克笑着说道,“这次的宝石,你们需要看看吗?”
十二枚,果然他们选择了不信,难度就没有增加。苏松清已经感受过自己手上的宝石,那是一种源源不断的生机。他略做思考,摇了摇头,“你们去投币,告诉我出现的选项,但先不要选择。“
说完,舒欧克的搭档就上前去投币。苏松清看了眼流星小姐,流星没有因为他的特别做法有什么特别表现,与他对视之后倒是玄而又玄地说了一句:“倒霉之人的运气,也是有限的。”
苏松清笑了笑,答道:“也许这些运气已经足够了。”
“是卡瑞伊卡诺夫和珀流漫步镇。”舒欧克大声喊出了选项。
云应闲上前在属于他们的水晶球上将宝石一枚一枚投进去,水晶球散发出黄绿色的光芒,上方出现两个选项珀流漫步镇和维斯顿阿尔菲奥拉。
“果然如此。”苏松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向流星看去,“日不落世界一共只有三个国家,阳梦小镇不属于冰与雪的卡瑞也不属于森林与海洋的珀流,只能属于维斯顿,而在游戏内你们故意弱化了这个概念,是因为不想让初始玩家反应过来他们的选项少了一个国家。”
“根据后面的选项可以推测出,每个国家应该是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其他两个国家的两个地区都出现在了选项中,只有维斯顿没有,去过的地区不能再去,短短48个小时走遍6个地区是不现实的,那么应该可以不用去每个地区打卡,那么去到哪里,怎么去才能找到公主所在呢?就成了最重要的问题。”苏松清依旧看着流星,流星依旧笑盈盈地仿佛在说你们推理再多也不可能完成这个游戏。
“我回忆了这个游戏参考的原作,有时侯选择地区会出现分支,但通关后解锁的都是殊途同归的新王国。结合你们说的观光打卡,我猜想只有将三个国家的地区都完成一次打卡,才可能出现维斯顿的第二个选项。如今,果然出现了。”
“算你猜对了,可是聪明的玩家0724,你可以告诉我需要拯救公主的是谁,她在哪吗?”流星小姐为苏松清的猜测鼓起了掌。
“你认为我们不知道,是因为在天堂湾和接下来的阿尔菲奥拉都不可能再出现关于公主的提示对吗?”苏松清环视四周,“这座森林很美,但他少了一个在别的地区常见的东西——报刊亭,对吗?”
流星的脸色突变。
苏松清则笑着继续说下去,“报刊亭中有关于贵族的八卦消息的日报,可以了解每个国家的公主情况,但我们这些急于闯关的人很少去关注这些信息。你认为我们错过了报刊亭,就失去了赢得游戏的关键信息,对吗?”
“卡瑞国一共二十三位公主,唯一遇险的阿琳娜早在昨日被解救。珀流国没有公主。”云应闲接着说道,“根据日报,维斯顿一共两位公主,一位是金发的奥罗拉今日……不昨日中午在卡斯蒂亚诺发表重要的讲话,而另一位黑发的阿玛拉……在数百年前与自己的骑士相恋,遭到骑士的背叛后不知所踪,有人怀疑她已经死了,但最近又有人说看见过她在遥远的树上吟唱。”
“哦,阿玛拉呀,那你要怎么找到她呢?一个王国的人都在寻找她,都没有找到。”流星小姐轻笑道。
另外一边的舒欧克和人类搭档顶着自己这边的流星要杀人的眼光,静悄悄地听着苏松清和云应闲与空气对话,他知道苏松清在此时解密就是为了帮助他们。
“躺在橡树叶上,高高的树枝上,黄莺在歌唱。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黄莺在自由下满心欢喜,而我的心却在哭泣。我永失所爱,无法改变。我的心停留此处,永远等待。”苏松清突然念起流星小姐当时唱的歌词,“我一直想问,流星小姐的分身在为我们当导游,那本体在哪里呢?在那棵高高的橡树上歌唱吗?”
“你们是要找公主,探究我做什么?”
“是吗?扑克先生永远带着高高的帽子遮住耳朵,他脱帽致敬时我好像看见了尖尖的耳朵,而且他瞬移时的轻巧和习惯性落在树枝上和天堂湾人的习性很像。他就是你们出走的祭祀科亚,而天堂湾人没有再立新的祭祀。所以,守关者是从日不落世界的居民中产生,同时本身担任的职务也依旧存在。听说公主的技能大多都有相似之处,您通过声音控制让我们睡着的能力,与当时的塔西娅非常相像。”
舒欧克听完了大神的答案,连忙指示着搭档选择伊卡诺夫,瞬间消失了。
苏松清将剩下分成两堆的黄色水晶连着腰包放在地上,看向流星说道:“阿玛拉公主,请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就来拯救你。”
云应闲上前选择了阿尔菲奥拉,与此同时一阵轻语顺着风传到苏松清耳边,“游戏外,诚挚邀请你来天堂湾一游。”是奇阿努的声音,苏松清回头看只见奇阿努冲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们就来到了新的地区——阿尔菲奥拉,这里依山而建,他们则出现在山底,往上看见了许多火红的枫树和很多红砖砌成的两三层的小别墅。而在他们眼前,一辆布置着许多装饰和小人画的没有马的马车停留在水晶球前,里面的人从不可思议地从马车的右上角冒出冒出,脱帽致敬,用熟悉地咏叹调向他们打招呼道,“请问,二位要去哪里呀?”
— — — —
流星则还停留在天堂湾的水晶球前,奇阿努问道,“阿玛拉,你不去继续跟着给他们找麻烦吗?”
流星看向天上新升的太阳:“不要叫我那个名字。我只是个分身,苏松清那个小子心太脏,规则以内,我玩不过他。”
“是你还在依恋太阳的温暖。”
流星瞪了奇阿努一眼,转而又轻声说道,“谁会不渴望太阳,她偶尔也会想念太阳。”
— — — —
此时苏松清和云应闲还在为突然冒出来的人震惊中,苏松清磕磕巴巴地说道:“守关者……也能出现在别的……”
扑克将帽子戴回,尖尖的耳朵再次被遮住,连忙打断道:“什么守关者,我是流浪艺人克亚,是克不是科哦。这是我的随身移动小剧场。”
他轻轻地将旁边的人形木偶转了一圈,马车朝着他们这边的外层木板哐地一声突然放下,露出一个小型的木偶剧场舞台,上面一只小松鼠对着一棵松树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话,我才不是偷渡进来的!我只是想要帮你把松果摘下来,毕竟松果那么好看,谁也舍不得它枯萎腐烂吧。”
下一秒,舞台又换了一个场景,丧尸不断靠近,一个玩偶拉着另外两个小孩子喊道,“我们要跑快点哦!”
木板再一次被合上,扑克先生再一次问道:“美人,请问你要去哪里呢?看在你美好的容颜上,我愿意免费捎上你们一层。”
云应闲对当初扑克先生抢搭档的行为没有好印象,开口想要拒绝,却被苏松清抢着开口道,“克亚先生,麻烦您把我们送到山顶最高的有黄莺在歌唱的橡树上。一定……一定要在正午之前!”
扑克先生听到苏松清的时限,突然露出笑容,他打开车子的正门,“请快上车,这个时间非常紧张。”
苏松清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他刚才看到丧尸那一刻,向上看小镇,看见了满满的银光闪缩,而山顶更是被银光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原本的景色,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别墅群中无数疯狂的居民朝他扑来。
抢白说完刚才的话,他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此刻他冒着冷汗,眼前还留有那些面目可憎的居民幻影。他勉强才将手抬起来无力地扯了扯依旧保持警惕的云应闲的头发,用气声断断续续地说道,“上车……流星根本没有想让任何人拯救她。”
“克亚先生是因为流星才成为守……流浪艺人,这座城里只有克亚先生和我们是想要拯救流星的。”——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掌声感谢明面上相互嫌弃实际上爱死了对方的扑克,哦,不,是克亚先生带着他最珍贵的随身移动剧场友情无偿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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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云应闲将明显因为技能收到精神伤害的小帽子, 揣到自己怀中,一点点轻揉他猜测是脑袋的部分,一边按照苏松清的要求登上了这辆无马的马车。
车内胡乱堆着很多小布偶、玩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戏剧道具, 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隙勉强能让云应闲坐下。云应闲稍稍皱眉,犹豫几秒后还是坐下,长手长脚委屈地缩作一团。
“嘿, 可别嫌弃乱,这可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剧场后台。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可以看见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的后台。”
“那这辆伟大的魔术师剧场需要靠什么为动力呢?”云应闲望向后侧窗外纹丝不动的场景。
“我在这里收到了一点点限制, 不过我有早有准备。珀流国庇护有恒心之人, 所以这辆马车启动和启动后的速度就要看我们想救公主的心有多么的坚定了。将手放在这,默念你此刻最想去的地点最想干的事情就可以了。”
克亚先生率先将手伸到马车中间的神异法阵中, 马车缓缓启动, 速度也在逐渐提升。
“这个游戏会影响外界的流星小姐对不对。流星不想要人拯救, 那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拯救她?死亡也是一种权利。”云应闲皱着眉道,“因为我想活着,或者你对他的爱, 所以要强迫另外一个人继续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
话虽如此,云应闲还是将手放在了法阵中,耸耸肩道:“我不保证我对救公主这件事情有多少坚定。”
“不,她偶尔还是想活着的, 所以才会有这个游戏。”苏红帽趴在云应闲的手掌上将自己的小红手放在法阵上, 马车的加速度明显提升, 他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水晶球处,继续说道,“即使再绝望再堕落的人,依旧会在某一刻渴望有人来拉他一把, 从泥沼中把她拉出来。”
“我们做人民警察的,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苏松清看向云应闲坚定地说道,“云应闲,我不要你死在这里,也不要流星小姐死在这里。”
云应闲一愣,如果是要小苏警官死在这里,那还是去他妈的死亡的权利吧。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像那晚的飞马车一样起飞,在树林之上飞速跃过那些红色砖瓦的小别墅,突然小马车收到一阵撞击——是地上的居民全部涌出来追着他们,冲他们砸东西。
“啧。”扑克先生看着被砸的那个角,不爽地摁下了一个小按钮,刚才的小松鼠剧场再次出现,小松鼠狠狠地向下砸了一个冒着火星的松果,将人群炸倒一片。
云应闲欣赏地看着那个松鼠中的松果,“帅气,有卖不,先来十个。”
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砸撞声,弄的整辆马车东倒西歪的。扑克先生无比心痛的喊道:“专心!这辆车的速度和火力都需要你们的信念作为能源!不要再管下面了。”
哦,对,小苏警官!云应闲立马抛下杂念,专心的在心里默念,“阿玛拉公主,我们一定会拯救你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拯救公主。”然后立马将拯救公主的另一个骑士拐跑。
马车的速度逐渐恢复稳定,松鼠的火星松果越砸威力越大,情况好像稳定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一些画面就出现在了云应闲的脑内,一群人在温馨的月光围在篝火下牵着手唱跳,旁边的景色看起来像是他许久未回的那个空荡荡的大宅子外的庭院,他的父亲和母亲挽着手在人群中笑的很开心,父亲对他喊着,“应闲,快过来,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这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这是他幼时最渴望的一幕,云应闲在幻象往前迈了一步,现实的手从法阵中心偏到一边。
趴在手背的苏松清也没有办法将云应闲的手恢复位置,他也自顾不暇,或者说比云应闲的情况还差一些,他的视野被银色的细闪和狂乱的居民围绕着,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诉说着各种各样的表达情绪的话语。
银色的细闪在他的身体中乱窜,又被身体中红色的光芒打散,驱逐出身体,但源源不断的银闪继续冲进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为了一片战场,每一根骨头,每一根血管都被打散再重组,他意识涣散,整个帽子蜷缩在云应闲的手背上冒着冷汗发抖。
扑克感受着马车逐渐下落的趋势,眺望着远方的橡树,“最终还是不行吗?”
他回想起那年阿玛拉和他的骑士偷偷溜进天堂湾,小小的她仰起头郑重地行着公主之礼问他,监察万物的永生不灭的尊重的祭司科亚,我们要去做很伟大的事情,但我们太弱小了,您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们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摸了摸阿玛拉的头,“我的目光会永远注视着你,小公主。”
“我会永远照看你,我的小公主。”扑克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单手卷起袖子,摘下礼帽,从杂乱的道具中翻出一把陈旧的弓,缓缓地起身,最终看了一眼还在幻境中的两个人,打算将自己的手也从法阵中挪开。
“滚啊!老子又不是十岁小孩,早就不想要什么亲情!”云应闲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睁开眼睛,手也重新挪回了法阵中心,“我还要拯救苏……公主,活着回去气死燕秋心!”
马车下降的趋势暂停,而扑克先生欲挪开的手也停在了原地,他看向苏松清,他知道苏松清的技能使他在面对这种精神污染的攻击下会受到成倍的痛苦,更何况他之前探究了无数有关的信息。
“两分钟。如果他醒不过来,你就抱着他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扑克先生用不同往常的平静语气对云应闲说道。
他左手单手擦拭着身边的弓箭,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虽然那时候再醒过来的可能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松清,就像……扑克先生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看着云应闲焦急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红帽想抬手上去安抚苏松清时制止了云应闲,“你最好不要给他任何外力干扰。”
他能看到的远比云应闲多,那一顶看似平静的红帽,帽子底下其实是两种力量的冲击,他的躯体在破碎的边缘,勉强维持着一种平衡,如果云应闲介入,那这种平衡会往哪方面发展就不知道了。
一分钟过去,苏松清还蜷缩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想说出什么话。
扑克将擦拭的光亮的箭放进箭筒,将箭筒背上,他站起来看向窗外,低声对云应闲说道:“背后有暗门,做好准备!”
“我相信他可以醒来。”云应闲没有挪动位置,依旧看着那顶蜷缩在他手背上的苏松清。
苏松清整顶帽子突然开始颤抖,他的嘴巴在张张合合间突然发出一些破碎的词语,“太阳”,“至高” ,“祛除”。
太阳,祛除?是阿琳娜的祷告词!扑克猛地坐下来,“将徽章给他别上。”
云应闲掏出苏松清的那枚徽章,轻轻地为苏松清戴上徽章。
这下苏松清终于停止了颤抖,他勉强增开了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完了整句话:“太阳啊,至高无上的太阳啊,我恳求您的垂怜,为我驱散阴霾。”
右上角的开窗照进来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无比,而苏松清颤颤巍巍地落在法阵上的手,正好被那一束阳光照下。
苏松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扑克,“我会拯救阿玛拉公主的。”
扑克先生挑了挑眉,轻声嘀咕了一句,又坐回在了本来的位子。
马车终于开始提速,松鼠再次开始扔下冒火星的松果,扔下去的松果出乎意料地绽放了一片金黄色的光芒,将所有居民都掀翻了。
“我的小美人,抓稳了,马上要到终点了!”扑克先生又变回了一开始的姿态。
经过一段冲刺后,马车稳稳地降落在了山顶的一片空地上,马车门正对着一片栅栏,栅栏的木门大敞。隐隐约约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
“里面就是这一片最神秘最高大的橡树了,亲爱的乘客,你们的终点到了,请下车吧。”扑克弯腰伸手摆出送客的姿态。
“你不下去吗?”苏松清问道。
扑克先生摇摇头,背对着那片门栏,说道:“你们快点下去吧,马上就要正午了。”
“好的。”苏松清跟着云应闲下了马车,正午的太阳让他觉得他在这场游戏里一直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不要在意那个歌声。”他趴回云应闲的脑袋上,用小红手紧紧地捂住云应闲的耳朵。
云应闲则闲庭信步地往栅栏内部走去,栅栏内遍布着金黄色的草,那种金黄像是接近枯萎后被太阳反射出的一丝生机。
苏松清则仔细听着那首歌,依旧是流星小姐在舞台上唱的那首小调。但这次出乎意料地好像只是普通的歌声。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那棵橡树边,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轻飘飘的躺在一片大大的随风飘荡的橡树叶上,仿若那只是一道人影没有任何重量。
“流星小姐,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没有谁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苏松清高声说道。
树叶上的流星小姐轻笑一声,像一根羽毛一般飘落在他们面前,在橡树叶的阴影下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说道:“我爱他已久,永世不得忘记。”
“嘶。”云应闲倒吸一口气,往后走了一步,将苏松清往前送了一点,示意这种事他搞不了,只能你来。
流星小姐看着云应闲的举动,又随意地一笑,“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一个好看的小别墅,里面养着一只好看的布偶和一只帅气的缅因一起长大,他们受尽了偏爱。但缅因和布偶和其他的猫猫联合起来想要去野外自由地生活。”
“最后,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流星小姐的笑容越发灿烂,灿烂到反而有些凄凉,“但缅因认为这座别墅离不开布偶的维护,并且布偶在野外根本无法生存,所以他把布偶留在了别墅。至此缅因在外面追求自己的梦想,而布偶也留在了这个别墅中继续承担自己的工作。”
“日子越来越久,尽管布偶修修补补,别墅还是渐渐破败,而布偶逐渐习惯了没有缅因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个无比熟悉的脸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张面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着陌生。”
“他和其他野猫一起闯进了这个别墅,把别墅搞的一团糟,并且他又爱上了一只与他一起进来的野生布偶。那只布偶同样的娇嫩,同样的柔弱,为什么却可以一直陪着他呢?玩家0724,你很聪明,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云应闲脑子里好像有一堆猫在抢毛线团子,他又退了一步,将苏松清再往前推了推。
“为什么要为一只自私自傲又失败归来的缅因耗费心神呢?”苏松清皱着眉问道,“布偶小姐应该永远高贵优雅,有无数比他更好的猫猫在排着队等着布偶的挑选。”
说话,苏松清回望了一下栅栏口,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那件破破烂烂的马车。
“布偶只想挑选那一只缅因,可他回不来了。她受够了那张脸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受够了那只娇气的猫猫只会撒娇和装可怜就可以受到庇护。她不可以嫉妒吗?不可以愤怒吗?”
我真是受够恋爱脑了,云应闲下意识又想往后退一步。
但此刻流星小姐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突然望向他,“这世上有很多恋爱脑,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在100多年前我还在做新手关守关者的时候,遇到的一位与你长的非常相似的中年男子。他拥有着忧郁的气质和极其丰富的知识,他觉醒的技能也非常厉害,并且心心念念地要重返人间回去陪夫人和孩子。”
云应闲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呢?”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能做到毫无怨艾,所以对他格外关注。他的信念和能力还有搭档都很不错,我真心希望并觉得他可以实现心愿。可惜就在他以极快的速度马上要通过新手关的时候,突然就被判定为复活难度极速上升,立即丧失游戏资格。”
云应闲的身子一晃,曾经清醒说的判定原因和十岁时的场景在他面前一页页翻过。
苏松清担忧地看着云应闲,按照他学过的浅薄的心理学和微表情学,云先生是云应闲心里童年唯一的陪伴,他可能既爱着父亲,又厌恶着父亲的执着,所以他可能会难过,会悲伤。但此刻云应闲的表情是悲伤中混杂着不可置信和些许愤怒,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
“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就是这么的悲哀。而我此刻好像也沦落到这般悲哀的地步。”流星小姐轻飘飘地一句感叹像是在云应闲将碎预碎的状态上轻轻地砸上一锤。
苏松清立马飞回去抱住云应闲,“不要想了,云应闲!先忘记,先忘记!我们出了这个游戏还有很多时间去寻找。”
但云应闲毫无反应,维持着僵硬的身躯,呆楞在原地思考着人生。
苏松清只好转回头看流星小姐,他抬头看了眼太阳,尝试转移话题:“流星小姐,您说的这些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呵。你刚才好像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选择更好的人。我只是举例告诉你被不爱的人选择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流星小姐抬眸看向那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有个一直看着我,管着我的烦人精,他的威名在日不落传颂,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可我不爱他,如果我因为需要陪伴而选择他,他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此悲哀。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从我的悲哀转化为他的悲哀,从我的嫉妒转化为他的嫉妒,我的愤怒转化为他的愤怒?当初是我将他拉进尘埃,难道我还要拽着他入地狱吗?!”——
作者有话说:现在云应闲:我对恋爱脑过敏,恋爱脑有病,真的童年阴影!
以后云应闲:我……我恋爱脑……是随我爸,优良基因遗传,懂吗?!感谢在2024-02-16 22:37:09~2024-02-18 00:4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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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当初是我将他拉进尘埃, 难道还要拽着他入地狱吗?”
流星小姐的语气逐渐癫狂:“伊西多尔他承诺过永远都会爱护我照顾我的,现在他应该来兑现他的承诺了!他没有来,永远不会来了, 他甚至还与她人有了子嗣。他背叛了我,如今还要伤害我!我不可以愤怒吗?不可以绝望吗?不可以嫉妒吗?不可以报复吗!!”
“我们的拯救不是拯救陷入生命危险的公主,而是受到情伤的公主?”云应闲有点无语地小声说道, “我不太理解。”
苏松清看着终于缓过来的云应闲,轻轻地撞了下云应闲的腹肌,轻声说道:“你不需要理解, 你只要照做就好。”
流星小姐没有在乎他们的谈话, 只是仰着头大声对着空气质问着:“为什么我只能是智慧与开朗的公主,我不配拥有情绪吗?我不能反抗吗?我受够了那些野猫还回来破坏我精心爱护的别墅, 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了。”
在苏松清的眼里, 流星小姐的身体上的银闪越来越多, 几乎将她全身遮挡住了,那种银色细闪好像就是由绝望的情绪滋生出来的,就连他的幻听也再度开始。
“你为什么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被道德绑架很不开心吧!”“明明可以万众瞩目却成为被人看轻的东西真可怜。”“他们真的爱你吗?”“我们抛下那一切束缚, 快乐的活着,好不好?”
苏松清强制自己忽视那些声音,他对这些干扰的抗性好像变强了不少,他继续观察着流星小姐身上的银光, 如果一粒银色细闪在他眼前放大, 是一只浑身透明只有尾囊处有一点银色的六翼飞虫。
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辽阔的宇宙, 月亮在散发着迷人的银色光辉,无数的飞虫从月亮上向他扑来。
流星小姐看着他,“来吧,拥抱我们吧。”
苏松清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又目光坚定地看向流星小姐,一步一步走上前握住了流星小姐的手,好像是接受了她的邀请。流星小姐勾起嘴角,苏松清也勾起嘴角,另一只手向后伸去。
下一秒云应闲飞速扑来拽住了苏松清的另一只手,将流星小姐和苏松清从阴影中甩到了到正午的阳光下。
流星小姐像是吸血鬼一般,被烈日灼烧的浑身冒烟,甩开了苏松清的手,痛苦的喊叫着,“我不想再当一只布偶了,我不想……”
苏松清站着看向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即将被烧穿孔的流星小姐,他只能推测到流星小姐背叛了日不落的信仰——太阳,而转身拥抱了敌对的充斥着负面情绪的月亮,一直待在黑暗下,所以他想到了将流星小姐拉到太阳下接受洗礼驱散负面情绪,却没有想到这一幕。
他该如何是好?怎么才算真正地拯救公主呢?流星小姐是心甘情愿陷入负面情绪中的,她设计这个游戏的时渴望快乐的心现在还存在吗?
“被道德绑架很不开心吧?”“为什么我只能是个公主!”回想起那些话语,他突然有了想法,缓步飞到流星小姐的脸边上。他鼓舞着自己,总要试试吧!
当他轻抚上流星小姐的脸庞,突然有一种血脉中涌上的熟悉感让他主动开口说道,“太阳,至高无上的太阳,永怀怜悯之心的太阳,我秉持着散播太阳光辉的心永不变,祈求您原谅这位暂时迷失的羔羊,她依旧渴望着您的恩赐,请您赐予她清醒与治愈,她向往您的心即使短暂被乌云蒙蔽,也不曾改变。请您怜悯她,照拂她,以让她重回正路。”
话音刚落,原本痛苦的流星小姐就不再痛苦,蜷缩的四肢展开,银光消散,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她无力地笑着,看着小红帽好像又在看着苏松清的脸,感叹道:“居然……不愧是你呀!”
“太阳真温暖,不过,我是清醒的理智的,想要……”流星小姐撑起还在发抖的四肢,狼狈地向阴影中爬去。
“不要!”苏松清连忙将原本计划想说的话说下去,“布偶和缅因受尽偏爱,所以爱布偶的不止有缅因对吗?还有她的王国无数寻找她,爱戴她,至今不愿意相信她死亡的国民。你不需要智慧和开朗,你就是流星,出现就会受万人期待的流星。”
流星回头,苏松清将自己的猜测继续说下去“你的国民爱戴你,不止是因为你的技能可以将智慧与开朗可以传递给他们。你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为你欢呼雀跃,因为你是他们几百年以来爱护着长大的公主。”
苏松清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嘴皮子能这么利索,他没有等流星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下去:“你拥有感受一切情绪的自由,沉迷难过时,不如出去看看爱你的国民,去晒晒太阳,去看看关心爱护你的朋友。有人放弃了你,但有更多人坚定的选择着你。这个世界依旧很美好,只要你放手,你会获得更多。流星小姐我相信在你漫长的生命里拥有和失去总会兜兜转转,但最终他们都将回到你的怀中。因为这是充满着幸福的日不落世界。”
“兜兜转转……”流星小姐突然坐在了地上,放松地笑道,“你说服了我,玩家0724,你们的游戏通关了。”
“流星小姐,那个虫子?”苏松清急忙问道。”那是一种可以实现一切欲望的名为月光虫的东西,不过欲望越大,代价越大。一切都会随着阿玛拉的归来而消失。你也忘了它吧。”流星小姐轻点苏松清的额头。
下一秒,苏松清和云应闲以人类的形态站在了游戏广场上。
“我好像忘了什么?”苏松清失去拐杖只好撑住云应闲的肩膀,有些茫然地问道。云应闲耸耸肩,答道:“你们最后谈话时,我按照你的吩咐,去了院子的出口处,一句没有听见。”
“恭喜玩家0724,玩家0725顺利通关《拯救公主大作战》,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们。”熟悉的大众男神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现在开始为你们进行游戏结算……”
“等等,怎么是你?不应该是流星小姐吗?”云应闲连忙打断了清醒的发言。
“因为流星小姐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暂时还停留在游戏空间。”清醒说道,“她委托我对二位进行游戏结算。”
“通关总用时:24:01:30。游戏评分:99。由于此次游戏难度较大以及其他特殊原因,你们作为首位通关者,将获得1040枚美德币,获得3个道具,已放入你们的共享背包中。目前你们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广场,或者选择返回你们进入广场的地点。”
“一次游戏1040枚美德币,我可以直接复活了?”苏松清看着商城中价值1045美德币的复活劵和1878的余额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个无限世界复活这么容易?
“这次是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所以奖励增加,此外流星小姐私人出于感谢也对各位的奖励加码了。”
上次的奖励也特别高,而他们从游戏中带出了阿琳娜,那这次特殊原因是因为这个游戏真正拯救了真实的日不落世界的流星公主吗?苏松清下意识开始猜测。
“友情提醒,各位请不要随意将游戏和现实混为一谈,那可能对你们之后的闯关和现实生活造成困扰。另外您可以随意使用共有账户的美德币购买复活劵,获得复活劵将立刻复活。如果使用超过一半的共有账户的美德币购买复活劵,必须经过搭档的同意。最后,日不落世界依旧为各位敞开大门,再见。”清醒这次仿佛很匆忙,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游戏广场。
现实,是指日不落的现实,还是人类世界的现实呢?云应闲脑子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那流星小姐的话……
苏松清和云应闲站在游戏广场上相视无语,许久苏松清才开口。
“我不会现在复活的。”在苏松清一口气说完他的决定时,同时另一句话也在他耳边响起。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云应闲别过头,低垂着眉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的问道,像一只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德牧。
“当然。”幸亏他现在的听力比常人好很多,不然还真听不清云应闲的低语,他踮起右脚反过来摸摸云应闲的头发,“我说过,我会带你回家,你也要带我回家。我们要一起回家的。”
“我不着急回家的,我现在应该享受着最好的医疗待遇,国家和我的父母肯定不会放弃我的,我可以在日不落待很久。如果可以,我想探索清楚这个世界和我、我们之间的联系。”苏松清看向云应闲,“我比较担心你,以你现在埋在雪里的状况如果被人发现,立马就会因此丧失游戏资格。”
“大概不会有人发现我的。”云应闲自嘲地一笑。
苏松清心想云应闲可是燕秋心之子,怎么可能没有救援队在搜救,云应闲可能是因为对母亲的失望,才这么说的。他抬起手再次揉了揉云应闲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那我们也要赶紧把你的复活劵也挣到手。”
“对不起。”云应闲说道,“我本来绝对不会挽留你,可是流星小姐说的那件事,让我有些怀疑。我需要你,我想查清楚真相。如果后续有任何危险,你随时购买复活劵,我绝对会同意。”
苏松清不清楚是什么事让一向要强的云应闲需要他留下来,但他知道云应闲肯定是发现了曾经没有发现的重要情节,他的心情一定很凌乱,“你可以慢慢想清楚再跟我说,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好不好?”
海边散步,实际上就是云应闲推着在轮椅上悠悠闲闲晃着腿指挥着方向的苏松清沿着游戏中的那条小道走上,云应闲回想起来游戏里每次有事都摇摇晃晃冲在前头的小红帽,突然笑了出声。
“怎么了?”
“只是突然觉得小苏警官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啊?”苏松清皱着眉举着打着石膏的左腿,“这挺好的?”
“我都不敢想象小苏警官如果能跑步,他该是多么活跃冲刺在一线的……哈士奇。”云应闲笑着说道。
苏松清回想起自己在游戏里的各种冲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只是小红帽限定……”毕竟他真人是个能平地摔的肢体不协调人员,可能下意识冲出去就喜提拐棍x2。
“游戏里的阳光,没有实景好看诶。”苏松清立马转移话题道。正午的阳光金灿灿地洒在海面上,在他们脸边轻柔划过,“日不落好像没有四季,看着像夏天的阳光,气温和太阳的温度却像是秋季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想要懒洋洋地睡上一觉。
不同于游戏中空荡荡的接档,这里有很多人聚在一起散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享受阳光的温度。他们路过这些人时,很多人十分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
苏松清甚至还能听清听居民的窃窃私语,“真是恩爱的小情侣。”“他们俩看着很登对哦。”
苏松清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指着前方的红色尖顶小教堂。“前面就是我们当时去的教堂,我想去那个教堂看看。”
“我就知道小苏警官的海边散步不是正经的散步。”云应闲小跑着将苏松清推到小教堂的栅栏边上。
苏松清抬头聚精会神地看向尖顶上的太阳雕塑,透红色的,在太阳光下还有一些金灿灿的光辉点缀着它的神圣,他依旧是太阳。
“走吧,进去看看。”苏松清走进教堂,发现内部装饰也和游戏里不同,游戏中纯白的内饰,而他此刻看见的依旧是红色的砖瓦内饰,在祷告台边上的雕塑也变成了浅橙的披风男子。让他想起了在天堂湾黄色水晶中幻象中的男子。
教父温和地和他们打招呼,“愿太阳祝福你我。”
苏松清学着他的样子回礼,“愿太阳祝福你我。尊敬的教父,我们初来乍到,想请问您能否给我介绍一下这座人形雕塑吗?”
“当然可以。这座雕塑刻画的是太阳的化身最后一次行走世间,解救世人的样子。无人能够直视太阳的化身,所以太阳照拂他的子民,穿上了遮蔽全身的日之影袍。可惜即便如此,也只有少数几位公主与王子才能记录太阳的样子。我们这座雕塑和尖顶上的太阳雕塑便是奥罗拉公主亲手雕刻的,以使世人对太阳的信仰有寄托之处。”
太阳的化身?是真的太阳化身成人,还是人类世界的宗教中传言的那些转世之人、代行人呢?
苏松清回望了一眼那座雕塑,一闪光芒好像从雕塑的面中部分闪过,等他再仔细看时雕塑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光芒消失不见。
“怎么了?”云应闲问道。
“没什么,应该只是看错了。”苏松清下意识答道,“等会我们去一趟阿尔菲奥拉。”
— — — —
流星躺在太阳下,看着刺眼的阳光,内心放空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他脱下了那些夸张的戏剧服装,换上了一身白袍,雪白长发披在身后,蹲在流星小姐的头前,低头看向流星小姐,抚摸着她的黑发。
他用当年承诺小阿玛拉公主的那种温和声音说道:“我的小公主,如果你需要陪伴,我会一直陪伴着你,我不会悲哀,不会嫉妒,不会愤怒,我已经按照约定注视着你近千年的时间,与你共同经历所有的一切。之后我也会如约继续照看你。”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您的照看了!”流星小姐气呼呼地说道,手微微抬起,但最终又轻轻落下,任由扑克先生像撸小猫一样给她顺毛——
作者有话说:日更4500好难啊,苹果平板外接键盘只能用苹果输入法更难了。每天都有捉不完的虫。
云应闲:你到底怎么把那个恋爱脑说服的啊?
苏松清:我也不知道,对于一个对世界充满负面情绪的人,我就把所有她抱怨的事情都按我学的常用心灵鸡汤熬成一大锅鸡汤灌下去,想着要是哪句一口灌到他心里就成功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兜兜转转啊?这好像随便撞库,突然就撞中了。
云应闲:你还学过心灵鸡汤?
苏松清回想起在派出所陪人通宵夜谈的往事,唉声叹气道:这年头心灵脆弱的年轻人太多了。感谢在2024-02-18 00:46:43~2024-02-18 23:4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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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苏松清和云应闲从教堂出来后, 云应闲看着面露着一丝茫然的苏松清问道,“要不我们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去。”
他很少见到苏松清这般的神色, 小苏警官虽然有时候说话慢吞吞的,或者十分安静的发呆,但是他知道他永远是在思索着那些寻常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而没有像此刻一样茫然过。
“不用。我们去传送阵,今天下午过去,晚上回来和刘栀子会和, 准备明天的游戏。”苏松清茫然的状态一下子消散了, 慢吞吞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下一个游戏我已经有想法了。”
“大佬, 你们在这里呀!”欧舒克惊喜的声音突然出现。
苏松清抬头看到了路对面冲他努力挥手的小男生, 旁边跟着那位眼熟的沉默搭档。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相见——以人类的形式的相见。苏松清打量着这个在游戏中给予他一些惊喜默契的小男生,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漂了一头淡金色的头发,个子小小的, 却有着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
苏松清点点头,示意云应闲将他推过去。
“你们好,你们是在日不落世界待了很久吗?”苏松清看着他们身后漂亮的小木屋, 屋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晴天娃娃, 下面飘着一张白纸, 用中文写着一定要顺利回家。这应该是他们租的屋子吧。
“算是吧,我待了一个月,但卢宁已经待了三个月,这是我们租的小屋子, 要进去坐坐吗?”卢宁应该就是他搭档的名字。
“好啊。”云应闲笑着推着苏松清进了他们的小院子,在小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
“这次幸好有你们,我们才能顺利通关,而且还是第二名。这次的评分有80分,奖励居然有四百多美德币,还有一个道具。这是我们俩通关的几个游戏中奖励最高的了。晚我们一分钟出来的那一对,由于在游戏里多收集了30枚宝石,最终评分只有61分,只获得5个美德币作为奖励。大佬你真的说的全对,太厉害了!”
400多美德币就是最高的?苏松清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到了阿尔菲奥拉经历了什么?”
“我们爬了两个小时的山,在山顶橡树下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流星小姐,据她说是被宿敌暗杀导致的。幸好我们提前备置的止血药和绷带足够。”舒欧克即使回到自己的身体,也还是一副开朗小太阳的样子,“我强烈怀疑就是扑克干的。对了,我们把通关方法告诉了后面的人,这次应该不会死太多人,通关率应该能有50%,他们都说要谢谢你呢!”
“那就好。”苏松清在看到教堂后打消的疑虑,又重新涌上心头,这款游戏和现实真的没有关联吗?
“你们的院子不错。”云应闲突然开口称赞道,“租一间房需要多少钱呀!”
“10金币一月,是一个老游戏人租给我的房子,他那还有房源,你们要租吗?熟人介绍还有优惠!”舒欧克积极地介绍道,“都是海景房小院子。”
“老游戏人?”
“哦,就是成为日不落居民的玩家。”舒欧克颇有点话唠的风格,“现在还活跃着的玩家不多,可能只有七八百人了。其他不是丧失游戏资格,就是放弃了回人类世界在这里定居。现在不少老游戏人都在做跟玩家有关的生意,生活过的美滋滋。要不是想着我的狗狗没人照顾,我肯定也放弃了。”
“你明明是因为这里没有网络。”卢宁突然开声,“家里有狗要照顾的是我。”
“这都不重要,它现在也是我的狗了。”欧舒克瞪了一眼卢宁。
“怎么会连千人也不到?”苏松清接着问道,“按照我国的日均意外死亡率来说,每日意外死亡的约有8000-9000人。按照新手关卡平均20%的淘汰率,每十天涌入日不落世界的人员就有1700人左右。而且我在广场还看见过一些外国人。”
“不是所有意外死亡的人都能进入日不落世界。我听一位前辈统计过,每隔十天会进一批新人,少的时候一个新人都不会有。像你们那一批一次性进来两百多人的已经非常少见了。平常大概有五、六十个新手玩家进来,活着通过新手关卡的只有十来个人。他们会有60%的人在勉强通过一两关游戏后选择成为日不落居民,有25%都会在前几场游戏中因各种原因死亡。随着简单的游戏逐个尘封,能撑下来的人有800个已经是理想估计。”
“那进来的人有什么规律吗?”
舒欧克有点诧异地看向提问的云应闲,他不太理解云应闲为什么关心这个,一般人都会问跟游戏难易程度的问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大佬送信息:“听说那位前辈也统计过,可能和血缘有关系,比如同时遭遇意外事故,你和你的朋友大概率不会一起来到日不落世界,但是母子,父子,兄弟姐妹等等的亲属一起进入日不落世界的可能性就更大,特别是兄弟姐妹基本上都会一起进来。就算是一对父子先后发生意外事件,他们也可能都被拉近日不落世界。不过日不落世界很少搭档是以亲属关系建立的。”
“我们这就有一对非常出名的老游戏人,儿子比父亲晚两个月进来,父亲好像已经只差300美德币就能攒足复活劵了。可惜他们相认后考虑到独留在人类世界失业的母亲一个人支付两个人的医疗费用太难了,最后大概率还是只能落一个钱人两失。所以父子立马选择了成为日不落居民,儿子还能算是因公猝死,尽量为母亲多留一些养老钱。很多亲属相认后,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那丧失游戏资格的玩家还完债会去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大概率是死了。”舒欧克耸耸肩,“就跟那些传闻中已经复活的玩家一样。可能要等到自己经历时才能知道。”
苏松清点点头,说道:“多谢,能帮我们向其他玩家收集一下关于烟雨江南这个游戏的有关消息吗?我们现在还有事,晚上请你们去冰云酒店吃大餐,到时候细聊。”
“烟雨江南,大佬你们这么厉害随便再刷几个近期的游戏就可以复活,没有必要选择那种必死局!”舒欧克有点震惊。
“只是了解一下。”苏松清摇了摇头,“总之麻烦你们了!”
“哎呀,这有什么麻烦的。大佬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打听点信息算什么?”舒欧克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要是我活着的时候遇到的客户都像你这么好,我就不会因为气到猝死进入这个倒霉的世界。”
告别了舒欧克和卢宁二人,苏松清和云应闲顺着海滨路一路向北走到小英当时介绍的只要一枚金币就可以瞬时传送到世界任何一个城镇的传送阵,投入了两枚金币。
“请确认传送地点:阿尔菲奥拉。”系统女声凭空响起。
“确认。”两人齐声答道。
一道蓝光闪过,二人眼前又是那熟悉的枫叶红砖景色。
传送的地点和游戏中的传送地点不一样,他们这次出现在了半山腰的传送阵处。
“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总觉得有居民要出来砸我们。我现在的防御反击系统有点过于敏感。”云应闲挑了挑眉,“还是快点离开吧。”
苏松清回忆在空中瞄见的全景路线图,用手指出一个方向,“往那边走。”
依山而建的小镇中的路有时候很难区分是向山顶的路还是山走的路,云应闲轻笑着跟小苏警官确认道,“不管是去找流星还是扑克,我都绝对听从小苏警官的指挥,但你得跟我保证你和我跟那什么流星说的什么缅因布偶没关系。”
苏松清看着云应闲明面上还在轻笑,实则如临大敌的样子,故意说道,“有人故意让那两姐妹告知我们这款游戏,我们的最后一个地点经历明显与他人不一样,甚至还有克亚加入帮忙。也许是我们之间与流星小姐真的有什么特殊关系,流星小姐想让我们听见这段故事才刻意而让两姐妹来传话。”
推轮椅的手一僵,苏松清扭着头继续看着表情僵硬的云应闲,晃了晃自己骨折的那只腿缓缓地分析:“根据流星小姐的描述,我觉得你是承诺永远守护她的缅因,而我是那一只娇弱的无知的布偶的可能性比较大。”
话音未落,轮椅便停在了原地,云应闲在眼前的透明界面上不断翻找着什么,“我……我……我看看我们的道具和商店的限时刷新有没有什么能够隐身的东西,我……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果然老实人骗人一个准。苏松清强忍着想笑的欲望,看着云应闲的思绪终于从云时泽的事情上转移到我要怎么面对一个爱我的恋爱脑或者爱着爱我的人的恋爱脑,故作放松地说道:“放心,不是去找流星小姐。你就推着我安心去找扑克先生吧。”
轮子再次缓缓地启动,云应闲的步伐明显比以前更慢了许多。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推到下一个路口,一辆造型同样奇特但明显没有上一辆浮夸的无马自动马车从左边驶来,缓缓停在了下一个路口。
“嗨,美人,我是流浪艺人克亚,听说你想要看一场街头表演,鄙人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熟悉的人声熟悉的人影在熟悉的右上角冒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扑克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可惜鄙人的移动剧院刚刚被疯婆子砸坏,现在只能用这辆旧款移动剧场代替。现在可表演的剧目不多,有可怜的布偶和松鼠的一生,请问你要看哪个呢?”
“没有感兴趣的,我只想要看还完债的人生。”苏松清直接了当地说道,感受到背后握住轮椅把手的手一紧。
“真是太可惜了,这场戏是由清醒先生亲自编导的,我无权放映。”扑克颇为遗憾地摆摆手哀叹道。
“奇阿努邀请我去天堂湾游玩,你猜他会不会对流浪艺人克亚的故事好奇呢?”
扑克的肢体一僵,立马又换成了积极的肢体语言,挥舞着手臂开心地说道:“不过呢,清醒先生现在就在这座小镇上处理事务,我可以立马传送你们过去。至于清醒愿不愿意告诉你们,那就是美人你自己的事了。”
一个白色的传送门出现在他们俩面前。
云应闲再次推动轮椅,缓缓地向传送门走去,他轻声说道,“谢谢。我甚至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你。你就开始行动……谢谢你。”
穿过传送门。
一个中世纪典型的全套红木家具书房展现在他们面前,清醒坐在书桌边,手中的笔在一片虚空中飞速地划出一条条蓝色的代码。
书房无比安静,连他们俩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苏松清拉住想要开口的云应闲,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待——当领导明知你来了依旧低头办公时,最好不要说话(来自王姨教导的体制内生存法则第三百四十一条)。
当最后一段程序写完,清醒终于抬起头来,“玩家0724,玩家0725下午好,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要知道丧失游戏资格的还完债的玩家的最终去向。”苏松清非常直接地说道。
“按你们优秀的游戏表现,你们无需关心这件事情。玩家也无权限查阅此事。”清醒冰蓝色的眼眸中又闪过一串数据流,他话音一转,说道:“不过鉴于你是第一个找到我提出这个要求的玩家,同时我非常欣赏聪明勇敢执着的人类,我可以为你提供一次机会。”
“机会?”苏松清反问道。
清醒从书桌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把通体浅金色的十分精致的左轮手枪,“人类经典的俄罗斯转轮游戏。这把手枪弹槽中有五枚子弹和一个无害物质,他们的质量形状重力密度等在弹槽内是完全一致的,且无法被观测。如果你开枪射出的是无害物质,你和你的同伴可以获得去饲料厂参观的资格。现在玩家0724,你可以开始旋转弹槽对准你的脑袋扣动扳机,或者放弃这次机会。”
“我来!”云应闲抢先说道。清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松清。
聪明、勇敢、执着……苏松清默默将轮椅转到书桌前,拿起那把十分漂亮的手枪。
“我们放弃,我们放弃好不好,苏苏。”云应闲上前一步将枪柄握住,使劲地想要将枪扔回桌面,可不知为何苏松清手中看似轻轻握住的手枪纹丝不动。
“玩家0725,请勿干涉他人游戏。”
“什么他人游戏!我们是搭档,我为什么不能干涉。苏苏,我不查了,我们放弃好不好?”云应闲死死抓住枪柄,哀声祈求道。
苏松清摇了摇头,云应闲的手不受自己控制的松开了对枪的控制。
“六分之一的生存几率?”苏松清看着清醒,将枪缓缓地指向自己的脑袋笑道,“我一向十分倒霉,希望能将以前的幸运都攒在这次。”
清醒没有回应苏松清的话,依旧毫无感情地说道:“玩家0724,请你旋转弹槽,抠动扳机。”
苏松清轻笑着熟练地将弹槽打开旋转合上,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直接扣动了扳机。
看着苏松清抠动扳机的这一秒对于云应闲来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漫长,他的眼睛已经全红了,他早就想冲上去抱住苏松清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和发声,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让苏苏走,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些陈年旧事。
“砰!”随着云应闲的心脏猛地一跳,一朵洁白的康乃馨在苏松清眼前绽放,在浅金色的枪柄下显得格外好看。云应闲第一时间冲上去紧紧地搂住苏松清的肩膀,将头埋在苏松清的肩窝中,反反复复地说道:“我错了,苏苏。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不需要了,你回家好不好。”
苏松清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某种液体迅速地打湿,并有无限扩张的趋势,他只好轻叹一声回抱住脑子已经停转的受伤大狗狗,“傻瓜,我不会死的。你不是说了我和清醒是熟人吗?”
此时清醒才开口说道,“玩家0724恭喜你通过了考验,获得参观资格,这把枪与这只白色康乃馨作为奖励也将至于你的背包之中。顺带一提我与你只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虽然我可以了解你的全部生平,但是你对我一无所知,远远达不到人类世界对熟人的定义标准。我对任何游戏的玩家都公平公正,不存在为某位玩家放水等情况。”——
作者有话说:努力把自己养肥。
云应闲看扑克的现印象:因为多年爱而不得而从稳重祭司分裂出变态人格的精神分裂症恋爱脑。
P.s苏苏只是逗逗浑身低气压想着父亲还要强颜欢笑陪他四处奔波的云很忙,让他分分心,不要太过于焦虑暂时找不到线头的谜团他们和什么布偶缅因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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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熟悉的白光在苏松清和云应闲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们就到清醒所谓的饲养场。真人站在这里看着这四周无尽的黑暗、食盆散发笼罩一片的蓝光和无尽头的麻木的人群,比当初从视频中看到时感觉到更加阴冷,更令人感到愤怒。
云应闲没有像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激动, 他只是颤抖地将手从苏松清的肩上拿起,抬起头,沉默地回到原本推轮椅的位置。
“你们好, 我是清醒的2号分体机,是饲养场的管理者,接下来将由我带领着你们去参观。”一个穿着浅粉色Lolita裙, 造型十分精致的粉发天使般美丽的小女孩抬起来头来看向他们, 用甜甜地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苏松清犹疑了一秒,在清醒繁杂的发型上各种粉色闪闪的发饰上看了很久, 才说道。
这反差感有点强, 如果是栀子在估摸着又要发出什么惊天吐槽了, 比如:震惊!人前精英大佬,人后粉色萝莉,这到底是工作压力太大的发泄, 还是世界管理者不为人知的爱好。
“是因为这里的人太紧张了。根据数据,这样的幼崽形象最适合安抚人的情绪。”清醒飘到苏松清正前方,露出甜甜的微笑看着苏松清软语道,“玩家0724, 你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苏松清看着清醒二号脸颊上像是用粉嫩的腮红画上去的02编号, 回想起满身写着禁欲的清醒01, 就觉得很……,很有反差,“能让人失去思考能力。”
清醒2号从偌大的裙摆处翻了翻,扯出一片粉色的小三角布片, 她用一根不知道从那变出来的小杆子将布片穿过,变成一个特别的导游小锦旗,“这是我第一次招待游客,请安静地倾听我的讲解,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请你们自行处理。请注意随意提问,掉队,随意呕吐,与其他人类产生不限于对话、肢体接触、送药等联系,出去以后与他人交谈饲养场的相关事宜都是不允许的。”
“这是喂食槽,每位人类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投食部位。每一个丧失游戏资格的人,即使未欠债也需要在这里将四肢躯干全部喂食一遍,才能离开。被喂食的鱼名为忘语,你们表面上看见它吞食的是血肉,实际上他们是以记忆为食。吞噬血肉是为了他们产生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刺激他们的灵魂从记忆被割裂的失魂状态中快速回魂,不然他们就会直接死亡。同时消耗负面情绪可以将他们的肢体再次修复,以应付下一次的记忆吞噬。”
清醒2号拎着她的小裙子平静的从一个失去右肢的在地上哀嚎的女子身上跨过,“请继续跟我来。”
苏松清心中的愤怒到了顶峰后,反而突然心中只剩下平静。云应闲推着他的轮椅缓缓地绕开了那位哀嚎的女子,跟上了清醒02号的脚步,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揭示了内心的不平静。
“你……想开点,当时伯父只在日不落世界只待了不到半天,是因为复活难度太大才丧失游戏资格的,所欠之债不会太高,如果他初始美德币高一些的话,他不会遭受太多痛苦。”
云应闲刚才轻声颤抖其实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还在游戏里他就已经想象过太多次父亲经历这些的痛苦,他只是在后怕如果刚才没有那个六分之一的侥幸,小苏警官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麻木的人群当中。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苏松清,只是低声说道:“3个小时50分钟,他只在日不落世界待了3个小时50分钟。”
“这……”苏松清卓越的计算能力立马算出了对应的现实时间,“仅仅23分钟,你的父亲就被确认死亡?”
作为民警,他敏锐的察觉了这个时间的不对劲,他们的负债就是来源于日不落世界对他们现实的身体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消耗,按照云应闲之前的说法,还有生命体征的云时泽绝对会被送去医院抢救,怎么可能在23分钟内就被日不落世界认定为在人类认知里不可能复活。
“当时父亲坠楼后,保姆冲进来尖叫慌乱地将呆楞在那里的我抱到沙发上去,然后先后拨打了120和燕女士的电话。那天燕女士说自己就在附近私人医院体检。仅用了21分钟,她就带着家庭医生最先赶到现场。第23分钟,家庭医生上前确认了父亲脑部的伤口和呼吸,向大家宣布‘云先生脑部收到重创,这样严重的出血量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性,我刚检查发现云先生确实已经没有呼吸了,请节哀。’随后几分钟到的救护车也确认了父亲已经死亡。”
云应闲平静地叙述了这个过程。这个过程在年少的他的脑子里回忆过无数遍,他翻阅过无数次警察局和医院出具的报告,看过无数遍监控,查过无数次那位家庭医生的底细,他甚至将父亲吃过的药一种一种都拿去化验,毫无异常。
“你母亲和那个家庭医生……”苏松清看向云应闲,“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一样,在现实世界这是一场无法被定罪的杀人行为。可是疑点还有很多,你母亲是怎么……”
“这里就是还完债的人类暂居处。”清醒2号的脚步停下。她的身边几个简陋的长椅上排排坐着一群面无表情的人类齐刷刷看着清醒二号。
他们像是一堆被人摆好动作的人形玩偶,让人感到极度的不适。这真的还算是人吗?云应闲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
“在经历过喂食槽后,来到这里的人的记忆基本上已经全部清空,只有记忆力能达到超忆症级别的人,或者欠债较少并有难以割除的执念之人才能够保留些许片段,比如一个名字,一个画面等。然后我会针对他们在日不落世界五项考核项的有关表现打分。不及格则直接死亡,及格的话,会根据分数随机投胎到日不落世界或者人类世界的不同环境的家庭中。”
“按照你们人类世界的说法,这应该算审判功德的阎王殿,而我则是殿中掌管生死的阎王。”清醒2号将小旗收起,“本次参观介绍马上就要结束了。最后一个环节是自由提问环节,每人仅限提一个问题。”
“一百四十年前我的父亲在这里转世投胎去了哪里?”云应闲率先问道。
“很抱歉,这不属于与参观相关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父亲在一百四十五年前,确实在这里转世投胎。”
“所有的人都会有转世吗?就算没有经过日不落世界。”苏松清沉吟片刻,提出了这个疑问。
“当然不,人类世界死去的灵魂自然消散,在天地中混杂的灵魂颗粒形成新的灵魂投胎开启新的人生,人类只有在这里得到日不落世界的怜悯才拥有转世的机会。那是最后的怜悯,在他的新的人生,日不落也将不再垂怜他。”
“那我可以重新问个问题吗?随机投胎到日不落世界和人类世界的比例是5:5吗?”云应闲又开口道。
“我已经回答了你上一个……”清醒二号突然停顿了一下,“人类,你很擅长捕捉漏洞。我的答案是不是,目前的比例大约在8:2。”
“ 玩家0724号,1号托我告诉你刚才的书屋是他最钟爱的几个办公地点之一,落叶街37号,下次不要再通过其他人找他。”清醒二号拎起裙摆,行了个告别礼,“ 好了,提问环节结束。参观流程走完,我将传送各位至冰云酒店。”
— — — —
站在冰云酒店熟悉的酒馆,云应闲和苏松清二人面前是站立着的阿鹤和坐在一起交谈甚欢的舒欧克和刘栀子,还有安静吃东西的卢宁和关胜。
“我们去找阿鹤正好碰见迷茫的ok,他说你今晚要请他们吃大餐,我们就不客气地过来蹭一顿啦~”刘栀子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也真是太不靠谱了,连名字都没有给ok留,害得他俩在冰云酒店门口罚站了很久。要不是我们解救他俩,估摸着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
“其实也没有等很久,我就是怕大佬来了,让他等我多不好。干我们这行的职业病,就是一定要比客户早到。”
“不好意思,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松清,我的搭档叫云应闲。”苏松清诚挚的道歉道,最近没有在所里干活,连见面先介绍的规矩都忘了,小苏同志,为人民服务的意识还需加强啊。
“大佬,我们今天下午找不少人打听了烟雨江南这个游戏。连老游戏都问遍了。”欧舒克连忙跟苏松清说起他打探到的消息,“其实列表上那些较早的游戏有关的信息都很少,毕竟进去了就是有进无出的,哪有什么消息流露在外。特别是烟雨江南这个游戏,待在列表上已经20多年了。原本近几年都没有人敢碰这个游戏。三个月前有两个账单快满一万美德币的老玩家,想着拼死一搏,听说进去不到一天就死了。”
“我们唯一打听到的可能有用的消息是5年前日落工会派出了四位顶级玩家搭档进入该游戏,虽然没有通关但是有一位顶级玩家在游戏的第三天通过一个珍贵的一次性s级道具强行脱离了游戏。可惜出来时那位玩家已经疯了,说了很多疯言疯语,之后很快就死了。日落工会通过对那些语言的整理,大抵推测这是个限时游戏,与迷宫、角色扮演,规则怪谈有关。那位顶级玩家念叨最多的话是“来不及了,不要相信他,全部都是假的。所以后来没有人敢去探索了。”
刘栀子与关胜对视一眼,刘栀子看着苏松清直接了断地说道:“苏警官,你想去参加这个游戏。”
“嗯。你我的技能在谎言混淆真相的地方,都有很大作用。你出生江南,也许也会有些帮助。”苏松清点点头,“凡是游戏,必有解局之法,我想去试试。”
“可是这个游戏难度太高,第一次合作,我建议我们先选一个简单点的游戏,比如《哇,胡了》。”
“难度越高,奖励越高。”
两个人激烈的商讨,没有人在意到舒欧克看着苏松清的小辫子在怀疑人生,“苏……警官?”“哇,胡了,也不简单啊?”
旁边的卢宁看着舒欧克张大的嘴直接给他戳了一块小牛排进嘴,“那是高玩的世界。”
“好。那就赌一下吧。”刘栀子结束了这场争论,“按家里的存款,我应该不到10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3天,两个游戏,拢共只挣到900美德币,而我还需要2000美德币才能购买起一张复活劵。”
“诶,姑娘,你要不还是放弃吧。留在日不落世界这里的生活也挺幸福的。”舒欧克卑微开口,“你这样肯定来不及的。”
“我还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妈妈还没有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她的。”刘栀子望向窗外仿佛在透过玻璃的倒影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妈妈。
舒欧克也沉默了,这何尝不是他们每一个还坚持选择玩家身份的原因。
“而且跟着苏警官,我放心。”刘栀子回过头来,笑道:“苏警官把最危险的游戏留给自己,不去抢占那些普通玩家生还的希望。让我也想跟着苏警官上进上进。”
每个游戏能通关获得奖励的只有寥寥数人,他们与其他玩家相比明显能力更强一些。游戏数量有限,如果像舒欧克一样去等待可能简单的新游戏速刷新游戏,他确实有这个时间,而且更加保险,但是那就可能剥夺了其他普通玩家回家的最后一丝希望。
“没办法,回家怕被老爸打死。”苏松清摸摸鼻子,“我哥为国牺牲,我反而为了活着去抢群众的机会,这也太丢脸了。”
等等,哥哥?!按照欧舒克的说法,如果兄弟姐妹是最有可能一起被选中的日不落世界。那他死去多年的哥哥呢?是不是也在日不落世界闯荡过,是已经转世投胎,还是成为了日不落的居民?——
作者有话说:哥哥:一路就想着别人的事,终于想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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