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云应闲读懂了苏松清的眼神,看着关胜问道。
“我当然是安全的。”关胜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可以打,可以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快去救栀子。”
他眼睛里的星光就如同天真无邪的小动物,云应闲又想起刘栀子遗言一般的嘱咐,他忍不住想如果刘栀子死了,那关胜还会是个快乐的小熊吗?
苏松清扯了扯云应闲的袖子,示意他出发吧。
云应闲点点头,他在来之前试验过天使之翼的效果,时速最快可以达到100km+,1个小时应该足够把三个人都捞过去。
他将对讲机抛给关胜,“我知道栀子在哪里,你等会要直面女鬼,这个交给你,以免等会我和栀子找不到你。”
关胜乖巧的接过。
云应闲将天使之翼安上,神圣的六翼翅膀在他身后展开,此处黄昏的暮色一瞬间都被白光驱散。
苏松清坐在云应闲身前看着被白光笼罩的云大少爷,不得不说,这幅扮相对于有四分之一俄罗斯混血的还做了古装长发打扮得云应闲来讲真的太适合不过了,他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如果是张卡面必须得是ssr。
天使退后了几步,翅膀微动,白光和人影消失在他眼前,是天使之翼的飞行隐身效果?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透明的手一把捞住,双脚飞速离开了地面。等他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安稳地以公主抱的形式被云应闲搂在怀中,还有一双翅膀蜷缩在身前为他遮风。
高大的城墙已经在他们身下,落日余晖,江面残金,还有晚霞飞速地离他们远去,江南的小桥流水木楼灯火皆在脚下,为此刻的云应闲做背景。
“刺激吗?”云应闲眨眨眼问道,“您还有2分钟体验时间。”
苏松清仰头看着云应闲略带调皮的笑容,看见自己白色的发丝被吹到云应闲的嘴边,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将那缕发丝收回来,却无意间触碰到了云应闲嘴角。
他一愣,云应闲是典型地薄唇,性格应面相讲也是薄情又毒舌的,但嘴唇摸起来居然是软软的。
“嗯?”云应闲呼出的气喷在他的手指上,苏松清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你嘴角有缕我的头发。”苏松清慌乱地解释道,脑袋里却乱乎乎地想到这张卡面不止ssr,至少得是sp,是万千少女氪空钱包都要抽到的sp。
“哦。”云应闲看着脸色通红的苏松清,笑眯眯地说道:“马上要降落,受气流颠簸影响,请苏先生搂好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住我,确保能安全着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06 22:12:08~2024-03-07 17:2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耶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云应闲的平衡能力真的很好, 仅仅是进游戏前半个小时的试玩,现在就能将这个翅膀控制的很好,甚至可以控制翅膀扇动的幅度几乎静止地停留在阁楼窗边, 轻轻地将苏松清放在窗台上。
“谁?苏……苏,你怎么突然来这啦,就你一个人, 小苗没跟着你嘛?”刘栀子从厚厚的记录册中警惕地抬起头,看见苏松清的那一刻,警惕的神情立马变成惊喜, 立马站起身来迎接。
苏松清感觉出栀子言语中的试探, 和她肢体的警惕,无奈地比起手势:“云应闲送我来的, 现在在窗户外头等你, 他那隐形的翅膀落地会变成120瓦的白织灯, 黑布我也帮关胜待来了,现在可以把抓着椅子的手放下了吗?”
“苏警官,真的是你啊!”刘栀子不好意思的将身后随时准备砸椅跑路的手放到前头, “刚才关胜说我很快就有危险,我难免有些疑神疑鬼,不好意思啊。”
“你现在进度如何?”
“我刚把十年来夜间河边巡防的记录册都找出来了。还有相关人员的信息登记、还有户籍本都翻出来放这里了。”刘栀子指指桌面的几摞书,“我快速翻阅了十年前的那本册子, 前面都一切正常, 可以看出登记人员比较少且松懈, 从十月到十一月两个月的记录都被抽走了。而12月份的记录显示巡河人员不仅增加,而且检查也更加细致,就连遇到大型鸟类过河也要记录。”
“这里的记录册是以一个月为一小册装订,一整年后再将小册子全部装订成一本记录册。抽取者应该是图省事, 所以直接抽走了两个月的,这段时间肯定跟外来者有关,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刘栀子伸手指向手中书的装订线,再从左手第一摞中取下第三本给苏松清对比:“从线装痕迹可以看出明显是重新装订过的,我对比了线的新旧,与两年前的记录册新旧程度相似,应是两年前抽走重装的。”
苏松清点点头,比划道:“剩下的我来查,你跟云应闲快点走。类似的地理环境和遭遇造就的文明,那边可能与客家有相似之处。你做好心理准备。到了那边最好换套衣服,他们可能认识我和你。今下午盯梢我们的应该就是他们的人的。”
“如果是,那更好。”刘栀子冷笑一声,她轻松地将桌椅抬到靠近窗台的地方,方便苏松清查看书籍以及从窗台跑路:“苏警官,你一定要小心。”
窗台外透明的风中也传来云应闲的的声音,“你记得带好斗篷,一有不对就立马传送来找我。”
苏松清朝窗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挪到了凳子上,“栀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小事一桩啦,我本来还想把你抱……”刘栀子的脸边突然刮过一股劲风,她默默地噤声,爬上窗台,“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快点,你的小熊还要等着我去捞!”
“好,云应闲,我直接跳,你一定要接住我啊。”
苏松清探头看了眼窗外,刘栀子一跃而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看来云应闲顺利接住了栀子。他感受着窗外的风刮进来,忍不住想到,云应闲也是那样抱住刘栀子吗?
疑问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便消散了,他得抓紧时间翻线索。这么多本记录册,除了十年前流民还未记录的那本记录册信息较少,剩下几本肉眼可见的一本比一本厚,如果一本一本翻过去太慢了,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而且他心中莫名有种焦虑,他们到这一天基本上没有发生危险,而根据之前的消息这个游戏玩家平均生存时间不超过三天,那接下来的一天应该是危险重重的。
等等,按照今天那个人的说法,今晚应该是原本他们计划动手的时候,那今晚的巡防人员……
苏松清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册子开始翻找起来……
关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竹棚中,一脸平静,像是融入了黑暗当中,他手上的对讲机不断地传来这个世界对于他说最特别的声音。
“关胜,你现在那边怎么样?”
“没事发生。”他回答道。
“那就好,也许是你坐那里那么大一只,连女鬼也不敢招惹你。”栀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开朗,伴随着呼啸地风声,像是世间最自由的小姑娘。
“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啊,要是你有翅膀就好了。云应闲这个恪守夫道的男人居然叫我自己抓住他的腿。他飞的太快了,我现在感觉跟在东北冰面坐那大章鱼一样,被拽着甩,太刺激了!”
就连愚钝如他,都听出来了恪守夫道这几个字被刘栀子念的咬牙切齿。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世界总是模糊的、难以理解的、难以记忆的他在第一次见到刘栀子时就记住了她的笑脸,可以轻易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就像此刻尽管栀子不在他面前,他也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栀子在空中气鼓鼓地拿着对讲机跟他告状的样子。
“我飞这么快,还不是为了等会赶回去救你的搭档”
“呸,你明明是想赶紧把我们俩扔河对岸去找你的清清,你怎么被戳穿心思加加速带转圈的呀!”
她早上好不容易束好的马尾一定都乱了,等会照镜子又要拉着他抱怨云应闲了,关胜想道,可惜依旧不善言辞的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比如此刻他只会笨拙的说:“回去,我给你找翅膀。”
“回去找翅膀有什么用呀!等出了游戏你要把云应闲当铅球甩一圈,就当替我报仇了!”
“……”好。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那边云应闲的声音。
“刘栀子,你现在还在我的……抓紧!”
“卧槽!!!女鬼居然来我们这边了!”刘栀子惊讶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什么?”栀子不是隐身着吗?
“栀子!”关胜急的站起身拿着对讲机说话,却只能听见对面传来滋滋滋的刺耳杂音。
“云应闲,你特么飞快点啊。”刘栀子看着身后飞速赶来的面目可憎的女鬼,终于放弃一开始单手伸长抓住云应闲左腿感受自己在空中当风筝的快乐姿势,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云应闲的左腿,企图把自己的身子拉上去,“这个最快时速不是有100km吗?!你快点飞起来啊!”
突然两人猛地向左俯冲了十来米,正好躲过女鬼的一记菜刀飞袭。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最好不要乱动。”这下轮到云应闲咬牙切齿了,“我警告你,这跟独轮车一样全靠调整我的重心掌握平衡,不是意念控制的,你再乱动,咱俩就一齐冲进茶河喂鱼。”
刘栀子默默地将右手抓在了云应闲右腿上,尽量给予云应闲一个平衡的重心。云应闲六个翅膀一起加速,向上窜了几米后又以一种诡异的曲线向前飞行。
见几把如人脑袋大小的刀同自己擦身而过,几乎是给她和云应闲来了个人体描边,刘栀子将向抱怨头晕的话默默收回了,大声朝后面喊道,“姐姐,我们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和你们这对狗男女有什么好谈的!”被头发遮住脸的女鬼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为了偷情,你们居然跑到茶河上来!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隐身?隐身对我没有用,妹妹!”最后妹妹两个字女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女鬼遮脸的头发缓缓飘起,露出她绝美的容颜,而飘起的一缕缕头发像是黑蛇一般灵活地在她肩上游动。
“卧槽,她看起来要开大!”刘栀子喊道,“快走,云应闲加油冲啊!”
“想走?”女子瞬间移动到了他们的前方,一直怒气冲冲的脸尽也露出了一丝嘲讽般的笑意“云应闲?云家也下贱至此?!!你们应该被千刀万剐。”
刘栀子看着那些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飞速旋转蓄力的密密麻麻地菜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云应闲,也许……你玩过弹幕游戏?”
云应闲缓缓停下观察着四周,寻找退路,一边答道:“什么游戏,我从不发弹幕!”“不是视频那个弹幕,是东方的弹幕游戏!!”
女子没有管两人的崩溃喊叫,只是阴涔涔地盯着云应闲的方向说道“勾引者该死!”又转而低头看向刘栀子的方位,“被勾引者更该死!”
“凭什么,先撩者贱,他更该死啊!”刘栀子没法给自己捂嘴,只得补上,“啊呸,我们才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已经来不及了,宛若天罗地网地菜刀们已经向他们飞来。
关胜还在焦急地摆弄着对讲机,尝试与刘栀子恢复联系
“原来公子今日在这里!”妩媚的声音突然在关胜身后响起,距离几乎近的就像趴在他耳边,“你在这里是在等妾身吗?”
关胜平静的转身,看见空无一人的身后,但女鬼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响起,“妾身想和公子玩游戏好不好?”
独属于江南女子的柔软嗓音添了些魅惑之音,若是寻常人类此时应当是被迷的五迷三道想入非非了,可是偏偏女鬼面对的是愚钝的关胜。
在关胜的世界里,那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于是他礼貌地回答道:“谢谢,不好,我在等人。”
“那你在等谁呀?”女鬼柔软的声音逐渐露出了一丝怨气。
“云应闲。”关胜望着不见人影的四周,心中还在为栀子那边担忧,只是平静的答道这个问题。
“云?!!”女鬼的声音越发嘶哑,“你们居然连我云家的后代也不放过。”
“你们这些卑劣的诡计多端的人!”女鬼的声音越发凄厉,“你们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才罢休!”
阴风四起,卷席着四周的枯叶向他袭来。关胜站在原地枯叶擦过他的身体未造成任何损伤。他高大的身躯转身望向一棵桃花树,低头望向树干中间部分,像是鲨鱼找到了流血的猎物,嘴角扬起露出尖尖的犬牙,“找到你了。”
女鬼透明的身躯逐渐在桃花树下一点点半透明化,是一个娇小的浑身肢体都扭曲、额头和头发全部是污血的幼女长相的女鬼。
关胜做出防御姿势,问道,“你姓云,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没有回应,只是碎碎念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娇小的身形开始膨胀,直到于关胜差不多大,她看向关胜,痴痴地笑起来:“你要变成尸体?还是被我吃了?”
她俯头看向自己瘦到凹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摸着肚子,向往地说道:“那我也有儿子了。”
她四肢皆是扭曲的,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向关胜,甚至时不时还需要靠手肘去支撑。这看起来极难行走,但她却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就到关胜面前。
关胜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右侧身翻滚,才躲过了女鬼的扑咬,即便如此他的左手臂上还是多了一道暗红色的齿痕。
他反手想抓住女鬼的手腕将她甩出去,却发现,他的手指从女鬼的手腕中穿过。而女鬼趁着这个时候又从他左腿上撕咬下来一块肉。
“你好好吃,一定会是个健壮的男宝宝哦~”女鬼细长的舌头将嘴边的血迹舔尽,温柔地拿那根唯一没有变形的食指摸了摸自己稍显平坦些的肚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关胜,“宝宝乖,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好吗?”
在微弱的烛火下,苏松清照着他猜测的思路,翻着夜间巡防的记录,越翻越是心惊胆战。
突然一阵火光照亮了他的书桌。
着火了?苏松清有些惊讶地抬头想要检查周围情况,却看见了一位极为雍容华贵的穿着深红衣大氅的女子提著一把雕工精细的木灯笼站在他书桌面前看着她。
鬼?不是,有呼吸。
“清清,这么晚还在这里做什么?夜深露重,你还穿的这么单薄,怎么行。”女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对他说话时透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亲昵,“怎么没带轮椅,也没带小苗?”
这个人跟他很熟,但她是谁呢?
镇民的白衣,三公的黑衣,那眼前的红衣是?之前剧情中提到过三个还未出现的角色,白药婆,刘家女子,和大人……
她会是谁呢?
显然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细推测,眼看女子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只能赌一把最可能出现在此的人,“大人,我在查这些年的巡河记录。”
“突然查这个做什么。”她将灯笼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不靠近记录册的地方,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
呼,猜对了。苏松清送了一口气,也幸好他谨慎只是将【日袍】放着盖脚,不然此刻红袍对红袍怕是不好解释。
“是的。”他连忙接着说道:“我今日回去,思索许久,总觉得巡河记录必有问题。不然那些人如何正好找上刘家。”
“你说的这点,倒是我漏想了,我还以为轻竹是自己跑去镇外玩认识的流民,怪不得那丫头怎么都不愿意说她和那个流民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刘家的丫头叫轻竹。
苏松清继续说道,“若仅是一次见面,以常理,轻竹怕是只会掉头就走。定是那些流民处心积虑谋划,夜间偷渡数次“偶遇”,才有此结果。此番查记录我也确实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前段时间,轻竹在我这边习功课,确实是日日耗到天黑才归家。我当时想着镇里哪个小姑娘没有想约着晚上偷偷溜出家玩的时候,便没多在意……”女子说道这才反应过来,“那镇里的其他小姑娘!”
“这也正是我今早担忧的,小女孩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若是十年以前,夜间出去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今时不同往日,但大家都没有在意过。”苏松清蹙眉担忧地叹息道,“我们发现了轻竹,可私下到底还有多少人。从这巡防记录看,恐怕数量不少。”
女子猛地抓住苏松清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这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现实有点忙,评论之后会再回复哒~
爱你们~
P.s上章提到的卡面ssr和sp设定来自恋与制作人,可以简单理解为超稀有的图片和超超稀有的动图(x)
这章栀子提到的弹幕游戏是东方project系列,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游戏视频~感谢在2024-03-07 17:20:32~2024-03-08 17:0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耶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苏松清被女子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 吓了他一跳。
他倒没有怀疑“大人”的真假好坏,因为女子眼中对镇中女子的关心不似作假,只是这“大人”的手格外的冰凉, 此外他还有点摸不准女子为何如此激动。她是在担心镇里的镇民声誉,还是其他的原因?
“您知道我的性格,没有确定的事情, 我不会乱传。但这里的人不清楚他们会不会传。”他轻点手中的记录册,继续比划道:“若是有利可图,那些心动的人什么都能干出来。”既然有人愿意放流民进来, 那肯定有人愿意为他们做更多事情。
“这些小孩子都是傻了吗?外面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女子皱着眉, “清清我今早还在犹豫怎么处置轻竹,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狠心。毕竟她是三家里唯一能继承我衣钵的孩子了。”
“现在想想, 还是你说的对, 后日必须祭祀。我可以等你或者栀子生娃, 轻竹此事必须严惩。不然镇上的人心就要乱了。”女子握住苏松清的手,念念叨叨地说道:“此事若是栀子来向你求情,你万不可以心软, 我今日听说她也贪玩竟然和关胜那家伙厮混在一起,你要提防着刘家。我担心……”
“大人,栀子只是借着和关胜厮混的名头和我一起查事,您放心。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最好是如此。”女子的焦虑终于缓解了一些, 松开苏松清的手, “这镇长大人的名头每日栓在我脑袋上, 真的好重。轻竹又不行,你们快把下一代生下来,指不定我还能给云家生出下个大司空。”
“大人,夜深露凉, 好好保养,才能有下一个大司空。”
“死小子,连你都会调侃我了。”女子笑骂一句,“夜深露凉,灯笼和大氅留给你,我回家去帮你准备祭祀用品。”
苏松清想比划着手将大氅和灯笼推辞,却见女子已经快步走到书架深处,她行走在黑暗的杂乱书架中如履平地,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大概就是关胜预知到的危险,如果是刘栀子查夜巡记录,可能会被镇长误认为是帮忙来消灭罪证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他看向窗外,有些担心他们和女鬼的追逐战如何了。
————
眼见着无数把菜刀密密麻麻地袭来,刘栀子被云应闲的突然加速吓了一跳。
“ 云应闲你……”刘栀子顺着云应闲的行动轨迹被甩的脑子昏昏。云应闲这个家伙想到的办法,居然是强行突破,他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北山方向斜上方飞去,甚至连平稳都保持不住,歪歪斜斜,左摇右晃。
鲜血随着他洁白的翅膀滴落到她脸上,她这时才发现这样歪斜不是因为云应闲没办法控制,而是因为他在尽量帮她躲开刀子。
飞到女鬼上方的那一刻,女鬼瞬移上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云应闲则立刻将翅膀收拢仍由栀子和自己自由地向下坠落。飞行状态取消,隐身效果消失。
“终于看见你们了!”女鬼阴测测地笑声跟随在云应闲耳边,她伸出青黑色的手指想要抓向云应闲的脖颈,却被云应闲主动伸过来的双手轻轻的握住。
怎么回事?这个臭男人还想要勾引她?女鬼更加生气地想要将云应闲的手扯断,等等,她的手掌中怎么有几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好心的女鬼小姐,请去帮一下我的队友关胜。”他在说什么?帮他的队友?好心,是,我是好心的善良的守护镇民的女鬼。
最终她听到自己欣然地回答道,“当然没有问题。”
女鬼施施然飘去。
云应闲收回手抹去自己额头的血,带着得意的笑容,再次张开翅膀,从河面划过去。
“呼……”刘栀子被云应闲的低空飞行弄得在水里涮了一遍,她长叹一口气,“这年头送人……送鬼钱也不容易。”
眼见着到了对面的山上,刘栀子说道:“你往上飞,他们一般会把房屋建在山坳处,和有水源的地方。”
“你放我去那里,我去找他们的祠堂。”刘栀子看着山坳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用之前形容客家人的微妙语气说道,“信奉先祖的人,应该最喜欢把藏污纳垢的工作交给先祖善后。”
“喂,你一个人可以吗?”云应闲闷闷地声音从天空上传来。
“我当然可以,倒是你还行不行啊!”刘栀子看着还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的血水有些心焦地。
“没事,只是翅膀有些受损,最多再飞十分钟,就要进冷却期。”云应闲应道,“抓紧时间,做好准备降落。”
“栀子……谢谢你们带来的帮手,她们打起来了。”对讲机中传来关胜断断续续的声音,听着异常的虚弱,“我……躲在河边的沙坑里。”
“不好,你陷入虚弱状态了是不是!”
“云应闲,你快带着对讲机找他。我可以自己搞定,到时候祠堂集合。”
刘栀子单手将对讲机抛给上方的云应闲,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自己往下坠去。
云应闲也知道时间紧迫,简简单单应了一声,便转向向南边飞去。
送走刘栀子,云应闲轻装上阵,速度快了不少,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茶河中心身上的伤血流得也更加快了,若不是隐身的缘故,夜间巡河的人应该可以看见这诡异得一幕——河面有一处无形的云在下一场血水。
早在遭遇女鬼的时候,云应闲便将卡瑞国的友谊徽章戴上,才能无视被刀砍的痛苦一路送走刘栀子,等到此刻在河中心感觉头晕眼花,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血可能已经过量了。
他速度不减,一边在背包中翻出那些刘栀子提前备好的伤药,无空分辨药效,基本上胡乱抓了一半看着像补血疗伤的药一并吞下。
“关胜你在哪?”他已经飞至河边着急地问道。
远处一个沙坑缓缓伸起一只粗壮的手,云应闲眼尖一秒便看到了,俯冲过去,想要将关胜拽起来带走。
他双手抓住了关胜的手,正打算用力拉起关胜,却发现关胜意外的重,自己根本拽不动,随着翅膀向前的惯性,他一个抛物线下落,被自己撂倒在泥土上,一瞬间河滩被圣洁的六翼之光所充斥着。
云应闲不得不收了翅膀回背包免得招来巡河之人的查看。
他喘着粗气说道,“不行,我现在的力气根本载不动现在的你。”进入虚弱状态的关胜会浑身无力。现在拉他就像是拉拽喝趴下的人一样要用上更重的力气。而自己还处在虚弱状态。
“我……还有20分钟解除虚弱。”
“可不幸的是,我还有60分钟才能再飞。”翅膀收回背包就要重新进入冷却状态。云应闲勉强支撑着自己起身,看关胜躺着的沙坑还有一点空位,干脆利落地将自己也扔进了沙坑,躺在关胜的旁边,学着关胜的样子用旁边突出的沙土盖上自己的身体,“现在只能保佑你直觉选的这个沙坑不算太差。”
“你说,我给女鬼烧纸钱能不能有用啊!”
“你不知道她们的姓名。”
云应闲抬头望向天空上的星星,“那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感觉还挺悠闲的。”
关胜没有理他。
“你看,那几颗星星像不像苏家几个房子的分布形状,就差那个小楼。”云应闲知道关胜定然是在担心栀子自顾自地说道,“哦,我忘了,你没有看过苏家的设计平面图。”
远处传来脚步声,云应闲警觉地闭上了嘴。
再说回苏松清这边,他已经查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年流入小镇的外来人的情况。
他坐在档案室的桌子上,想起还未知的规则中有一条关于打更人士的规则,“7.■■■■■■打更人员,在深夜遇见■■■■■打更人员请■■■■离开。”,还有那条消失的第五条规则,想着趁云应闲还未回来之际再好好研究一下规则。
谁知道他刚缓缓打开宣纸,就看到在火红的灯笼光照下,第五条规则缓缓显现。
“1.在茶语小镇每日停留时间不得超过8个小时。
2.茶语小镇居民注重保护自身隐私,■■■■■■■■。
3.茶语小镇居民日落而息,日落后■■即前往室内。
4.茶语小镇外看见废■■小屋请立即远离。
5.只有接近规则,才能接近真相。
6.■■小镇居民■■穿■■衣,如果碰到穿蓝衣的人请立刻■■离开。
7.■■■■■■打更人员,在深夜遇见■■■■■打更人员请■■■■离开。”
那是一条如正常规则一般用黑色楷体写的毛笔字,只是字体略小,挤在了第四条和第六条短短的缝隙当中。只是轻轻一条不起眼的规则就将他们之前所有的思路打乱。
“糟糕,如果是这样。那必须要快点告诉云应闲和栀子她们。”
苏松清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大氅下的日袍,再看看道具栏中亮着的“寻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取出眼泪擦除第七条规则后半句的脏污。
“7.■■■■■■打更人员,在深夜遇见自称■■■打更人员请■■立刻驱赶。”
他看着这一条线索,回忆着他刚刚擦掉原有的离开二字时看见的幻象,幻象中的那颗大树很熟悉,正好是在两条街外的路口——
作者有话说:我的全勤qaq
第49章
苏松清坐在窗边探看外面情况的时候就发现, 夜晚的茶语小镇不像普通的夜晚还有星月与各家灯火的光芒照亮路面,如果站在它的青石板路上应该会发现自己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地面,连手伸出去也会消失于你眼前。
茶语小镇的夜晚便像是被一团绝望的黑雾笼罩着, 任何光线都无法穿透其间。不过,这种黑雾应该只是针对玩家的,不然那些流民是如何在夜晚偷渡到镇上去“偶遇”那些偷偷溜出门的小姑娘。
想来曾经有很多玩家就死于这浓黑的雾中。苏松清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将宣纸收起来,勉强撑住椅子站起来,此刻只有他在镇内, 他必须要去会一会那一位打更人员。
十分钟后, 一位异常高挑的白面血唇的女性披着深红色的大氅,宽大的兜帽掩盖了她大部分的面容, 大氅下露出摇曳的红色裙摆一直拖到地上, 浑身上下被裹的严严实实, 唯从大氅中露出一节细若无骨的苍白手腕,手腕连接处看起来随时要折断的纤长玉手轻轻拎着一把雕刻着星宿花样的木质灯笼,僵硬缓慢地走在路上。
更奇异的是那把灯笼散发出的火红色的灯光竟然可以穿过这层黑雾照亮周遭的街道, 让人一看便知这位女子恐非常人。
苏松清对自己现在的造型也很满意,甚至说是有些惊喜的,他原只想借由大氅和日袍遮掩一下那愚蠢的高跷和自己特色的白发,免得让出来约会的小姑娘发现她们崇敬的大司寇还有另一幅模样。
但现在他现在可以从露出的脸、手的温度对比感受到这件大氅不仅在为他抵御着寒风, 还在抵御着黑雾中奇怪的阴冷。而这盏灯竟然有照亮周遭的能力。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诡异一些, 故意将走路的姿势和那灯的姿势调整的更有尸体附生的那种感觉。虽然说真的, 以他一塌糊涂的平衡能力和无力的下肢,直接走的姿势可能也跟僵尸差不多。
“这样去偶遇一位打更人士,再驱除他应该会容易些吧。”苏松清暗自想到,他已经缓缓的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 离那棵站着白衣打更人士的大榕树只有一条短短的小巷子了。
耳力极好的他一边走,一边清楚地听到那边传来一些男女嬉笑的声音。
“原来你们那里的女孩子都不习武啊。”“难怪你们这么好心,晚上还偷偷渡河过来保护我们。”是两个女孩子稚嫩的声音。
“我们那的女孩子都被我们当做宝,根本不用出门工作。每天就待在家里打扮自己,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是啊,所以我看见好多姑娘大半夜都要去巡河都很心疼她们的,这种脏活累活都由女子来干也太过分了吧。还有你们出来玩,连盏灯都不敢带,也太惨了。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想跑都来不及。”“所以我们才自愿申请过来当打更的。”几个听上去挺温柔的男性一个接着一个说道。
“虽然我们压根不需要人保护,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好心哦。”“在我们镇里,男孩子反而需要女孩子保护呢!”前者是刚才出现过的稚□□生,而后者则是明显年长一些的青年女性在说话。
“啊,有红光,是大人!!”“我们要溜了,你们也快走吧。”“轻竹姐姐,抱抱,带我一起跑!”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说道。
“斯,她们怎么突然都走光了!”“什么大人?一个大人就把她们吓跑了,我们不也是大人?”“可恶,我好不容易和那个最小的女孩子约好等下去河边散步的。”“你小子居然又偷偷把最好看的拿下了。”“哼,自然是因为我也好看。”“哪来的红光,不就是普通的灯笼光……?”几个男性恶臭的讨论仍在继续。
最后一个说话的男子好奇的回头,正好看见苏松清走近,一时瞬间结巴起来,“这…红光……真的好白,不……这……姑娘真好亮。”
旁边的稍微更耐看一些的男子,回身猛地用扇子敲打了一下结巴的头,温和地说道“这位姑娘好,不好意思,我这位同伴不太会说话,让你受惊吓了,我们是镇里新雇佣的打更人。”苏松清立马便听出了这位耐看男的声音就是刚才说约到女孩子去河边的。
苏松清看着这几个穿着白色长袍附庸风雅拿着扇子的“打更人”,真想给他们每人一记45码的猛踹,可是这个动作对于下肢肌无力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太高难度了,他只好继续不做声地往几位男子走去。
“姑娘……你好……好高啊。”躲在最后的那一位总算有些脑子,拉着同伴一点点往后退,仰着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时候发现已经晚了,苏松清直接朝着最前面那个结巴就是一灯笼抽过去。这把灯笼木头品质很好,烛火遇风不灭,想来打人应该也挺痛的。
那盏灯笼和木柄的链接是活栓,苏松清这么一挥,就像鞭子一般,灯笼主体顺着这股力量在空中一甩,狠狠地砸在了结巴的肩膀上,但奇迹的是苏松清收回灯笼时,烛火未灭,而结巴的衣服上却因沾上灯油而烧起来了。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都有镇长大人签发的雇佣证明。”“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其他几个男的一边往后拉着哀嚎的结巴尝试给他灭火,一边挥舞着手中所谓的雇佣证明。
苏松清没法说话戳穿他们愚蠢的谎言,看着心烦,干脆又是一灯笼抽过去。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又多了一个耐看男,不知是不是灯笼有自己的意识,这次点燃的居然不再是衣服,而正好是那男子的头发,火焰迅速燎到他颇为自得的那张脸上。
“姑娘,姑娘……”剩下两个男的一人拉着一个烧伤患者往后退一边求饶道,“我们无缘无仇啊!”
“滚!”苏松清重新恢复一开始拎着灯笼的姿势,稍收下巴,让那几个废物看清自己的嘴形。然后那几个男子便股不是自己的白衣连滚带爬地往河边跑去了。
无冤无仇,呵,哄骗幼女与之发生关系可是□□罪的加重法定情节。若不是他踩高跷,压根追不上,今天不是灯笼碎,就是他们成灰。
苏松清僵硬地走上前去,想捡起那张他们落下的雇佣证明,弯腰,伸手,努力坐位体前屈,还是够不着……
一只稚嫩的只有两个指节的手捡起了那张雇佣证明,苏松清抬起身看见了真正的女鬼,一个小小的幼女,仰着头看向他,好看的脸上全是青黑的手指印记,少女大大的眼珠泛着诡异的红色,残缺的衣服下透露出来的部分都是密密麻麻被性侵的痕迹,双腿至膝盖以下全部截断——她是爬着过来的。苏松清礼貌地将眼睛挪开,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件栀子之前备下的古装女性上衣半袖凭感觉披在了小女孩身上。
“谢谢你哦。”小女孩努力用单手支起身子将纸张递给他。
苏松清接过单子的手一顿,这个声音是他刚才听见的两个小女孩中最为稚嫩的那个声音。他想再仔细看看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小女孩却突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地上空余他披上的那件衣服。
“你最好快去找你镇外的两个同伴。”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姐姐和阿姨已经找到他们,你动作快的话还可以听到他们的遗言。”
什么,两个同伴?!苏松清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刘栀子应该已经在北山,镇外的应该是云应闲和关胜,他们两个联手也躲不掉女鬼追杀吗?苏松清也来不及细想,连忙使用寻觅传送到云应闲身边。
“咳咳。”苏松清传过来还未等站稳,就被一阵妖风吹得栽进一个沙坑,送了自己一脸的沙子。
苏松清来不及清理脸上的沙子,就用手撑起半个身子往妖风吹来的方向几个速度快出残影的几个打架分子中寻找关胜和云应闲
一双略带沙粒的手轻柔的帮他抹去脸上的沙粒,苏松清看着画面中缠斗的身影,眉头紧锁,这怎么看都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女性的身影。云应闲和关胜呢?
难道在打架的是刘栀子?那个小个子女生看起来被打的很惨诶,手脚都被打折了,如果这是栀子,那云应闲又在哪里?为什么不上去帮忙,他明明是要传送到云应闲身边的。
“云应闲在这里。”微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关胜在这里。”旁边憨厚的声音也跟了一句。
哦,是云应闲和关胜在这里,等等……苏松清下意识往身下一看发现自己正趴在云应闲身上,他的手正撑云应闲的腹肌上,他瞬间就脸红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遭遇女鬼了吗?”
“那站都站不稳的小苏警官用道具把自己传到我身边是希望用肉身帮我挡攻击吗?”云应闲一边继续在清理苏松清脸上的沙子,一边轻声问道。
“这个……我那边查完,就想来找你,没有想到你们正在和女鬼打架。”苏松清一边企图把自己从云应闲身上翻下来,一边磕磕绊绊地给自己编瞎话。
云应闲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揭穿苏松清前后不一致的口供,只是抱住苏松清让他安安分分地趴在自己身上,然后说道:“好了,小苏警官,你戴着高跷真的好重,能不能不要再减小受力面积了,你老老实实趴一会,等两位女鬼小姐打完好吗?”
“她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你的技能?”苏松清安分地趴下小小声问道。
“不是,不知道。”
苏松清听完云应闲生硬的解释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等等,他的头枕的地方好软,难道是云应闲的……
“因为云应闲说我和他是一对。”关胜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真的太忙了,写文状态也不好,明天应该就好啦。
欠2.5加更,我一定会尽量还完债的感谢在2024-03-10 00:19:22~2024-03-11 00:4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奶香可可桔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因为云应闲说我和他是一对。”
关胜的声音在苏松清脑中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下意识开口示意道,”你们不能在一起。“
原本还急忙想要解释的云应闲,听到苏松清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心中有点暗喜,苏苏是因为吃醋了?
他有些试探地问道:“为什么?小苏警官你歧视同性恋吗?”
“当然不。”苏松清毫不犹豫作出这个口型。但是,为什么呢?小苏警官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许久, 最终想到了答案:“你们在一起会拆了栀子嗑的cp,栀子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苏松清下意识忽略了心里的酸涩感, 回忆起每次栀子嗑cp探房后的模样, 继续说道:“你们暂时不能向栀子出柜,至少要等到这个副本结束。”
云应闲心里的暗喜, 瞬间就被冷水浇了个透凉。
“我和他没关系!”关胜在旁边着急地插嘴道, “是他说的。”
苏松清瞎转的脑子此时才转回正道, “哦,你们骗女鬼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们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打起来。”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 — — —
当时远方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脚步声, 有点像人牵着一只爬行动物拖着尾巴在行动的声音。
“你为什要帮他打我。”柔柔的女声说道,“不然,我马上就要怀上男宝宝了。””中了臭男人的计。可恶,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不能让他再祸害别的女孩子。”成熟一些的女声语气十分不爽, 没有搭理另外一个女鬼的抱怨。
“我闻到宝宝的气味了, 他和别人在一起, 就在附近。”柔柔的女声变得有一些阴沉,“宝宝你不是一个乖宝宝哦!”
云应闲躺在沙坑里对着对讲机,“你为什么成了那个女孩子的宝宝。”
“她一开始想邀请我玩游戏,我拒绝了, 她听说我在等人,就要吃了我,让我变成她的宝宝。那个女鬼很诡异,她能伤我,但我触碰不到她,只能逃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应闲有些焦急地想着,这些女鬼是因为他们违背规则所以出现的,但好像都会为自己杀人找个理由,比如自己和栀子被认为是偷情的一对,而“别让他祸害别的女孩子。”成熟女子的这句话让云应闲忍不住猜测,那这边的女鬼杀人的原因是发现准备霍霍小镇女孩子的渣男。
那又应该怎么解决,云应闲皱紧眉头,他们现在躺在沙坑,只会被认为自己发现了渣男x2,恐怕怒气值要翻倍,而他们现在却根本跑不了,难道上苍要让他们去女鬼肚子里变成一对双胞胎男宝?
外表洁白却可以从缝隙中看见里面漆黑如一片虚无的莲子自动出现在云应闲面前咕噜咕噜转了起来。
“有什么坏点子?”关胜问道。
云应闲看见自己内心涌现的解决办法,咬着牙不肯说话。
“宝宝?你居然有了我,还想要去找那位云家女吗?”一颗歪扭的沾满血污的女孩头,突然出现在了关胜头上方,阴涔涔地说,“你不乖哦,要快点回妈妈肚子里重造。”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已经勾引了我们一个云家女还不够,现在又想去勾引谁?!”云应闲抬头,看到熟悉的女鬼站在沙坑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后的菜刀若隐若现。
可恶,云应闲看着女鬼,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关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道,”两位姑娘,他等的人就是我。我叫云应闲,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因为平日在镇里不敢……,所以才约在镇外深夜相会。”
“什么?你居然等的是一个男子?”四肢扭曲的女鬼皱着眉惊呼出声。
“云应闲是你,那刚刚被你带去北山的又是谁?”另外一只女鬼的头发如蛇一般爬上了云应闲的脖子。
“她是大司马,想要去救北山被困的女孩子。”云应闲看着四肢皆扭曲的女鬼,猜测应该是有不少镇中女子被北山掳去折磨。
“我们只是同性相恋!没有得罪任何人,只是约定在这躺着看看星星。”云应闲死死捏住关胜的手,强忍着恶心说道:“你们一定要杀了我们吗?”
“同性相恋?好的很!”成熟的女性的头发在云应闲的脸颊上轻轻摸过,”你们倒是比镇里那些痴心妄想的男人顺眼的多。祖宗支持你~”
“多谢祖宗,可是她好像还要杀我们!”云应闲指向看着关胜气的脸都快扭曲的年轻女鬼说道,“她一定要一个男宝宝吗?”
“是双胞胎男宝哦。”女鬼听到他的话,缓缓地将眼神挪到他的脸上,摸着自己凹陷的小腹,幸福地说道:“怀上双胞胎男宝,郎君一定会与我重归旧好的。”
“祖宗,她是不是被那群镇外人洗脑了啊!现在还想着生男宝。”云应闲觉得按镇子上的民风来说,应该不会对双胞胎男宝有什么执念。
成熟女鬼的头发上幻象蛇凝结的越来越实,她转头看向年轻女鬼。
“你们这样不行哦,这样怎么传宗接代啊!”年轻女鬼舔了舔嘴唇,看向明显更好吃的云应闲,“我的宝宝怎么能喜欢男孩子,还是回妈妈肚子里重新改造吧!”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想着那个镇外人!我今日非要将你打醒。”成熟女鬼头发上的蛇猛地出击,一口咬在了女鬼的脖子上。
年轻女鬼直接将成熟女鬼的蛇扯断,一口一口吞下那条蛇,:”你居然要阻止我怀双胞胎男宝,就算你是我的妈妈也不可以!我要我的宝宝。”
“祖宗,她现在哪里还有点我们云家女子的骨气!”云应闲趁机添油加醋。
“你,执迷不悟!”“你是宝宝的外婆,你居然支持宝宝们误入歧途!”
— — — —
“所以,那两个女鬼就打起来了。”云应闲支支吾吾地把一切都交代了。
还未等苏松清仔细想明白其中的思路,一条蛇突然窜到了云应闲的头上,阴测测的女声自头发中传出,“我的好曾孙,你不是同性恋,怎么抱着一个女孩子。”
“这……”云应闲突然愣住,搂住苏松清的手却更紧了些。
苏松清抬起头,看着这蛇嘶嘶地靠近他,问道,“你又是哪家的姑娘和他们混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穿着红衣服?”
被打折手脚的一定要生男宝的云家年轻女鬼,厌恶一切偷情男女并且身为年轻女鬼母亲的云家祖宗成熟女鬼,还有被诱拐后遭受侵害的小女孩鬼、冒充打更人员的流民、,”一定要和镇外人在一起的刘轻竹……
一切在苏松清脑中串成了一条线,女鬼也是有执念才会成为女鬼的,这些女鬼是不是就像是被那种重男轻女的山村诱骗、拐卖的女孩子,和失去女儿后不断寻找意外死亡的家长。
她们恨的不是在室外的人,而是那些借着镇民休息时间出来拐骗女孩的外来人,和自甘堕落与外来人来往的女子,只要能有机会证明不是上述人,应该就可能逃避灾祸。
苏松清抬起手,比划道,“我为此代大司寇——苏松清,和云应闲、关胜约好今日在此调查外来人偷渡入镇之事。”
“嘶……你是大司寇?”蛇头左转右转地打量着他。
“这是大人送我御寒的。”苏松清将收进背包的灯笼拿出来,“我自幼身体不好,夜深露重没有大氅难以支撑。”
“我怎么记得大司寇不可能这样出来。”蛇往后退了一些,像是有些畏惧红光,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又转过来,“
苏松清挥挥手,让关胜将他从云应闲身上扶起来,露出袍子底下的高跷,“轮椅不方便,云家特地为我制作了这个避免我沾上污秽的装置。”
“刚刚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被你们打架的阴风吹倒,幸好云应闲接住我,还有大氅护身,不然我就要沾上肮脏之物了。”苏松清将灯笼指向从远处飘到近处的两只蠢蠢欲动的女鬼,“我后天有一场事关小镇存亡的祭祀要做,若是此时出了差错,你们谁能负责。”
云应闲也占了起身,取出他背包中存放的轮椅,以备不时只需。
“祭祀……”两个女鬼对视一眼,突然从冷静状态开始向暴走形态转换。年轻女鬼指着苏松清说道:“就是祭祀害死了小镇,原来是你!”
“杀了你,就不会有祭祀!”成熟女鬼的头发彻底化作蛇,捆上了苏松清的脖子。
云应闲想抓住女鬼的蛇头,想强行为苏松清解开,但如关胜之前一样抓空了。
“祭祀……发生了什么?”苏松清被勒着脖子断断续续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女鬼越来越癫狂的表情和越勒越紧的蛇发。
没办法,苏松清拿着灯笼挥向那束头发,灯油点燃头发,烧断头发,终于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头发被断,女鬼身后逐渐显现出菜刀,旁边的年轻女鬼也晃晃摇摇地站起身像是随时准备开始攻击。
“武器也不管用。”关胜和云应闲一样上前一步挡在苏松清面前,对抽出武器的云应闲还带着些虚弱地说道,“只能以□□接触她们发动攻击的那部分□□。”
苏松清看看自己脚下的高跷。
“这款高跷比拐杖打人更痛哦。”苏松清想起高跷的介绍,打人更痛,那打鬼呢?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轮椅上,将高跷取下,将两根高跷扔给云应闲和关胜,朝着回头的两人无声地说道,“用它试试。”——
作者有话说:欠更3.5更。
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