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灵鬼。
程以时无奈摇头,又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温声说:“你去跟丽丽姐姐玩吧,记得要把你的吃的跟丽丽姐姐分享,去吧!”
小家伙点点头,高兴地跑走了。
牛丽丽听弟弟说他的零食是程以时昨天炸的小鱼,二话也没说,乐呵呵地跟他走了。
面对贪吃的小女儿,赵一梅也显得很无奈,对着程以时摊摊手表示郁闷,又说:“行了,孩子也不用带了,我跟你去厨房一起忙去。”
程以时没跟她客气,笑了笑点头。
其他几个同事也有几个提出要去帮忙,程以时也没客气,反正厨房里就剩一点点洗菜的活儿,索性任他们去了。
女人们跟着程以时去厨房,而剩下的男人则跟着蒋彦辞要去抬桌子。
程以时家里只有一张大桌,恐怕是坐不下这么多人的,所以特地问家属院里其他人家借了一张大圆桌。
男人们去搬桌子拿凳子,这些人一走,整个家里安静了不少。
程以时做着最后的蘸料分碟,那边的同事胡姐见外面的人离开,这才长吐一口气,感叹道:“小程,你男人可看起来太有威严了,还听吓人的。”
赵一梅帮忙把羊肉和白菜、土豆往外面的桌子上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道:“胡姐,这不是你在外头说人小蒋长得俊的时候了。”
胡姐一噎,斜了她一眼,郁闷地开口:“俊也是俊的,就是有些不爱笑,挺严肃的,就跟那个…站长一样的。”
众人闻言,噗嗤笑开了花。
谁不知道气象站的站长天天没个笑意,只知道批评人教育人啊。
程以时也跟着笑了笑。
胡姐看众人笑了,还以为她们不认可自己的想法,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最近的人,试图向她寻求认同,“乐仪,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小程他丈夫是不是挺像站长的?”
李乐仪刚亲眼看过蒋彦辞,心里正处于一种很复杂的状态,有点劲劲儿的时刻,心里根本不想说话,但是又不得不说话,最后只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看吧,乐仪也觉得像。”胡姐点点头,转念又有些好奇,“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小程你的,天天看着你男人这么严肃,难道不会害怕吗?”
程以时:…
说实在话,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就明白了,说蒋彦辞“不苟言笑”就是对蒋彦辞最大的误解。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感兴趣的并不只胡姐一个人,其他几个人也有看过来的。
“其实他没有那么严肃。”程以时斟酌再三,决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谁知道,话落以后,却得到众人“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其他人或许还没那么直接,但是赵一梅就没有那么曲曲折折遮着掩着的意思,径直道:“那肯定的,小蒋在小程面前肯定是温温柔柔,非同一般了。”
程以时:…
不是,刚刚那句话还能理解成是个这个意思吗?
此事之后,同事们一再打趣,中途又提及蒋彦辞军人的职业,讨论话题尺度之大,实在是令人咋舌。
程以时即使是经过那些事的人,乍一下讨论起这些,也有些承受不来,支支吾吾,视线四处乱转最后落在蹲在角落摘菜的人,忙道:“乐仪,今个怎么看起来有些沉默。”
李乐仪抬起头,沉重地摇摇头,没什么精神地说:“没什么。”
不过就是无端赔出去一根价值不菲的人参罢了。
程以时必须能够察觉到的其中的不对劲,但是第六感告诉她自己,最好不要将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否则尴尬的极有可能会是她自己。于是,冲着对面,露齿一笑。
李乐仪也只能回之一笑,然后继续埋头摘菜,一边摘菜一边吐槽。
谁之前跟她说程以时对象是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来着?!
…
此刻,蒋彦辞刚在家属院门口接到胡波,也刚把车停在楼下。
八十年代中旬,在一个汽车并没有普及的时代,一辆汽车出现在家属院中,立刻就引起了所t?有人的注意。
小孩们呼朋引伴,大人们四处张望,总之围着那辆车说个不停。
“这边家属院的人还是很朴实的。”胡波转头跟蒋彦辞说。
蒋彦辞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家属院的人尽管对这辆车很好奇,但是围观归围观,说归于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摸去碰的。
“所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还是要问一下。”胡波转头看他,神色中似有不解,径直问道,“就算是转业,从部/队里面要调回来,起码上面会给分配楼房,干嘛非得再额外买一套房?”
说起来还是在昨天蒋彦辞临走之前,特地把他叫到一边,交代他帮忙找个房子。他原以为是这边家属院的邻居不太行,或者是环境不行,可今个一瞧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不就郁闷。
平白无故又买套房子,难道这人还的确不准备回北城了?
他有些疑惑。
“不是那个原因。”蒋彦辞倒是也没计较他的提问,不过也没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再找套房子,只是对他说,“要稍微大一点的,再靠近一点市中心。”
胡波也没再问到底,点头道:“行。”
两个人到楼上的时候,所有的备菜工作已经完毕。
程以时见蒋彦辞带着人回来,赶紧站起来,跟同事们介绍来人。
同事们在半个政府单位工作多年,也都是有眼力见的人。一看来人西装革履,手上拎的又是茅台,就知道此人不一般。再听这人是个个体工商户,态度就愈发亲切了。
“小胡同志赶紧请坐。”
胡波也不假客套,解开西装外套,跟着人群坐下。
再一瞧面前的老北城铜火锅,里面干口蘑随着沸腾的咕噜声旋转,清淡的汤散发着浓浓的清香,闻上一口,只觉得唇齿生津。
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各个眼巴巴地望着铜锅。
程以时也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连面上的话都没说几句,寥寥几句便结束发言,宣告涮锅的开始。
胡波一马当先,先用筷子挾了一大堆羊肉在锅中烫熟,然后趁热捞出,放在盛着蘸料的眼中。韭菜花配上芝麻酱以及辣油的蘸料裹在鲜嫩可口的羊肉上面,咬上一口便觉得此生无憾。
羊肉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蔬菜。烫过铜锅的大白菜口感鲜脆,味道甘甜又鲜香可口。土豆烫熟以后,口感更绵密,配上蘸料,味道更佳。
同事们此时也顾不得谦让这回事,个个只顾得埋头苦吃。
宾主尽欢。
这顿饭结束以后,有些人还有别的事要忙,还有些人则想着留下来帮着程以时处理后续。
只不过,他们却没料到,这一帮帮的却不是程以时,而是…
“小蒋,外面那些用过的碗筷都放到这里面了啊。”于春坊帮忙把碗筷放到一边。
蒋彦辞抬手,沉声道:“谢谢,于姐。”
于春坊悻悻点头,准备往外走,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他刷碗刷的慢吞吞的,转身撸袖子要帮忙:“小蒋,要不还是让我来?”
“别别别。”程以时听到,不等他说话,跑过来急忙把人往外面带,“春坊姐,咱们出去说说话,让他忙吧。”
于春坊被她推着往外走,面上却不太放心,小声跟她说:“小蒋看着哪是能干刷碗这活儿的人。”
“怎么不像,刷得挺好的啊。”程以时做势往那刷碗的地方瞅了瞅,也不知看没看清楚,很快回道。
蒋彦辞:……
默默加快了刷碗的动作。
于春坊似乎还有担忧,但是程以时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顾不上担心蒋彦辞能不能刷碗这件事情了。
“春坊姐,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明天怎么反击甄可宝的事吧!”程以时说完,冲她调皮地眨眨眼,对她说,“总不能让她在明天的事情以后,还能踏踏实实地呆在气象站吧。”
于春坊心中一动。
…
两个人一直聊到下午七点,于春坊这才准备回家。
回到家里,一开门便看到甄可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跟甄燕妮说话。
于春坊不愿跟这两个人多说话,在门口换了鞋子,径直往房间里面走。
可她不愿意说话,有人却不同意。
甄燕妮看了看于春坊,眼中流露出嫌弃的眼神,高傲地问:“你什么时候跟奇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