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两步闻映雪的肩头却猛地搭过来了一只油腻腻的手,还在她的肩头不断地抚摸。 闻映雪:“”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山里迷路呢?”猎户极其自然地朝闻映雪靠了过来。 闻映雪笑着道:“大哥猜一猜呢?” 猎户:“我猜你一定是山里的狐狸精吧?不然怎么深更半夜的穿成这样在山洞里等我?” 山谷里风声如泣,微弱的萤火下,少女轻笑:“是呀,我是狐狸精。” 猎户脸上笑意更甚,他正想应声时,心口却猛地被人给贯穿,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粗布麻衣。 “你!”猎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攥着匕首的闻映雪。 闻映雪早用回溯镜看过了,这猎户欺负的姑娘不在少数,今日算他倒霉,欺负到她头上了。 她想要加大的手中的力道,继续往里刺深了些。 可还没使力,便听那猎户对着她身后大吼:“救命呐!” 闻映雪:“?” 你摸了我你还喊救命? 闻映雪向后一个撤步,余光瞥见一黑衣人正举剑朝她和猎户的方向而来。 闻映雪唇角微弯,没了猎户,还有其他人可以带她出恶狼谷呀。 闻映雪借用不多的灵力修复了猎户的伤口,将匕首放进了猎户手中。 猎户当即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的伤口怎会突然恢复时,便见闻映雪攥着她的裤脚栽倒在地:“大哥,您放过我吧,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随后闻映雪眼眸微眯,操控着猎户拿刀刺向她的心口,但那刀尖还未碰到闻映雪,就被人用长剑打开。 “呲”的一声,长剑没入了猎户的左心,浓血与雪花相融,猎户当即毙命。 待到猎户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在山谷后,黑衣人这才看向了闻映雪。 “姑娘可有受伤?”黑衣人将剑鞘递给了闻映雪。 闻映雪确认眼前人并不像那猎户一样有旁的心思后,这才抓着剑鞘站了起来:“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黑衣人:“没事就好。” 他说完就走。 闻映雪赶忙跟了上去:“公子能否带我一道出恶狼谷?” 带我出去吧,求您了,求您了。等我出去了,定会回以赠礼的。 却见他颇有些为难道:“待我询问我家主上后方可。” 闻映雪:“好!” 窄路尽头伫着一辆华贵非凡的马车,上缀鲛人纱,下用千年木,就连帷裳也是千金难求的浮光锦,浅淡夜色落在浮光锦上,立刻如月华倾泻。 黑衣人立在窗旁,低头轻声对着马车里的人说话。 闻映雪离得远听不清。 片刻后,黑衣人朝闻映雪招招手。 闻映雪走到了他身前:“恩公若不能带我走便算了。” 话是如此说,可闻映雪心里想的却是——能!求你说能啊! 只听马车内传来一道沉朗的声音:“你打算去哪儿?” 车内人的声音与这漫天寒雪一样冷。 闻映雪:“我要去找我的兄长。” 车内人默了片刻后道:“你兄长叫什么?” 闻映雪:“厌辞卿。” 闻映雪才说完,马车内便传出低笑声。 “是吗?”车里人反问。 她循声看向马车,隔着雪尘,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了帷裳的一角。 一位身穿暗红色衣裳的少年端坐在内,锦衣镶嵌黑金流线,闪着莹光。 一只镀银面具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肤色冷白近妖,鼻梁直挺,点有一颗黑色的小痣,眉眼深邃,眸子里却藏着肃杀和些许邪气。 少年懒散地掀了掀眼皮,薄唇轻启:“你哥叫厌辞卿?” 怎么这么关心她哥是谁? 闻映雪:“正是,此次我便是因为去找他才误入山谷,多亏了公子您,还望公子告知我您的名姓,日后必将登门拜谢。” 那少年百无聊赖地敲了敲窗沿,懒洋洋地开口:“我?姓厌。” 闻映雪:“名儿呢?” 本是斜靠在软枕上的人缓缓坐直了身,目光与闻映雪相对:“辞卿。” 玄夜国(一) 玄夜国(二) 玄夜国(三) 玄夜国(四) 玄夜国(五) 玄夜国(六) 玄夜国(七) 玄夜国(八) 浮玉(一) 浮玉(二) 浮玉(三) 浮玉(四) 浮玉(五) 浮玉(六) 心魂魇(一) 心魂魇(二) 心魂魇(三) 心魂魇(四) 心魂魇(五) 心魂魇(破) 般若楼(一) 般若楼(二) 般若楼(三) 般若楼(四) 般若楼(五) 般若楼(六) 般若楼(七) 般若楼(八) 蝴蝶印(一) 蝴蝶印(二) 蝴蝶印(三) 蝴蝶印(四) 蝴蝶印(五) 青州(一) 青州(二) 青州(三) 青州(四) 青州(五) 青州(六) 青州(七) 终虚化(一) 终虚化(二) 终虚化(三) 大结局(一) 大结局(二) 正文完 闻映雪在马车旁被风吹得忍不住抖了抖肩。 但马车内的厌辞卿却不再继续开口。 少年睨了一眼闻映雪,眸光里看不出喜怒。 只见少女梳着类似猫耳的发髻,剩余的头发全都披在肩头。脸上蒙着截白纱,只露出一双鹿眼,额头前全是灰蒙蒙的尘土。 而她裹着的则是狼毛都打成结了的狼皮,她赤脚站在雪地里,狼皮只到她的膝盖,膝盖上全是淤青。 闻映雪注意到了厌辞卿的打量,心想,要不继续叫他一声“哥哥”? 还没开口,闻映雪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块碎掉的玉佩,那碎掉的玉佩代表的便是闻映雪的魂魄。 碎玉共碎成了一千片,只有书中气运深厚的人结下善缘才能慢慢补齐。 而眼下竟突然补齐了五块碎玉。 就只是因为遇见了厌辞卿? 那假如继续和厌辞卿说话呢? 闻映雪连身上的冷意都忘了,只想和厌辞卿说话,但厌辞卿却先她一步开口。 “穿的什么衣裳?”少年清隽的眉眼里显露出不耐,语气像是嫌弃至极。 闻映雪瞄了眼自己的狼毛袄,到处都是破洞。 怪不得漏风呢,闻映雪想。 她刚想解释这是捡的狼皮时,就见厌辞卿从车内丢出来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裳。 厌辞卿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把衣裳换了。” 闻映雪看了一眼怀里的衣裙,随风而晃的水蓝色裙摆在雪夜里像是一只蓝色蝴蝶乘着光影飞动,这衣裙是收腰的,两只袖子则绣着金线。 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衣裳,但是摸起来就知晓并非俗物。 厌辞卿就这么放心地把这件衣裳给她了? 都不用其他的方法应证依一下是不是他的亲妹妹。 闻映雪正疑惑着,却见又有两块碎玉自动合上了! 这么好! 闻映雪立刻对厌辞卿笑道:“我这就去换!” 闻映雪带着酥梨绕到了树林背后,而闻映雪才转身,马车内的厌辞卿就将视线移到了车位站着的黑衣人身上。 “奉微。” 奉微即刻应声:“少君有何吩咐。” 车内的厌辞卿侧头瞥向奉微,平静地开口:“下次再多管闲事,我不介意碎了你的神魂。” 少年虽是平静开口,但说出的话却是和这漫天飞雪一样冰冷 奉微唇角绷直。 厌辞卿说的多管闲事便是他救了闻映雪。 今日他本是随着厌辞卿平息了十二城的魔神之乱,准备回浮玉天都,途径恶狼谷时,瞧见那猎户正打算对闻映雪不轨之事,便借口前方有阻碍,私自前去救了闻映雪。 他不是像厌辞卿那样冷漠的妖神,他是人,所以生出了恻隐之心。 可是,闻映雪不是厌辞卿一直寻找的妹妹吗? 这也不能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