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奉微抬头,小声道:“可是少君,那姑娘不是您的妹妹吗?” 马车内的人闻言轻掀起眼皮,随即抬起了右手,撑在了自己的右脸颊。 “妹妹?”厌辞卿随意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老头子的小女儿早就死了,本座哪里还有什么妹妹?” 奉微不解:“既然这个人是冒充了您的妹妹,那为何您还要应答呢?” 厌辞卿唇角微扬,高束的马尾因为他微微歪头而向右边滑落。 他眉梢轻挑:“因为她是方循舟最亲近的人,把她练好了,让她去仙门里做个内应倒是不错。何况,她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弱。” 奉微点头,但仍然有些不明白。 既然不是亲妹妹,那为什么要把天下只有一件的流萤拂仙裙给她穿? 那流萤拂仙裙乃是上古之神亲手用禅意做的,上面还覆了三层蛟纱,怎么能就这么随便送给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未免也太败家了些吧。 “奉微。” 厌辞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奉微愣了一下:“属下在。” 厌辞卿:“再多想,脑袋也别想要了。” 奉微低头:“属下只是好奇为何要将这么珍贵的拂仙裙给她。” 厌辞卿闭上眼,哼道:“既然要假扮我的妹妹,穿一身破狼皮,你觉得配?” 奉微:“这的确是和她现在的身份不般配。” 奉微才说完,就见换好衣裳的闻映雪又跑了回来。 闻映雪还特意洗了把脸,以示对这位“兄长”的尊重。 厌辞卿扫了她一眼,少女额头前的灰尘早都被擦了个干净,那双鹿眼在雪雾之中则尤其明亮。 厌辞卿:“上来。” 闻映雪原以为厌辞卿会让她就跟着奉微一起赶马车,没想到还让她进去坐。 只是闻映雪觉得还不如不进去。 马车内茶香氤氲,正中间的翠玉小几上还摆着一只缠枝暖炉,散发的热气瞬间就祛退了闻映雪身上的寒意,连带着发丝的雪花都全部化为了水珠。 而靠着软枕而坐的厌辞卿则从闻映雪上车后,一直都闭着眼。 闻映雪拧眉。 她刚才换衣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篇腹稿,里面儿写满了自己流落在外这些年的苦难经历。 原以为作为哥哥的厌辞卿会问她:“这些年在外过得怎么样?想没想家、有没有人欺负她?”之类的话。 可厌辞卿不仅问都没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闻映雪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如果当真是哥哥,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冷漠。 但不是哥哥的话,又怎么会给她材质上乘的这件水蓝流萤衣裙? 奇怪。 闻映雪很想问酥梨,但酥梨因为灵力不足又昏睡了过去。 她抬头瞄了眼厌辞卿。 少年依旧戴着他的那只镀银面具,冷隽的眉骨被车内的烛影柔和了些许,闻映雪的视线继续往下。 是厌辞卿的一双桃花眼,眼尾有个略微上扬的幅度,明明是清冷的眼,里面却带了份妖气。 等等。 闻映雪察觉到不对。 厌辞卿不是睡着了? 那她是怎么看见厌辞卿的眼睛的? “看什么?” 厌辞卿的声音传来,拉回了闻映雪的思绪。 闻映雪正对上厌辞卿的目光:“你没睡着?” 厌辞卿挑眉,哼笑道:“因为你把我吵醒了。” 闻映雪歪头:“我没说话啊?” 厌辞卿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在闻映雪攥住裙角的手。 闻映雪一般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有摩擦衣裙的小动作。 闻映雪讪讪一笑:“抱歉,吵着你了。” 厌辞卿收回了视线,像是随口一问:“怎么不叫哥哥了?” 闻映雪顿了顿,本就是假冒的妹妹,下意识开口时当然不会叫他哥哥。 闻映雪张嘴,刚想叫他一声“哥哥”时,却见厌辞卿又闭上了眼,像是不想和她多说一样,冷漠道:“别叫了。” 闻映雪:“” 叫也是你,不叫也是你,究竟要干嘛?! 不过厌辞卿再次睡着后,一直昏迷的酥梨也醒了过来。 酥梨趴在闻映雪的腿上,用意念和闻映雪对话。 闻映雪:“快跟我说说,厌辞卿是怎么回事,既然假扮了他的妹妹,我也得了解他才行,上辈子我连听都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这次他会突然成为浮玉天都的少君?” “还有,你把他在书里最后的结局也一并告诉我。” 酥梨边啃胡萝卜,边用意念回应闻映雪:“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提前那么久成为浮玉天都的新任少君,不过他的脾性和结局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酥梨:“怎么说呢?他是个戏份比你多些的工具人。厌辞卿生母不详,只知道他的父亲是浮玉天都的主君,他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但妹妹早就死了,唯一的一个弟弟却总是想着杀了他。” “至于他和苏醒以及方循舟的故事可有的说了。不久之后,苏醒便会去到浮玉天都,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浮玉天都皇城里的侍女,而她是故意接近厌辞卿的,因为厌辞卿体内藏有魔息,作为正道之光的苏醒必须杀了他。” “于是两人互相试探,来回拉扯,最后厌辞卿便爱上了这位处处和他作对的苏醒。这时方循舟却追到了浮玉天都,厌辞卿囚禁了苏醒,夜夜笙歌,但苏醒宁死不从。” 闻映雪闭上眼,捂住了耳朵,这都是什么破烂故事线? 酥梨继续道:“为了救出苏醒,方循舟甚至还派其他的美人去引诱厌辞卿,偏偏厌辞卿只钟情苏醒一人,厌辞卿在知晓苏醒的心上人是方循舟后,立即着手要杀了方循舟,谁知却被反杀。” 噢,这就是和她闻映雪一样了,想要杀了方循舟却被人给反杀了。 她拍了拍酥梨的脑袋:“好了,别说了,我都懂。” 酥梨却越说越起劲,它睡了很久,太想和人说话了:“我还没说完厌辞卿的结局啊!我给你说,厌辞卿最后死得很惨的” 闻映雪打断了酥梨的意念:“我真的懂了,你别说了。” “是吗?但我不懂。” 闻映雪揪住酥梨的尾巴:“你都算是天道的化身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酥梨却可怜巴巴地望向闻映雪,示意自己根本没开口。 那是谁在说话? 闻映雪抬头,只见刚才睡觉的人已经睁眼,窗外的夜光落在少年冷白的脸上,像是朦胧的月色笼罩了他。 他右手撑在脸颊处,歪头看向闻映雪,嗓音像是融化的冬雪般清冽:“我不懂我会死得有多惨。” “妹妹能告诉我吗?” 玄夜国(一) 玄夜国(二) 玄夜国(三) 玄夜国(四) 玄夜国(五) 玄夜国(六) 玄夜国(七) 玄夜国(八) 浮玉(一) 浮玉(二) 浮玉(三) 浮玉(四) 浮玉(五) 浮玉(六) 心魂魇(一) 心魂魇(二) 心魂魇(三) 心魂魇(四) 心魂魇(五) 心魂魇(破) 般若楼(一) 般若楼(二) 般若楼(三) 般若楼(四) 般若楼(五) 般若楼(六) 般若楼(七) 般若楼(八) 蝴蝶印(一) 蝴蝶印(二) 蝴蝶印(三) 蝴蝶印(四) 蝴蝶印(五) 青州(一) 青州(二) 青州(三) 青州(四) 青州(五) 青州(六) 青州(七) 终虚化(一) 终虚化(二) 终虚化(三) 大结局(一) 大结局(二) 正文完 闻映雪怀疑酥梨根本不是什么天道的分支,要不然怎么连和它的意念对话都能被厌辞卿听了个清楚? “说说吧,我倒是好奇,我究竟死得有多惨?”厌辞卿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也不再用手撑着脑袋了,而是双手环胸,正对着闻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