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飞羽话音刚落,就见闻映雪抱着个酒葫芦“噗通”一声栽倒在了雪地里。 少年眉梢轻挑,风流蕴藉的眉眼里盛着冷冽,只见他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认命似的走到闻映雪跟前,将人一把搂抱了起来,甩在了背上,背着闻映雪往白玉阶走去。 而闻映雪还不知足地趴在他背上呢喃:“看吧,你会背我回去的嗝儿——” 离飞羽漆瞳微转,心疼地瞄了眼空荡荡的酒葫芦,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与此同时,浮离殿内,腊梅花香盈盈飘散,将四周的青纱帐幔以及穹顶的白玉珠都浸在了幽淡的花香中。玉殿中心置放的青花缠枝香炉上方盘旋着紫色的烟圈。 站在香炉后方的苏醒对着座上假寐的人敛衽一礼:“不知兄长找妹妹所为何事?” 座上之人并未回应苏醒。 苏醒再次开口:“哥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倘若哥哥需要妹妹的地方,妹妹定会” “你是谁的妹妹?”少年沉朗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苏醒的话音。 只见坐在玉座上的厌辞卿慢条斯理地睁眼,眸中带着些慵懒,像是刚睡醒时的疲累,他嗤笑道:“本座怎么不记得还有个妹妹?” 苏醒神色如常,毕竟系统提醒过她攻略反派要的就是“苟住”,对方再怎么出言不逊也先忍住,反正会追妻火葬场的。 “哥哥这是什么话?主后将我认作了她的干女儿,你自然也是我的哥哥呀。”苏醒一双圆眼里满是无辜。 却听厌辞卿疏懒一笑:“本座只有一个妹妹,苏姑娘还是别乱叫的好。” “本座叫苏姑娘来此,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可有入过本座的心魂魇?”厌辞卿把玩着食指的玉戒,淡淡对苏醒道。 苏醒疑惑应答:“心魂魇?那是什么?” 厌辞卿落在玉戒上的手微顿:“怎么?温如玉难道没有告诉你心魂魇的事?” 苏醒认真道:“主后娘娘的确不曾告诉我心魂魇一事。” 苏醒倒没有说谎,这次她入心魂魇去拯救厌辞卿靠的是系统,而不是温如玉。 “是吗?”厌辞卿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紫色的锦袍在暖光的照映下衬得少年肤白如玉。 厌辞卿忽而定神凝视着苏醒:“苏姑娘当真没入过心魂魇?” 苏醒:“当真,啊——” 苏醒还未说完,就被一股重力拖拽到了厌辞卿身前。 少年身上清淡的香味即刻将她围裹,厌辞卿离她仅一指的距离,颀长的身影笼在她身前,压得苏醒头脑昏沉。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苏醒的惊呼传到了殿外,殿外的众人皆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 厌辞卿抬起右手扣住了苏醒的脖颈,随后将人的脖子向另一侧一掰,女子白皙的肌肤曝露在光影中,细腻的肌肤犹如雕琢过的宝玉,没有半点伤痕。 少年攒眉,盯着苏醒的脖颈看了许久。 心魂魇的确会扰乱人的记忆,但他始终记得有只叫苏醒的狸花猫跟在他身边,而他最后是拧断了这只狸花猫的脖颈的。 闻映雪既然可以入他的心魂魇,那么也不排除苏醒能入心魂魇。 可现在苏醒的脖颈上竟然没有一点伤痕,这便说明苏醒没有入过幻境。 苏醒趁着厌辞卿拧眉思考时,挣脱了他的束缚,哭道:“哥哥不喜欢我这个妹妹也就算了,怎么还羞辱人呢?” 苏醒说完,带着满脸的泪痕冲出了浮离殿。 片刻后,厌辞卿的眉目才渐渐舒展,沉声对立在一侧的奉微道:“奉微,派人继续跟着苏醒。本座不相信本座的记忆会作假,还有,既然温如玉这么喜欢养女儿,想来是太闲了些,去给这位主后娘娘的凰族送点儿礼。” 奉微低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少年说完,随即转身瞥了眼窗外的飞雪:“对了,闻映雪今日练得怎么样?” 奉微闻言,支支吾吾道:“三小姐她” 厌辞卿掀起眼皮,睨了眼奉微:“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再不说本座把你的舌头割了,送给需要说话的人。” 闻映雪可是他拿来好生培养的卧底,特意给她找了蜀山的弟子做师父,倘若练不出效果,岂不是浪费? 奉微即刻跪地:“三小姐她喝醉了” 明山秋苑 静谧的玉殿里忽然爆出少年的一声惊呼。 “闻映雪!你手给我往哪儿放呢?” “哎哟!小爷我的腿!”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啊,我的祖宗,我真服你了。” 离飞羽将闻映雪摁在榻上,艰难地呼了一口气,随后盯着双颊通红的闻映雪道:“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发酒疯的,人家发酒疯要么大声嚷嚷,要么和人打一架,你倒好,给人挠痒痒!” 背着闻映雪回去的路上,闻映雪一直挠他的痒痒,若不是他定力好,早就把闻映雪丢下山去了。 却见闻映雪忽然翻坐起身,对着离飞羽严肃道:“你,快给本小姐梳发!” “哈?”离飞羽翘腿坐在闻映雪的榻沿,哼笑道:“小爷这双手可是除妖的,给你梳发,想的倒是美。” “快点儿,别磨蹭了,我要梳两只猫耳朵的,梳好了就让你走。”闻映雪拽着离飞羽的衣角,命令似的开口。 离飞羽烦躁地摸了摸后脑勺,抓过一旁的木梳,随后解开了少女的发带,叹声道:“行行行,给你梳。真麻烦。” 闻映雪乖乖坐好,等着她的小仙侍给自己梳发。 不多时,铜镜里的少女头上便顶着两只猫耳朵的发髻,而少年白皙的手指则落在她太阳穴两侧。 离飞羽看着镜子里的闻映雪,满意道:“不愧是小爷这双巧手啊!妙得很!” 离飞羽才说完,闻映雪便转头看向他,扬起浅笑,两只梨涡甜得像酒酿般醉人。 “好不好看?”闻映雪冲离飞羽摇摇头。 离飞羽愣了愣,本是落在闻映雪太阳穴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便转到了闻映雪的眉弓上,霎那间,少年清冷的眸子里多出了些殇意,他以难以察觉的声音呢喃道:“你” “好像……她……” 就在离飞羽愣神之际,却听“嘭”声响起。 离飞羽飞快回神,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位身穿紫衣的少年坐在了殿内,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本座还是头一次听说,深更半夜的,师父竟一直留在徒弟的闺房里。”厌辞卿眼皮也没抬一下,只幽冷开口。 离飞羽敛去眸中情绪,跳下了台阶,对厌辞卿颔首道:“少君有所不知,映雪今日吃醉了酒,所以我才多留了会儿。我现在就回客房休息。” 离飞羽说完便朝殿外走去。 只听厌辞卿懒洋洋道:“不送。” 离飞羽走后,才安静了不久的闻映雪倏然在榻上翻滚,一边儿滚一边喊到:“师父?二师兄?” 似是见没人理她,闻映雪又闭着眼睛换了个称呼:“飞羽哥哥?” 仍然没人理她。 闻映雪干脆翻身下榻,谁知一翻身就掉了出去,就在她的后背要磕上木阶时,先有一双手托住了她。 闻映雪抓住了来人的衣角,迷迷糊糊道:“是飞羽哥哥吗?” “还是循舟哥哥?” 厌辞卿掀起眼皮,垂下眼睫,盯着闻映雪,嗓音清冽:“闻映雪,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玄夜国(一) 玄夜国(二) 玄夜国(三) 玄夜国(四) 玄夜国(五) 玄夜国(六) 玄夜国(七) 玄夜国(八) 浮玉(一) 浮玉(二) 浮玉(三) 浮玉(四) 浮玉(五) 浮玉(六) 心魂魇(一) 心魂魇(二) 心魂魇(三) 心魂魇(四) 心魂魇(五) 心魂魇(破) 般若楼(一) 般若楼(二) 般若楼(三) 般若楼(四) 般若楼(五) 般若楼(六) 般若楼(七) 般若楼(八) 蝴蝶印(一) 蝴蝶印(二) 蝴蝶印(三) 蝴蝶印(四) 蝴蝶印(五) 青州(一) 青州(二) 青州(三) 青州(四) 青州(五) 青州(六) 青州(七) 终虚化(一) 终虚化(二) 终虚化(三) 大结局(一) 大结局(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