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闻映雪话音方落,就见厌了痕浑身绒毛竖立,厉声开口:“闻映雪你!” “三个人一起?” “简直荒唐!你以为本君是那种人?” “荒唐!荒唐至极!” 闻映雪才不管什么荒唐不荒唐的,既然厌了痕不愿意入浮离殿,她也懒得在风雪里愣着,转身推门入了浮离殿。 浮离殿中燃着的地火捂得整个寝殿暖热环绕,闻映雪一入浮离殿便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所围,她立刻卸下了绒毛披风搭在了一侧的木架上。 “遇见厌了痕了?”坐在案桌前的少年听见响动后,懒散抬眼望向闻映雪。 闻映雪疑声道:“你怎么知道?” 只见厌辞卿搁下了手中墨笔,缓缓起身走向她:“吵得那么大声,别说本座知道了,温如玉都能听见。” 闻映雪“噢”了一声,提起裙角走至玉榻旁,疲懒开口:“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怪。” 厌辞卿大步朝前一迈,在闻映雪身前停下,垂眉道:“你不也是?” 闻映雪摆摆手:“所以我们是兄妹啊。” 厌辞卿看出了闻映雪神情恹恹,反问道:“困了?” 闻映雪点头:“好困,自从给你吸了血后,便总觉着精神不济,成日只想躺在玉榻上。” 闻映雪说话的间隙,厌辞卿抬手拨去了少女肩头的落花,自然地开口:“睡里侧还是外侧。” 闻映雪并不挑,只懒洋洋道:“都行。” 厌辞卿看着爬上玉榻的闻映雪,亦是同样懒散应声:“那就睡里侧,免得滚下去。” 闻映雪:“”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会滚下去?” 厌辞卿却不管闻映雪的话,只推了她一把,将人送进了玉榻里侧后,厌辞卿才转身上了玉榻。 同闻映雪一样,般若楼里轩辕剑的一击,让他至今还未元神归位,终日恹恹。 他刚想掀过寝被盖在身前时,却听身侧响起闻映雪的声音:“你就要睡了吗?你是不是忘了何事?” 少年偏头,正对上闻映雪一双水莹莹的眼眸。 厌辞卿微怔,顿声道:“本座该记得何事?” “你又忘了?”闻映雪唇角的笑意即刻敛去:“心魂魇里的事你忘了就算了,可我分明白日里才说了的话,你又忘了?” 厌辞卿眉梢上扬,饶有兴致道:“本座记性不太好,不然你自己说?” 闻映雪抿唇,此事她已经说过不下两次,再让她开口岂不是丢了她的脸面? “我不,你自己想。”闻映雪攥着被角,似是厌辞卿想不起来,便不会把寝被还给他。 只见厌辞卿支起身子靠在缂丝软枕前,和闻映雪目光相撞,缓缓启唇:“想要什么自己说。” 闻映雪拗不过,只张了张嘴:“我想要” 厌辞卿挑眉:“要什么?” 闻映雪:“要摸狼尾巴” 厌辞卿看着闻映雪那幅生不如死的神情,忽而眼角上挑,旁若无人地笑出了声。 闻映雪怀疑自己被厌辞卿耍了,当即想要翻身下榻:“你故意耍我是不是?有什么好笑的!” 但她才往前伸出了腿,小腿肚便被有力的绒尾拍了拍。 白中染灰的狼尾轻打着闻映雪的小腿,绒毛和玉肤相触的刹那,痒意席卷,令闻映雪怔在原地。 与此同时,硕大的狼尾顺着她的小腿缠绕往上,最后扫了扫闻映雪的鼻尖。 “这样满意了吗?”厌辞卿清冽的声线从闻映雪身后传来。 闻映雪抬手抱住了蓬松的狼尾,眼底笑意难藏:“满意!” 只是她一碰狼尾,狼尾就往后缩,像是故意逗弄闻映雪。 闻映雪难得有耐心,也不恼,不知疲惫地抬手又去拽狼尾,当她把狼尾都圈在怀里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哥哥,听阿娘说你有尾巴,可以让我摸摸吗?” 闻映雪倏然想起了舍利子幻象里的那位白衣少年,她想找到那位少年。 但她自己对着舍利子琢磨了许久也无法再探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闻映雪抚着狼尾的动作放缓,转头看向阖眼小憩的厌辞卿:“厌辞卿,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 厌辞卿眼皮也未掀一下:“说。” “我想找我在幻象里瞧见的一位哥哥。”闻映雪认真道。 但这次,厌辞卿没有立即回应她。 而是等到殿中红烛快要燃尽时,少年才散漫撩起眼皮,他望着闻映雪,落在少女怀中的狼尾倏然抽出,转而箍住了她的腰。 厌辞卿嗤笑道:“刚摸了本座的狼尾,就叫本座帮你找别的男人?” “闻映雪,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怕本座。” 少年往日明冽的嗓音此刻蒙上了层幽然。同时,绕在闻映雪腰际的狼尾不断收紧。 他眼尾的笑尽数敛藏,取而代之的是往日不易显露的阴鸷,厌辞卿喉结微滚,声线下沉:“难道……你以为本座是什么好人?” 玄夜国(一) 玄夜国(二) 玄夜国(三) 玄夜国(四) 玄夜国(五) 玄夜国(六) 玄夜国(七) 玄夜国(八) 浮玉(一) 浮玉(二) 浮玉(三) 浮玉(四) 浮玉(五) 浮玉(六) 心魂魇(一) 心魂魇(二) 心魂魇(三) 心魂魇(四) 心魂魇(五) 心魂魇(破) 般若楼(一) 般若楼(二) 般若楼(三) 般若楼(四) 般若楼(五) 般若楼(六) 般若楼(七) 般若楼(八) 蝴蝶印(一) 蝴蝶印(二) 蝴蝶印(三) 蝴蝶印(四) 蝴蝶印(五) 青州(一) 青州(二) 青州(三) 青州(四) 青州(五) 青州(六) 青州(七) 终虚化(一) 终虚化(二) 终虚化(三) 大结局(一) 大结局(二) 正文完 闻映雪怔在原地, 须臾才回神。 她抬手松了松险些将她缠得呼不上气的狼尾,艰难道:“我摸了你的狼尾,就不能找别的哥哥了吗?” 厌辞卿显然是被闻映雪给气笑的, 他别开脸,轻“呵”一声:“闻映雪,你还真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我只是想找个人而已,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闻映雪反驳道。 厌辞卿方才启唇, 却又骤然拧眉,脸色“唰”一下, 变为了惨白, 嘴唇的血色尽褪,整个人蔫儿了似的靠在软枕前。 “你怎么了?”闻映雪低头去瞧厌辞卿, 而厌辞卿却用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少女抬手拽下了厌辞卿的手臂,正对上的是一双嗜血妖瞳。 还不等她回神, 腰间的狼尾猛地将她往前一送,闻映雪整个人栽进厌辞卿怀里,熟悉的清香将她包围。 而厌辞卿的手则扣在她的脖颈上, 如在般若楼一般,厌辞卿瞬即便埋首在了她的颈窝里。 就在少年张开唇瓣,齿关将将要碰到她的肌肤时,却又停了下来。 厌辞卿眉梢紧皱, 鼻尖抵在闻映雪纤细白皙的脖颈处, 轻嗅了嗅。 那日般若楼一战,轩辕剑虽被他所毁,但轩辕剑的剑魂仍残留在他体内。潜藏在他体内的轩辕剑魂如同万千的蛆虫在啃食着他的血肉。 这两日他常会因此疼得难以控制自己的神识, 而今日是最强烈的。 他现下只想吸闻映雪的血。 但他不能再碰闻映雪了,闻映雪自身的灵息尚未恢复, 他现在再吸她的血,她会受不住的。 “你到底怎么了?”闻映雪瞥了眼靠在自己脖颈处的厌辞卿,轻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