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大军卡什么的, 狼组的人在行啊!
他们有时候去平息动乱,身上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时,也会跟挑起动乱的主谋们“借用”一下的。
当然, 有借不还是常态。
那些交通工具, 最后都被他们用报废了。
这会儿的情况跟从前平息动乱虽然不一样,但殊途同归啊。
对手都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借”车经验丰富的狼组三人出去找“顺眼”的老毛子“借”大军卡去了。
云笙还叮嘱他们顺便“借”一些布匹回来,那些瓷器要安全带回华国都需要好好包裹起来。
等狼组的人离开后, 云笙和石霜就在里外两间石室里走走看看,有顺眼喜欢的,就直接收入囊中。
对于这些东西的归属, 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上交华国,用于经济民生。
不过,他们也有默契,谁看上了什么, 不用问,直接拿走就是了。
就是华国的那些物件一个不能动, 那些可能都是文物,是要捐给博物馆的。
云笙不是贪心的人,自然不会去动这些东西。
她爱钱财, 但不贪。
现在她的布包里可是麦克麦克的钻石珠宝加金币。
这只自己手缝的平平无奇的大布包,她看着都已经有种珠光宝气的豪奢感了。
经此一遭,云笙也顺利从小有资产的小富婆,变成了大富婆。
这感觉, 就一个字:爽!
“云笙,看这把匕首, 很适合给你防身用。”石霜拿着一柄镶满了各种各样宝石,华光耀眼的匕首塞给了云笙。
云笙:……姐姐,你认真的吗?
这把匕首在她看来就只适合做收藏品,哪里有半点杀伤力嘛?
哦,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她可以用这匕首来闪瞎对手的眼睛?
云笙这想着,“噗噗”地笑着,拔出了匕首。
然后,云笙的眼睛就被锋利的金属锐气逼得不得不闭上。
石霜得意一笑,云笙表情的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是从拼杀中挣出一条命的人,怎么会给云笙挑选华而不实的东西防身?
说实话,她自己都有些嫌弃匕首上老多老多的装饰品呢。
换了她自己,就算匕首再锋利,她也不会用的。
但她觉得这匕首很配云笙的气质。
云笙,就该用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呃,只能说,石霜对云笙的滤镜估计比城墙还要厚一些的。
云笙微微歪头避过利刃的锐意,重新睁开眼睛,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石霜姐,你可太会挑东西了!”
石霜:……女人真是善变,刚刚云笙可不是这个态度!
“是吧,我肯定给你挑选最好的东西。”她语带得意地说道。
“这匕首恐怕是有些来历的吧?”云笙边说边寻找暗纹标记。
“没有耶,是我找得不够仔细吗?”云笙把匕首递给石霜,让她也找找看。
石霜仔细看了几遍,也是没有找到什么印记。
“等封辞回来,让他看看。”云笙说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封辞给云笙的感觉就是靠谱,有事情问他,他几乎都能从各种角度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把匕首放进布包里,这匕首她太喜欢了,简直是兼具收藏和使用价值。
对,她就是这么的善变!
边境发生的事情,留在这里还没有离开的鹰组成员自然也都知道了。
云笙在边境诸事中的表现,他们也都一一听说了。
在这之前,他们还常常开“茶话会”议论实事,指点江山。
等边境的好消息一个个传过来后,“茶话会”上的唾沫横飞就没有了。
所有人越来越沉默了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崔佑是实实在在想过,如果跟云笙一直交好的是他们,云笙身上荣誉的光环是不是也会分一点给他们?
他们会不会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仿佛被人遗忘的小丑,连想跟着驻军一起庆贺胜利都没有人过来喊人。
他们鹰组一直都是和狼组齐名的,赫赫有名的队伍啊。
只是大家负责的任务内容不一样,一直没有什么交集罢了。
为什么现在看来,鹰组好像被狼组远远甩在了后面?
明明是他们鹰组先跟云笙认识的啊。
当初纪衡明重伤,云笙能日夜兼程赶路去救的不是吗?
为什么后来云笙会这么排斥他们?
现在,她和狼组声望大涨,如旭日灿烂,他们鹰组却仿佛日薄西山,这落差感真实没法形容。
盛珏也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他想的没有崔佑那么现实,也没有跟着云笙喝汤的想法。
但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跟云笙之间好像一下子就生疏了。
在纪衡明那件事情后,他们明明已经成为朋友了。
他不知道鹰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一直没走就是想见见云笙,想跟她好好谈一谈。
他觉得云笙是个很值得相交的朋友,希望能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回京城的路,云笙能跟他们同行。
鹰组的气氛低沉萎靡,蓝岚感触非常深。
从前,她还不是鹰组成员的时候,在鹰组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现在,她名正言顺地加入了鹰组,怎么反而觉得大家对她的态度没有从前那么热忱了呢?
她不是个会反思自己的人,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之后,就觉得这个一切的发生好像都是在云笙出现之后的。
因为这个认知,她对云笙的敌意就更加大了起来。
这次的“茶话会”上,鹰组众人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次的老毛子冲线压境事件,他们身在其中却无缘参战,连在旁边看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太遗憾了。
关键是,光这样就算了。
毕竟边境那边对战老毛子,华国方哪次不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
他们没上战场,也是层层理由叠加下的因缘际会罢了。
但是!
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上边境线和老毛子拼杀吗?
老毛子冲线压境的时候,吉省那边都惊动了,援军都整装了。
更不用说黑省驻军这里大批军人赶赴边境线的事情了。
他们那个时候只要提起自己愿意去支援边境,怎么可能去不了?
鹰组的一直觉得自己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对家国兴亡自然觉得肩上是有责任的。
这次,他们原本是打算找计存善,跟他一起去边境的。
后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成的?
哦,是了。
是蓝岚拼命拦着,他们才没有去的。
蓝岚的原话是:“如果我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我当年就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大声呼救了。”
“你们现在去边境送死,我当年不就白白被刺了一刀,白救你们了吗?”
她用救命之恩要求他们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去边境线做无谓的牺牲。
救命之恩太重,他们妥协了。
也是在那次之后,“茶话会”再也没有了热烈的气氛,大家越来越沉默。
蓝岚不想“茶话会”一直冷场,就主动问盛珏:“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鹰组其他成员的眼睛都看向盛珏。
“云笙应该会跟彭司令他们一起回来。”盛珏说道,“我们跟云笙同路过来的,我希望也能和她一起回去。”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甚至脸上还有显而易见的期待。
可蓝岚不高兴了啊。
她本来就对云笙非常有意见,现在,见大家对云笙都有了亲近的意思,她哪里能忍?
“头儿,你把云笙当朋友,等着她一起回京城。”
“但她显然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啊。”
蓝岚看了眼鹰组队员们,继续说道:“头儿,如果她把你当成了朋友,就不会明知道去边境线一点危险也没有,还有现成的军功来捡,都不知会一声了。”
怎么说呢,她这些话说主观么,确实是主观的,但要说客观吧,又好像也挺客观。
至少云笙没有再拿盛珏当朋友这点,她是说准了的。
至于明知道没有危险,捡功劳什么的,那就是扯蛋了。
云笙要是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她就不会一路忐忑着去边境了。
后头发生的事情也都是随机应对下的,大家喜闻乐见的结果罢了。
“蓝岚,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生平头一次,崔佑站出来明确反对了蓝岚的意见。
“我觉得,不管云笙的想法是什么,但她跟我们都有同路的情谊在。”
“我们要回京城去,我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下。”
崔佑喝了口水后,说道:“毕竟,我还坐了一程她的顺风车。”
“一声不吭就离开,我觉得不太好。”
鹰组里坐过云笙顺风车的人都点头表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蓝岚气坏了。
她觉得鹰组的人变了,从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话基本没有人反对的。
但是现在,他们会在她发表意见的时候保持沉默,不给回应。
今天更加过分了,竟然还反驳了她的话。
她当初白救他们了!
蓝岚在鹰组恃宠而骄惯了,当下冷冷一笑:“崔佑,你不用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蓝岚。”盛珏出声打断蓝岚的话,“这样伤感情的话不要说。”
“我伤他的感情?”
见盛珏这么说她,更加生气了。
“盛珏,你不觉得,自从边境传来零伤亡击退老毛子大军的消息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变了吗?”
盛珏有些无奈,当初他一直没有松口让蓝岚加入鹰组的原因,除了她本身欠缺实战经验外,就是她的脾气。
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希望大家都不会感情用事。
但显然,蓝岚根本做不到。
她这样不仅会影响士气,也会影响大家对事情客观公正的判断。
他忍不住想,当初自己是不是不该松口答应蓝岚正式加入鹰组的?
蓝岚见盛珏不说话,气焰更足了些。
她看了眼在座的所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你们在心里怪我阻止你们去边境线,少了立功露脸的机会!”
“可那个时候,我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啊,老毛子大军压境的边境,是那么好去的吗?”
“万一呢?”
“可你们呢?现在都来怪我?”
“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今天边境线那边传来的是不好的消息,你们还会这么介意我当初的阻拦?”
“还会这么着急希望跟云笙修复关系吗?”
“承认吧,你们就是想沾云笙的光而已!”
蓝岚的话,把她所认定的所有真相揭开。
鹰组的成员脸上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从前愿意忍让蓝岚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但不代表蓝岚可以指着他们的鼻子,无中生有地骂他们。
连家里的长辈们也不会这么对他们!
其中一个组员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眼神都没有瞄蓝岚一下。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忽然特别清醒,他父亲对他说过的话毫无征兆,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汪棋,你在处理蓝岚的问题上非常感情用事,这非常不理智。”
他父亲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说过他:“蓝岚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几家的回报从来没有停止过。”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那应该知道蓝岚的父亲这么些年能快速升到现在的位置,我们几家人都是出了大力的。”
“当然了,我不希望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忘了蓝岚的救命之恩。”
“但是,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份救命之恩束缚裹挟住。”
“我希望你能用更加理智的态度去面对蓝岚。”
“当然了,蓝岚哪天有难了,不说你,就是汪家也没有袖手旁边的道理。”
也是奇怪,这些话,他的父亲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但是,他好像一直都是过耳就忘的。
但就是刚刚,在听了蓝岚自以为是的那些话后,这些话忽然就清楚地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汪棋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转过头,看着蓝岚说道:“蓝岚,我确实慕强,也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想和云笙说上话。”
“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没有想着沾云笙的光。”
“我可以明确地跟你说,我就是想要那样的朋友。”
“现在有和云笙成为朋友的契机在那里,我想把握住这个机会,仅此而已。”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汪棋之后,又有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了。
最后只留下盛珏,崔佑和满脸不可置信的蓝岚。
其实崔佑也是想走的,但在所有人中,他的家世是最低的,没有直接走人的底气。
当然,从前是蓝岚的家世垫底,但这几年,蓝海波升得快,把崔家比过去了。
更糟糕的是,现在他父亲还在蓝海波的手下干活。
这也是每次蓝岚有什么事情,他都会维护的原因之一。
可是这次,他除了没有离开,直接下蓝岚的面子外,也是真的不想跟她说话了。
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所有人对蓝岚都比对自己家人要好了。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早都习惯了捧着蓝岚了。
但是,这不代表蓝岚可以随意践踏他们的自尊吧?
别人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想沾云笙的光并没有做错什么的。
他想多攒军功,有错么?
只是云笙没有搭理他,他没有计划沾光而已。
云笙早就把鹰组的人抛到脑后了。
她事情多着呢。
罗斯国这边寻宝的顺利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此时,她忽然就很想去寻找渡马桥的秘密。
她倒不是觊觎那份长生不老药方和徐公宝库里的宝贝。
嗯,那什么,好吧。
她觊觎的,深深地觊觎啊!
长生不老这个东西,连帝王都无法抵抗的向往,她一个俗人怎么可能不狠狠期待?
只是,怎么说呢,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她对这份药方的态度和对金钱的态度是差不多的。
她都是喜欢,非常喜欢,喜欢极了的,但她不贪,也没有太大的执念。
还有那些始皇帝赏赐的珍宝,她是真的很想领略一番那个时代匠人们的风采。
她是很想隔着时代的洪流,和那些匠人们神交一番的。
想东想西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得快。
她还在想着,不知道她解开渡马桥秘密的同时,能不能也找到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岁月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
封辞他们回来了。
他们开着三辆大军卡回来了。
好的,云笙立刻收起了思绪,开始帮着归整装车。
罗斯国的宝藏几乎都不需要特意小心的包裹。
像是小金币山,以云笙的力气,直接用封辞他们带来的布打包好,往肩上一扛,往大军卡后车斗里一放,就完事儿。
她力气大,一次能扛几大包,几人合力很快就把金山银山搬空了。
等到了搬运华国那些珍宝的时候,云笙就小心翼翼多了,生怕哪里磕着碰着,自己可赔不起。
不是金钱上的赔不起,云笙现在可富着呢。
而是,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珍贵的文物,其上承载着当时的历史与文化。
如果不小心损坏了,被破坏的可能不仅仅是文物本身,还有和那段时光对话的机会。
所以,云笙搬扛这些古物的时候特别特别小心。
封辞扛着黄金铠甲从她身边路过,笑着说道:“云笙,你扛的不是瓷器,放松一些,这种战甲里加入很多其他的金属,非常坚硬,轻易不会损坏的。”
云笙苦笑:“我也知道这个,可我就是害怕小心磕了的。”
之前搬抬那些金币宝石等物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
时不时的,封辞还要把附香子地图拿出来比对。
几趟下来后,这迷宫里的路他们都走熟了,速度拉开来,他们就不一起行动了。
石霜虽然把云笙的安危放在心上,但她不会紧迫盯人。
主要是,云笙的综合实力比她还强,她离开一会儿放心得很。
于是,这会儿同路的就云笙和封辞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