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望一喜,快速上前几步把人扶起来。
“庞静同志,你没事吧?”
“你是?”
“我是来救你的。”
“外面?”
“外面的局势都被控制住了,你放心。”
“多谢。”庞静指着一处地方,说道,“那儿有道暗门,是通往地道的。”
说完这句后,她就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小镇上的人都倒了,霍北望也不急着炸地道了,而是通知了过来拿报告的同志,让他们悄悄派人过来控制住小镇。
然后,顺藤摸瓜,把跟小镇有关联的敌特全部一网打尽。
当然了,这需要时间。
也当然了,事情到了这里就没有云笙什么事情了,她准备跟霍北望道别后,就继续启程了。
“你要去哪里?”霍北望关心问道。
“去陕省。”云笙没有隐瞒。
霍北望说了,这边的事情他会交接给那位卡报告的同志,他则会马上启程回京城,把名单交上去。
他跟云平江是好友,云笙去哪里,根本没必要瞒着他。
“陕省啊。”霍北望想了想,说道,“我那里有一张秦都旧址的地形图,你需不需要?”
“虽然说,跟现在的很多地名都对不上,但比现在的地图要详细得多的多。”
“你一个人去那边,也可以作为参考。”
霍北望还在努力推销,没有看到云笙骤然放光的眼睛。
她要!
“要!要!要!”云笙连忙说道。
“霍叔,我可太需要这个了!”云笙一高兴,连霍叔都喊上了。
霍北望失笑:“好,我给你拿去。”
临分别前,霍北望说道:“一路小心,希望你回京城的时候,我还在,到时候,我再正式向你道谢。”
云笙点头:“霍叔再见!”
京城,收到霍北望递过来的消息的封寄余哑然失笑。
没想到,云笙在寻宝的路上还能帮了他的大忙。
这个小镇,他一直没有动,就是想看看,尚虹那帮人会不会通过小镇跟对岸联系。
要是能找到他们跟对岸联系的实证,把他们搞下台就不难了。
可惜了,这帮人非常谨慎,他一直没有抓到现行。
现在,小镇悄无声息就换了人。
兴许,他等的机会就要来了。
云笙拿着秦都旧址地图喜气洋洋地重新启程了。
现在,可真正的是万事俱备了呢。
接下来的行程,云笙就没有去小镇感受什么人间烟火了,而是赶路之余对照着地图,确定了战国卜甲的下落。
这么一来,云笙寻找徐公宝库的热情就又一次被彻底点燃了。
接下来的行程,她虽然说不上日夜兼程吧,但也没有再耽搁行程。
霍北望回到京城后,直接去找了封寄余,把手上的名单亲自交了上去。
“辛苦了。”封寄余真心说道,“接下来,我这边会有大动作,你就留在京城吧。”
“好。”霍北望没二话,直接答应下来。
公事说完后,他们就开始了叙旧。
是的,霍北望和封寄余的感情也很不错的。
封寄余,云平江和霍北望,从前在军中是被称为铁三角的。
不仅指他们的关系好,也是指,只要他们三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就没有不成功的。
这回,铁三角重聚京城,也是时候该重拳出击了。
“你先回家休整,过几天,我喊上平江,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那你忙,我先回家了。”
云家,云平江下班后,高兴地对唐明丽说道:“北望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他在外面出事了。”
“北望回来了啊。”唐明丽也挺惊喜的,“那你赶紧把人约到家里来吃饭啊。”
“他家里又没人了,冷锅冷灶的。”
“到时候,我炒几个好菜,你们喝一杯,好好叙叙旧。”
“别急,先让他休整两天。”云平江笑着说道,“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还满脑子都是事儿,让他先缓缓。”
“谁满脑子都是事儿啊?”云挽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挽月回来了,这次出差顺利吗?”唐明丽上前帮着拿行李,顺口问道。
“很顺利,我一忙完就回来了。”
云挽月自从上次的火车被劫事件,和云笙母女感情有了质的飞跃后,在云笙的鼓励下,重新用最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中。
这不,她之前又一次接到出差的任务,又出了一趟差。
整个人看着虽然有些风尘仆仆的,但精神状态非常好。
“云笙呢?”云挽月问道,往楼上张望了一下。
这么久没有见到宝贝女儿,她可想念极了。
“去陕省了。”唐明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冷着脸说道:“那些人也真是好意思,这样的任务说发布就发布了,也没有人拦一栏。”
“我们家云笙一个小姑娘,就这么餐风露宿地去寻宝去了。”
唐明丽吐出一口气:“我一说起这个就生气。”
“好在,前两天云笙刚打电话给我们报了平安,说是一路往西南,风景不错,遇上的人和事也都不错,还小有收获呢。”
唐明丽不知道云笙收获了什么,但不妨碍她替云笙高兴啊。
“去这么远的地方啊,早知道我这次就不出差了。”云挽月说道。
语气里有遗憾却没有担心,她对云笙的实力迷之相信。
“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她问道。
“哦,我们在说让北望来家里吃饭呢。”唐明丽说道。
“北望哥回来啦,她这出去了有五六年了吧?”
“是啊,那个时候,正碰上那几个脑子不清楚的说话最管用的时候,平白接了个原本不用接的任务,出去冒险了这么多年。”云平江接话。
“行了,少在家里说他们,晦气!”唐明丽说道。
她是极不喜欢尚虹这几个人的。
她觉得尚虹这个人特别别扭。
就是那种非得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有魅力有能力的人,还特别喜欢别人的奉承。
本来吧,这是个人性格,唐明丽看不惯,不跟这样的人多来往就行了。
但尚虹把这个心思用到了正事上,左右了很多政策,这就让人厌恶了。
这满京城除了溜须拍马的,哪家人说起她都要“呸”一声的。
她拉着云挽月的手,悄摸摸把云笙前段时间把那几人套了麻袋的事情说了。
姑嫂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几天后,封寄余约上云平江和霍北望去钓鱼。
三人去了从前常去的湖边,偷得浮生半日闲。
“平江,这次,咱们云笙又立功了。”封寄余把米糠团吧团吧往水里轻轻一丢,打个窝,笑着说道。
“哦?我家云笙去寻个宝,还能立功啊?”云平江把蚯蚓挂上鱼钩,拿起鱼竿往水里一甩,也不问云笙立了什么功,开口就是夸,“我们家云笙就是厉害。”
“确实厉害,我们云笙啊,是个福将,她走到哪里,胜利就在哪里。”封寄余拍了拍手,也开始挂蚯蚓。
“对了,她立了什么功?快跟我说说,等我回家了,说给家里的两位女同志听。”
“让北望跟你说。”封寄余一甩鱼竿,同时把话题甩了出去。
霍北望在云平江和封寄余你来我往的一句句对话中,终于找回了当初铁三角的状态。
他笑着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也跟着夸:“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灵动聪颖的孩子。”
他放松地坐在小马扎上:“我们还互相认证了身份,呵呵。”
“呦,你难得对小孩这么有耐心的。”封寄余调侃。
“哈哈哈,我见着云笙就很觉得很亲切,她说话做事,都是我欣赏的样子,我哪里有不愿意给出我的耐心的。”霍北望说道。
铁三角钓着鱼,聊着孩子,渐渐地话题就放到了正事上。
谁也不知道这三个衣着朴素,坐着小马扎,因为钓到鱼高兴得不成样子的中年男人,此时讨论的,是怎么尽快把尚虹他们搞下台。
远远看去,这仨跟隔壁喜欢钓鱼的大叔大伯们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事情说完了,鱼也钓好了。
封寄余把鱼给了云平江,回办公室加班去了。
云平江就拉着霍北望回家吃饭。
“赶紧的,别磨叽了,你嫂子都盼着你好几天了。”云平江说道。
“那我也不能空着手就上门啊,我们再约个时间,容我去买些礼物才好。”霍北望笑着说道。
“咱们这交情,还需要你带礼物才能上门?”云平江笑骂道,“你再这么说,我削你了啊。”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也想念嫂子做的菜。”
“那还等什么?走啊!”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拎着鱼就往云家走了。
“北望来了啊。”唐明丽见到霍北望先是跟人好好寒暄了一下,又开始张罗起饭菜。
很显然,她对霍北望的印象非常好。
云平江和霍北望都不是等着吃喝的人,就帮着杀鱼洗菜。
家里很是热闹。
云挽月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个男人蹲着杀鱼,她以为是云平江呢,就笑着说道:“哥,收获挺丰富的啊。”
“我今天有口福了。”
“挽月,好久不见了!”霍北望听到云挽月的声音,杀鱼的手一顿。
“北望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大哥呢。”云挽月笑着说道。
她也不着急进屋了,坐在院子里的木凳子上,把包放在腿上,看着霍北望杀鱼,边跟他聊天。
“你这回会在京城待多久啊?”云挽月问道。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霍北望说道。
“真好,你在京城,就能跟我哥常聚聚了。”云挽月笑着说道,“你不在京城的这些年,他常常念叨你。”
“我在外头也挺想你,们的。”
霍北望语气里的停顿,云挽月没有听出来,她看着霍北望动作利索地杀鱼,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她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人生过半了啊。”
“那就过好剩下的那一半。”霍北望笑着接话,“我们未来的路也还很长呢。”
云挽月点头:“你说的对。”
云家热热闹闹招待着客人,云笙从小镇出发后,就一直在开车赶路。
开了几天的车,找到战国卜甲具体位置的兴奋劲过去后,云笙就又觉得开车开烦了。
她对自己的反应是有些好笑的。
是现在的生活给了她厌烦这个看不惯那个的底气吧。
要是换了上辈子,她就是再厌烦在冰天雪地里出门也没用,还是得出门挣钱。
此时夕阳西下,云笙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停下车,利索地跳上车头,双手环着膝盖看着西斜的夕阳出神。
真好啊,她想道,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身心都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云笙换了个姿势,双腿盘膝而坐,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汽水。
她也不用什么启瓶器,直接用手把盖子拧了,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她其实是想喝酒来安抚这忽如其来的情绪的,但她要开车啊,只能用汽水来代替了。
云笙专心放任自己情绪,又仰头喝了一口汽水。
这辈子,什么都不一样了,真好啊。
岁月静好的人只有云笙。
小重山生产大队,南家两房人反目成仇已经成了定局。
南糖回家后带来蒋程永远不会回南家的消息后,两家人的关系更僵硬了。
呃,蒋程现在就是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啊,他搁医院躺着呢,昏迷了很久很久了
对的,他也是吸了樊护小院里的混合药粉躺倒的那一波人之一。
一开始,南家两房人还只是吵架,就是打架也只在院子里发挥,发展到后来就是全武行了。
除了吃饭的铁锅和碗筷,两家人家里的东西基本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样的情况下,钱凤仙也顾上不南糖了。
南糖在贺家的日子对南糖这样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来说,那就跟每天在地狱里煎熬着似的。
她之前在京城面对贺鸿志有多嚣张,现在就被贺家人整治得有多惨。
从前,她还不愿意照顾瘫痪在床的两老,现在,这些活都是她的。
她如果不做,赵翠菊就会打骂她。
南糖受不了回过娘家的。
这回赵翠菊可没有再惯着,直接追到南向前家里骂人。
她边骂难听的话,边把钱凤仙做的事情都抖了一遍。
最后,把南糖拉回贺家继续做牛做马,临走前还不忘嫌弃地让南糖以后不要随便回娘家,万一学她娘乱来,生了别人的孩子,她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把钱凤仙臊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些事情,她从前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有错,还理直气壮的。
但当这些事情被别人从嘴里说出来后,那滋味,甭提了!
尤其是赵翠菊那鄙视的眼神,和旁边南向前看过来的杀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为自己年轻时的冲动和狠毒后悔了的。
为了这个,钱凤仙心底也希望南糖暂时别回娘家了。
赵翠菊的嘴,能把她说没了的!
她受不住。
南糖没了娘家做为依仗,又没有了钱,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忙忙忙,渐渐的,她变得麻木了起来。
贺家人习惯的打骂,她已经不再反抗,她就想着等她生了儿子,等熬死了几个老不死的,她就可以翻身了。
可惜,贺鸿志从京城回来后,就没有再回过家了。
南糖开始了漫长的自我说服和等待。
回到部队的贺鸿志倒是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和战友的推崇。
他在大比中虽然只拿了第二的名词,但那是全国大比,这第二的含金量已经很高了。
他的领导更是准备重点培养他。
但是,见识过京城繁华,见识过蒋家出行就开车的阵仗后,贺鸿志并不满意现在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能抓住在京城的机会,一飞冲天的才对。
不过,他是个沉得住气的,虽然心里有诸多想法,但行为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在军队里,他对领导的赏识感恩戴德,恨不能掏心掏肺来回报,对战友的拥护真诚地给予回应,常常请战友们改善伙食。
反正自从结婚后,他的工资和津贴就再也没有寄回家了。
他供养了家里这么多年,已经对得起家人了。
家里有南糖在,长嫂如母,她是要担起责任的。
谁让南糖骗了她,什么京城的大哥,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南糖那个大骗子,就该让她为贺家做牛做马。
关键是,她还嫌弃他!
他那么勇猛的一个男人,她竟然嫌弃他!
呃,但事实就是他现在只是外表看着勇猛。
他,确实已经不行了,站不起来了!
原本吧,这样的私事也不影响他在军营的表现。
以他现在的势头,熬熬资历,多完成一些任务,升职的速度可能没那么快,但肯定会升上去的。
坏就坏在,他不信邪,觉得自己是因为京城的事情受了刺激才会暂时不行的,并不是他人不行了。
所以,一独处,他就想证明自己是行的。
这事吧,次数多了,总会被人撞到的。
那战友么也是个损的,他看见了,但他当做没看见,转头喊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在贺鸿志尝试那什么的时候,那战友领着人就破门而入,一把掀了他慌乱下盖上的被子。
战友的本意其实是想笑话贺鸿志这么大强度的训练后竟然还有这心思,这说明贺鸿志是真的强啊,已经对所有的训练游刃有余了。
他吧,其实是带着些奉承捉弄的亲近的。
但那被掀开的被子就是贺鸿志被扒了脸皮啊。
他那折腾了又折腾的啥,都没有跟他的战友点头打招呼的能耐,就,那么软趴趴的~
场面陷入难言的尴尬中。
当然了,最社死的人必然是贺鸿志。
他几乎是用杀人的目光看着起哄的那几个人的。
因为太过气愤,他甚至忘了用被子盖住他那不争气的,那啥。
还是那个领着人过来的缺德战友机械着动作,把被子被贺鸿志盖了回去。
然后,又机械地领着人垫着脚离开了。
此时,他的内心是这样色儿的:原来,看着勇猛彪悍的贺排长,竟然,不行啊!啊!啊!
难怪呢,贺鸿志结了婚,也不常回家呢。
几个起哄的缺德战友对视了一眼,显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都是男人,他们虽然还没结婚,但都是理解并同情贺鸿志的。
此时的他们还想着以后要对贺鸿志更好一些,好让他知道,这世上的值得,不是只有男女之情的,兄弟战友之情,也是很值得珍惜的。
希望他们的行动能温暖到贺鸿志。
贺鸿志:……我谢谢你们!
那之后,那几个战友也确实对贺鸿志更好了,还有给他打饭占座叠被子的。
贺鸿志一开始还忍着,也曾试图解释过那次是“意外”,他其实很行的。
但他一解释,就会对上战友同情又真诚地眼睛,并且会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地点头。
懂啥?
懂他是死要面子呗。
发展到后来,贺鸿志就感觉别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有随军的军嫂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贺鸿志就会觉得她们是在谈论他的事情,是在集体嘲笑他。
那帮老娘们和小重山生产大队里对别人家的事情指指戳戳的乡下妇女根本没有两样的!
到最后,他去食堂吃个饭,别人看他一眼,他都觉得家人是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不觉间,他跟战友们渐渐疏远了起来。
其实,这个真的是贺鸿志误会了。
那几个战友虽然缺德吧,但真没缺德到把他的私事到处宣扬的程度。
他们其实也很尴尬的。
之后,他们也一直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惜,双方不在一个频道,他们越是用力想弥补,越是让贺鸿志不自在。
贺鸿志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越来越沉默阴沉起来。
矛盾的爆发在于那几个战友在一次开会间隙私下说笑的时候,其中一个战友看了贺鸿志一眼。
那战友用身家性命发誓,他真的只是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贺鸿志,他甚至还对他非常友好的笑了笑,他们说的内容也跟贺鸿志的男性自尊没有丝毫关系。
但他的笑容在贺鸿志的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那是鄙视的,嘲笑的,看废物的眼神!
贺鸿志瞬间就炸了!
长久以来的压抑和不得志,让他爆发了。
他一打六丝毫不落下风,重点攻击那个用异样眼神看他的战友。
就是这个人,一直嫉妒他,还领着一大波人来看他的笑话!
没错了,那个仅仅用了一个眼神就让贺鸿志破防的人就是那个领着人掀了贺鸿志被子的那个缺德战友。
这妥妥的新仇旧恨了啊!
贺鸿志一打六的同时特别关照了这个战友。
并且,非常没有品德的冲人家的下三路动手。
其他人见势不对,倒是立刻过来劝架了。
但军营里么,有跟谁谁谁要好的,就会有跟谁谁谁不对付的么。
诶,有人就趁着劝架的时候搞小动作,偷袭了自己死对头。
好么,那本来跟贺鸿志打架还收着些的,毕竟是他们先犯贱掀人家被子的战友就怒了啊。
人家直接就脱离战场和偷袭他的人干了起来。
发展到最后,会议室成了大型打架现场。
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所有参与打架的人被训话,关禁闭。
那被贺鸿志暗算了下三路的缺德战友摸着剧痛的隐私部位,想着自己会跟贺鸿志一样站不起来的未来,悲从心起。
他还没有娶媳妇呢,怎么就紧着他一个人霍霍?
现在,他还要被关禁闭,他太惨了啊。
想到自己以后不是爷们了,没准说话的时候还会学他家老姑翘兰花指,他就破防了。
上头长官还在训话呢,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贺鸿志你个死太监,你自己不行了,就想让我也不行,你不是人!”
“我跟你拼了!”
这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冲击的正在训话的长官都失语了。
他下意识就往贺鸿志的脐下看去。
他发誓啊,他真的是下意识的,完全没有恶意的,就是那么一瞥哈。
结果,给贺鸿志整得彻底崩溃了,他“嗷”地大吼一声,冲上去把长官也给揍了。
场面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现场只有长官的痛叫声。
然后,大家合力把贺鸿志拉开。
长官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帽拍了拍重新带上,又整了整衣冠,说了声:“胡闹!”
然后,贺鸿志也不用听训话了,直接被拉去关了禁闭。
那个哭自己也成太监了的缺德战友被送去了医务室。
经过军医专业的检查,人家告诉了他两个消息。
一个是好消息,这哥们没废,能用。
第二个是,得休养,吃药,之后的个把月,少喝点水,上厕所的时候,会疼,很疼。
那战友差点当场给军医跪下,他不用成为太监了,真好啊。
呜呜呜,也不枉费他用手挡,用大腿夹,用各种办法护着了啊。
当然了,该关的禁闭,他也没有逃脱。
正好了,关禁闭的时间就当是休养了。
他这边为自己从前的莽撞和缺德付出了代价。
贺鸿志那边的情况更加严重一些。
打群架是他起的头,这点当时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都是可以作证的。
他还袭击了训话的长官。
这两项都是很严重的违纪。
要不是他的领导力保,贺鸿志现在就可以卷包袱回家了。
但是吧,这事一出,那缺德战友那话那么一喊,贺鸿志又因为长官的一眼就破防。
那他行不行的,都不用人去求证了好么。
他,不行啊!
铁板钉钉的啊!
于是,原本真的从来没有说过贺鸿志什么,就是提起他也是竖大拇指夸一句“青年才俊”的军嫂们一见面,先就使个大家都懂的眼色。
然后,再鬼鬼祟祟地,一脸不可言说笑容地,极为小声的开始说起最新的八卦。
如贺鸿志所愿,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确实都不是那么的,嗯,清白?了。
贺鸿志从前就只是自己臆测就能破防,现在,他见识了那些真实的,异样的眼神后,根本无法承受,也没有办法像最初那样心无旁骛地训练。
另外就是,那缺德战友为了确保自己还能传宗接代,走路都是极为小心的。
嗯,仿佛穿着隐形的尿不湿,那种撇着腿走路的样子。
这不就是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其他人,贺鸿志对自己的战友下了死手吗?
谁愿意亲近这样的人啊。
人家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啊一眼,就差点被打废了啊!
这种情况下,贺鸿志在军营里根本就待不住。
最后,毫无悬念的,他退伍了。
领导是想保他,但人家不是慈善家,贺鸿志也不是人家儿子,人家保他,是希望他有回报的。
往大了说,希望贺鸿志成材,以后报效华国。
往小了说,贺鸿志升上去后,会是那位领导的助力。
可现在的贺鸿志,已经废了。
领导松口了,贺鸿志本人也没有再争取,他的退伍通知很快就下来了。
南糖每天都在期待贺鸿志回来。
然后,贺鸿志真的回来了。
呃,就不知道,她能不能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