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那天以狂放之姿用汽水把自己灌了个饱后, 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想再喝汽水了。
嘴巴里有一点甜感觉很好,嘴巴里都是甜,连打个嗝都带着甜味, 就让云笙觉得有些腻了。
云笙调侃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嘴里是甜的,心里是甜的,生活都是甜的才好呢。
说是这么说的,但云笙还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喝白开水了。
说起白开水, 旅途上无聊的时候,云笙试验过那杯被她放在空间里很久的搪瓷杯里的水,看能不能增加药效。
事实证明, 不能。
当然了, 她不会拿人随便试药,也没有自己给自己下完毒再解毒的喜好。
她是干粮和大肉包吃腻了,干脆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途经的山头上捉野鸡撵野兔时, 顺便给野兔喂了把药,做了个试验的。
野兔:……它也很迷惘, 它不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还是被扭了脖子的,反正, 最后,都是被吃了的,悲!
云笙对这个结局有心里准备,倒也没有太失望。
然后, 她一口气把在空间里吸收了很久的精华的水给干了。
没效果归没效果,不能浪费嘛。
因为得出了结论, 从此以后,她不小心划破皮,第一反应不是止血,而是顺便挤几滴血出来准备一些解毒丸。
就,挺节俭的。
嗯,挺好的。
真挺好的,让云笙闲的没事给自己划拉一个口子,她才不愿意呢。
但这种意外情况下,当然要物尽其用的啦。
野兔死不瞑目后,云笙也没扔,不管这野兔身体里的毒有没有完全解了,反正她吃了都不会有事。
很久没有吃烤肉了啊。
于是,夜色深深,月华满地的山林里,云笙左手翻着野鸡,右手翻着野兔,时不时停下来刷一些刚刚现掏的野蜂蜜。
那肉啊,就“滋滋”地冒着油,焦香四溢,一看就是表皮酥脆,肉质鲜美,满口鲜香的极品烤肉啊。
云笙都给自己馋得咽口水了呢。
等肉烤好了,她也不搞小刀分肉,秀气着吃的那套,直接撕下一个鸡大腿就啃了起来。
嗯,好吃!
香!
云笙吃得不亦乐,倒是把躲在暗处执行任务的两个做着伪装的人馋了个半死。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般二般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口腹之欲晃神的。
除非忍不住。
云笙的手艺那都是上辈子千锤百炼,经过华国最专业的吃货群体——人民群众的考验的。
她这辈子不喜欢做饭做菜是一回事,给自己弄喜欢的吃的是另一回事情。
手艺那是杠杠滴!
夜里愈发安静,那两个执行任务的军人耳边仿佛都听到了云笙一口咬下酥皮的脆爽声了。
“咔嚓,咔嚓!”
“口水擦一擦!”顾文臻没忍住提醒了一下旁边有些失态的战友。
“谁!”云笙低低喝道。
刚刚失态的军人觉得抱歉,正想着要么出去跟云笙打个招呼,安抚一下被惊吓到的女同志。
顺便的,就是顺便的,问一下那位女同志,能不能卖一些烤肉给他。
他可以出高价。
反正任务对象还没有出现,他速战速决就行了。
他刚想动,就被顾文臻按住了肩膀。
就见云笙话落后,三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走了出来。
顾文臻和战友立刻戒备。
“小姑娘,烤肉的手艺不错。”彪子大脚踩在火堆边的枯树干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撑着身体,随口赞道。
“彪子哥,这兔肉还没有动过。”麻子直接拿起插在土里的兔子,颠颠儿跑回彪子的身边,讨好地往彪子手里递。
彪子接过后,直接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彪子收回腿,直接坐上枯树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云笙:……他小时候,他的妈妈一定没教过他,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算了,估计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云笙选择了原谅。
反正烤鸡也够她吃了的。
关键是那兔肉吧,你懂得,它有问题,不是谁都能吃的。
那人不问自取,出了问题,云笙可是没有售后的。
这么想着,云笙继续啃起了自己的大鸡腿。
“彪哥,这小姑娘的手艺合您的胃口是她的福气,要不要,咱们把人带走?”
“这样,以后就能随时吃到合你心意的东西了。”
“而且,她长得还不错。”麻子搓了搓手,挤眉弄眼地说道。
旁边的另一个手下刚子翻了个白眼,这个缺德的麻子,人家小姑娘招谁惹谁了?
不过,他动了动鼻子,这烤肉的味道还真是香。
真把这小姑娘带上,天天给他们烤肉,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彪子一开始是没有注意云笙的长相的,听麻子这么一说,眼睛就往云笙脸上瞟了过去。
火光的映照下,云笙如玉的脸染上暖色,多了几分温柔无害。
彪子直接就看呆了。
他身边的女人多是妖娆挂的,要么就彪悍挂的,柔弱可欺小白兔挂的也有。
但他从来没有见到云笙这种长得跟仙子似的,在他们这样一看就是坏蛋的人面前却云淡风轻啃鸡腿的女同志。
这种反差直击彪子的心脏。
烤兔子,他也不啃了,随手就扔给了身边的麻子。
秀色可餐,他已经饱了。
不仅饱,还有些撑,胃略略有些堵。
麻子接到烤兔肉一点也不嫌弃彪子的口水,上嘴就是一口。
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享受的神态。
这烤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刚子不敢跟彪子抢肉吃,还不敢跟麻子抢吗?
他一把夺过烤肉,直接咬了一大口。
好吃!
两人也没打起来,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彪子吃剩下的烤兔肉给吃了。
完了,他们觉得不够,还把骨子给嚼了。
然后,他俩好像是被香迷糊了,双双坐在火堆前,开始了发呆。
彪子觉得没眼看。
这俩货跟着他也没少吃好东西,一个烤肉就给吃美了,没出息。
他咂了咂嘴,转头看向云笙,正准备吹嘘几句,套套近乎。
云笙忽然开口了:“倒!”
“什”么?
“么”字还没有出来,彪子和麻子还有刚子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浑身开始了抽搐。
云笙是用剧毒做得实验啊。
怕云笙吃亏,冲过来准备跟彪子他们对上的顾文臻两人:……
“顾文臻?你怎么在这里?”云笙一眼就认出了脸上抹了泥的挂名前夫。
顾文臻愣了一下,根本没有认出云笙。
云笙跟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确实判若两人。
但顾文臻认不出人,更大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把云笙放在心上过。
“你是?”
“我是云笙。”云笙爽快自我介绍,“哦,从前叫南笙来的。”
顾文臻没有认出她来,云笙一点也不奇怪。
她在顾文臻的人生里就是一个过客。
“南笙?”
顾文臻惊呆了,在他的印象里,南笙就是一个他从前从满是苦难的泥潭里捞出来的小可怜啊。
他怎么也没有办法从眼前这个神采飞扬,自信张扬的女同志脸上看到和他印象中的南笙相同的地方。
“你,你真的是南笙?”
“请叫我云笙,谢谢。”
“云,云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巨大的震惊下,顾文臻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刚刚闻着烤肉差点流口水的曲立松眼神在顾文臻和云笙之间打转,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顾文臻这么失态的样子呢。
顾文臻跟这个云笙是什么关系啊?
“我有事,经过这里的。”云笙说道。
然后,他指了指不停抽抽的,脸上已经开始五颜六色变化的彪子三人,问道:“这几个人是你的任务对象吗?”
“……是。”顾文臻回答。
“需要给他们解毒吗?”既然是这样,云笙就决定包个售后服务了。
“嘎!”曲立松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在烤肉里下毒!”
他刚刚还想出来跟这女同志买烤肉吃来着!
看了眼开始口吐白沫的彪子三人,曲立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这女同志,他惹不起!
云笙没有解释兔子肉有毒的来龙去脉,只等着顾文臻的回答。
顾文臻点头,说道:“需要。”
“我需要问供。”他解释了一句。
云笙点点头,给头发已经掉光,开始七窍流血的三人喂了解药。
算他们运气好,那兔子之前就被云笙喂过解药,不然这会儿,这三个人已经在排队等着投胎了。
三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他们这叫运气好?!
顾文臻见云笙动作利落地卸下彪子三人的下巴,随手把药丸子往他们嘴里一丢,再“咔嚓”一声把下巴安上。
不知道怎么的,他也感觉他下巴传来一阵酸意,然后,他说话就又有些结巴了。
“云,云笙,你不是在青山镇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实在是有些怀疑云笙的身份,于是出言试探道:“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从你娘家接出来的吗?”
曲立松竖起耳朵。
“骑自行车啊。”云笙回答。
顾文臻:……倒也不算错,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云笙没有耐心跟顾文臻玩自证身份这套,之前霍北望那会儿是因为有正事,这会儿,没必要。
于是,她把自己很早之间就想跟顾文臻交待的事情交待了一遍。
她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存折和三张大团结交给顾文臻。
“这是你当初给我的存折,我动过里面的钱,后来又给补齐了。”
“这三十块钱是我给你的房租,小院我住了一阵,在离开前,我已经收拾好了。”
“哦,这是钥匙。”
“我原来还在桌子上给你留了信的。”
“主要就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真挚的谢意。”
顾文臻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
他打开存折,确实是他的。
好了,云笙的身份不用怀疑了。
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还有他的存折和小院钥匙的,不可能是别人。
曲立松瞪大眼睛,顾团和这凶悍的女同志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又是存折,又是钥匙的?
哦,还有房租!
他急得抓耳挠腮,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文臻反应过来后,想把手上的东西递还给云笙。
“这是我给你的,你不用还给我。”
他还想说什么,见曲立松的耳朵都要贴到他身上了,就说道:“你把这三个人绑起来,我跟云笙说几句话就过来。”
曲立松:……别介,就在这里说呗,不会耽误他绑人的啊喂。
顾文臻对云笙点了点头,先一步往旁边走去。
云笙跟上。
“这是我给你补偿,你不用还我。”顾文臻递出东西,肃容说道,“房租什么的,更加不用。”
“我不需要补偿。”云笙态度很诚恳。
不管顾文臻当初的做法是否妥当,他是云笙重生回来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是事实。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欠人情的都是云笙,她怎么可能收顾文臻的钱?
“顾文臻,你不欠我什么的,相反,你妈妈救过我的命,你也把我从南家拉了出来。”
“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云笙坦然一笑,“谢谢你。”
“可是,你毕竟因为我变成了二婚,我……”
“只是个形势而已。”云笙摇头不在意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可以写份说明给我。”
她玩笑着说道:“这样,以后有人拿我二婚的事情做文章,我就把说明甩在他的脸上。”
顾文臻一想,这也是个方法。
而且,他看云笙非常坚定,不会收他们的东西。
但,存折和钥匙他收回就收回了,房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下的。
“那这样,我待会写张说明给你。”
他把存折和钥匙放进口袋里。
打包完三个人的曲立松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顾文臻收下存折和钥匙,又把那几张大团结递回给云笙的场景。
他随手在模模糊糊醒过来的麻子的光溜溜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心想,他得找机会问问顾文臻,他可是有对象的人,不能跟外头的女同志牵扯不清的。
顾文臻坚持不收房租,云笙想了想,接下了钱。
她现在时间自由,待会探探顾文臻的口风,看他们的任务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
能帮上忙的话,就当抵了房租了。
见云笙把钱收下,顾文臻对她点了点头,往火堆走去。
他席地而坐,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郑重写下“说明”二字。
曲立松那个急啊。
他真的很想挨过去看看顾文臻在写些什么。
但是,他是个有底线的人,这种窥探隐私的事情,他不能做!
就,比吉吉国王还急!
云笙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文臻的那个搭档正学着鸭子伸长脖子往顾文臻那边看。
她没有理会,坐到了火堆边上。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夜间的山林里温度很低,坐在火堆边并不会觉得很热。
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顾文臻很快把说明写好,他把笔别回胸口的口袋里,把写好的说明撕下来,郑重交给云笙。
“云笙,即使……”他看眼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曲里松,继续往下说,“我的话一直有效,如果你需要,可以跟着我随军,以妹妹的名义。”
“谢谢,但我不需要的。”云笙笑着把说明折起来,放进布包。
她现在就在随军了,随在家人的身边。
“对了,这几个是什么人?”云笙抬抬下巴指了指地方已经转醒的三人。
“他们是毒贩。”曲立松踢了麻子一脚,在顾文臻的身边坐下。
麻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毒贩啊。”云笙重复了一句。
早知道解药不给得那么痛快了。
彪子艰难抬起头看着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女的就是那几个追缉他们的军人给设的美人计啊。
他们还在烤肉里下了毒!
太没品了!
他“呸”了一声:“没想到,你们军人也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话辐射的范围就广了,什么叫“你们军人”啊?
云笙这暴脾气!
她家可是军人世家,轮得到一个毒贩指指戳戳?
这玩意刚刚抢她烤肉的事情,她还没有计较呢!
她“嗖”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彪子面前。
顾文臻和曲立松都紧张了起来,怕云笙被彪子伤到。
别看彪子三人被绑住了,但他们都是老江湖,上不得台面的法子防不胜防的。
他们跟着站了起来,同时往彪子那边走去,想着有什么意外,他们也可以护一护云笙。
然后,他们就愣住了。
脚步也顿住了。
就见云笙一脚踩在彪子的脑袋上,微微往下压了压,彪子的小半个脑袋就被踩进了泥地里。
曲立松悄悄,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泥地,硬的!
他很确定,自己踩彪子的脑袋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你再说一遍。”云笙淡淡说道,脚下又用了些力。
彪子的脑袋又往泥地里深了几寸。
彪子:……妈的,遇上硬茬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花花心思,忽然就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犯贱就被毒倒了。
不然,他刚刚估计就已经被这个女人打死了。
麻子:……
麻子默默把头埋进野草中,不敢直视云笙。
他怕!
彪子不敢说话,他一个鼻孔和半个嘴巴已经被泥土堵住了。
要是嘴硬一下,估计,他整个脑袋都能被踩进泥地里。
他虽然亡命,但其实是惜命的。
“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军人的话试试。”云笙知道顾文臻还要问供,没打算把彪子踩死,又威吓了一句后,把脚从彪子的脑袋上收了回来。
“待会儿好好回答军人的问题,不然!”云笙说完,对顾文臻和曲立松点点头,示意人交给你们了。
然后,她施施然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了烤,往边上走了一段,把地方让了出来。
顾文臻见状,收起惊讶,开始了问供。
“彪子,我知道你手里有一条非常完整的从进货到出货的渠道,把它说出来。”
彪子使劲把自己从泥地里“拔”了出来,“呸”掉了嘴里的泥巴。
他习惯性地就要骂几句,一抬头,看到云笙环着胸微仰着头看着月亮的身影。
他咽了咽口水,连着没呸干净的泥土把脏话咽了下去。
那女的在这俩军人问供的时候避嫌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女的跟着俩军人不是一伙的,但他刚刚骂了军人后,那女的这么生气,她跟军人之间肯定关系匪浅。
他要是再最贱一个,说不得自己得再吃一回土。
还是跟眼前这俩军人好好说话,军人都讲原则守纪律,他们至少不会随便打人。
但是,什么制毒贩毒,没有的事!
“军人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彪子做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我没有经过那位女同志的同意就吃了她的烤肉是我不对。”
“我愿意赔钱。”
“但是,你不能随便往我头上按罪名啊,我不能认的。”
曲立松冷笑:“你不用狡辩,我们跟着你很久了。”
“你们大半夜出来,不就是约了人交易吗?”
“你告诉我们具体的时间地点,量刑的时候,我们会酌情考虑。”顾文臻也说道。
“真没有的事,就是哥们心情不好,找俩弟兄出来走走,散散心。”彪子继续狡辩,“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刚刚说的,没打招呼就吃了那女同志的烤肉。”
“我愿意赔偿。”他还是同样的说辞,根本不承认自己跟什么毒品有什么关系。
云笙能隐隐听到一些对话声,但听不真切,她没管。
她想的是,好不容易遇上了顾文臻,要么把该报答的给报答了?
顾文臻在缉拿毒贩,是拿命在拼。
毒贩基本上都是没有人性的,万一啊,她是说万一,顾文臻一个不小心的,可能就回不去了。
她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打个比方。
那从前,顾文臻的妈妈救了她,现在,顾文臻要冒险,她肯定不能干看着的。
而且,缉拿毒贩啊,这事她遇上了,就是没有顾文臻,她也乐意帮把手的啊。
不多管闲事是正理,但她有能力,这种关乎大义的事情,她义不容辞的啊。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就从月亮上收了回来,目光灼灼地往彪子看去。
彪子正好说到自己白吃了云笙烤肉的事情,视线下意识往云笙看过去。
然后,他和云笙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彪子:……救命,那女的看他干嘛,是想再毒他一回,还是想再踩他一回?
妈的,他记起把自己引到这条道上的前辈的话了:彪子啊,记住,路上遇上单身女人,离远些。
那个时候不懂,还问了为什么。
“因为,她们要么是可怜的没钱的人,不会是我们的客人。”
“要么,她们很强,你凑上去,那就是送人头喽。”
彪子懊恼,他混出头后,就把这话给忘了。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头皮一凉,收回眼神后,看到了反着光的麻子的大光脑袋。
“噗!”即使气氛紧张,心里害怕,彪子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主要是麻子整张脸埋在地上,就露出个大脑袋出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麻子:……别笑,大家都一样!
笑完后,彪子反应过来了,他们都中了同一种毒。
也就是说,他的脑袋也光了。
彪子:……!
好在问供的不是云笙。
不然,他分分钟就得招。
现在就死,还是等判决后再死,该怎么选择,他还是很清楚的。
彪子嘴硬,顾文臻也不是吃素的。
他把彪子最近的行踪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彪子,无论你承不承认,你贩毒是事实,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不将功折罪的话,想想后果。”
彪子沉默。
他跟那边是约好了时间的,他到点没有出现,那边自然会意识到他出事,会找过来的。
这儿就俩军人,他脱身很容易的。
彪子虽然忌惮云笙,但他坚信,没人能敌得过子弹。
顾文臻给曲立松使了个眼色,对彪子,他可不会讲什么纪律守则。
曲立松会意,扭住了彪子的手腕用一折。
彪子痛叫一声,恶狠狠说道:“你敢动用私刑!”
“还不快老实交代!”曲立松手上再用力,彪子额头出现冷汗。
曲立松虽然没有折断彪子的手,但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用的是巧劲,能保证彪子不会有机械损伤,却会很痛很痛。
彪子忍得脖子都粗了一圈,却仍旧咬着牙什么都没有说。
曲立松放开彪子的手,对顾文臻摇了摇头,再用力,彪子的手就要断了。
见这边没有了动静,云笙主动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云笙说道。
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彪子:……
顾文臻惊讶地看着云笙,然后失笑,看来,他当初用履行婚约的方式把云笙救出南家是多余的,云笙比他认为的还要厉害很多。
至少,他认识的女同志里,除了专业的女军人女公安,还没有女同志能面不改色想要刑讯犯人的。
他刚想拒绝,想到云笙刚刚一脚把彪子的脑袋踩到地下的情形,点了点头,说了声:“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