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辞听云笙说起“故人”, 就想起了之前她说起过的青山镇的那段过往。
“是,单清晓同志吗?”封辞试探着问道。
云笙点头,看着那个背影离开的方向, 说道:“其实我对她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了。”
“或许, 她站在我面前,我未必能认出她的脸来。”
“但她是我见过的,气质最独特的人,她的背影也很……”云笙停顿了一瞬, 思索了一下合适的形容词,“有仙气?”
云笙失笑:“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云笙对单清晓的评价多少带着些遥远的童年时的滤镜。
封辞点头:“你只是年幼的时候见过她, 现在想不起来脸很正常。”
云笙心说, 可不是嘛,她是老长的一辈子没有再见过单清晓了呢。
现在的云笙偶尔会用上辈子的经历来打趣自己了。
那些已经褪了色的的过往,她终于是释怀了的。
她点点头,非常认同封辞的话。
她是真的认不出单清晓的脸了, 但她能确定,刚刚看的人是单清晓无疑。
而且, 这里是秦都旧址咸阳,徐公宝库所在的地方,在这里见到单清晓实在是太正常了。
云笙知道徐公宝库的来龙去脉, 自然很清楚,单清晓手里关于宝库的线索都是她祖上那位叫单信的祖宗巧取豪夺得来的。
呃,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毕竟,一开始这确实是事实, 但后来,单信能得到线索, 是鬼谷门人因势利导所致。
云笙作为鬼谷后人,并不会因为单清晓先祖的事情迁怒。
但同样的,她也不会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徐公宝库的线索跟单清晓分享。
她很清楚,单清晓仅凭着那两句诗和那八个字,能找到白家嘴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其他突破性的线索,单清晓的寻宝之路已经到头了。
当年,单清晓帮过她,云笙自然不会忘了报答,但她不会用徐公宝库来当做报答的筹码。
因为她很清楚,徐公宝库里不仅仅有徐福留下的始皇帝的赏赐,很可能还有鬼谷传承。
她是不可能把鬼谷传承给单清晓的,一点也不可能。
不然,她就辜负了当初苦心孤诣留下这份传承的鬼谷先人了。
报恩的事情她不会忘记,但怎么报答,她可以自己选择。
“我们先去吃早饭吧。”云笙说道。
封辞挑眉:“不找那位故人吗?”
云笙笑着摇头:“她跟我们殊途同归,兴许,我们会在芳草坡相遇的。”
刻意的寻找就不用了。
她们都不可能邀请对方一起去寻宝的。
封辞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云笙带去了一个略显偏僻的小巷子里。
“这里有一家早点店,店主直接开在了自己家里。”封辞领着云笙拐了个弯,继续说道,“小店不对外开放。”
“来这里吃的都是熟人,被查到了,就说是招待亲戚不收钱的。”
他笑道:“其实也不会有人来查,那家的早餐实在好吃,有不少在政府机关任职的同志也经常过来光顾。”
云笙转念一想就明白封辞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了。
“所以,是位有公职的同志带你过来吃的早餐。”她笑着说道。
“没错。”
“他是当地的公安,那个时候,我们合作抓几个毒贩,任务完成后,他带我们过来的。”
他笑道:“其实这个店连县委会的人也会私下去吃,从来没有人去为难过。”
“哦?为什么啊?”云笙好奇问道。
她对县委会的印象就一个字:差!
如果非要加上形容词,那就是:非常差!极差!
这些个连路过他们门口的粪车都要拦下来尝尝味道的人渣子,竟然没有闻着味过去小店,以正义的名义实施打劫打压,还真的是出乎云笙的意料之外了。
“因为掌厨的同志祖上是极有名的御厨。”
这跟县委会那帮人不敢伸手有什么关系?
云笙没有说话,耐心听封辞继续往下说。
“那位御厨先人,曾在大灾年倾尽家产买粮施粥,护住了整个县城的人。”
“这个县城里几乎所有人的祖辈都受过这位御厨先人的恩惠。”
那些县委会的人渣子上午敢动这家小店,下午,他家老子的皮带就能抽断三根。
云笙:“这位御厨真是大义。”
封辞点头:“也因为他的大义,庇护了后人。”
说着话,早餐店就到了。
“同志,来一碗油泼面,一碗豆腐脑,再来两个肉夹馍。”
“您略等等,您前头还有一位同志等着。”
“好,有劳。”
年轻的服务员冲封辞和云笙点了点头,去后厨报菜名去了。
云笙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桌椅地面都很干净。
她收回视线,随后又把视线转了过去。
隔着后厨和前厅的门帘角落里的图案看上去好眼熟啊。
云笙定定看着门帘,开始头脑风暴。
她一定见过这个图案!
是在哪里呢?
是,徽记吗?
她是哪里看到过的这个徽记呢?
云笙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了。
主要是她看了太多太多的古籍了。
很多内容因为跟自己要找的徐公宝库没有什么联系,她都是一扫而过的。
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这会儿,她死活想不起来跟这个图案有关的记忆。
等那位年轻的报菜员同志从后厨出来的时候,云笙就问起了门帘的事情。
封辞好奇看了云笙一眼,没有插话。
“您说这块门帘啊。”年轻人很健谈,见云笙感兴趣,就说起了这块门帘的典故。
“这事情啊,要从当年我家老祖慷慨解囊,仗义疏财买粮施粥开始说起。”年轻人说道。
说起这段历史的时候,年轻人眼里都是崇拜的光。
显然,他对自己的老祖是万分崇敬的。
原来,这门帘是御厨当年做了好事传扬开后,当时的朝廷给予的嘉奖。
“这块门帘您别看不起眼,当初可是包着嘉奖的圣旨一起送过来的。”
“那圣旨随着老祖长眠了,这门帘就一代代传了下来。”
“您肯定要说,这么珍贵的东西,咱们怎么不收起来,对不?”
年轻人笑着自问自答,满脸骄傲:“这是咱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是用这快门帘提醒家里人,如果有人真的遇上困难吃不上饭,有缘分来了咱们这儿,咱们就不要吝啬给出善意。”
“嘿嘿,不满您说,咱们现在能顺顺当当的,这门帘给的警醒也是很重要的。”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云笙笑着说道。
“承您吉言。”
年轻人还想说些什么,听到铃铛声,笑着说了声:“失陪。”
之后,他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是封辞刚刚点的餐。
“这是我爸秘制的肉夹馍,不往外卖的,请您吃,谢您刚刚的吉言,您二位慢用。”年轻人笑着说完后,就去后厨帮忙去了。
“嗯,真好吃!”云笙咬下一口肉夹馍,满口的鲜香让她忍不住夸奖。
“合你胃口就好。”
封辞把豆脑推到云笙的面前,又用小碗盛了些油泼面出来给云笙。
等云笙舀了口豆脑吃下,好吃地眯起来眼睛,开始享受美食后,封辞才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云笙知道了门帘的典故,但还是想不起这上面的图案的来历。
索性她就不想了。
她把图案记下后,开始专心享受美食。
单清晓已经在白家嘴待了很久了。
当初在青山镇的时候,她因为一时技痒,没忍住给人测算过八字,等那阵风开始吹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青山镇,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之前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查到冯鸣山手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却因为一时忘形,要失之交臂了。
她不是不可惜不懊恼的。
可形势比人强,她也无可奈何。
在京城跟谢家有过交集的她,虽然对政治不敏感,但她对人性本恶深信不疑。
县委会那帮人的下作手段,她不想领教。
于是,她连夜逃了。
以她的能力单独对抗一个组织她办不到,但安全离开青山镇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她最初来到青山镇是追着杨秋杏的下落过来的。
冯鸣山当初喜欢和女同学厮混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单清晓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同时她也知道了冯鸣山辜负杨秋杏,逼得她投河的事情。
对此,她不是不唏嘘的。
她知道,杨秋杏对宝藏的事情毫不知情。
从前,她曾经羡慕过她的无知无觉,但那之后,她觉得,怀璧其罪。
有些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算计了去,不如全凭本事拼上一把。
反正,那以后,她就没有再抱怨过自己一出生就要背负起祖上传下来的秘密,一生都要寻找渡马桥徐公宝库的事情了。
话题扯得有些远,再说回单清晓知道玉珏下落后,就立刻开始有意识接近冯鸣山的事情。
可惜了,他人自私凉薄至极,对人防备心又重,想要靠近他,取得他的信任非常难。
他又把手上的东西藏得太深,单清晓一直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
她倒是知道冯鸣山好女色,如果用另一种身份靠近他,可能事情会容易很多。
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用那样的手段,就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更何况,虽然谢景最后没有跟她坚持下去,但实话实话,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也用自己的方式尽全力对她好过。
有人说,年轻的时候,不能遇上太过惊艳的人。
不然,失去了那样惊艳的人后,漫漫岁月将再也找不到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了。
单清晓从来不觉得谢景在她的人生中就是那个惊艳了她岁月的男人。
但事实上,在那之后,她确实再也没有遇上过让她心动的人。
当然了,她把心思放在了寻宝上,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扩宽自己的交际面,认识不同的人也是关键。
单清晓知道正常接触冯鸣山是不可能达到效果了。
她也没有兴趣和个老色胚认识交流。
她曾经潜入过冯家几次,但都是无功而返。
几年下来,她几乎把冯家都翻遍了。
说得难听一点,冯家院子有多少青砖,她都比冯家人清楚。
但就是这样,她也没有找到玉珏!
要不是单清晓会因为找到其他的线索时不时离开青山镇一段时间,她早就失去耐心了。
也就是在她失去耐心,想着要么也别管什么打草惊蛇,以后会留下尾巴什么的了,她直接上手劫持了冯鸣山,拷问他,让他把东西交出来算了。
反正这玉珏也不是冯鸣山的,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她直接强抢算了!
也是巧合之极,等她打定主意,做好准备要实施强抢计划的时候,妖风起了!
也不知道这冯鸣山是什么运气!
单清晓是个拎得清的,她手上还有其他的关于渡马桥的线索,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因为一个玉珏就陷在青山镇的。
即使,这个玉珏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反正这东西在冯鸣山的手上,等这阵妖风过去了,或者过几年,等她找齐其他的线索后,她再来青山镇“取”玉珏就是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妖风刮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停止。
而且,随着这阵阵妖风的到来,出行渐渐变得不方便了起来。
以至于,她离开青山镇多年,都没有再找到回去的机会。
当然了,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但她常常会在决定去青山镇的前夕忽然就得到了其他线索的下落。
相比于已经确定的玉珏,还有对冯鸣山会像葛朗台守财一样守着玉珏的确定,单清晓最后都选择了去追其他的线索。
白家嘴是她这些年根据各种碎片线索找到的隐藏着徐公宝库秘密的指向性最明显的地方。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等她在这里完善了线索后,就去青山镇“取”回玉珏。
到时候,她离徐公宝库肯定就近了一大步了。
单清晓从来没有想过,身为扎根极深的青山镇土著的冯鸣山会被下放。
她也没有想过,冯鸣山在被下放前,没有把他最看重的玉珏和绢帛托付给亲友,而是自以为聪明地给了和整件事情看似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云笙。
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鸣山是没有做错的。
如果云笙不是云家的女儿,或者身份一直没有被发现,一直留在青山镇。
而冯鸣山的弟弟冯鸣岳又愿意力保他,那他真的是走一个过场就能回青山镇的。
这一切如果都按着他的计划来,那最后,他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后,不知道内情的云笙没准真的会把玉珏和绢帛还给他。
当然了,前提是冯鸣山愿意给出云笙满意的条件。
但事实上,冯鸣山连个屁都没有料到,就直接从寻宝队伍中出局了。
现在,被发配到了边疆农场。
即使几年后,妖风平息,他回来青山镇,青山镇上,也早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地。
而这一切,单清晓都是不知道的。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找到白家嘴关于徐公宝库的线索。
云笙在离开小店前向年轻人打听了芳草坡的下落。
“芳草坡?”年轻人仔细想了想,“咱们这附近好像没有这个地方的。”
“客人,您略等我一下,我去问问我爸。”
“有劳了,多谢。”云笙道谢。
没多久,年轻人就从后厨出来了,他很肯定地说道:“客人,你们要找的芳草坡换了名字了,叫放牛坡了。”
年轻人乐呵呵地给云笙他们指了方向,就忙着给人结账去了。
云笙和封辞走出小店后,直奔放牛坡。
“把芳草坡改成放牛坡的,一定是县委会那帮人,吃饱了撑的。”云笙吐槽。
封辞笑着安抚:“你别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听封辞意有所指的话,云笙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
封辞也是重生的?
所以,他知道那帮人没几年好日子了?
云笙眼里的震惊收都收不住。
封辞失笑,他以为云笙是太过讨厌县委会那帮人,知道他们马上要下台了,太兴奋震惊的缘故。
毕竟不论是青山镇的县委会,还是京城这帮人的老大,都是跟云笙结了仇的。
于是,他从政治角度,人才角度,经济角度等多方面给云笙分析了那帮人就快下台的原因。
“我从离开京城的时候,听我爸提过一嘴。”封辞看着路,拐了个弯,继续说道,“他说过,很多人都不想等了。”
说完这个,他忽然笑了出来。
云笙好奇看过去,他忍住笑,脸带笑意地说道:“我估计,他们不再观望的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你把他们套麻袋打了一顿,还把他们游街示众的缘故。”
从前,那拨人多嚣张啊。
京城多少人想敲他们闷棍,套他们麻袋啊?
但是,大家都不是一个人,身后都有各种责任负担,想归想,还真的没有敢动手的人。
结果,云笙前一秒还乖乖听话接受寻宝这样无厘头的任务出京,后脚就毫无征兆的,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接给人套了麻袋。
估计尚虹那帮人都不会想到,就是云笙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会让大家对他们的忌惮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同时,也加速了他们的下台。
云笙听得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举动会推动那帮人下台的进程。
她真的真的只是想出口恶气来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一时间,云笙有些恍惚。
很多很多年以后,会不会有人在历史书上看到这样的记载:某年某月某日,某位无名英雄的出现,提前结束了华国的妖风。
然后,会有野史记载:根据可靠的分析,这位无名英雄就是云笙。
云笙:!
云笙瞬间上头!
封辞不知道为什么云笙会突然跟偷到大米的小老鼠那样“嗤嗤嗤”地偷笑,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时候的云笙是很欢乐的。
于是,他没有打扰,满面笑容的继续开车前往放牛坡。
单清晓又一次来到放牛坡。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线索?
她刚从青山整离开的时候,各个地方查介绍信还没有那么严。
那会儿,她还辗转了很多地方,找到了很多碎片信息。
之后,风声越来越紧,她就赶来咸阳定居。
她知道白家嘴有自己想要的线索,于是花了很大的代价,入了这儿的户籍。
结果,找了几年,就找到了放牛坡。
其他的进展就一点也没有了。
云笙从美好的幻想中醒过神的时候,已经快到放牛坡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青史留名这样事情对她这个小人物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都是自己的白日梦。
但就是想想也很爽啊。
不过,清醒过来的云笙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即将要找的战国卜甲身上。
“芳草坡被那些人改成了放牛坡,那碧水潭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给填了啊?”云笙忽然担忧出声。
真要是这样了,她会怒的!
她也会给县委会那帮人套上麻袋的!
封辞失笑:“这些人得有多闲才会去填一个水潭?”
他安抚道:“放心吧,不会的。”
“到了。”封辞把车停下,对云笙说道,“你要不要再看看地图,确定一下碧波潭的位置?”
云笙直接开车门下车,非常有自信地说道:“不用,碧波潭的位置就在我脑子里,你跟我走就是了。”
嗯,咱就是说,双双打脸的时刻很快就会到来了。
“好,那咱们走。”封辞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他忽然很庆幸,从前自己拼死拼活做任务,从来没有想过要休假。
这回把所有的假期凑在一起才能休息这么久,才能陪着云笙一起寻宝。
才能看到不同状态下云笙性格的多面性。
“那边好像有人。”云笙指着不远处地头找寻着什么的人说道,“那身影,好像是单清晓。”
“走,去看看。”云笙说完,迈开步子往人影的方向跑去,封辞立刻跟上。
单清晓又一次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眼看着再不离开,上班就要迟到了,她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她有种直觉,放牛坡上的线索将是她确定徐公宝库的临门一脚。
只要知道了这里的线索是什么,她再想办法回一趟青山镇把玉珏拿到手,徐公宝库的秘密,她就能解开了。
但就是临门的这么一脚,她一直被绊着,怎么也迈不过。
气死她了都!
“单姨?”云笙有些不太确定地喊道,“您是单清晓,单姨吗?”
单清晓听到云笙喊她,第一反应就是防备。
主要是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太敏感了,是她寻觅了半辈子宝藏能不能被她找到的关键线索所在地。
任何人出现在这里都会是她怀疑的对象。
更何况还是个疑似认识她的人。
“你是谁?”单清晓戒备问道。
“我是云笙,我从前叫南笙。”云笙笑着说道,“十多年前,您救治过一个被冻僵的小女孩,您还记得吗?”
“是您的朋友文疏雨带去您住的小院的。”
“十多年前?”单清晓皱眉想了很久,才从记忆里把这段过往找到。
她有些怀疑地看着衣着舒适考究,面庞莹润如玉,整个人洋溢着自信和强大气场的云笙。
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眼前的姑娘跟十多年前那个瘦猴一样被冻僵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她拧紧眉头,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那个小女孩?”
问完后,她立刻摇头:“不对,你不会是她。”
“我记得她被她父母亏待得厉害,身体根基也很不好,她就是顺利长大了,也不可能是你现在的模样。”单清晓肯定地说道。
“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只不过,我的经历有些复杂。”云笙耐心解释,“您口中的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现在已经回到真正的家人身边了。”
“所以,我改了姓,现在叫云笙。”
“是这样吗?”
单清晓还是不信,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那您还记得顾文臻吧?”云笙笑着说道,“我之前还碰上过他。”
云笙又说了几件当时发生在青山镇小院里的事情。
单清晓终于相信了她的身份。
不过,她并没有多少故人相见的喜悦。
而是质疑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