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96

好了, 在说了这么久关于布鲁斯的事情后,现在还是让我们将视线继续放回到诊所这边吧。

我在听到医生的话后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眼站在我旁边的布鲁斯,虽然我早就从莱斯利他们那边——当然我说的是其他世界的莱斯利——听说过布鲁斯的这些恶习, 但每次在听到其他人对于布鲁斯类似的抱怨时我依旧会感兴趣。这就像是我好像掌握了他的某些黑历史一样。

而布鲁斯在看到我这副样子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用抱怨的语气喊了声“Dr.Brown”,但这并没有得到那位布朗女士的注意。

她微笑着走到我的面前, 温和地说:“你好, 韦恩小姐,我想布鲁西应该还没有向你提起过我,我是艾玛·布朗,这家诊所的经营人,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喊我艾玛。”

“顺便说一句,我还是布鲁西以前的心理医生, 只是他从来没有在我工作的时间准时到达过我的诊所就是了。”布朗女士继续说,她对我眨了眨眼, 然后微笑地等着我的回应。

这让我顿了顿,在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才小声说:“你好, 我叫安娜。”

“你好, 安娜,”布朗女士点点头。她让我们坐到房间中间的沙发上,同时递给我一杯水, 让我别紧张, 说布鲁斯只是有些担心我,让我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聊天。

不过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套话,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借此让我放松警惕,好从我这边获取到她想要的信息,以判断我是否真的患有人格分裂。

而我当然也会如她所愿, 或者该说,如果布朗女士能够现在就下诊断,说我患有分离性人格障碍的话,我才真应该谢天谢地。

这是我答应布鲁斯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我当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布鲁斯,他从布朗女士开始询问我问题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这是他在面对心理医生时下意识的防御行为,他并不想被分析看穿,在面对他们时也总是会习惯性地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混蛋花花公子——在注意到我望向他的眼神时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听布鲁西说你是最近才回到韦恩庄园的,所以你觉得那里怎么样,安娜?”布朗女士轻声问。

她微笑地看着安娜和布鲁斯之间互动,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之前布鲁斯告诉她安娜并不喜欢他的事情。

在决定和安娜见面前她当然从韦恩先生那边了解过她的情况,实际上当她第一次在诊所见到布鲁斯时还吓了一大跳。

她记得他,她曾经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不过因为对方的不配合她最后还是选择辞去了这份工作,然后在经历了某些事情后又从哥谭搬到了纽约,开办了自己的诊所,偶尔也会义务给需要的人进行心理辅导。

而这正是布鲁斯选择布朗女士的重要原因。在发现安娜的病情可能加重后布鲁斯所需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位靠谱的心理医生来为安娜进行诊断治疗(虽然他对于心理学也有些研究,但那基本上都是犯罪心理那块,安娜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他最开始其实是将目标放在另一位在行内比较知名,而且对精神分裂也很有研究的医生身上的,只是对方马上就要动身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并没有时间接下这份工作,所以在表达了自己的惋惜后他向布鲁斯推荐了Dr.Brown。

她同样是名很好的医生,在精神分裂和分离性人格障碍这两方面也都有研究,比起他,或许对方会更适合韦恩小姐。

于是在调查了一些关于对方事情后,布鲁斯选择联系了那位布朗女士,她在听到他的来意后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份工作,同时她还建议布鲁斯在面对安娜时最好表现得更加直白一些。

她现在对于他的所有抗拒和隐瞒基本上都来源于安全感的缺失,她并不相信布鲁斯,过去的经历让她在面对“家人”,尤其是“父母”这一身份时也会变得高度警惕。

而这对于他们的治疗显然是没有任何正面影响的。过度的压力和焦虑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除此之外,她还从布鲁斯那边得知了安娜的童年并不幸福,她被她的母亲抛弃,从小辗转于各个领养家庭,但一直都被虐待和无视,直到最近他们发现了她,并且将她接回了韦恩庄园,她的生活才算好过了一些。

而这也是分离性身份障碍非常典型的一种成因。因为长期处于被虐待的环境,得不到应有的关心和爱护,破坏了儿童的安全依恋,使之缺乏培养自我防御策略的行为模式,在应对人际侵犯与内心自责时存在困难,长此以往慢慢形成了分离性障碍。

至于布鲁斯之前告诉她的精神分裂,虽然还不能准确判断,但布朗女士并不觉得安娜有这方面的问题。

毕竟虽然她的行为确实有些接近精神分裂的症状,从她进门后到现在多次表现出看到幻觉的样子,但大部分精神分裂患者其实都是患有思维障碍的,这是精神分裂的核心症状。

他们大部分思维散漫,联想连贯性和逻辑性差,同时还会伴有各种类似于被害妄想,关系妄想,影响妄想,嫉妒妄想等的妄想行为。这是思维内容障碍中最常见,也是最重要的表现形式。

可安娜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她的思维很清晰,在面对她的问题时基本上也都能很快,很有条理地回答出来。除了某些涉及到她的过去和布鲁斯他们的问题时她会变得有些犹豫,似乎是在纠结自己是否应该坦白。

基于我之前所扮演的人设,我并不能让自己患有人格分裂的事情表现得太过明显,甚至还得想办法去隐瞒自己的病情,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个正常人,不过又不能太过正常,让布朗女士信以为真。

那么这个时候,如何把握这个度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首先我并不能当场进行人格转换来证明我患有人格分裂,虽然我还是很想这样做的,这是最快速,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但鉴于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尴尬,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拙劣的演技是否可以骗过蝙蝠侠和布朗女士。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然后我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坦然。时刻担心自己会被抛弃,想要靠着谎言和隐瞒来维持自己那点小小幸福的孩子是不可能有多坦然的。

他们大多数都很沉默,在面对来自心理医生的询问时也都会言辞闪烁,吞吞吐吐,想要隐瞒事实,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而我虽然没有办法做到那种时刻处于不安和防备的地步——这才应该是我的正常表现——但只是低下头,让自己看上去似乎有难言之隐还是勉强可以的做到的。

更何况因为我并没有和世界意识商量过任何关于我过去的细节,我将这件事全部都交给了世界意识处理,自己只是知道几个比较关键的节点和一个大致的框架。

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人这一生本来也就是由几个重要节点和框架组成的。

但是在布朗女士眼里,这就像是安娜患有人格分裂的佐证。

即使她并不愿意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但在她的询问中,她对于过去发生事情的遗忘程度已经完全不能用通常的健忘来解释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其中任何一点细节,即使是她独自待在纽约的那两天。这是促使布鲁斯发现不对劲的源头。

只是因为现在安娜并不信任她,过往的经历让她在面对任何人时都会竖起防备的高墙,让她没有办法开展治疗。

所以我们的第一次聊天,甚至包括之后的好几次布朗女士都没有干任何事,她只是坐在我的面前,温和地向我讲述一些关于布鲁斯的趣事——她注意到在她说起布鲁斯时那个孩子的注意力就变得高度集中——并且试图在这其中穿插一些关键问题,来确定我的情况。

不过布朗女士不急,我自己倒是快要受不了了。在高强度地扮演了一段时间的人格分裂患者后,我终于意识到我当初在韦恩庄园过的到底是什么快活日子了。

不仅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表现,生怕对方会发现什么不对劲,而且还可以每天都宅在房间里,只有少数时候才会被拉出门扮演一下那个人设。

在又一次结束了心理辅导回到了公寓后,我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觉得要是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个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人格分不分裂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是真的要人格分裂了。

于是在思考了很久后,我决定要彻底解决掉这件事情,让我的生活恢复原样。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让布鲁斯在确定我患有人格分裂的同时还停止带我去看医生。

想到这个我看向被我塞到衣柜最里面的小黑cos服,这个时候,不正是预言应该出场的时候了吗?

97

哦,对了,在这里我还是得提醒一下,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为了我接下来的美好生活着想,我会想办法让它变得暂时可信一下的。

我:(微笑)(微笑)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酒店的布鲁斯:(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32章

98

在做好决定后我将那件cos服从衣柜里翻出来。世界意识站在我的旁边, 祂对于我的计划并不是很赞同,觉得它太过随便,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不过因为祂认为如果心理治疗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我们其实根本不是人格分裂患者的事情100%会被发现, 所以祂还是很愿意配合我的计划,帮我处理一些去前进路上的监控, 定位的, 让布鲁斯不至于会因为这些东西知道我是谁。

不得不说,现代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真的很让人没有隐私。我想,然后等到月黑风高的时候——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晚上去做比较有神秘感——换上小黑的cos服出现在布鲁斯居住的酒店的大厅。

根据世界意识的定位,布鲁斯现在正在他的房间里,这段时间因为基本都待在纽约的原因他已经很少会出去夜巡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从此不管蝙蝠侠的事了, 实际上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远程关注,和代替他扮演蝙蝠侠的迪克, 提姆进行通讯——有时候迪克因为工作或是其他什么事情赶不回哥谭的话,蝙蝠侠就会由提姆来代替。

达米安对此非常不爽, 用他的话来说, 就是他不能当蝙蝠侠,开不了蝙蝠车也就算了,但如果还要让他给德雷克当罗宾, 那他还不如去死。

而提姆对于有一个时刻想要自己命的恶魔崽子会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件事虽然谈不上太过抗拒。在这些年在和达米安的相处中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个家里又多出一个想要杀死自己, 但在他真的遇到危险时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傲娇了。

上一个这么做的是杰森,他因为不能接受有一个新的罗宾取代自己的存在,出现在布鲁斯身边而想要杀死他,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这并不意味他会想要和达米安待在一起,他还没有迪克对他那么厚的滤镜, 他担心自己和他一起夜巡时会发生那种他在他的勾爪抢上做手脚,导致蝙蝠侠从高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事情。别觉得他是在杞人忧天,毕竟上一个差点摔死的可是红罗宾。

于是这也就导致了,每次只要是提姆负责扮演蝙蝠侠时,蝙蝠侠和罗宾就永远一个出现在哥谭的东边,另一个在西边,力求相隔最远的距离。

对此布鲁斯感到无比头疼,就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他当然希望他的孩子们可以好好相处,至少是不会想着时刻要杀死对方。

但又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让他们两个强行待在一起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糟,所以对于这种情况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求希望等他下次回到哥谭时,还能看到完好站在自己面前的提姆和达米安。

他们两个相较于最开始的时候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和谐共处了。

有时候,或者该说是经常,布鲁斯也会回到哥谭去处理一些韦恩集团和蝙蝠侠的事。

虽然韦恩集团他已经基本上已将都交给了卢修斯和提姆,哥谭除了迪克和提姆会穿上他的制服,扮演蝙蝠侠以外,凯丽,杰森,芭芭拉,史蒂芬妮他们也都会帮忙盯着,一旦发生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时立刻通知他。

但出于某种对自己城市的掌控欲,如果不让他亲眼去见到哥谭的真实情况的话,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更何况还有阿卡姆的那群人,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也能够分清楚谁到底才是真的蝙蝠侠,尤其是小丑,对于他来说,他就像是他的玩具,生活中的某种调剂品,如果他长时间不出现,让他感到无聊了的话,那么他就得出来,亲自看看他的小蝙蝠到底在哪。

不过每次在我和布朗女士预约的当天,布鲁斯都会赶回来,出现在我面前。

说真的,我很难说自己没有对此感到感动,这种仅仅是因为布朗女士说一个好的家庭环境会对我的病情有帮助,他应该给予我足够的安全感,让我愿意对他们敞开心扉就愿意用自己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频繁在纽约和哥谭之间往来,我真的是会感动到落泪。

当然这些话布朗女士并没有对我说,她是直接告诉布鲁斯的。或许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对看心理医生这件事表现得太过抗拒,而且基于我对病情的逃避,布朗女士并没有将真实情况告诉我。

她只是说布鲁斯很担心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不管怎么说突然见到自己从没见过面的家人,并且还得搬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和一群陌生人住在一起,对于一个i人来说真的会焦虑到好几天都睡不好觉——所以才想要带我来这里,让我和她聊聊。

但可惜,作为这整件事的半个推动者,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到她的诊所,对于布鲁斯的行为虽然也会感激,但对于我来说更多的还是压力。

我并不是他的孩子,或者该说,我当然是他的孩子,但我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孩子。

我的性格是假的,过往经历是编造的,即使是我回到韦恩庄园的那段日子,我们之间的相处也总是戴着面具。我并不是那个有着悲惨过往的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他所看到的,也永远不会是一个真正的我。

更何况我也总会离开,就像我之前一直强调的,我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归属感,它很无趣,也很无聊,我并不喜欢这个世界。当迈尔斯成功,剧情被打破的时候,我肯定会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所以在这之前,我和布鲁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停留这里比较好。我这么想着,然后走进电梯里按下布鲁斯房间所在的楼层。

而电梯里其他人,甚至包括之前路人和酒店大堂的前台和客人在看到一个穿着小黑cos服的变态时都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错愕,或者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们只是扫了我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去看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让我莫名地感到一丝失望,就是说,该说不愧是大城市的人吗,包容性就是高。世界意识跟在我的身边,祂惊讶的睁大眼睛,直到我们出电梯,都已经站在布鲁斯房间门口后才复杂的说:“你居然真的就这么到了布鲁斯房间门口,我还以为你走到一半的时候肯定会被当成变态然后被抓进纽约警察局,等着我去把你赎回来呢!!”

我:……

我:“我早就和你说过纽约这边穿紧身衣的超级英雄很多,纽约市民早就习惯了!”

我:“而且我再变态能有绿巨人变态吗,他打架的时候不穿上衣,还有超人,他内裤外穿,并且其他超级英雄也都内裤外穿过……”

因为超人是美漫史上的第一个超级英雄——当然这件事情还是很有争议的,毕竟第一这种事情总是说不准嘛,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确实影响了后期很大一部分超级英雄的制服,让他们内裤外穿,其中甚至包括蝙蝠侠。

纵观他的制服进化史,我们可以发现,即使是这位从小接受上流人士审美教育的花花公子,哥谭一哥,在他长达数十年的人生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内裤外穿史。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你们人类真的……会不会有点,我是说,太包容了一点??”

世界意识:“还有,我算是知道你这种能毫无羞耻心地穿着紧身衣在外面走的性格是遗传谁了……”

我:?

99

在给了世界意识一点小小的震惊和让布鲁斯在世界意识这边原本很不错的印象——毕竟他可是这个同人世界的重要支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他才会出现,也是因为他才能运转到现在的——变得有些奇怪后,我敲响了房门。

布鲁斯很快就开了门,他穿着睡袍,在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扬起那种花花公子特有的,轻浮的笑容,说我应该敲错了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我没有敲错,蝙蝠侠,我就是有事找你。”我笑着说,同时看了看房间内,问,“所以你是打算我们就这么站在走廊上聊还是进去说?”

而布鲁斯在听到我的话后也立刻收起了笑容,他抿着嘴看着我,在过了一两分钟后还是选择放我进去。

于是就这样,我不仅非常轻松的完成了我计划的第二步,进到了布鲁斯的房间——第一步世界意识非常不看好的如何克服羞耻心,穿着小黑cos服从我的公寓走到布鲁斯所居住的酒店。

因为这附近并没有能给我换衣服的地方,我也不像超人那样只需要找个电话亭然后用超级速度就可以将衣服换好,实际因为紧身衣·廉价宽松版的穿脱麻烦性,至少对我来说它是有些麻烦的,所以我每次穿它时都得花费好几分钟。

至于在酒店里直接开一个房间来供我换衣服,又或者是干脆穿在外套里面,等之后到了地方再脱下来等这些方法不仅可能会让人注意到我的脸将我和小黑联系起来,而且脱下来的衣服之后还得专门找一个地方放着,风险太大,我得为我的马甲负责。

不过世界意识在听到我的这些理由后只是对我翻了个白眼,说我就是单纯懒,觉得麻烦,不愿意花心思去做计划罢了。

在这方面我和布鲁斯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对于事前准备,做计划这种事,恨不得一连列出planA,B,C,D……26个英文字母,大小写都有的那种。

而我则仗着自己是最强,不管中途发生任何问题都能直接一拳解决。

这么一看,要不我的下一个马甲就搞琦玉老师吧,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虽然我的头发暂时还cos不了——说真的,我还蛮喜欢喜欢我的头发的,虽然它看上去并不怎么喜欢我,即使我是如此的关心它爱护它,但它每天所想的,依旧是如何才能从我身边离开。嗯,一些我对头发的爱而不得和强制爱——但实力这方面还是勉强能稍微cos一下的。

只是世界意识在听到我的这个想法后用那种复杂中还带着些许关切的表情看着我,再过了很久后才说:“先不提我们有没有版权的问题,就是——要不这个心理治疗,咱们还是别停了吧……”

我:??

总之,因为我是最强的,而且演技也不怎么好,对于随机应变这种不仅需要能够快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什么,而且还得掩盖住紧张,让对方完全看不出来的事情基本上也都只能稍微幻想一下——不得不说,电影里这种桥段真的很酷——但如果真的让我自己去体验,实施那是100%会失败。

所以不管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最后在我这边通通都只会变成暴力实行,于是在制定计划这方面,不管是布鲁斯会分配我的给我的任务,还是我自己想出的作战计划,主打的都是一个越简单越好,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更何况我也确实挺想快点解决完这件事,然后回去躺在沙发上继续追剧的。那部双重人格的悬疑剧我马上就快要看完最后一集,开始下一季了!

想到这些我撇撇嘴,然后看向布鲁斯,他已经完全摆脱了刚刚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在我坐下后出于礼貌和试探地递给了我一杯水(他想用这个来试试看我会不会摘下头罩喝下那杯水,以此来获得我的DNA,调查我的真实身份。一些侦探的常用手段),随后坐在我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我,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并没有问我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蝙蝠侠,我到底想干什么,来找他又有什么目的……他清楚我肯定是不会将答案说出来的。所以他问不问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也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蝙蝠侠,关于你女儿的,我记得她好像是叫什么安娜……”

“……我占卜到,她再过不久就会死去。”

第33章

100

关于该怎么让布鲁斯在相信她的女儿是个精神病患者的同时还停止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接受治疗的这件事我确实是思考了有一段时间。

首先,我们都知道虽然布鲁斯本人是个非常难搞的病患,他很少会去医院, 也从来不会遵循医嘱, 乖乖养伤,但他其实是非常相信现代医学的。

对于心理疾病这种事也从来不会只是把它当作是小孩子的自寻烦恼, 青少年的叛逆期, 过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想开。

实际上因为他的童年——在他的父母死后他就完完全全地陷入到了悲痛之中。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在其他孩子用他的父母和他开玩笑,嘲讽他时也总是会握紧拳头,冲上去和对方打一架。

为此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止一次被老师叫到学校,他们并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和对方打架,也完全不想被牵扯到这些事中。

对于他们来说, 不管是他,还是那些嘲笑他的孩子, 都不能他们能招惹的对象。于是没有办法,在斟酌许久后就只能将目标放在他身上。

他们知道韦恩家现在没有一个大人——阿尔弗雷德不算, 在他们看来他只是个管家, 不能主持韦恩家的事——也不觉得一个孩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只需要端着老师的架子对他说些类似于“老师是相信你的,布鲁斯,但现在问题是所有人都看到是你先动的手, 老师也没有办法, 只能让你和对方道歉”“如果你一直这样固执的话,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了也肯定不会高兴”“老师也不愿意这么做,但因为你的行为,我也只能通知你的监护人,让他来学校和对方的家长好好聊聊了”这样的话, 半安抚半威胁地想要让他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因为他很少会听老师的话,按照对方的话去做,所以阿尔弗雷德也总是会被喊来学校。

他会站在他的身边,在听到老师和对方家长对他的谴责时像灰幽灵一样将他护在身后。

并且当他因为觉得这些事给他添麻烦了而低下头沉默不语时,也会蹲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做的很好,他没有给他添任何麻烦,他很高兴他能帮助到他,而且如果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的话也肯定会为他感到骄傲的,他唯一所希望的,就是他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只是虽然阿尔弗雷德不会在意,但他学校里的同学依旧会因为这些事而疏远他。

他们说他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也会在背后偷偷议论他的行为。直到后来这件事慢慢过去,出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他们才开始重新接近他,和他做朋友。

想到那些事布鲁斯抿了抿嘴,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小黑,他没有动他给他的茶,在看到他的表情时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复。

“你……你还看到了什么?”他开口问。

“我只看到了很多血,”我听到布鲁斯的话回答,同时用那种怜悯的表情望着他。

正因为他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所以他才明白那些遭遇过校园霸凌的孩子到底有多痛苦,也清楚他们有多么需要帮助。

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他的孩子,或者该说,当任何一个需要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时,他都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让他自生自灭。

那么这个时候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一个让他必须放弃的理由。俗话说得好,当你想开一扇窗户时那就得先掀屋顶,而当你想要回到从前那种生活时那就自然得先制造一下自己的死亡了。

当然我所说的死亡并不是真的去死,我只是想让布鲁斯意识到,如果他再这么下去的话只会让他的女儿因为精神崩溃而选择自杀。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痛苦和恐惧。”我顿了顿,继续说,“她并不喜欢她的生活,她是自杀的。”

“……”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蝙蝠侠,你认为我的占卜是假的,那么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那为了证明,我来占卜一下明天的事情吧,你明天不是要带安娜去医生那里了吗,我占卜到她会在治疗结束后和你提起回哥谭的事……”

101

布鲁斯现在坐在后座上,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观察着自己旁边的安娜。在昨天小黑告诉他,说他的孩子会自杀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就是他说的,他其实并不相信对方的占卜。他见过魔法和超能力,也亲身体验过那些东西,知道它们都是有限制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能看到他们的未来。

并且因为他在说起那些占卜时语气里总是带了些调侃和看热闹的意味,所以布鲁斯也实在做不到对那些仿佛玩笑般的占卜有多严肃。

不过当他在听到他说他的女儿会选择自杀时,他的心里除了防备以外,还多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在这段时间和安娜的相处中,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到底有多热爱生活。

她不喜欢出门,也几乎没什么特别偏爱的东西,不管是食物还是服装,最多就只是会对最近热播的动画和一些可爱的小玩意感兴趣。

不过她很少会购买和停留,最多就只是站在门口看它们两眼,然后就立刻离开,仿佛她身后有什么怪物在催促她一样。

布鲁斯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史密斯女士的要求,安娜从来不敢过多的外面停留,每次当她回家晚一点时,等待她的,就只有刺耳的咒骂和毒打。

不过实际上我这么做原因只是想快点回家,毕竟外面真的好冷/好热,太阳好晒,走路好累,如果直接买的话还得拿在手里,好麻烦,不如回去订阅电子版/直接网购,反正我也不着急,收不收藏的也无所谓。

还有基于她以前的过往,她也很少会去相信他人,对别人敞开心扉。布朗女士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他,安娜对她几乎没有任何信任。

她并不喜欢她,即使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现,但她确实很抗拒这些治疗。

当她问她问题时,她虽然不至于说谎,却也几乎都是含糊带过,甚至是直接低下头,什么都不说,直到她放弃,开始将话题转向其他地方时,她才会松口气,然后继续垂眼看着地板。

并且如果说她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因为布鲁斯的事情而去认真倾听她说的那些话的话,那么最近这几次安娜已经开始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她越来越少开口,在她说话时也经常会发呆望向其他方向,直到她或布鲁斯喊她的名字她才会回过神来,向他们道歉,说自己最近有些睡眠不足,所以才会这样。

而布鲁斯当然可以看出安娜在说什么,她并不是什么睡眠不足,她只是单纯开始有些感到厌烦了而已,或者该说她从一开始就在感到烦躁。

她并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心理咨询,只是因为她听到他说他很担心她,而且长时间的寄人篱下也让她不会,不敢去拒绝别人,所以她才会答应。

但每周的固定治疗和因为缺乏安全感想要隐瞒自己的病情,时刻担心自己会被抛弃的心情已经让她感到疲惫。

她并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觉得她的父亲是真的爱她,她是被抛弃的孩子,她只是个累赘,拖油瓶,没有人会爱她,她不值得被爱。这些事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她不在意布鲁斯的这一系列行为到底是出于所谓父亲的责任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布鲁西宝贝有一个精神病孩子会很丢脸,不想让那些媒体记者认为他有虐待孩子,导致韦恩集团的股价下跌。

她唯一想的,就是回到韦恩庄园,将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

“我们回哥谭吧,爸爸……”我突然开口道。

这让布鲁斯愣了愣,他偏过头看向我,在过了好一会后才柔声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回哥谭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阿福了。”我低声回答,“而且回去的话你也不用再哥谭和纽约来回跑了。”

“但是布朗女士的诊所是在纽约这边,如果回去的话,我们再过来会很麻烦。”布鲁斯斟酌地说。

他担心地看着安娜,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低下头,在过了很长时间后才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进到自己的公寓前都没再说第二句话。

而布鲁斯在看到安娜的这副样子后也同样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安娜的意思,实际上在上次治疗结束后布朗女士就已经和他建议过先将安娜的治疗暂停。现在的治疗已经给那个孩子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而这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并且因为安娜的不配合,他们的治疗到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倒不如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安娜状态好些后再继续。

只是因为布鲁斯实在有些担心安娜的情况,所以想着先继续试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暂停。

结果在这之前小黑就找上门来,告诉他那些事情。布鲁斯并不相信对方的话,但关于他的占卜他又确实有些在意。

根据他的调查,安娜并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人,在史密斯死后,和她最熟悉的估计就只有楼下餐厅的老板和她常去的便利店的收银员。她根本就不会认识小黑。

不过因为安娜换过很多任寄养家庭,而且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他们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查到的,就像直到现在他也还没有查到安娜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母亲那边的人接触的。

所以那到底真的是占卜,还是因为小黑和安娜其实认识,她向他说过她现在的情况,所以他才会知道呢?布鲁斯想。

第34章

102

当天晚上我再次出现在了布鲁斯房间的门口, 这次他在看到我时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只是非常平静地侧过身,让我进去, 同时再次出于礼貌和一些侦探习惯地递给我一杯水, 问我想干什么。

他并没有直接问我和安娜的关系,毕竟他很清楚如果我真的想要告诉他的话, 早在昨天我来找他时就会将一切全盘托出, 而不是表现出甚至连她名字都记不清的样子。

所以他只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看看我们到底认不认识,并且在问的时候他还想起了今天的调查。

在和安娜分开后他当然调查过我们,但就如他所猜想的那些,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在安娜的档案里, 他没有看到任何和朋友有关的信息,似乎当她从福利院离开后就再也没怎么和同龄人交往过, 实际上就算是在福利院,她也是属于被孤立的那一群。

出于方便, 我和世界意识并没有修改我在福利院的那段过往经历, 只是把我出现在福利院的理由添上了个被母亲抛弃,算是设定上的补充,不至于让人一看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并且为了弥补我过去十几年的空白, 世界意识直接将我的名字和照片添加在了政府和学校的系统里, 以及当年学生的毕业照片上。

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或许会有些草率,世界意识不能直接修改人的想法和记忆,而我也不是真的和我那些所谓的同学相处过,或者该说,我们这辈子能见面的次数基本上就是0。

这个情况下, 如果当他们在查阅资料或翻开毕业相册时,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完全任何没有印象的人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搭。

但当我问起时,世界意识只是告诉我,说根据祂的调查,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可能会去翻看往届学生的资料和自己的毕业相册的,他们最多就只是会在搬家或者收拾东西时突然看到,然后出于怀念地打开来看两眼,之后就会彻底遗忘。

更何况一个班的学生那么多,而每个人的记忆又都是有限的,除了和自己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外,他们最多就只是会记得几个比较出众,类似于啦啦队队长或橄榄球队队长那样的风云人物。

其他的人则是自动跳过,或者是在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随便编造点完全不存在的记忆——根据研究,人的记忆是会自动完善和补充的——来应付这次突然的回忆。

于是在世界意识巴拉了一大堆后,我成功变成了班里那个最没有存在感的学生。

小学,初中时因为频繁转学——没办法,谁让我还有个频繁更换寄养家庭的设定呢——融不进班级里的各种小圈子,再加上成长环境和性格导致不敢主动去社交,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后来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又因为校园霸凌只得从学校休学,回家。

这样的求学经历,说真的,即使我并不是很喜欢上学,觉得比起在学校里上课,和其他以后80%没有联系的未来陌生人社交,还不如躺在家里虚度光阴来得快乐。

但也不得不说一句,好惨一小孩,实在不行就让她去日本做少年漫主角,好好体会一下有同伴的快乐冒险吧……哦不,等等,现在日本的少年漫主角好像都有点惨。

不是众叛亲离,家人朋友爱人导师全被杀,好好的快乐冒险变成孤苦伶仃套餐,就是表面主角,实则是负责发刀,挨揍的配角,然后孤苦伶仃套餐走一波,治愈变致郁,好好的阳光快乐小孩从此以后再也笑不出来,只能孤零零地看着朋友们一个个离开,自己被留在原地。

这么一想,看来还是继续做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比较好。好歹按照一般套路来说,即使他们之间会发生很多争吵,离家出走,然后再争吵,再离家出走。

但在一部以家庭关系为主题的同人小说里,孩子最后总是会原谅他的父亲,而父亲最后也总是会开始接纳自己的孩子,这是各种以家庭,亲情,父母,孩子为主题的作品里亘古不变的定律。

顺带一提我很喜欢中国那边对这种剧情的形容,那就是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最后的结局总归会演变成“我们大家一起包饺子!”这样。

换算一下,这大概就像是不管之前大家吵得到底有天崩地裂,甚至是相互开枪,但最后总归是会一起围坐在桌前吃圣诞大餐。

嗯——圣诞大餐啊,这么说的话我都有点想念玛莎做的圣诞布丁和阿福做的火鸡了,它们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而且因为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也不是每次都能赶上圣诞节的。上次吃圣诞布丁和烤火鸡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等等,我怎么突然想起圣诞大餐?现在距离圣诞节可是还有好几个月啊,该不会我其实真的患有精神分裂吧!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抿了抿嘴,然后立刻将自己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想要知道,毕竟那是你的孩子,不是吗?”我耸耸肩回答布鲁斯的问题,同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今天白天他调查安娜的事情我早就从世界意识那边听说过了,他去见了我当时福利院的院长——经过快十年,那家福利院早就已经倒闭,院长也退休,现在正居住在布鲁克林。

她在听到布鲁斯的来意后有些惊讶地望着对方,但到底还是让他进去,同时递给了他一杯水,告诉他那个孩子在福利院里并没有什么朋友。

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院长对于安娜的印象依旧很深,她是她见过最特别的孩子,她很乖,在其他孩子都在哭泣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哭过,也很懂事,不仅从来不会和其他孩子发生冲突,在忙的时候也会主动提出帮忙。

“当时有很多人都想要领养安娜,不过每次有人来时她都会躲起来,直到领养人离开后才会突然出现,”院长说,她思考地看着桌子上的水杯,“至于韦恩先生你说的朋友,很抱歉我对此并没有任何印象,安娜很少会和其他孩子玩,在我印象里她基本都是一个人……”

除此之外,布鲁斯还伪装成校友给我设定上班级里曾经的同学发过信息,询问他们是否还记得安娜这个人。

绝大多数给他的回复是没什么印象,但也有少数几个会问他是不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生,又或者是说当然记得,当初她还怎么怎么样,干了什么样事。

对于那些事情布鲁斯没有办法去探究真假,不过这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只是想要借此去了解一下安娜的社交范围,确定一下小黑的大致人选。

至于你问如果小黑和安娜其实并不认识,那些事情真的是他占卜出来的那该怎么办?

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没关系,毕竟你得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杀人凶手都是在场或者和被害者有关的人,大部分凶手杀人的原因其实都只是突发奇想,又或者一瞬间的失控,在杀完人后也会立刻逃跑,离开现场。

现实中的警察,侦探在调查时也经常会做无用功,他们并不能像影视剧里那样只用一二十分钟,一两个小时就能确定凶手,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都收集他们所能找到的所有线索,然后通过没日没夜的走访调查,最后才能将凶手捉拿归案。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完全算是无用功,布鲁斯可以借此更好地了解到安娜的过去,找到造成她现在这种情况的创伤,方便之后的治疗。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我的那些过往是真的,我真的是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

想到这些我望向布鲁斯,虽然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为了不让布鲁斯在调查我和小黑的关系时突然发现那个让他烦恼许久的神秘占卜师和他柔弱,可怜,青春伤痛文学女主的女儿是一个人而导致世界毁灭,于是硬生生地将之前准备好的占卜临时换成了明天卢瑟在记者见面会上会摔一跤。

因为我们手上并没有明天的剧本——世界意识虽然对剧情和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个大致的了解,但还做不到连对方每天干了什么都知道——再加上布鲁斯的多疑,如果我们选择一个可以人为造成或者事先早就有预兆的占卜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从而达不到证明我其实真的是一个占卜师的目的。

于是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制造一场完完全全的意外,让布鲁斯想怀疑都不能。

而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并不算难,世界意识虽然在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用,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比如伪造身份,修改监控,还有让原本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多出点障碍……还是可以的。

真正让我困扰的,是人选。首先占卜的对象太过小众,平平无奇不行,虽说在我说出对方的名字后布鲁斯肯定会去监视,哦不,应该说是确认对方明天是否会发生我说的事情,但如果他太忙了,又或者是在确认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没看到怎么办。

然后就是意外发生的地点最好不在纽约,毕竟虽然一般来说布鲁斯应该不会将那些意外算到我头上,但万一他真的这么认为了呢,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将地点定在一个离纽约比较远的地方比较好。

最后就是到底应该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因为地点并不在纽约,所以我希望那个意外最好是个大新闻,可以广泛传播的那种,但又不希望上社会版块,搞得太过严肃。

所以思来想去,我最后将目标放在了远在大都会的莱克斯·卢瑟上。毕竟他和布鲁斯认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名人,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新闻媒体很快就会传播,而且最重要,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改人设,依旧是个反派。对于反派我可就没什么同理心了。

虽然这么做依旧会让我感觉有点对不起我在其他世界认识的卢瑟,但是斯密马赛卢瑟酱,瓦达西相信你肯定是会理解我的!

103

后来知道我干了什么,并且还看到了我特地贿赂世界意识,下载到手机里的视频的其他世界的卢瑟:……

卢瑟:“不,我不理解!”

第35章

104

在连续用小黑的身份去找了布鲁斯好几天后, 我终于算是勉强让他相信了我占卜师的身份。

在这里我得感谢世界意识,如果不是祂的能力,或许直到我寿终正寝的那天我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

除此之外, 我还得感谢那些被迫体验了各种同人魔法, 比如常见的变成小动物,q版小人, 会不受控地说出真心话, 以及性转的超级英雄们。

毕竟谁让魔法是我们现在所能够想到的最简单,最无害,也是最有戏剧效果的“意外”呢。绝对不是因为我想看才让世界意识这么做的。

同时我还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蜘蛛侠。在这场闹剧开始前我答应过他我会帮他去问问蜘蛛联盟那边的事情的。但是直到现在,距离我从928宇宙回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星期,我一次都还没有去找过他。

于是在某次按照惯例地去找布鲁斯说了点占卜的内容, 并且实在没忍住,向他透露最近他的孩子可能会和他发生点争吵——这是我和世界意识的计划。

虽然最开始我只是单纯想要利用一下布鲁斯对我的在意让我可以不用去看医生, 但是在思考了一会后,我们发现如果我们将这件事情升级一下, “我”因为过度的担心和恐惧直接精神崩溃, 情绪爆发和布鲁斯单方面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的话,那我们就可以非常顺利地完成之前我逃避了很久的剧情, 进入到下一阶段。

对此世界意识可以说是非常高兴, 祂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让我完全找不到理由拒绝的机会来推动剧情。

而我虽然脑子里想的是等从米格尔那边传来好消息我就立马跑路,但为了之后耳边的清静,表面还是得稍微配合一下,做做样子。

——算是给之后剧情做个铺垫后,我就离开布鲁斯的酒店, 蹲守在蜘蛛侠每晚巡逻的必经之处。

他在看到我时表现得有些惊讶,但到底还是没把我当成变态,直接送进警察局,反而还非常关心地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不,蜘蛛侠,是那个蜘蛛联盟的事情,之前我的朋友答应帮你问问,但是最近她一直在忙,所以没时间过来,就拜托了我,”我摇摇头。

虽然我就是那个朋友,但出于某种愧疚和逃避心理,我还是稍微撒了点小谎,让自己不用太过尴尬。

然后犹豫地说,“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最近在忙其他的事,所有就……”

“哦,哦,我知道了,所以我是没有通过,对吗?”听到我的话蜘蛛侠点点头。

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和失落,或许在几个星期,他遇到蜘蛛猫,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一整个蜘蛛联盟时他还会对此有些在意,但是再过了几个星期后,他早就对此有所猜测,并且接受了自己没有通过的事实。

“不,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最近联盟那边确实是出了点大事,等这件事解决后我相信米格尔肯定会重新思考的,”看到蜘蛛侠这个样子我讪讪地说道。

虽然我很清楚米格尔重新考虑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实际上在迈尔斯的事情结束后蜘蛛联盟还能不能存在都不一定。

毕竟米格尔创办蜘蛛联盟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确保剧情的发展,维持宇宙的稳定。而迈尔斯这一下,直接就相当于在否决他为此所做的一切。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在事情真的尘埃落定前我们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鉴于彼得被米格尔拒绝的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外加我也确实很喜欢彼得·帕克,不管是哪个宇宙的彼得,他们都很好,所以我还是绞尽脑汁安慰了他几句,同时为了弥补,说我可以免费帮他占卜一下他的未来。

“占卜?”蜘蛛侠在听到我的话后愣了愣,他困惑地看着我,这更加激起了我对他的愧疚,赶快点头,说:“对,就是占卜,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个占卜师!”

“根据我的占卜,你再过不久可能会多出一个父亲……”

彼得:?

我:“当然他并不是你的亲身父亲,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会把你当成他的孩子爱护……”

彼得:“你的意思是,梅——不,我的监护人打算再婚了?!”(震惊jpg)

我:?

我:“不,梅姨没有再婚的打算,彼得,我指的是另一个,和你同为超级英雄的长辈,他很欣赏你,顺带一提他还会给你做新的制服,造型很不错。”

“额,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制服很好。”彼得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制服,因为他的手工活并不是很好,所以他现在的制服基本上都是由玛丽简帮忙缝制。

为此她总是会抱怨让他小心一点,说她虽然很乐意给她的男朋友缝制服,但她已经将太多时间放在这上面了,她还得为之后的考试复习。

想到这些,彼得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表情也开始慢慢变得柔软,玛丽简是他遇到过最好的人,这么做虽然有些幼稚,但他依旧想要问问他们之后的未来。

“玛丽简?好吧,看来你有首富爸爸的几率不是很大了。”我听到彼得的话嘀咕道,众所周知,有钢铁侠爸爸的那个女朋友叫米歇尔。

“什么?”彼得问。

“不,没什么,只是在我的占卜里,你有很大的可能会和玛丽简结婚,”我回答,“然后你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和儿子,叫梅黛和本杰明。”

“梅黛和本杰明,”彼得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他的脸上戴着面罩,但声音里的期待和愉快却是怎么也隐瞒不住。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我话里的限定词,问我是不是有的宇宙玛丽简没有和他在一起。

这让我愣了愣,毕竟我对外一直说的自己可是占卜师,如果让别人发现我占卜的内容不是其他世界或漫画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是自己人为制造出的意外,那我这脸还往哪搁。

而彼得在看到我这个样子后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他尴尬地看着我,在过了一两分钟后才向我解释道,说他已经从我朋友那边知道的平行宇宙,蜘蛛联盟的存在,所以他以为我说的占卜其实就是其他宇宙发生的事。

我:……

我:“好了,现在我要暗杀你,符合一下小黑的人设!”

彼得:?

我:“没办法,谁让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105

行吧,虽然我占卜的秘密已经被看破,但是出于职业道德,我还是告诉他,如果他想要和玛丽简好好在一起的话,最好直白一点,不要因为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会她带来危险就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彼得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玛丽简甩掉,”我耸耸肩说,“不过后来他因为公司濒临破产,于是又回去当玛丽简的小白脸了。”

彼得:?

彼得:“所以我以后也有可能会开公司?”

我:“当然,帕克工业,整个美国最有潜力的新公司,不过就是经常会濒临破产就是了。”

彼得:??

我:“哦,这个你就不用在意,官方设定而已,每个有钱的超级英雄都经历过几次,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变有钱。”

我:“一些有钱人的小情趣。”

我:“顺带一提,虽然在大部分宇宙里你和玛丽简的关系都很好,但是你也会遇到一些爱你爱到无可自拔,满脑子都是你的外星无脊椎生物……”

彼得:???

我:“而且他们还是一个种族,你以后遇到外星共生体的时候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同情的目光)

彼得:(迟疑地点头,并且决定以后远离一切外星人)

我:“哦,对了,还有虽然因为版权问题不能提他的名字,但当你在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穿着红色衣服,满嘴骚话的雇佣兵时一定要小心,他是个很微妙的好人,不过因为我们这是同人,所以他有一定概率会觊觎你的屁股。”

彼得:?!!

106

之后见到蜘蛛侠,自来熟打算过去打声招呼,结果却被对方用防备且欲言又止的目光盯着的死侍:???

不是,这不是哥这个宇宙第一次和小蜘蛛见面吗?哥之前干什么?

107

在和蜘蛛侠唠叨了一大堆,并且还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感谢世界意识,让我再也不用担心和其他人交换联系方式时会发生掉马这种事情——我愉快地朝他挥了挥手,同时回到公寓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俗称追剧看电影。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我进行下一次心理治疗的当天。布鲁斯站在我公寓的门口,他的表情有些疲惫,这段时间为了调查安娜和小黑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来,但是在看到我时还是笑了笑,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不太想去。”我听到布鲁斯的话低声说。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布鲁斯问,他担心地望着我。为了扮演出那种压力太大的小可怜形象,我特地在油管上搜了下病弱妆教程,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实。

“不,我很好,我只是不想去见布朗医生。”我低声说,同时紧紧握住双手,就仿佛是在忍受什么。

“好,”布鲁斯在听到我的话后点头,他并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也没有试图说服我,让我收起自己的小情绪,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用安抚的语气告诉我,说,“那我们今天就不去布朗医生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