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算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我知道布鲁斯不会强迫我去看医生。

即使因为这件事情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从床上爬起来，只为了带他的女儿去诊所，但当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后，他只会暂时无条件顺从我的要求，好让一切不会变得更糟。

不过很可惜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为了能够推动接下来的剧情，我们需要冲突，需要矛盾和争吵。

所以我只是继续低下头，小声说，“不止是今天。”

“什么？”布鲁斯问。我说话的声音太小他并没有听清。

而这也让“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爆发，“我说不止是今天，我不想再去见布朗医生了，我很好，我没有病，我不想再去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再去医院了，我很好，很健康……你也只不过是想和那些人一样，想要借此将我扔掉，我都知道……”我假装情绪崩溃地对这布鲁斯大喊，并且为了防止他看出破绽，在说完后我就全然不顾布鲁斯想要解释什么的样子，直接哭泣着从他身边跑了出去，算是离家出走的剧情。

只是还没等我走多远，我就发现因为我太过沉浸剧情，跑得太快，忘记带手机和钱包了。

我：……

我：（转头看向世界意识）“你说离家出走几分钟还算是离家出走吗？”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说真的，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第36章

108

在世界意识的劝说和威胁下, 我最后还是没有回去公寓，而是找了个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发呆。

世界意识坐在我的身边。因为剧情的推动祂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不仅一个劲地夸我刚刚表现得好, 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明年拿下奥斯卡最佳女演员不是问题，还有为了防止我因为这件事变得飘飘然, 话锋一转, 继续说：“不过虽说是这样，但我们还是不能懈怠，刚刚我看了下，我们的下个剧情节点是在离家出走的途中认识其他超级英雄，然后向他们诉苦，描述自己父亲的冷漠和专制！”

我：……

“虽然但是, 我能向其他宇宙的超级英雄吐槽吗？或者是我把他们带到这个宇宙来，然后在这里向他们吐槽。”我提议说。

虽然我很清楚这是青春伤痛文学的常规套路, 但该怎么说呢，先不提作为一个社交废物, 我该怎么在我被布鲁斯找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迅速去认识一个新的超级英雄, 并且向对方吐槽，单是要我顶着一副柔弱小白花的脸去向其他人倾诉自己对于父亲的怨念就实在有些怪。这并不符合我的作风。

而世界意识在听到我的话后也用那种望向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地说：“你在想什么,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 你只能向本世界的超级英雄吐槽！”

我：“……行吧。”

世界意识：“毕竟你也得知道这个世界……不对，等等，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反驳，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警觉）

我：？

我：“说真的，我都有点好奇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世界意识：“你, 我……不，这不重要，我只是想说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得提醒你，你吐槽的对象必须得是本世界的超级英雄。”

我：“行，你放心，肯定是本世界的超级英雄。”

世界意识：“那你怎么还不行动？你是当着布鲁斯面离开的，他肯定马上就会来找你。”

我：“没关系，就算布鲁斯来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不承认我回家了就行，在这方面我们主打一个唯心，只要不承认，就还算离家出走，不管是我的公寓，还是韦恩庄园，都只算我离家出走途中的一个落脚点。”（微笑）

世界意识：？

109

在终于意识到要求我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去认识一个新的超级英雄，并且向对方吐槽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后，世界意识百般不情愿地将在离家出走的途中改成了三天内，同时还反复告诉我，说一定得是本世界的超级英雄，绝对不能是其他世界的。

这让我对祂翻了个白眼，很想说就这段话你已经对我重复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了，但因为明白这已经是世界意识最后的让步，如果还不让祂多念叨几句的话，祂能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憋死。

所以在欲言又止了半天后，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撇了撇嘴，弯着腰，将手肘放在膝盖上，一边撑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冰激凌车，想着要不还是冒点险（鉴于现在我的公寓里有一名官方设定的世界第一侦探，他肯定能发现我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和千百），让世界意识直接把我的钱包和手机变出来，要不然就这么一直干等着也太无聊了吧，一边猜测布鲁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就像世界意识说的那样，既然我是在布鲁斯面前离开的，那么这个时间就必然不会很长。要知道蝙蝠侠的侦查能力可不是吹的。

而事情差不多也确实是这样。在安娜离开后不久布鲁斯就发现了她的手机和钱包，再加上她也没什么朋友，这就意味着她能去的地方基本就只有附近一些类似于公园，图书馆和书店这种可以免费长时间待着的地方。

真正绊住他脚步的，是安娜的那些控诉。即使他们之前已经猜测过很多她的过去，但当他听到她自己说出那些时他依旧会感到难过。

她说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只不过是想要借着她的疾病将她抛弃，还有她明明已经很乖了，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她都在努力去配合，为什么他们这些大人总是这样，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做一个乖孩子了……

这些都让布鲁斯僵在原地，他抿着嘴看着安娜离开的方向。在她离开时他原本是想过要伸出手抓住她的，向她解释说他们不会再去布朗医生的诊所了，在她同意前，他不会再带她去看任何心理医生，但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安娜躲开了他的动作。

还有她的突然爆发。不知道是出于侦探的直觉，还是什么其他什么原因，布鲁斯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是哪里。

毕竟按照最近安娜的表现，还有布朗女士和小黑（关于称呼问题，因为我还没有想要自己的代号，而且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小黑这个马甲是个一次性马甲，这次也只是迫不得已，所以在布鲁斯询问时，我只是让他叫我小黑）的话，她的这场爆发几乎可以算是迟早的事。

她注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当她在见到他，选择和他回到韦恩庄园后就不断积攒的压力，不安和因为被抛弃，独自一人成长的孤独和委屈。区别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但在这段时间他和安娜的相处中，他似乎下意识地就会去认为她并不是那种会通过争吵和大喊大叫来发泄自己情绪的孩子，或者该说就像是人们很少会和自己不熟的人吵架一样，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地步。

即使他是她的父亲，她是他的孩子。布鲁斯想。

他偏过头看向安娜的公寓，这里和他之前来的时候都差不多，厚重的灰尘，永远都被拉上的窗帘，还有那种简单到没有任何可以表现出房主性格喜好，仿佛只是暂时落脚，而不是长期住所的装潢。

实际上如果稍微对比一下的话，就算是他现在所居住的酒店都比这间公寓更像是一个长期住人的地方。

而且还有安娜现在的样子。布鲁斯想，他抿着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安娜。

在她离开后不久他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她的公寓——即使他察觉到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但作为一名父亲，蝙蝠侠，他都不可能放任一位刚刚和自己父亲吵架了的青少年独自一人在外面游荡，尤其当她还没有带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且没有任何朋友的时候。这很危险。

只是出乎布鲁斯意料，或者该说其实也没有太过意外的是，当他找到安娜时，她并注意到他的存在，同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难过和伤心。

她就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观众一样，微笑的，但又没有丝毫感情地观察周围一切。

不知怎么，布鲁斯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去找院长时她对他说的话，她说安娜很乖，但那与其说是乖，倒不如说是对其他事情的困惑和不在意。

“……这么去形容一个孩子或许会有些奇怪，但安娜确实是这样。她很少会用哭泣和愤怒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情绪，在面对其他孩子的挑衅，议论和孤立时她也从来不会做什么，大多数时候她就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仿佛她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一样……”他听到对方说。

110

就像我和世界意识说的那样，布鲁斯很快就找到了我。他向我解释他的想法，同时抱歉地告诉我，说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他不会再带我去看任何医生。

这让我非常满意，或者该说是有些过于满意，以至于当我在听到他的那些话时甚至完全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开心，如果不是世界意识阻拦的话，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给了布鲁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的好心情依旧是完全掩盖不住，再加上之前我和世界意识因为沉浸在不远处的小情侣吵架，完全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的靠近，导致我没有在第一时间伪装成哭唧唧的柔弱小白花的事情，我觉得在今天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在布鲁斯那边的人设估计已经崩塌了好几次。

不过没关系，反正世界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崩溃，而且布鲁斯看上去似乎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温和地望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谢谢你，布鲁斯，”我强压下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垂下眼，低声回答，“还有我很抱歉，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是说我只是觉得我很好，我不希望你为我付出时间，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安娜，”还没等我说完布鲁斯就打断我的话，他皱着眉，看向我的表情有些严肃，“你当然值得，你是我的孩子，你值得我为你付出任何时间。”

“但是……”

“没有但是，安娜。”布鲁斯说，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安娜但我想告诉你，我是你的父亲，作为一名父亲，我可以为我的孩子付出一切……”

111

在经过了这么一场非常感人肺腑的交谈后——实际上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世界意识觉得布鲁斯这样有些过于坦白，不利于推动剧情，并且在我和布鲁斯分开后，还一刻不停地抱怨说蝙蝠侠难道不是应该没长嘴吗，为什么这只蝙蝠这么会说话，还是说他其实是被什么早古时期的蝙蝠侠魂穿了，才会这样。

而我在听到世界意识的话后也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说对对，每次，如果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尤其是和杰森碰上的蝙蝠侠能够这么坦然的话，那他俩关系也不至于烂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的dc编剧在描写蝙桶关系时，总是特别喜欢将他们往那种非常拧巴的伤痛文学方向写，不是不长嘴，就是不说人话，以及各种误会和痛苦。

说真的，我的那些剧情就应该交给杰森，我相信他和布鲁斯肯定能够演绎出一场完美的蝙蝠崽版本的青春伤痛文学……哦，或者交给世界意识也行，反正我觉得祂也挺青春的。我看着之前世界意识和布鲁斯他们的聊天记录想，然后果断按下了删除聊天记录。

总之，直到现在，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我和布鲁斯也从纽约回到了哥谭，阿尔弗雷德在看到我们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欢迎我回来。

史蒂芬妮说要举办一个欢迎会来庆祝一下，杰森坐在一旁吐槽说“你只是单纯想要开party”，但到底还是没有提出反对。

布鲁斯站在旁边，他在听到他们的话后无奈地对我笑了笑，有些抱歉地说他们最近刚刚结束考试，有些太过兴奋了，想要借此放松一下去，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他会去和他们谈谈的。

“不，没有。”我听到布鲁斯的话摇摇头，“我只是……只是从来没有参加过派对，尤其还是以我为主题的派对。”

“那你会感到开心的，安娜。”布鲁斯说，他笑着看着我，“你以后还要享受很多场派对。”

111

哦，对了，虽然能够参加派对很开心，但是在派对开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找到超级英雄向对方吐槽布鲁斯的冷漠的专注。

为此我还特地避开其他人和监控找到提图斯和蝙蝠牛，向它们抱怨了一大堆关于布鲁斯的事情。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这就是你说的，绝对是本世界的超级英雄？！！！！”

我：“当然，超级宠物怎么就不算超级英雄了，牛牛狗狗拯救世界，知不知道？”（得意.jpg）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在此之前还对你抱有一丝期待的我真是一个智障……”（微笑）（微笑）（微笑）

第37章

112

很可惜, 世界意识并不承认蝙蝠牛和提图斯。

祂说它们虽然也算是超级英雄，但我需要倾诉的对象应该是人类或者外星生物这样，能够独自思考, 对话的智慧生物。剧情需要他们将布鲁斯是个渣爹的事情传播开来。

“但是提图斯它们也可以传播, 我是说，它们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给小氪, 跳跳等所有的超级宠物, 它们还可以告诉给猩猩侦探，它能够和所有的生物对话，然后他们就会将这件事继续传播。”我听到世界意识的话反驳。

虽然我很清楚我这算是钻了个空子，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不该向动物抱怨自己父亲的冷酷，至少是不该向达米安的宠物抱怨。

基于达米安的特殊性，大部分青春伤痛文学崽和达米安的关系并不算好。

但不管怎么说三天都太短了, 即使我是宇宙最强，也完全没有办法在这短短几天内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向那些或许根本还不知道我存在的超级英雄抱怨布鲁斯。

除非我打算从星球日报的大楼上跳下去。这样超人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温和地问我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可以顺势向他抱怨剧情的傻逼和世界意识的冷漠无情, 哦不，应该是布鲁斯的才对。

但因为这样实在是太过招摇，而向迪克他们抱怨虽然也行——是的, 他们也算是我能够选择的抱怨对象之一, 超级英雄，能够思考，会讲话，并且讲的话大部分生物还都能听懂（这是挑选抱怨对象的一个重要准则）——但考虑到之后我还得在韦恩庄园继续住一段时间，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被排除在外的。

“而且照你说的, 提图斯它们也完全可以独立思考，对话。只不过它们所说的语言稍微小众了那么一点。”我耸耸肩继续说。

“那已经不是小不小众的问题了，”世界意识大喊，祂皱着眉头看着我，在过了好一会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可以将那个时间延长一些，但最多只能一个星期，不管怎么说‘离家出走’的时间太长总归是不行，或者你也可以在下次离家出走时再继续这段剧情。”祂委屈地说道。

而这也正合我意。虽然我很能明白世界意识的急切，对于祂来说这些剧情自然是能够越早完成越好，同样也清楚如果我坚持不配合的话，祂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认下这个开始下一个剧情。

但该怎么说呢，或许是同为打工人的惜惜相惜，现在世界意识就是那个被分配了难搞项目的小组长，我是祂团队里那个虽然能力很强，但因为某些原因不仅不能辞职，还得认命完成工作的苦逼员工。打工人又何必为难打工人呢，尤其我们两个还是都没有工资的那种。

总之，在思考了许久后，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案，毕竟这个方案的中间休息时间长，而且在完成这个剧情节点之前我也确实有事情要做，是的，没错，就是派对。

在史蒂芬妮提出要办派对后我就一直很期待这件事，即使这只是一场仅限于家人和动物之间的，一场非常小型的家族聚会，并且在这场聚会前我因为人设不能像在其他世界那样加入到派对的策划之中。

但派对就意味着帅哥美女（不得不说，蝙蝠家所有人的脸完全可以说是长在我审美点上了，每次看到他们时都能称得上是一种享受），美食，音乐，游戏……这些我所热爱的元素集合在一起，让我想不期待都难。

只是我忘了，在布鲁斯他们那边我可是一个童年悲惨，性格谨慎胆小，不会轻易和人打交道的患有精神分裂的可怜儿童。

为了不给我造成更大的压力，史蒂芬妮他们打算将这个派对一律从简，只打算大家聚在一起吃个晚饭，然后聊聊天，让我能对他们更熟悉，更放松这样。

期待了许久，然后好不容易到了派对当天的我：……

我：就是说，你们要是不会办派对可以找我啊，我经验丰富，而且当初可是特地去找碧琪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啊！！！（）

我：（虽然很失望，但还是得保持微笑.jpg）

113

吃完午餐后我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史蒂芬妮他们正在聊天。因为我的存在他们并不能像往常一样谈起超级英雄和夜巡的事——这在他们的闲聊中通常占据大部分——只能非常谨慎地聊起自己作为普通人的那一部分。

迪克在抱怨布鲁德海文警局。他对于他工作的地方虽然还算得上是热爱，不管是他穿上那身警服，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人，还是在听到别人称呼他为“格雷森警官”时他都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就像是在说他所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即使当初他选择离开哥谭，来到布鲁德海文只是单纯和布鲁斯吵架赌气，想要借此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直跟在蝙蝠侠身后的小跟班，他能够自己决定自己想要干什么。

但是当他换上新制服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的上空，看着这座城市在他的努力下开始慢慢变好时，他的内心依旧会涌出一种喜悦和感动。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布鲁斯看向哥谭的感觉了。这是他的城市，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他愿意为了让她变得更好而献上一切，哪怕是自己所有时间和生命。

但是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傻逼上司还是经常会让迪克产生一种，这个班我是非上不可吗的感觉。

杰森坐在角落里，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在听到迪克的话后翻了个白眼，说：“没想到我们大名鼎鼎的韦恩家大少爷还会为了工作烦恼。”

因为他的经历和职业，在我这边他目前所扮演的人设是一个游离在外的叛逆无业青年。

“我倒也不想，只是看到提米的样子，我怀疑如果我进到韦恩集团的话，生活只会比现在更惨。”迪克说。

他怜悯地望了提姆一眼，再次感觉自己离开哥谭，去到布鲁德海文的决定实在是无比正确。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像提姆那样在平衡自己学业和超级英雄工作的同时，顺带还能帮布鲁斯解决一下韦恩集团的问题，或者该说，他就不擅长解决那些文书工作。

而提姆在听到迪克的话后也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在他眼里自己竟然会是这样。

不过仔细思考，按照迪克的上班时间——看他还能经常回到哥谭，和女孩约会就能知道，相较于韦恩集团，布鲁得海文警局简直轻松得不行——自己的生活确实好像更悲惨一些，至少迪克可不用靠咖啡续命。

想到这个提姆用幽怨的目光看向布鲁斯。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讲话，只是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听自己的孩子聊天。

这段时间因为忙着我的事情，纽约哥谭两头跑让他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变得更少，现在好不容易暂时结束，可以放松一下，自然就会窝在沙发上开始打起瞌睡来。

不过现在，布鲁斯心虚地望向提姆，在沉默了很久后最后还是选择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刚刚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复存在，现在所剩下的，就只有他作为韦恩集团CEO，却将自己工作扔给其他人，压榨童工的愧疚与不安。

“嘿，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拜托还是给高中生留下一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吧。”史蒂芬妮阻止说，她手上抱着抱枕，在思考了一会后又好奇地看向我，问我这段时间在纽约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虽然基于他们的身份来看，我在纽约的这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完全是“透明”的——如果他们调查的话，估计连我每天点什么外卖都能知道——但因为他们只是超级英雄，不是偷窥狂，在自己兄弟姐妹身上放定位的唯一原因也只是为了确保对方的安全。

所以即使很担心我的情况，但碍于法律和自身道德的标准，他们到底还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偶尔会从布鲁斯那边了解一下我的情况，又或者是看看我的社交账号，打算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因为世界意识的那件事，我已经把我主页上的所有动态全部设为了仅自己可见，并且决定从今往后不会再发布任何一条动态，当然转发抽奖还是例外。

万一我就被抽中了呢！！！（义正言辞.jpg）

站在一旁围观了一切的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说真的，根据中奖率，你与其期待自己可以白嫖，倒不如祈祷自己出门的时候能够遇到小混混打劫，直接拿黑吃黑的钱去买更实在。”

之后查看安娜的社交账号，但发现上面所有的推文都被转出，只留下了抽奖动态的蝙蝠家：？？？

因为贫穷和感兴趣，所以经常也会转发抽奖的迪克和杰森：（不知道为什么，很微妙地可以理解这种行为）

第38章

114

总之, 在东拉西扯了一大堆事情后，我主动向迪克他们提出回到房间。

毕竟虽然坐在这里听迪克他们互损，看点官方漫画里少有的家人贴贴固然很好。

但是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好人, 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他们为了向我隐瞒而费尽心思, 绞尽脑汁寻找话题的样子了。

这在一场仅仅是用于放松的派对中显然有些不合适。

而迪克他们在听到我的话后也表现得有些惊讶，毕竟在我们之前的闲聊中我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离开。

甚至每次都是等他们说些类似“抱歉, 安娜, 我现在有点事……”“啊，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下次再聊……”“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吧，要是去晚了阿福得念叨半天……”这样的话，主动提出结束, 她才会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点点头, 跟着他们一起去到餐厅或者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

不过比起对于安娜行为的担心，迪克他们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要知道作为一个全年365天, 24小时无休的超级英雄, 在他们的人生中，穿上制服，拯救他人这部分可以说是占了大半。

即使是在日常生活, 迪克他们也总是会将制服穿在常服内, 以便自己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让他们完全剥离超级英雄的部分，只谈论自己作为普通人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困难。

所以迪克并没有阻止，只是关切地看着我，说我才从纽约回来肯定累坏了, 让我好好休息。

杰森也趁机提出离开。

如果说刚刚他是因为派对——他很清楚如果他提前从家庭聚会上离开了的话，那么当天晚上迪克就能出现在他的安全屋，控诉他的无情——才会一直坐在这里，那么现在既然有我开了个这样的头，他当然就会紧随其后，做第二个离开的人。

让他和布鲁斯这样待在同一间房间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而迪克在听到杰森的话后虽然有些不赞同，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挤眉弄眼地给杰森传递信息，让他之后趁机问问安娜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场派对除了是为了欢迎我和布鲁斯从纽约回来，以及学生考完试后的狂欢外，还是想要借着机会，搞清楚我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网络上他们能找到的东西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找到的东西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除去那些翻来覆去，烂大街的官方记录外，他们就只找到了少数几条安娜发布的社交推文，而且还是没有任何点赞评论的那种。

一般来说，他们都会通过高频率互动的账号持有者来确定对方的社交圈。但是现在，那些推文被删除得也就只剩下几条转发抽奖了。

如果他们想要再进一步进行调查，就只能从当事人，安娜本人身上下手。

不过还没等他们将话题转移到安娜身上——他们知道她有多谨慎，如果他们直接问的话，她肯定只会说些“没什么”“已经记不清了”这样的回答——她就主动要提出离开。

这可一下就将他们的计划完全给打乱了。

而杰森看到迪克的样子后也向他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迪克的意思，也明白他们对那个孩子的关心，实际上就算是他，在最开始听到安娜时也不可避免地对她感到好奇。

毕竟要知道那可是蝙蝠侠的女儿，而且在达米安之后，他们也实在不想再多出一个像恶魔崽子那样的兄弟姐妹了。布鲁斯会崩溃的。

不过那只是提姆的个人想法。

迪克因为对达米安有着直到现在提姆他们也完全理解不了的滤镜——上次提姆和他聊到达米安刚来到韦恩庄园的表现时，迪克居然认为达米安只是在感到恐惧和害羞。

这让提姆震惊得就连手上的咖啡掉在地上都没发现，天知道他辈子居然还能听到恶魔崽子和这两个词扯上关系，他以为他的外号已经人尽皆知了。

杰森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作为游离在家族外的黑羊，他对于看蝙蝠侠热闹这件事一向很热衷，而且新任恶魔崽子和达米安的“斗争”也足以给他的生活增添一些无伤大雅的乐子。

只是在真正见到安娜后，他才发现她和他们之前所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并不像恶魔崽子那样，因为生长环境和刺客联盟的教导而变得有些过于骄傲和难搞，也不像其他那些因为长期处于忽视和虐待，和她经历相似的孩子一样敏感和自卑。

安娜很安静，不管是在面对自己突然出现的新家人，还是以后或许会住上很久的新房子时都很安静。

她很少讲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即使是和他们坐在一起，也只是会用一种观察的眼神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主动向她搭话她才会微微睁大双眼，然后在斟酌一两秒后才开口回答他们的问题。

就像现在，安娜在听到他关于今天派对的询问时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主动会和她搭话——因为杰森不常在韦恩庄园的原因，所以他们两个只是交换过联系方式，但几乎没怎么聊过天——不过在过了两三秒后，她还是点了点头，说：“派对很好，我很喜欢。”

“嘁，”听到安娜的话杰森皱了皱眉。他并不怎么擅长应对小孩，尤其是像安娜这样的孩子，即使他们的年龄差其实并不是很大，但是超级英雄的经历已经完完全全让杰森用那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安娜。

“如果你不喜欢，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杰森继续说。

他撇了撇嘴看向安娜，从派对开始时她就没有表现出任何高兴，只是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的聊天。

而这也让我顿了顿，然后立刻想到是我之前的表现让杰森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谁让布鲁斯他们在大事件结束后总是喜欢开派对庆祝呢——和大部分人认为的不同，超级英雄在事情结束后除了会开会复盘一下所有人的行动和讨论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外，也经常会举办派对庆祝一下这次的成功。

布鲁斯会大方地提供派对的场地，食物和酒水，其他超级英雄也会带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和食物。

克拉克有时候会带自己烤的小饼干，亚瑟大部分都是直接带些海洋生物作为食材加餐。

哈尔很少会带东西，作为常年在外太空的绿灯侠，他身上实在没什么钱能够让他去购买礼物带到派对。所以每次他都是和巴里或者奥利弗来参加派对。

只有少数几次，他在面对布鲁斯困惑的目光时骄傲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从外星购买的纪念品，说这是自己之前特地买的，就是为了让老蝙蝠震惊一下。

而我作为超级英雄的一员，自然也经常会参加那些充满了美食，酒精，和充满了死里逃生的狂欢的派对，对于今天这场派对，虽然还达不到有多失望的地步，但也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我没有不喜欢，”我看到杰森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们是不是能更放松一些。”

杰森：？

我：“史蒂芬妮当时提起举办派对的时候是那么的开心，但是最后却只是这样，而且刚刚迪克他们在聊天的时候也总是……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不在，或者当初没有说办派对会不会更好……”

“不，这和你完全没关，”杰森不耐烦打断我的话，他皱着眉看着我，在过了好一会后还是叹了口气，解释说，“派对只是因为我们担心给阿福添麻烦，这只是一场家庭聚餐，不需要有多复杂，至于之后的聊天……”

说到这里是杰森抿了抿嘴，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安娜解释这个，迪克他们的演技太过拙劣，几乎是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他们的遮遮掩掩。

又或者该说，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遮掩，不管是最开始的布鲁斯，还是之后的所有人，他们都没有想过要对安娜隐瞒自己的身份。家人之间从来不该互相隐瞒。

只是出于各种原因，不告诉安娜，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大家就只能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一边又时常会忘记这个设定，不经意间说出某些会让人将自己和超级英雄扯上的话语。

也就是安娜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才没有看出来。

想到这个杰森叹了口气，他无奈地看着安娜，在思考了好一会才斟酌地说，“他们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

“我不能说。”杰森摇头，“但你得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觉得如果你不在了派对就会变得更好，相信我，如果你不在，今天我们根本就不会举办派对……”

第39章

115

在派对结束后, 我和杰森的关系意外好了起来。

虽然还是没有到达像其他世界那样可以趁着布鲁斯不在时，一起偷偷溜进蝙蝠洞用蝙蝠电脑打游戏的地步。

但相较于之前那种几乎不讲话的状态，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像朋友一样相互分享自己看到的有趣的帖子, 新闻……在庄园碰面时也会聊上几句, 谈谈自己最近又干了什么，以及约好下次一起出门的时间之类的。

受阿尔弗雷德的委托, 杰森现在算是我的出门管理员, 负责在我长时间家里蹲时约我出去逛逛，晒晒太阳。

这份工作原本是由迪克，史蒂芬妮，芭芭拉他们轮流负责的——没办法，谁让在所有人中他们和我的关系最好——不过因为迪克得常年待在布鲁德海文，那里有一大堆事情需要他, 而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大部分时间又都有自己的事，不可能经常约我出去。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 作为无业游民的杰森就是最好的人选。他偶尔会应阿尔弗雷德的请求约我出去逛逛，在看到感兴趣的游戏也会问我要不要一起玩。

他知道我很喜欢游戏, 或者该说韦恩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

虽然在世界意识的强调下我一直都在试图隐瞒这一点, 但是身为一个宅女，娱乐方式就那么几种，除去那些被世界意识明确禁止, 碍于人设不能再继续享受的娱乐方式外, 最后所剩下的，就只有打游戏，看漫画，追剧这几个。让我想隐瞒都隐瞒不下去。

不过为了照顾我的人设，迪克他们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只是在看到最近新出的游戏时会问我要不要一起玩，我们可以组队之类的。

而且最近因为剧情的推动，世界意识心情大好，对我的看管也没有再像之前那么严格，偶尔的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去其他世界溜达几圈。

祂唯一要求的，就只有我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当然你知道的，就算你不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如果这段时间布鲁斯他们来找你的话，就只能我帮忙回复了。”世界意识说。祂得意洋洋地望向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祂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完全掌握了我的弱点，比如人类对于自己黑历史的羞耻，以及当他们在发现自己曾经发布过的那些青春伤痛文学时，他们会干出任何事情以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或者是直接从源头上解决，让那些黑历史根本就不会出现。

而我，一个正处于敏感青春期的前·高中生——虽然实际上我并没有怎么上过学，但是根据世界意识给我的设定，我还是读过一段时间的高中的，完全可以称自己为高中生——当然会对此在意得不行。

我可以有布鲁斯他们的黑历史，但绝对不能让布鲁斯他们手握我的黑料，即使是伪造的也不行。

毕竟谁让我不能向布鲁斯他们解释呢。不能得知真相的骗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真相。

所以我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世界意识一眼，说：“难道你就不怕我因为觉得这件事太尴尬了，然后就一直不回来了？”

“你不会这么做的。”世界意识在听到我的话后立刻回答，祂胸有成竹地看着我，然后在我们的对视中又慢慢泄了气。

“你不会吧？”祂不确定地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看向我的眼神也多出了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祂并不怎么了解我，对于我的印象也基本都源于那些在世界意识间流传的信息——我知道祂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群聊——这段时间与我的相处，以及那个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的人设和剧情（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这条在我和世界意识第一次见面时就完全作废，祂宁愿相信布鲁斯是公主，都不愿意我是个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

祂唯一能够确认的，就只有我很喜欢布鲁斯他们。不管是哪个世界，我对于布鲁斯他们都很友好，在他们需要帮忙时也会主动帮忙。

不过从现在我的表情来看，祂又对此有些不太确定。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宇宙，而大部分宇宙里又都有蝙蝠侠，布鲁斯。

即使这个宇宙消失，我也还有很多其他的布鲁斯，而且我还可以不用再继续扮演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继续从前的生活。

不管怎么想，这对于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真的，不会吧？……”祂干巴巴地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让我感到愉悦和满足。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在世界意识那边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坐拥“布鲁斯后宫”的渣女，但是这段日子一直因为祂我忙得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早就想给祂一个教训，让祂知道人类的社交账号是不能乱发东西的。

即使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在其他世界玩得忘记了时间，但是管他呢，反正我还是个未成年人，总该有点任性的权利。

于是我只是强忍着笑意，假装自己很生气的样子，在给世界意识留下一句“这可不一定”后就离开我的世界去到了至尊小超人的宇宙。

在好不容易可以出门，放风后我当然得第一时间去找我的小伙伴，向他分享这份喜讯。

不过很可惜，至尊小超人看上去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怎么高兴，他撇撇嘴，用嫌弃的目光看着我，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随我躺在他的床上看他的漫画。

在我没来的这段时间dc又出了不少新的刊物，我挑了几本，一边享受内奥米——她是至尊小超人的养母。

因为漫画的事情（dc编辑部将之前小超人做的事情都画成了漫画）她现在并不怎么喜欢小超人，只是碍于恐惧，她还是只能继续抚养对方。

并且连带我，小超人的朋友也不怎么待见。

她虽然没有在漫画里见过我，但是能和一个毁灭过世界的反派做朋友的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值得信任。

不过出于礼貌和恐惧，她还是为我和小超人准备了茶和点心。

我坐在小超人的床上，一边翻漫画一边吃饼干。小超人看着我，他今天难得没有将自己注意力全部放在电脑上，而是分了一部分给我，问我的剧情走得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我跟他吐槽了我的人设后，他就一直想着这件事。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些剧情能够困住我，要知道我可是最强，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不能完成。

但是出于一些同为二次元人物的感同身受，小超人还是对我放心不下来。

我：“嗯——到目前为止应该还算顺利吧，剧情推动了一些，人设也变得更加立体，我现在在布鲁斯那边已经是一个患有人格分裂的青春伤痛儿童了……”

小超人：？

我：“然后前段时间还离家出走跑到纽约住了几天，之后回到韦恩庄园又找提图斯它们谈了心，抱怨布鲁斯，就是那个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经常会在离家出走的途中向其他超级英雄抱怨的剧情。”

我：“不过我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不认，说我必须得和智慧生物抱怨，让我还得找时间再离家出走一趟，可恶，狗狗拯救世界祂懂不懂啊……”

小超人：……

小超人：“我能问问，你在韦恩庄园抱怨还算是离家出走吗，还有……算了，我就知道你有把青春伤痛文学发展成搞笑小说的天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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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谁是搞笑女啊！！！我走的可是高冷人设！！！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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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至尊小超人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辩论后, 我生气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世界意识依旧待在我的房间，祂在看到我的样子时有些意外——一般来说我很少会这么生气——凑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

“就是我的人设，”我听到世界意识的话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其中还夹杂着我的各种抱怨。

说真的, 虽然在某些时候我确实会为了活跃气氛，走一下搞笑路线, 但那只是少数。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高冷, 很矜持的。

“可恶，他怎么可能这么说我，要知道为了维持住我最强的逼格，我可是每天都在非常认真地去扮演高冷人设啊！！！”我不高兴地抱怨道，同时用那种寻求认同的目光看向世界意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祂肯定已经看到了我为此做出的努力。

但很可惜, 世界意识在听到我的话后只是用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望着我。

祂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或者该说这件事就写在我的脸上。我并不是一个擅长掩盖自己想法的人。

不过出于某种不该出现在非人类身上的良知（在大多数的作品里，非人类的设定似乎都是那种完全不理解人类情感的, 茫然的, 困惑的）和诚实美德的关系，祂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转移话题, 问我打算之后什么时候再次离家出走。我的那部分剧情还没有完成呢。

“过段日子？”我听到世界意识的话有些心虚地回答。

“那是什么时候？”

“嗯, 就是，我觉得……唉，你这么急干嘛，我又不是不会去完成剧情，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然后假装有些生气地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世界意识。

这让祂叹了口气。祂知道我的意思，对于完成剧情这件事我一向不怎么热衷，如果可以就此摆烂的话我一定会躺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不过因为祂本来也就只是为了转移话题，现在在看到我没有继续在人设上纠结后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惯例地抱怨了几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和我提起布鲁斯这段时间依旧在和布朗女士联系的事。

为了确保我们之后的扮演能够顺利进行，不会再出现像前几次那种突然被加设定，多出了某些精神疾病，但本人却完全不知情的情况，我特地嘱咐世界意识，让祂一旦布朗女士和布鲁斯说了什么后一定要告诉我，让我至少能提前做些准备。

“布朗女士建议说让布鲁斯要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他们打算举办一个宴会，正式将你介绍给哥谭的上层社会……”世界意识开口，祂用同情中还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我。

之前为了顾及我的感受，担心无处不在的媒体会给我造成压力，让我的精神状况变得更加严重，所以布鲁斯一直没有正式向其他人介绍我，只有当他被问起时才会简单提起两句，算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我对于这种做法能理解，甚至可以说是感觉非常不错，毕竟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喜欢社交的人。

如果是让我和我认识的那些朋友开派对还好，但是把我放在一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我真的会窒息。这对于i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更何况我还是一个迟早要离开的人。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

在迈尔斯的好消息传来，或者是哪天我实在觉得无聊，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完成了我的那些剧情后我也总归是会离开。

我并不是喜欢这个世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布鲁斯他们的关系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直接被限定在一个只有蝙蝠家的小圈子里，只有那几个需要出场的人知道。

但很可惜，这样的事情并不可能，单看下一个剧情我就得去结识一个现在出场人物之外的新的超级英雄——小蜘蛛作为同人暗恋主角，但始终修不成正果，男二的重灾区，我实在不忍心将他牵扯到这场蝙蝠家青春伤痛文学中。

而且如果让一个真正的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去经历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也一定只会让她变得更加抑郁。

她并不能理解布鲁斯的做法，对于她来说，没有被正式介绍给其他人就说明自己还没有被她的家人接受。

他们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的，嫌弃的。

只不过因为血缘，长相——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和布鲁斯到底有多像，只要是见过他们两个的人都能一眼认出他们是父女，她是他的女儿——他们还是将自己带了回去。

“好吧，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会提前开始思考我的葬礼需要邀请哪些人的，”我听到世界意识的话回答，然后像是逃避似的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嘴里继续念叨着，“我真的会因为这个死掉的，我恨宴会……”

最后还是世界意识看不过去，祂将我从床上拉起，说：“别这么悲观，安娜，你想想你好歹是最强，而且如果你要是举办葬礼的话，还得先想办法让其他世界的布鲁斯们能够来你打算下葬的世界，要不然他们还参加不了。”

我：……

我：“我就不能一切从简，只邀请我打算下葬的世界的超级英雄吗？”

世界意识：“别开玩笑了，别说其他世界的，你真的能忍住不邀请乐高世界的超级英雄吗？”

我：……

世界意识：“还有dceu，新蝙蝠侠世界，我记得你好像还挺喜欢那两位蝙蝠侠的。”

我：……

我：“好吧，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找米格尔去定制一批蜘蛛手环，然后给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发一个，让他们到时候来参加我的葬礼！”

我：“那可是乐高！！！而且还有寡妇！！！”

我：“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拒绝得了寡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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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莫名其妙从安娜那边接到一笔订单的米格尔：？？？

米格尔：“我这边不是工厂，不卖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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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床上自闭了好几个小时后我终于劝服自己接受了现状，毕竟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布鲁斯他们的决定，自然也就做不到事先劝说，阻止。

更何况作为一个从小渴望父爱的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我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拒绝了理由。

被父亲认同是“我”一生的追求。

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一些正规途径去认识一下布鲁斯的那些朋友。

于是抱着过一天算一天，只要布鲁斯还没和我提，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想法，在磨磨蹭蹭了半天后，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找些食物。

今天因为沉迷自闭太久我错过了晚餐，直到现在，感觉肚子饿了才整理好思绪，推开门走出房间。

晚上的韦恩庄园没什么人，阿福现在应该在蝙蝠洞或者自己的房间里。他并不总是会为了等待布鲁斯而守在蝙蝠洞里熬夜的。作为一个老人，他得注意休息。

不过出于对布鲁斯的担心，就算他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也肯定没有睡着。在布鲁斯回来之前他总是难以入睡。

迪克现在在布鲁德海文。在派对结束后他就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好吧，他现在就在韦恩庄园，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正和杰森抱在一起。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脑袋里还是闪过了无数121文学的我：……

我：出现了，是男同！

迪克/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