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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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去卡塞尔学院进修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先不提这个世界只是个非常经典地综英美同人，而且我也很确定我只是个普通人, 布鲁斯也不是龙的后代, 这从根本上就断绝了我进入到卡塞尔学院的可能性。
于是我只能在世界意识的再三保证——祂告诉我我的设定里绝对没有任何和言灵有关的东西。不过鉴于在那个破烂人设里我还是个没事就喜欢哭唧唧的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所以我对祂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和催促下, 抱着一种大不了我们所有人就这样直接毁灭算了的心态, 用诶多的身份去和迪克进行接触。
他那时蹲在布鲁斯入住的酒店的附近的高楼上，在看到我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实际上他完全是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出现”的表情笑着耸耸肩，说他正好在想该去哪里找我，还问我这就是我们上周目在调查的事情吗。他显然已经推理出了大部分。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点点头，说：“你就算想要阻止也没有办法, 他不允许我们作弊。”
“我知道。”迪克说。他从记忆里发现杰森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
当然站在他的角度来看那周目只是过得格外的快，他前脚才制服一个罪犯, 准备打电话呼叫他的同事，后一秒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为了强行拉长游戏时间, 游戏的创造者并没有给他们开启上帝视角，让他们记忆互通。他们能够获得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记忆。
“你也不会在这里看到凶手, 洗清布鲁斯的罪名。”我指出。
虽然我从来没有从杰森那里听说过这个, 但如果凶手真的能这么容易就被抓住的话，这个轮回也不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相信我，我比你更知道这个。”迪克说。他耸了耸肩。
在他第一次轮回的时候他就尝试过这个。就像大部分影视作品里所演出的那样，他以为找出凶手就可以结束这件事。
为此他还特地赶回哥谭提前蹲守在酒店附近想要赶到凶手行凶前将他捉拿归案——那时他已经从记忆里推测出了杰森试图干预这场凶杀案的事，也大概能够猜到他都干了什么, 无非就是打算从根本上阻止普兰克的死亡。这是最快，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是很显然这没有任何用，杰森失败了，他也是，凶手根本就没有出现，那枚子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射进普兰克的身体，鲜血从中流出，但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在这？”
“为了确定一些东西。”迪克回答。他并没有告诉我那件事是什么，即使我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是盟友，搭档，可他对我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
一些蝙蝠的通病。我想，然后叹了口气，嘀咕了句“好吧，我明白，蝙蝠嘛”后就没有再继续打扰迪克，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手机。
世界意识跟在我的旁边。祂对于我消极摆烂的生活态度早已习惯，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抱怨地嘟囔了句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还得轮回多少周目才能结束。
祂想快点把这个副本走完，早点把我送走，哦不，是不打扰我，让我继续我的旅行。
而我再听到祂的话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告诉祂让祂别着急，说蝙蝠家人多，就算除去大部分刊抛角色，只算同人文里常驻的那几个，迪克他们每个人最多也才轮回过一次——杰森有三次，他在同人中一向受到偏爱——如果想要拼凑到事情真相的话他们至少每个人还得再轮回几次。
当然如果祂要是愿意剧透的话，那我们这周目就可以把一切都搞完。
“不，”世界意识再次拒绝，祂对我翻了个白眼，说，“我说过了，这次副本我不会剧透任何东西，我该说的早就一开始就告诉你了。”
「但是你就不怕我崩人设吗？！」我又问。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意识这次格外的固执。
“没关系，”世界意识说，祂用一种我搞不懂，但是勉强能从中看出些许怜悯的表情望着我，“大不了就是世界毁灭，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完蛋罢了。”在世界毁灭之前我可以逃到其他的宇宙。
“还有你是不是你是个固定玩家了，这种时候不是正该你出场吗？”
我：？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传话筒？！”我大喊道，然后说到一半时突然想起迪克还在这。
他用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在注意到我发现他的视线后犹豫地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问我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我：……
我：行吧，诶多也成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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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其实并不介意别人把我当成精神病，毕竟不管是穿越时空，还是和世界意识对话什么的……大部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太过离奇，足以让别人把我当成精神病患者送到精神病院。
在我曾经还没有跟着布鲁斯，待在阿卡姆的时候小丑说过我简直比他还疯，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早就学会了如何扮演，哦不，是当一个普通人，具体表现为就是假装自己其实是在开玩笑。
是的，没错，开玩笑。毕竟你得知道大部分人，尤其是陌生人其实根本就不会在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在礼貌性地和你进行社交，根本就不关心，也完全不想知道你的童年到底有多么悲惨，今天到底过得有多糟糕，还有为什么会突然大喊大叫，自说自话。
他们只想快点将这个事情给翻篇开启下一个话题，好让所有人，尤其是自己能够不那么尴尬。
所以这个时候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假装自己刚刚只是在开玩笑，随便说点什么，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就行。
就像是，“不，什么，我不需要，我刚刚只是，只是嗯——在和幽灵讲话，他们总是有点烦人，”我耸耸肩，“还有你想不想来点夜宵，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快餐店，他们是24小时开门的。”
一些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
不过幸好迪克也没有追问什么，他只是在拒绝了我的夜宵提议后下意识地望了望我的旁边。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相信了诶多刚刚所说的鬼魂。大部分时候他都应该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毕竟在他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的时候会主动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将所有的一切归结于是有人在克自己——史蒂芬妮在从香港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沉迷在这种中国文化里，不过因为她并没有了解得太深（这是一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学习的东西），所以她只是简单粗暴的将自己发生的大部分不顺都理解为是有人在克自己。
她花了很长时间去学习这件事，于是连带着提姆他们也了解了不少，并且在发生什么事情时他总能听到他的兄弟姐妹在说，不，我早说过我们不该来这里的，这里的气不对。
迪克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气到底属于什么——他之前虽然也跟着史蒂芬妮他们研究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因为太忙他早就将这件事给暂停。
再加上他的兄弟姐妹们似乎在原本的中国文化上又演变出了一些新的，自创的东西（他觉得他们只是单纯懒得找借口，于是就干脆简单粗暴地将所有自己不喜欢一切都当做是八字不合，有什么东西在克自己），让他在与他们对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迪克不是一个守旧的人，只是当他听到布鲁斯打算用这个借口逃掉和心理医生的见面时他真的觉得这一切是否有些太过荒诞。
他以为他才是他们中最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毕竟你看，他都和外星人谈过恋爱。
不过杰森在听到他的话时翻了个白眼，说你搞得好像在这个家里有谁没有和非人类在一起过一样。
他和阿尔忒弥斯，布鲁斯和神奇女侠，卡珊和康纳，达米安和脑死亡……他们都曾短暂地度过一段甜蜜时光。
实际上现在达米安和他的小女朋友的关系也依旧不错，只不过分居两地（分居刊物）让他们俩不能长期见面罢了。
“但是……”迪克说，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开不了口。
毕竟他的家人们经历得如此之多，认识的物种如此之广（当然他没有任何物种歧视的意味），以至于让阿福对未来韦恩夫人的人选都已经降低到能陪在布鲁斯身边，照顾好他就行，至于性别，年龄，物种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限制，他唯一希望的，就只要他们开心。
“好吧。”迪克叹了口气，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在意识到自己的家族未来大概率会多出一位，或者几位非人类成员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又或者该说，是当他意识到他的兄弟姐妹们，尤其是达米安也已经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让他感到奇怪。
在他心里，他们都还是刚刚到他胸口的小孩。
想到这里迪克用怨念的眼神望了杰森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只小知更鸟到底是怎么长成一个甚至比他还高的壮汉的。
总之，迪克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所想表达的，无非就是他建议所有人都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赶在恶化前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为气场不和，有人在克自己，还有幽灵。
不过在看到诶多满脸抗拒和戒备的神情时迪克只是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我我刚刚说的传话筒是什么意思。
“我是固定玩家。”我解释，“每场游戏都会有两个玩家，而我是那个固定的，就像npc一样。”
“哦，哦。”迪克眨眨眼。
这个他倒是没有猜出来，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诶多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除了上一周目，他发现她和杰森正在调查。至于之前想找诶多也纯粹是因为她和小黑认识，他在想小黑会不会知道什么。
“那你在前几次有找到……”
“不，没有，那几次我都宅在家里打游戏了，啥都没干。”还没等迪克说完我就抢先回答。
这让迪克愣了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行吧。”他已经放弃再从我这边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的想法了。
之后我又跟着迪克去了其他几个地方，他依旧没有向我解释什么，而我也不在意——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先不提原本的一人精英小队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废物队友，拖油瓶，光是布鲁斯的事就足以他心烦意乱——只是自己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等他调查完后再继续跟上去。
于是等迪克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点线索，打算和自己的队友讨论一下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手上拿着各种没吃完的小吃的诶多。
迪克：？
迪克：等等，她之前有戴帽子吗？还有手上的那些购物袋，这是啥时候的事情？
趁着迪克调查时到处乱逛的我：（心虚地将手上的小吃递过去）
我：“嗯，就是，你想要来点吗？味道还行，我觉得……”
迪克：……
迪克：（默默拿起一根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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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迪克坐在我的面前，告诉我说他觉得杀死普兰克的枪根本就不存在。
上一周目（他的周目）里他就没有发现凶手，不过那次他只是觉得自己或许可能是疏忽了，遗漏了什么东西，才导致子弹看上去就像是凌空出现的一样。
所以这次他特地提前回来，在普兰克他们进入酒店前就先将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机关，并且还在所有可能开枪的地方都留下了监控，以确保绝对可以拍到凶手。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监控里没有出现任何生物的身影，可子弹依旧出现穿过了普兰克的身体，鲜血从中涌出，警察踹开房门，他们高喊着让里面的凶手把手举起来，却只看到了正跪在地上抱着普兰克的布鲁西和他身后被打开的窗户。
警方在之后的调查中认为布鲁斯为了毁灭证据，将枪从窗户扔了出去，为此他们特地派人在酒店附近搜查枪支，并且还发布了悬赏。
为了拿下布鲁斯这个案子他们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
不过迪克知道，他们不可能找到枪，因为那枚子弹是凭空出现的。
而这也就出现了几个问题，一是那枚子弹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迪克比较偏向是这个轮回的制造者，要不然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费劲，只为了杀死一个普通女人。
但问题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制作一个轮回可是很困难的，它不像是你晚餐决定煎个牛排，点份披萨那么简单，魔法的本质是交换，你付出的永远都比得到的更多。
二是普兰克，迪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普兰克，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她不应该经历这些的。
不过从她在电话里的表现来看，迪克又很难不去怀疑对方，他在想她当时到底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在配合演戏。
如果是前者的话他的调查就会简单许多无非就是去查查普兰克小姐的体检报告，看对方的精神状态，以及近期是否有吸食大麻的行为来确定到底是普兰克本人的原因还是凶手在搞出一个轮回的同时又弄出了环境，好让布鲁斯背锅。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件事就要复杂得多。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算是能彻底确定，结束这场轮回的条件，确确实实地是在布鲁斯身上了。
嗯，一个从一开始我们就能猜出来，肉眼可见的结论。在第十周目，充当传话筒的我在将迪克嘱咐给我的东西全部告诉给提姆后，这样对他吐槽道。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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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 提姆一般是不会相信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窗户外的人说出来的话的。这很荒谬。
但是鉴于他现在才刚开启自己的二周目，获得了记忆，正处于茫然的时候, 所以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诶多到底是怎么爬上七层楼站在自己的阳台上（他今天没有回韦恩庄园, 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只是眨了眨眼, 将窗户打开，问她在这干嘛。
“找你，”诶多听到他的话耸耸肩，她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我问了，这次的玩家是你，夜翼有话让我带给你。”她说。
然后提姆就从诶多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 轮回，调查, 布鲁斯，普兰克, 还有传话筒, 诶多用自嘲的语气说自己在整件事情中大概也就只有这么点用处。
而这也让提姆顿了顿，他审视地看着诶多，没有追问她找的到底是红罗宾还是提姆·德雷克, 也没有问她那个告诉她答案的人到底是谁。
这没有任何必要, 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确实不在少数。况且还有小黑，他表现得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一切。
所以他只是快速略过这两个问题，将注意力都在放她说的传话筒上。
在他第一周目的时候他其实是想过将轮回的事情告诉给迪克他们的，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这么想过。
单打独斗虽然是蝙蝠侠的代名词，但要知道蝙蝠可是群居动物, 他们是家人。在遇到这种自己没有头绪的事情时当然会想要找自己的兄弟姐妹讨论一下，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过当他张开嘴，想要把一切说出口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游戏不允许没有被选中的玩家参加讨论。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迪克问杰森发生了什么，杰森只回了句“你迟早会知道的”的原因。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但是诶多可以，她是固定玩家，她每一局都会被选中，她可以知道所有发生的事，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只能尝试从那些片面的记忆中去推断所发生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提姆想，他抿了抿嘴，侦探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去思考幕后黑手这么做的原因。
毕竟如果对方只是单纯想要降低游戏难度的话，那么不管是解除限制，让他和他的家人们可以直接进行交谈，还是干脆随机选择两名玩家进行游戏都比让诶多成为固定玩家，传话筒要来得简单，方便得多。
要知道面对面的交谈不仅可以避免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的传话错误，而且还可以很好地理清他们的思路，提高效率。
况且为什么是诶多？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当然提姆并不是在怀疑对方是杀死普兰克或是搞出这个轮回的幕后黑手。
诶多脸上的不爽并不像是作假，尤其在她抱怨自己游戏存档全都丢失的时候。
她的语气让提姆觉得如果哪天她真的知道了幕后黑手的话，她绝对会第一个冲上去，将对方揍得连他妈妈都不认识。
只是她出现的时间太巧，能查到的东西又太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是没有。
除了她告诉给杰森的那个不知道真假，但多少有些熟悉的故事——史蒂芬妮评价说如果不是知道诶多和布鲁斯没有半点关系的话，她差点都要以为她说的就是布鲁斯本人了。他虽然是个很好的父亲，但在某些时候又确实很糟糕——和她与小黑认识外，他们对她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还有她的面具，他们曾经将这个作为切入点，发现那来源于日本的传说。
土地的守护神因为定下戒律，禁止人们开辟农田，扑灭火源，将山外之人逐出村庄，而被人类和他的下属背叛，在宴会上杀死。
一个很普通的神话故事，提姆他们从中找不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除了狼神在这个故事中所扮演的不仅是个反派角色，而且还是落败的一方。
一般来说人们信奉宗教无非就是为了寻求金钱，权利，身体健康，以及心灵上的安定之类的……那么除去家庭氛围和成长环境的影响外，人们在选择信仰的神明时总会下意识的偏向对自己有利的那种。
比如中国那边很热门的财神，他之前去香港的时候和卡珊去寺庙拜过，还有他同学在期末月总是会拜的文昌帝君，菅原道真，还有雅典娜等掌管学习和智慧的神明……反正绝对不会是一个独裁的落败者。
想到那些资料提姆叹了口气，他们之前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在信徒聚集的地方找到什么线索。
毕竟既然诶多能够戴着代表狼神的面具的话，那就意味着她在教徒中是属于地位比较高的那种——这不是一个大众宗教，能够信仰祂的人多少都是抱有一些敬畏之心的。
但是很可惜，没有，狼神的传说实在是太冷，就算是他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相关线索，更别提当地人早就已经改信申奈明神，狼神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禁忌了。
“那你呢？”提姆突然问。刚刚诶多只告诉了他迪克和杰森他们干了什么，但却从来没有提起自己。
“我一直在打游戏。”诶多听到他的话回答。
“不，我是指你没打游戏的那段时间，”提姆说，“你说你和杰森他们是分开调查的，那你在那段时间里都干了什么？”
他并不觉得对方会真的只是一直坐在旁边打游戏。他们虽然认识还没有多久，但从这段时间诶多的表现来看，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而我在听到提姆的话后也顿了顿，出于某种我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我不是特别想将我去见布鲁斯的事情告诉给他。
说真的，难道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隐私吗？
不过考虑到我还得靠提姆他们来解决这个轮回，所以在犹豫了一两分钟后我还是选择了妥协，说：“我去见了布鲁斯，在杰森的那个周目。”
“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我只是问他如果要越狱的话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杰森告诉我轮回结束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布鲁斯越狱的后几天，所以我想如果我能提前知道的话，没准就能查到什么。”我叹了口气，继续说。
布鲁斯越狱的时间并不固定，他有时候是在进了看守所后不久就开启了自己的越狱计划，有时候又是直到判决彻底下来后才离开。
我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在看守所的那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迪克和杰森没有告诉我——他们不会特地去告诉一个陌生人他们的养父在看守所里都发生了什么——世界意识也不愿意给我任何提示，祂比我想的要严格得多。
“但很可惜，布鲁斯完全不愿意说。明明在我离开前还给了他我的联系方式。他总是这样。”我撇撇嘴，抱怨的嘟囔道。
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还是其他世界的布鲁斯，他们在遇到什么时从来不会告诉我，向我寻求帮助。
而这话也让提姆愣了愣，他在惊讶诶多语气里对布鲁斯下意的熟悉和亲昵，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一样。
但这显然是不应该的，她几个星期前才出现在哥谭，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不超过三天。
还有她的眼睛。提姆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在看到诶多时为什么会觉得她有些熟悉了（这说起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毕竟他们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诶多，她的脸在他们的记忆中永远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她的眼睛很像布鲁斯。
不是那种很浅的蓝，而是深邃的，多情的，仿佛这个世上所有的快乐和忧郁都矛盾的集中在里面的蓝。
时尚周刊曾经将布鲁斯的眼睛评为全美十大最好看的眼睛之一，但是现在，这双眼睛却出现在了一个他们才刚认识不久的人的脸上。
再联想到她说的那个故事和之前彼得说的蜘蛛猫，蜘蛛联盟的事（同为少年英雄，他们经常会合作，交换情报），提姆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诶多其实是其他世界的布鲁斯的孩子，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安娜，那个刚回到韦恩家的孩子。
这不是什么无端猜测，诶多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确实很有布鲁斯的感觉（这没办法，谁让教我的导师和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从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算是同一个人，那么我在处理事情时下意识带上一些蝙蝠侠作风也是十分正常的事），而且安娜和诶多在某些方面也确实很像。
例如她们都很喜欢游戏，喜欢完全可以说是痴迷的程度。安娜可以为了一个游戏好几天都不出门，而诶多则是经常会趁着闲聊空隙打开游戏做日活。
按照她的说法来说就是大段的时间是留给有价值的游戏的，至于这些只是为了浪费玩家时间的东西只有在这个时候做才行。
还有她们的一些小习惯也很像，并且在面对大多数事情时她们都会表现出一种下意识的谨慎。
那谨慎不是出于陌生或是担心自己会搞砸一切的恐惧，而是另一种，仿佛有某种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在束缚她们的行为。
提姆他们曾经将这个归结于安娜的过去。她一直生活在一个低压的环境里，史密斯限制了她的一切行为，如果她不遵守她的规矩的话，那么她所将面临的就是一场暴行。
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几乎从来不会去限制安娜行为的原因，即使他们很清楚她应该多出去走走，见见阳光，但她的过去已经够糟糕了，他们希望她能够尽量感到舒适和放松。
想到这个提姆抿了抿嘴。如果他的猜测真的正确的话，那么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查不到任何关于诶多的东西，因为她本来就是不属于这里，凭空出现的。
至于另一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觉得提姆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安娜：（思考等会夜宵吃什么ing）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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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暂时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给其他人。
先不提这只是个猜想, 没有任何证据，而且现在也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如何解决这个轮回。
迪克和杰森的发现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很好的一个方向, 让他至少能锁定目标, 不会花费过多的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这给他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只是如果连迪克和杰森他们都没有查到什么的话，提姆很担心自己是否能在这一周目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到这个他头疼地看向诶多。据她所说, 上周目迪克在确定了解题的关键在于布鲁斯后, 他就花费了大量时间开始调查最近出现在哥谭的，和魔法侧那边有关的非人生物。
他说我们虽然不能阻止布鲁斯越狱——我们没有办法告诉布鲁斯真相，游戏规则对我同样有效。
也做不到将他彻底困在看守所里。在“越狱”这件事情上他显然已经从阿卡姆那边获得了足够多的经验。
但是没关系，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找到弄出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 一样可以通关。
除此之外迪克还重点去见了一下普兰克的父母。他们对于自己女儿被杀的事情表现得十分悲伤。
她的父亲在看到迪克时甚至打算直接将我们赶出去。他没有办法接受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的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她的母亲还是留下了我们。她给我们倒了杯茶，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向我们解释她的丈夫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很痛苦, 觉得是自己的错。”
“不，没关系的, 夫人。”迪克说。他一边安慰着对方,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这座房子比他想得要更老旧且官方。
是的，没错，就是官方, 迪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个, 只是当他坐在这里时，总有种坐在会出现在八九十年代家具杂志上的，那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样板间里。
实际上就连普兰克的父母也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看上去确实很伤心，但似乎又好像没有那么伤心，反倒是愤怒和恐惧的占比更多。他们在害怕什么。
“……我来是想要问问普兰克小姐最近认识了什么人？”迪克继续说。他收回视线, 打算暂时先从普兰克的社交圈入手。
毕竟哥谭作为一个港口城市，每天涌入的人实在太多，而除了一些嚣张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傻的人，大多数罪犯也根本不会将“我是来搞事的”写在脸上。
至于从布鲁斯的交际圈调查，虽然看似可以将范围降低，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蝙蝠侠的名头太大，慕名来挑战他的罪犯也不少，从中排查太浪费时间。而迪克现在就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越狱，他需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最好是能在这一周目，他自己的周目。他不想让他的兄弟们同样参与进来。
况且就算不能解决，他也想给他们尽可能提供更多线索。
于是这个时候，把目标放在普兰克身上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不认为普兰克被选中是意外，尤其是现在，从她父母的表现来看，他们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布鲁斯身上了，没怎么调查（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迪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谁会去在意一个死人呢？），直到现在他才来这里。
而普兰克的母亲在听到他的问题时也有些意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回答，“不，没有，她是一个乖孩子，她很少会……”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那时我正因为觉得无聊在发呆，四处张望。
普兰克家的房子并不大，门框上有刻痕，应该是用来记录身高的。
韦恩庄园也有这个。或许是因为自己过早失去父母的原因，布鲁斯对于孩子们的成长总是很重视。记录身高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迪克每年的身高都被记录在韦恩庄园的门框上。虽然从他18岁后他的身高就再也没有长过——迪克对此相当不满，他是家里除了达米安最矮的男孩，尤其是他还是他们的大哥。
身为大哥要有大哥的尊严。他总是想着自己还能够再窜一窜，至少不能被他的弟弟们给比下去。
顺带一提上次聚会迪克向其他人抱怨这件事情时，杰森说这都是因为他当时做罗宾的时候天天熬夜，睡眠不足导致的。他当初做罗宾的时候身高也不高，后来一下睡好几年，有了充足的睡眠，不仅身高变高了，就连身体也强壮了不少。
并且以此为例子，让达米安以后少熬夜，多睡觉，别到时候比迪克还矮。
然后他就得到了所有人不赞同的目光。
提姆和卡珊的身高虽然有变化（他们还处在生长期），但他们两个对于这件事并不算热衷。
只有当他们没事干，并且突然想起或者是阿福提醒，还恰好在韦恩庄园的时候才会跑到门框旁对比一下，看看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变化。
至于杰森，他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缺了几年，之后虽然好不容易复活，但因为和布鲁斯吵架不愿意回家，就算回家了也不会乖乖站在门框旁。他说这样太傻了。
不过如果阿福出场的话，他还是会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站在那里，任由其他人在他的头顶上刻下新的痕迹。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想要拒绝阿福。
达米安的身高记录得最为频繁，毕竟他还是一个正处在生长期的孩子，每隔一段时间身高都会发生变化。
阿福之前看到时还感叹说现在达米安可比当年布鲁斯要高得多。不过因为没有具体数据我们也没有办法对比。
在韦恩夫妇死后布鲁斯就拒绝再记录自己的身高。他觉得自己的快乐是对父母死亡一种背叛。
学术上一般将这种情况称为幸存者综合征，一种因为他人发生不幸，只有自己活下来，什么都没发生而引起的内疚感，精神创伤。
他觉得他父母的死亡都是他的原因，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走进那条巷子，如果他当时能够更加勇敢一些，做些什么，而不是仅仅站在那里，看着子弹穿过他父母的身体，或许他们就不会死。是他害死了他们。
后来即使布鲁斯想明白了，知道了这不是他的错，可是这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他早就从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成长为了一名父亲。皱纹取代了刻痕，他比他的父亲更加年长。
而芭芭拉和史蒂芬妮虽然不算是布鲁斯的孩子——她们没有被正式收养，她们有自己的家——但韦恩庄园依旧有她们的身高刻痕。
芭芭拉的身高刻痕在迪克的旁边，他们是最早来到庄园的小鸟，不过因为小丑，芭芭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更新过自己的身高。
对于坐在轮椅上的人来说，测量身高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件没有必要的小事。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想到这些我眨了眨眼。普兰克家的身高记录活动比我想的要更短，最后一次测量的位置只到我的腰。
桌子上摆着圣经，家里有一些和宗教有关的装饰，看样子应该信教。这让我皱了皱眉。
说真的虽然我认同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信仰宗教的自由，但因为近些年那些作者，编剧越来越喜欢将上帝，天使塑造成反派，而我去过的大部分世界又都是所谓的同人世界（甚至我自己的世界都只是一个集齐了各种刻板印象的同人），所以我对他们抱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厌烦感。
就是那种不存在最好，存在也行，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
“额，虽然有点突然，但我能问问你们最近有收到什么神谕吗？”我打断他们的对话突然问道。
这让迪克顿了顿，他困惑地看了我一眼，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望向普兰克的母亲。她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摇头，说：“不，没有。”
否定的同时她还下意识地睁大眼睛望着我，似乎是想要向我证明她说的是事实，但很可惜，这正是她撒谎的证明。
布鲁斯，当然我说的是其他世界的布鲁斯曾经教过我怎么辨别其他人是否在撒谎。
他说如果想当侦探的话可不是只有武力值就行，学会辨别证人是否在说谎同样重要。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如实说出来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
这让我想到了逆转裁判，一个寻找证人语言漏洞，推断出事件真相的游戏。我之前玩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因为我总是卡关，外加不是每个世界都有攻略——世界意识们虽然一向不允许我将其他世界的东西带过去，但是有时候，尤其是当祂们有求于我时，祂们也会对我下载几个单机游戏，存点我cp的同人图，文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一直没有打完。
反倒是提姆（其他世界的），他在我的推荐下熬夜打完了六部和其他系列作品，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将律师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目标了。
他不可能真的继承韦恩集团，对此也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他宁愿去踢小丑屁股。
之后迪克又和普兰克的母亲说了些其他的东西，我没注意听，只是打了个哈欠坐在旁边玩手机。
出来后迪克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同样看出了那位女士在撒谎。
我听到他的话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让迪克有些生气，他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知道他从我这边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如果我真的想要告诉他的话，早在他问之前就已经说出口了。
不过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虽然从普兰克母亲的表现来看，搞出这个破烂轮回的大概率就是上帝，天使之类的非人类生物，要不然就是以他们名义作恶的魔法师（这个的可能性不高，毕竟大家都会魔法了，实在是当不了什么唯物主义者，对于神明的存在也会多上几分敬畏）。
但是出现过他们身影的影视剧那么多，甚至就连dc本身也夹杂着一些神话元素，谁知道幕后黑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个。
况且就现阶段，这个人设而言，我也确实不是很想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接触，这会让我有种撞见熟人下海的尴尬感，尤其是我还是那个熟人。
总之，虽然答应了世界意识要稍微努力一下，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上一周目也依旧是摆烂的周目。
为数不多让我有印象的，就是看守所附近的冰淇淋特别好吃。我喜欢冰淇淋。
至于这周目，在完成了传话筒的工作后我就离开了提姆的公寓，回到韦恩庄园。
提姆需要时间整理一下线索，而我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地休息一下。
作为一个社恐，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要披上马甲出去社交对于我来说实在是过于艰难。
我的社交能量都已经成为负数了！
不过就在我美滋滋地躺在床上，打了一晚上的逆转裁判后的第二天，提姆从公寓搬回了庄园，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了。
不仅经常会找借口和我待在一起，和我聊天，而且还开始查看以前的监控——这件事还是世界意识告诉给我的，祂让我之后小心一点，别太放飞自我。
而我在听到世界意识的话后沉默地看了祂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看向我的游戏机，上面正好打到男同名场面，产生了多余的感情。
我：……
我：虽然知道没啥关系，但好巧，你们怎么都产生了多余的感情……
我：所以说我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让他对我产生了多余的怀疑啊！（痛苦.jpg)
第54章
160
大部分时候提姆其实并不会在韦恩庄园常待。
它离市区太远, 而他又还只是个学生，需要上学。住在学校宿舍或者附近的公寓里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在发生了布鲁斯的事情后他就立刻向学校那边请假回到了蝙蝠洞。这里的设备更加齐全, 他可以更好地调查轮回的事。
再加上还有安娜, 提姆需要找到更多她和诶多是同位体的证据。
而诶多因为常年失踪，几乎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 并且就算出现她也不会回答任何和这个有关的问题。
她对于她的家人总是表现得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搬回韦恩庄园, 从安娜这边下手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会开始长时间地待在书房——或许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蝙蝠洞里，很少会来这边。
书房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进入到蝙蝠洞的入口。所以这里就成了安娜除自己房间外最常待的地方。
她会经常抱着一本大部头小说坐在窗户旁边的靠椅上睡午觉，有时候也会在这里看漫画和小说（世界意识其实并不太喜欢我在除我房间外的地方看漫画，祂觉得这会导致安娜的人设崩塌，不过在我反驳说想要藏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想要藏住漫画最好的地方就是书房后祂就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而开始劝说我看电子版。不过我没有理祂。实体书是漫画的灵魂）。
她追的漫画小说特别杂，热门冷门都有。提姆之前撞见过几次, 有时候还能看到他正在追的那些。
不过安娜似乎并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这个，每次看到他们时她都会慌乱地将书藏在身后, 又或者是假装镇定地把书放在旁边的书架上, 用其他书做掩饰，同时心虚地开口问他们有什么事。
“不，没什么, 只是学校作业, 我需要一个可以集中注意力的地方。”提姆摇头。
他用那种“你懂的”的表情对安娜耸了耸肩，然后在她同情的目光下抱着电脑坐到她的对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她看上去有些懊悔（说真的我已经能够想到之后世界意识该怎么说我了。祂总是很啰嗦），并且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看样子是想要找机会离开。
不过出于某种担心他会因此多想，觉得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的顾虑——没办法，i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因为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想法而去压抑自己的需求——安娜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她纠结地看着手上的漫画，每隔几分钟抬头望他几眼，最后终于像是下定决心，打算开口，说：“既然你……”
“你有什么事吗，安娜？”提姆突然说，他从作业中抬起头。
这让安娜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就瘪了下来。
“不，没什么，没事。”她摇摇头，然后又继续陷入到那无意义的纠结中。
这让提姆叹了口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他真的就只是单纯想要和安娜聊聊天，看看她是否知道些什么而已。
一般来说人在穿越到平行世界后都会去见见那个世界的自己和亲朋好友。
“好吧。”他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她手上的漫画。想要和二次元私宅打好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表现得对她混的圈感兴趣。
而这也确实让安娜眼睛一亮。她睁大眼睛用那种“你居然也会看漫画”，又或者是“你居然还有时间看漫画！”（？）的表情望着他。
然后皱着眉头犹豫地望向旁边，像是正在用眼神和其他人争论着什么，只是不知道最后是落败了还是怎样，叹了口气，干巴巴地说：“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然你还是自己看吧，提姆，我可以借你。”
说完后她还像是不放心一样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严肃地说：“相信我，你一定要看，如果你不看的话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没看过桂魂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人生！”
听上去很像是诶多会说的话。诶多在推荐什么东西时经常会夸大其词。
她会拍拍你的肩，又或者是抓住你的手臂，用那种非常认真的，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定得来试试这个，这简直就是神迹，如果你不试试的话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几天前诶多向他推荐冰淇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那是凶杀案的第二天，迪克他们还在将目标放在该如何洗清布鲁斯的罪名上。
律师已经和他谈过了，但就像前几次那样布鲁斯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他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回答，一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配合的样子。
气得杰森说要冲进看守所劫狱，反正他是黑///帮老大，本来就不守法，还说反正布鲁斯都不在意，他们在这边着什么急。
后来还是在迪克的劝阻下才没有真的这么做。不过这都是史蒂芬妮之后告诉他的，他当时正在看守所附近。
虽然知道布鲁斯那边不会有什么线索——迪克他们早就上个周目和上上个周目就尝试过了，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不会傻到将谜底摆在明面上——而且他也因为那个游戏规则不能告诉他任何事情。
可提姆还是来到了看守所，他想去见见他，亲自确认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看到布鲁斯就先撞见了站在看守所附近的诶多，她的手上拿着冰淇淋，偏着头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讲话。
提姆稍微听到了几句，大概是在说离家出走的事——那个时候世界意识正在和我讨论接下来的剧情，祂说既然我一直在摆烂，要不然这周目或者下一周目的时候尝试一下离家出走。
要知道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每个月可是有离家出走的KPI的。我这个月的还远远没有达标，或者该说我就一直没有达到目标过。
我听到祂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不管怎么说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住着总比在韦恩庄园来得自在。我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回答就看到了提姆。他没有穿红罗宾的制服。现在还是白天，我趁着迪克他们因为布鲁斯的事情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偷跑出来晒太阳。
虽然说一直宅在家里也很好，但是作为人类，果然还是要偶尔出门走走，接触一下人群。
世界意识跟在我的身边，他在看到提姆后立刻闭嘴，安静如鸡地站在原地，生怕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这让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说“你应该记得他根本就看不到你。”
世界意识回我“但他能看到你！”
是的，提姆能看到诶多，他能看到她没有戴任何通讯设备的耳朵和旁边空无一人的空地。没有人站在那里，她在和“幽灵”对话。
“……你想要来点冰淇淋吗？”就在提姆打算开口前安娜突然说。
她不想向对方解释世界意识的事，也懒得去编造借口。她知道自己撒谎的技术一向很差，布鲁斯他们总是能一眼就看出她的谎言。所以干脆就先发制人，直接转移话题，表明自己不想讨论这个。
“它们真的很美味，我上周目发现的，现在就已经成了它的忠实粉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觉得我甚至愿意一天三餐都吃这个。我会将它们带进我的坟墓……”
“……相信我，如果你不试试它们的话，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非常标准的诶多式推荐话术。
让提姆叹了口气，“好吧，我会试试的。”他说着，然后就被诶多打着择日不如撞日的理由带进冰淇淋店，给他来了一大份。她请客。
他们一起站在里面，诶多问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她以为他暂时不会来这边，昨天她告诉他这里没有任何东西。
提姆听到她的话摇摇头，说自己只是想来看看。
“哦，想爸爸了。”诶多总结。她愉快地咬了口手上的冰淇淋，然后看向柜台里面，在想自己要不要再来一份。
“不是。”提姆立刻反驳，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店员还站在这里，他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提起轮回和蝙蝠侠的事。
于是就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顶着店员同情的眼神问诶多离家出走的事。他说他刚刚听到了她的话。
“嗯——就是离家出走而已，”诶多犹豫地说，她看上去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出于习惯（她不可能拒绝得了布鲁斯他们），还是继续说，“有朋友问我离家出走怎么样，要不要继续下去。”
提姆：？
“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和你的家人联系吗？”提姆头疼地问。他没有指出她说出那些事情时旁边空无一人的事。
“不，没有，”诶多摇头，她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说，“如果我和他们联系那还叫什么离家出走。”
“况且他应该也不会希望我联系他们，我违反了和他的约定。”诶多继续说。她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然后不管提姆再怎么询问都不愿意开口，只是一直盯着柜台里的冰淇淋。
等之后店员将冰淇淋打包递给他后就立刻说自己还有事，直接离开，只留下提姆一个人站在原地。
然后当天，布鲁斯就从狱警那边收到了一大盒，五颜六色的，全口味的冰淇淋。
布鲁斯：？
161
视角拉回现在。
虽然不知道提姆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多余的怀疑，在我的印象中安娜应该还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她只是个没啥存在感的，柔弱的小女孩！
总不能是因为这周目我拒绝了迪克他们的游戏邀约自己跑出去玩吧。拜托，那个游戏我都已经玩了九遍，闭着眼睛都能通关了。再玩下去的话我会死！
最后思来想去，觉得应该还是因为我天天看漫画导致的。
毕竟安娜作为一个缺爱的小女孩——说真的我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个设定了——在发现自己父亲犯下了凶杀案后，不说应该表现得有多么慌张，至少也得稍微关心一下，问两句。
而不是一句话也不说，整日沉迷在桂魂当中，甚至都已经想好下次美国总统大选的时候帮布鲁斯报个名，自己cos伊丽莎白站在他的旁边。
毕竟你看，假朗普是黑头发，布鲁斯也是黑头发。
假朗普是组织的领导人，布鲁斯也是组织的头脑担当。
假朗普是通缉犯，布鲁斯（蝙蝠侠版）也是通缉犯。
他们的相似度那么高，就是说，下一届美国总统怎么就不能是布鲁斯·假朗普·韦恩呢？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为了打消提姆对我的怀疑我决定要表现得热情一些，比如说，先提议给布鲁斯换个律师？我看着手上的逆转裁判想。
第55章
162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我知道的律师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成步堂龙一外，也就只有夜魔侠和王泥喜, 心音他们几个, 最多就是再加上一个哈维·丹特。他从法学院毕业，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律师。
而这其中, 有三个人还都是出自同一部作品, 足以表现出我对律师角色的认识到底有多匮乏。
毕竟没办法，谁让我只是个连暑期工都没打过，对于大部分职业的了解都还来源于各种职场剧的未成年小女孩。
我甚至还幻想过霸道总裁和保洁小妹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说有谁小时候没有期望过自己能成为灰姑娘呢？
不过后来，在打完ff7后我就深刻地意识到了靠男人是不行的，男人只会搞男同（？），想要成为大人物还是得靠自己, 于是就这样，我从一个还会幻想帅哥的小女孩成功变成了搞帅哥男同的同人女。
果然, 不管怎么样还是搞cp最爽，cp就是我最重要的精神食粮！况且……等等, 说起来我是不是好像有点跑偏了。
总之, 因为我只是个只会从游戏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汲取生活经验的未成年人，而大部分作品，尤其是那种解密探案类的, 在主角职业的选择上都比较偏向像是侦探, 警察，作家等这种比较容易切入重点的职业，而不是替人辩护的律师。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我知道的律师实在是没几个，用来推荐了迪克他们的更是几乎没有。
首先哈维·丹特就不行，他已经成了双面人, 现在正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待着，没有人会想要让一个精神病出庭辩护。
然后夜魔侠的话，虽然他确实是我所知道的那几个人中的最好人选，毕竟他同样是超级英雄，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在他有没有杀人的这件事上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该怎么说呢，感觉如果找夜魔侠的话就有些太无聊了。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太长，或者该说我和大部分超级英雄认识的时间都太长，长到让我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所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选择，成步堂龙一，陪我度过了多个世界，但因为懒和卡关，直到现在都还停留在第二部的主角。我喜欢他的刺刺头。
不过当我趴在床上，打开谷歌搜索成步堂龙一时，发现他前段时间因为做假证被吊销了律师执照。
我：？
我：这个进度和我想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163
安娜突然向他们提议说要不要换个律师。那是在布鲁斯入狱后的第二个星期，提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诶多也有几天没有出现，她给他发来短信说自己这段时间有事（其实只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一直和提姆待在一起，晚上我想要有点自己的空间）。
提姆没有在意诶多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的事情，毕竟如果他的猜测是事实的话，别说他的手机号了，他觉得她连进入蝙蝠洞到底有几条路都知道——这个我确实是知道。
甚至在某些布鲁斯刚回哥谭，打算成为蝙蝠侠的世界里，我还在蝙蝠洞的修建上给他提了几个建议。
比如多修几个更衣室，我告诉他他以后最少会有五个孩子，男男女女都有那种，而且他还经常会拐别人家的孩子回来给自己当助手，所以多修几个更衣室是必须的。（布鲁斯：？）
还有零食角，我给布鲁斯的理由是夜巡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后需要及时补充，不过更多还是因为我想吃，就只是这样。
——并且他还顺着她发过来的账号查了一下，但就像他想得那样，他什么都没查到。
“我……我有个朋友说她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律师，他或许可以帮布鲁斯洗白罪名。”安娜结结巴巴地说。
她瑟缩地坐在沙发上，见提姆一直没有开口后又立刻干笑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行也没关系，我只是提一下，就只是这样，而且不管怎么说果然也还是韦恩集团的律师更好，他们是专业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都已经到了如果不凑到她嘴边就已经完全听不见的地步。
这让提姆叹了口气，之前他们还想着要向安娜隐瞒布鲁斯的事，只是现在看来，迪克他们很显然已经失败了，同时他还在思考诶多到底想干什么。
关于安娜朋友的描述，提姆自动把它替换成了诶多，毕竟你得知道安娜实在是没什么朋友，来到韦恩庄园这么多天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联系谁。
在与她的聊天对话中除了那个疑似小黑，而且已经死亡的占卜师外，他们再也没有听到她提起过任何关于朋友的事情，实际上她甚至都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己的过去。
提姆他们能理解这个，或者该说，任谁在经历了她那样的事情后都不会想要再提起过去。他们只会想要逃避。
“不，没有，我只是在想这或许是个好主意。”提姆摇头。他放下手中的电脑认真地看着安娜。
说实在的他真的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试试，之前的几个周目他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该如何解开这个轮回或是布鲁斯身上，还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换个律师。
而这也是为什么提姆现在坐在咖啡厅里的原因，那位被安娜/诶多倾情推荐的律师坐在他的对面。
他穿着灰色运动服，头上戴了顶蓝色毛线帽，看上去有些颓废，不过想想也是，任谁在事业的最高峰突然被发现做假证而被吊销律师执照都会像他这样。
实际上这位成步堂龙一先生不仅没有因此退出法律界，反倒还一直做着法律相关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现在能坐在这里。成步堂受熟人委托，正好来哥谭帮忙，顺带观摩一下美国的审判制度。他说日本的审判制度还需要更多的改进——才是让提姆感到有些意外。他见过太多因为各种事情而一蹶不起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成步堂先生，我个人希望你能作为布鲁斯的辩护律师出庭为他辩护。”提姆说。他紧握双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诚恳，“至于法庭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能够想办法解决 ”
不过成步堂还是选择了拒绝，他皱着眉头，说：“我不明白，德雷克先生，”他虽然已经被布鲁斯收养，但并没有更换姓氏，这是他的父母为数不多留给他的东西，“我以为韦恩集团应该已经有了专业的律师团队，而我只是一个因为做假证已经被吊销律师执照的前律师，你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是的，”提姆点头，他没有试图在这点上反驳什么，就像成步堂说的，如果不是因为安娜/诶多，他是绝对不会给布鲁斯找这样一个有前科的律师辩护。
只是，“但是韦恩集团的那些律师他们想让布鲁斯认罪，”提姆继续说，他冷着脸，看上去有些生气，“我调查过你，成步堂先生，我发现你似乎一直坚信你的辩护人是无罪的，即使是在可以减轻罪行的情况下，你也一直坚持无罪判决。”
“……”
“我希望你能接下这个委托，因为我很确定我的父亲，布鲁斯·韦恩，他没有杀人。”
第56章
164
成步堂最后还是选择接下了这个案子。
他先去看守所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布鲁西宝贝。他穿着西装, 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也只有一点点。
两个星期的牢狱生活不仅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反倒还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感觉。
这让成步堂有些明白为什么这起凶杀案会受到这么多关注了, 除了因为犯下这桩案子的嫌疑人是布鲁西, 哥谭宝贝外，还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脸。
美好的事物总是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你好, 韦恩先生, 我是你的新律师，成步堂龙一。”成步堂首先开口。他将提姆委托给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布鲁西，同时试图从他嘴巴里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提姆之前告诉他说布鲁斯在面对他的询问时必然什么都不会说。“……他就是那样的人，不管是对我还是韦恩集团的那些律师，我们都尝试过了，但他就是不愿意开口。”对方曾这么抱怨。
那时他已经答应了提姆自己会接下这个委托, 并且还从他那拿到了死者的尸检报告和酒店的平面图。
上面显示死者的名字是普兰克·史密斯，死亡时间是5月23号的凌晨, 死因是子弹射中心脏，当场身亡。
“……我已经从你的孩子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历, 但我还是有几件事情需要确认, 韦恩先生。”成步堂继续开口。
他皱着眉头望着布鲁西，他打着哈欠，一副对他说的话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不明白, 陈不挡……”
“是成步堂。”
“好的, 陈不挡先生，”布鲁斯点头，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说，“难道韦恩集团的律师没有和你说过吗, 他们需要我认罪。”
作为一个集团的CEO，不管布鲁西之前表现得到底有多荒唐和不管事，他都仍然是韦恩集团的代表。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集团的股价。
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早就因为这个看他不顺眼了，他们想让他尽快认罪。
一方面是为了早点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不管他们在面对媒体时怎么表明他们相信布鲁西没有杀人，韦恩集团会全力支持布鲁西的决心，但实际上他们只想快点让这件事过去，将集团的股价给稳定下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此将他踢出董事会，换其他人来接管公司。
布鲁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是那个被看不顺眼的花花公子的话，他肯定会赞同。
集团应该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而不是一个大脑空空，连自己鞋带都不会系的草包（他知道媒体对自己的评价）。
“我知道，”成步堂说，“但是您并没有杀人，不是吗，韦恩先生？”
“……”
“您的孩子坚信您没有杀人。”成步堂继续说。
提姆告诉他，如果布鲁斯一直不愿意开口的话，或许可以向他提一下他们。“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改变布鲁斯的想法，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是，我是说，我想让他知道，我们没有放弃他，他是最好的人，他不应该就这样，将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
“好吧，你赢了，成步堂律师，”过了好一会布鲁西才缓慢开口。
他抬起头，虽然看上去依旧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成步堂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就好像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刚刚那个天真的布鲁西宝贝，而是另外的，其他什么人。
“关于那天晚上，我只能说我一直在酒店。”布鲁西继续说，随着他的话语一起出现的，还有五个心灵枷锁。
165
布鲁斯换了个律师。
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开庭的前一天。世界意识问我会不会去看庭审，祂说法院那边虽然禁止媒体进入，但我不管是作为普通公民还是布鲁斯的女儿都有资格进去旁听。
而我在听到祂的话后眨了眨眼，才发现提姆居然真的采用了我的建议，我以为他会忽略的。
毕竟要知道安娜只是个常年宅家，诸事不管的小透明，她的话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再加上成步堂是日本人，他的主战场在日本，美国这边对他的报道不多，外加他前段时间才被吊销了律师执照，所以我对于提姆会不会采取我的建议完全没有任何期待，和他说起成步堂也完全是为了巩固一下安娜关心父亲的人设。
“哦哦，到时候看吧，”我想了想回答。
“不过说起来时间居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我继续说。
按照前几个周目的套路，当布鲁斯的判决下来，他进入监狱后没多久就会开始策划越狱，然后这周目也会就此结束，开启下一周目。
“你难道以为每周目很长吗？”世界意识翻了个白眼。祂看着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
现在是上午十点，厨房里没什么人。我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坐在椅子上开始刷手机。
现在还不到午餐时间，阿福正在打扫韦恩庄园，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他不希望等布鲁斯回来后看到的会是一座破败的房子。
说实话我觉得破败这个词其实有些严重了，毕竟这只是座房子，即使几天，几个月不打扫它也不会变得怎么样，最多就是积点灰，还远远达不到破败这种程度。
但我们都知道阿尔弗雷德其实并不只是在打扫，他需要这么做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作为将布鲁斯抚养长大的人，他远比我们更了解布鲁斯的固执，同时也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配合任何调查的。
他需要隐藏他的秘密，而其他人则会将他的行为认定为他是在隐藏他的罪行。
可阿尔弗雷德还是在打扫，他一直在打扫，他希望这座宅子，这个布鲁斯从小长大的地方能以一种最好的姿态来迎接他的主人回来。
提姆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打着哈欠，为了调查他一直忙到今天早上四点，直到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才躺下来小睡了一会，现在又爬起来打算给自己来杯咖啡继续整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