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到的东西不多,主要集中在普兰克的父母身上。他发现他们早些年的时候还有个女儿,不过七八岁时就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普兰克其实是他们之后收养的孩子,他们在教堂附近发现了她,认为她是神赐予他们的奇迹。
他们对外宣称说史密斯夫人其实早些年的时候还生了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普兰克——不过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外加当初他们还很年轻,忙于事业,没有时间照顾,于是就只能忍痛将她送到乡下的母亲家,直到最近才将她接回来。
而周围的邻居虽然对此有些好奇,但因为知道这对夫妻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外加也没有看见有谁来找这个孩子,所以对于普兰克的存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最多就是在背后议论两句,说些他们也是可怜人这样的话。
然后就是布鲁斯这边,成步堂告诉他说他在酒店附近遇到了一个目击证人,她或许会给这桩案子带来新的转机。
这让提姆感到有些惊讶,要知道前几个周目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他们调查了大部分当时居住在酒店的客人,但没有人看到,没有人能够证明。
他不知道这个新出现的目击证人代表什么,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个好兆头,证明他们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可侦探的直觉又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不过当他看到安娜时原本还在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就这么停了下来。
这几天因为忙着更换律师的事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更别提还要带着电脑去书房赶那个所谓的作业,实际上他已经完全将这件事给遗忘,直到现在,看到安娜才想起来。
“早上好,安娜。”提姆干巴巴地说。他有些心虚地望向旁边,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他没有和安娜做过那种类似于每天在书房见面的约定,也从来没有说过“明天我还会再来”之类的话,但是莫名的,提姆就是在感到心虚。
他僵硬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又沉默地坐到安娜的对面。
她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在看了他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咬着吸管一直刷着手机——提姆刚刚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发现是关于布鲁斯的报道,他们正在讨论布鲁斯杀死普兰克的原因。虽然现在庭审还没有开始,但媒体那边已经将他审讯并且定罪了——最后还是提姆实在忍不下去,主动提起了明天庭审的事情,他问她是否想去。
这让安娜愣了愣,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主要邀请她,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她想去。
然后过了一会,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布鲁斯不会有事吧?”
“当然。”提姆回答。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手上的咖啡。
他不知道这场判决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但他确实希望所有的事情在这里结束。布鲁斯不该获得有罪的判决。
总之,就在这种气氛下,庭审开始了。
第57章
166
6月10日, 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2法庭。
“现在本院宣布, 开始审理布鲁斯·韦恩一案。”审判长开口, 他敲下手里的法槌,示意在场的人保持安静。
我坐在听众席的第一排, 提姆他们坐在我的旁边, 杰森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得有多么在意布鲁斯,实际上在之前迪克问他是否会来观看这场庭审时杰森就非常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次家庭团建(?)的邀请。
不过因为这起案子的被告是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是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不可能真的不来, 于是就只能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个可疑分子一样,偷偷摸摸地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我顺着世界意识的提醒朝杰森的方向望了一眼, 感觉什么都没看见后又回过头看向法庭,
一个蓝色头发, 穿着华丽的女孩站在检察官的位置。“检方已准备完毕。”她挑眉, 同时对着成步堂甩下手里的皮鞭,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站在法庭上, 成步堂龙一。”
“这不是为了工作嘛。”成步堂听到对方的话回答, 他笑着挠了挠头,“反倒是你,小冥,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别喊我小冥,我叫狩魔冥!”又一道鞭子落到成步堂面前, 那个名为狩魔冥的女孩双手抱胸站在桌子后面,“在被你打败后我重新回到美国,每天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能打倒你,复仇的机会……”
“……做好觉悟吧,成步堂龙一。”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又又一道鞭子抽到成步堂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好痛”的呼喊。
这让卡珊眨了眨眼,她小声问史蒂芬妮庭审都是这样的吗。之前她没怎么关注过这一部分,对于她来说阻止犯罪,将罪犯扭送进警察局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之后的庭审则是警察和检察官的工作。
史蒂芬妮听到她的话摇摇头。她同样很少关注庭审,但她记得在她看过的职场剧里,法庭好像是不能随便挥鞭子的。
不过因为看到审判长没有阻止,法庭上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所以他们也就把这当成了是某种他们不了解的哥谭特色(?)。
“……那么,狩魔检察官,请你进行开场陈述。”审判长开口。他再次敲了敲手里的法槌,不知道是在让狩魔冥冷静一点,还是为了早点进入正题。
总之,第一位证人登场了,来自哥谭警察局的布洛克警官。
他拿出案发现场的平面图,说:“案发现场是在酒店的23楼,房间里窗户和门都是锁着的,案发时只有被害人和被告在里面。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5月23号早上四点左右,911接到电话,被害人在电话里大喊说有人要杀她。
然后不到半个小时警方就赶到现场,使用酒店的备用房卡打开了房门,发现被害人已经身亡。
至于被害人的死因,则是被手枪子弹贯穿心脏,除此之外,我们还分别在她的腿部和背部发现了子弹,推测是被告为了防止她逃跑才开枪射击的。”
“这是被害人的解剖记录。”布洛克警官说,他将解剖记录提交给审判长。
“本院受理这项证物,那么,辩护人,请你开始询问。”审判长点头,他将视线放在成步堂身上,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那么布洛克警官,你刚刚说死者在被杀之前给警察局打了电话,对吧?”成步堂开口。
“是的。”
“那死者有没有在电话里说是谁要杀她?”
“这个没有,”布洛克警官回答,“死者只说了有人要杀她,但没有具体说是谁,不过我们查监控时发现案发前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房间里只有被告和死者两个人。”
“但是既然被害人知道是谁要杀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布鲁斯的名字。”
“够了,成步堂龙一,这不重要,”狩魔冥打断成步堂的话,“那时案发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且腿部和背部的子弹都能表明凶手是从死者身后射击的,难道你要说那些伤口是死者自己动的手?”
“不,”成步堂摇头,“我只是好奇,既然凶手最开始是从背后中枪的,但为什么真正杀死被害人的那枚子弹却是从胸□□入?”
“或许只是被害人在倒下后觉得自己跑不可能跑掉了,于是转过身打算和凶手拼命,但没想到那一枪刚好打中心脏。”布洛克警官猜测。
“我觉得不可能,那时受害人腿部和背部已经中枪,她不可能还有能力爬起来和凶手搏命。”成步堂反驳。
“真让人听不下去,成步堂龙一,”狩魔冥摆手,“受害人到底是怎么中枪的根本就不用思考,你要知道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并且房间里的窗户是锁着且没有受到任何破坏的,这说明开枪的只能是当时正处在房间里的人。”
“那你要怎么解释受害人身上没有灼伤痕迹。”成步堂追问。他拿出死者的解剖记录。
一般来说子弹在发射时会受到火药爆炸的影响而变热,近距离被子弹击中会在弹痕的周围造成灼伤,警方可以根据灼伤痕迹推测出凶手的大概位置。
但是普兰克身上没有灼伤痕迹,这也是为什么上周目迪克会在酒店附近的楼顶寻找那把失踪的枪。只有远距离的射击才不会造成灼伤。
“这……”狩魔冥往后退了两步,“那你该怎么解释玻璃的事,如果子弹是从外面射进来的话,为什么玻璃没有被破坏。”
“这个我倒是解释不了。”成步堂摇头,他看向布洛克警官,示意他继续。
“除了玻璃的事情,我们确定凶手是在房间内开枪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布洛克警官提交了当时的通话录音,“录音里的枪声很大,也很清晰,能听出来是在被害人的附近。”
“的确如此。”审判长在听完录音后点头,“这样的话就能确定凶手是在房间内开的枪了,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只有可能是当时正和死者处在同一房间里的被告。”
“等等。”成步堂阻止。
“不用管他,审判长先生,尽管挥下你手上的法槌吧,”狩魔冥向审判长伸出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余地了。”
“确实这样,”审判长点头,他转过头看向成步堂,“既然如此,你还要坚持辩护吗,成步堂律师?”
“当然,”成步堂点头,“我相信我的委托人,况且这起案子也还有很多疑点。”
“好吧,那请你继续询问,成步堂律师。”审判长说。
于是成步堂又开始思考,他先是提起了那把枪。既然种种证据都表明当时开枪的人是在房间内的话,那么凶器呢?
“我们还没有找到,”布洛克警官说。
“什么?”成步堂大喊。
“我们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那把枪,所以我们猜测被告是不是把枪从窗户直接扔了出去,但是因为那天哥谭的风实在很大,所以……”后面的话布洛克警官没有说完,他眼睛看向旁边,一副和他们没有关系的样子。
让成步堂发出“啊?”的困惑,他开始思考自己来观摩学习美国庭审制度的做法是否真的正确,不过很快他就打起精神,继续询问:“布洛克警官,你刚刚说你们查了案发前一段时间的监控,我能问问具体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吗?”
“是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布洛克警官回答,“那段时间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经过。”
“那这就奇怪了,”成步堂拍了拍手上的调查报告,“报告上显示被告和被害人是在晚上11点27分进入房间的,为什么你们没有从他们进入房间开始看?”
“因为没有必要,我们有证人,他告诉我们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被告和被害人两个人。”
“什么,这不可能!”史蒂芬妮大喊。蝙蝠侠凌晨一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哥谭各个地方活跃了,他两点那会根本就不可能还待在酒店。
成步堂也发出同样的疑问。他虽然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但是如果想要证明杀死普兰克的凶手不是布鲁斯的话,就必须想办法证明当时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场。
于是就这样,第二位证人上场。
“证人,告诉我们你的姓名与职业。”狩魔冥先开口。
“我叫亨利·威尔逊,现在正在酒店里担任服务生。”威尔逊回答。
“好的,威尔逊先生,现在请你先讲述一下案发当天的经过。”审判长说。
“遵命,审判长先生,”威尔逊点头,“案发当天凌晨2点15分的时候,普兰克小姐给前台打来电话,说自己有些睡不着,想要我们给她送瓶酒上去。
然后那个时候我虽然已经睡着了,但因为是顾客的要求,我们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嘛,所以我就只能爬起来按照普兰克小姐的要求将酒送到他们的房间。
开门的是普兰克小姐,她让我将酒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并且还给了我一些小费,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大方,那天小费都快抵我小半个月工资了……”
“哦,那既然这样的话服务生还是很好的嘛,像我当审判长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得到小费……”审判长说。
他点了点头,正当他想详细和威尔逊聊聊小费这个事情的时候一道鞭子就落到了他的面前,“好了,闭嘴吧,审判长,不要再说废话了,”狩魔冥开口,她挑衅地看着成步堂,“现在开始询问吧,成步堂龙一。”
“好,好的,”成步堂看到狩魔冥的样子立刻回答,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说:“我发现你刚刚说的时间很具体,威尔逊先生,这是为什么?”他暂时还没有想到疑点,只能先从简单地问起。
“那是因为电话上有记录,”威尔逊回答,“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酒店的电话都是有录音,可以查到记录的。”同时他还提交了通话录音作为证据。
人们可以很清楚听到电话里普兰克点了一瓶红酒,并且还问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要什么,不过因为她把话筒给遮住了,所以在场的人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复,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个男声。
“哼,这样就可以证明当时被告和被害人在房间里了吧。”狩魔冥得意地摆手,她弯下腰用手撑着脑袋,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那你从接到电话到进入房间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成步堂摸了摸下巴,问。
他没有在意狩魔冥的话,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有些不利。如果可以具体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了。成步堂想,他头疼地看了眼布鲁斯。
那天他在告诉自己他一直在酒店后就怎么也不愿意再开口,那五个心灵枷锁他也完全找不到解开的线索,于是就只能暂时这样放着,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天晚上布鲁斯肯定不在酒店,至少不是在案发现场,他隐瞒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
“大概可能是半个小时吧,”威尔逊思考,“毕竟那个我才刚刚起床,对于时间什么的实在不敏感。”
“是16分钟,”狩魔冥说,她提交了当时走廊的监控,“从监控里可以看到服务生是在31分的时候出现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走廊里的,然后34分才离开。之后一直直到案件发生的时候,走廊里都没有再出现过其他人。”
“但是这段监控其实并没有拍到被告和被害人住的房间,不是吗?”成步堂反驳。监控只拍到了通往房间的走廊,但没有拍到房间。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检方没有将这段监控作为证据提交上来的原因。
“因为我们酒店是很注重客人的个人隐私的,”威尔逊忍不住为自己工作的地方辩解,“而且韦恩先生住的是最里面的那间,那里没有其他入口,如果有人想要离开或者过去的话,就必然会经过那条走廊,出现在监控里。”
“就是这样,成步堂龙一,”狩魔冥挑眉,“难不成你要说凶手是透明人可以躲开摄像头,并且无视掉被锁着的门直接走进房间。”
“不,”成步堂摇头,“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他继续下一个问题,“威尔逊先生,你说你当时是将红酒送进了房间,那么你有在房间里见到被告吗?”
“这个一定要回答吗?”威尔逊有些犹豫。
“够了,成步堂龙一,不管是监控还是录音都可以证明当时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布鲁斯·韦恩!”狩魔冥大喊。
她提防地看着成步堂,上一次他们对战的时候也是这样,成步堂一直在关注着那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可也就是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总能让他反败为胜。
“异议!”成步堂拍桌,“如果威尔逊没有亲眼见到布鲁斯的话,就不能说明当时被告正在房间,仅凭那个模糊的声音完全不能证明那就是被告!!!”
“我看到了哦。”威尔逊突然开口,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很模糊,但我确定那就是布鲁斯·韦恩,而且我还和对方说了话。”
成步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证人?”审判长敲下法槌,示意威尔逊继续说下去。
“嗯——就是我之前不是说普兰克小姐让我将酒送进去吗,然后因为他们住的是情侣套房,所以那个浴室就有点……”
“够了,直接说重点,证人!”狩魔冥直接一鞭子打断威尔逊的话,她满脸通红,但眼里却冒着愤怒的火光。
审判长也咳嗽了几声,“好了,证人,狩魔检察官说得对,请直接略过这一部分,法庭上还有未成年人。”
“好的,”威尔逊立刻点头,“总之,就是我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有人正在洗澡,并且当我告诉他东西已经送达,询问韦恩先生是否还需要其他东西时他也回答了没有。
我敢保证那就是韦恩先生的声音,虽然隔着玻璃和水声,但肯定是韦恩先生没错了。”
“听到了吗,成步堂龙一,”狩魔冥挑眉,她拿出案发现场的平面图,“整个房间只有这么大,并且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如果里面藏有第三人的话,证人进去后肯定可以发现的。”
“这个,可能凶手当时藏在床底!”
“不可能的,成步堂先生,我们酒店的床很矮,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钻进去,并且为了以防万一,我当时进去送酒的时候有习惯性到处看一下,里面除了普兰克小姐和正在洗澡的韦恩先生外绝对没有其他人。”威尔逊说,他骄傲地抬起头,挺起腰,一副对自己的发言自信爆棚的样子。
这让成步堂开始流汗。所以说你当时到底是为了以防什么万一还要四处看看啊,一般来说服务员难道不是送完酒就立刻走人吗?他在心里吐槽,又觉得没有办法。
威尔逊的证言没有任何问题,难道他真的要承认是布鲁斯杀了普兰克吗?不不不,关于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作为律师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委托人,那么把思路逆转过来,既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另一个为什么会是布鲁斯·韦恩?
“等等,威尔逊先生,你当时看到的人影是什么样的?”成步堂突然问,他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还能是什么样子,就是韦恩先生的样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看到的身材是什么样,威尔逊先生。”
“什么?”
“成步堂龙一,你!”
“你刚刚说那是磨砂玻璃不是吗?”成步堂解释,“这也就意味着,你其实并没有看到被告的脸,至于声音你也说了是隔着玻璃和水声,认错也很正常,更何况现在也还有录音这种东西,只有在浴室里放一个播放着被告声音的录音,就可以很轻易地伪装成被告在浴室里的假象。”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当时站在浴室里的就是布鲁斯·韦恩!”成步堂指向威尔逊。
他的发言大胆且激烈,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议论纷纷,迪克也瞪大眼睛,他问提姆他到底是哪找来的律师。之前他虽然也参加过几场庭审,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狩魔冥在成步堂的追问下往后退了两步,“那你说,那个在浴室里的到是谁?”
“这个我不知道,”成步堂诚实地摇头,“所以我们现在要听听威尔逊先生到底怎么说。”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从成步堂挪到威尔逊身上,他瑟缩地咽了咽口水,说:“好吧,那时我只是匆匆一瞥,没有看得太清楚,毕竟我是直男,不是gay,布鲁西也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过我记得他的身高似乎要矮一点,就像哥谭小报上写的,他肯定是穿增高垫了,而且看上去也完全没有他穿着衣服那么强壮,这点我敢保证,他绝对是垫了的。”
“这下你满意了吧,成步堂龙一。”狩魔冥咬牙切齿地喊,她手上紧紧握着自己的鞭子。
“不,”成步堂摇头,他转头看向布鲁斯·韦恩,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完全看不出有多瘦弱的样子,“我申请对被告进行检查,看看他是否像证人所说的那样,真的穿了增高鞋垫和垫了肌肉。”
布鲁斯:???
第58章
167
审判长同意了成步堂的申请, 于是就这样,在经过了漫长而又有些微妙的十几分钟后,负责检查的法警最终宣布布鲁斯的身高和身材都是真实的, 他没有穿增高鞋垫和垫肌肉。
这让在场的观众哗然, 他们在讨论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那个站在浴室里洗澡的人是谁(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在讨论其他的, 更加微妙且原本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事情, 至少不应该当着未成年人面讨论)。
狩魔冥也咬牙切齿地握紧手上的鞭子,她愤怒地看着成步堂,质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说那个时候被告到底去哪了!”
“这还用问吗,那当然是他离开了。”成步堂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双手拍桌转过头看向审判长,向他申请下一位证人上场。
审判长听到成步堂的话点点头, 他敲下手上的法槌。
提姆也皱起眉头,他抿着嘴严肃地盯着站在证人席上的第三位证人, 伊芙·吉里斯,一名模特, 曾经的韦恩女郎。她说她在案发当天见过布鲁斯。
“告诉我们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狩魔冥说, 她皱着眉头,外表看上去虽然依旧冷静,但从她挥鞭子的频率直线上升来看, 她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证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哦, 当然,”吉里斯小姐点头,她想了想,说,“那天我因为工作要应酬到非常晚, 直到十二点多才算结束,并且因为负责照顾我的助理家里有事,所以我早早就放她先离开了,等结束后自己叫了辆优步。
然后当我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从酒店侧门走出来的布鲁西,他看起来有些慌张,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我也就没有叫他,结果谁知道居然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给警察?”狩魔冥追问。她没有从警察局那边听到任何和这有关的事。
而这让吉里斯小姐皱了皱眉,“我告诉了!”她拔高声音大喊,“但是那位警察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布鲁西杀人的证据,我看到的时候布鲁西还在酒店,我肯定是看错了!”
“再加上那个时候也确实是有些太晚了,天很黑,布鲁西还换了衣服,所以在听到警察这么说后我也就不是很确定……”吉里斯继续说,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狩魔冥的脸也越来越黑。
她气得一鞭子直接甩到桌子上,巨大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提姆也皱起眉头,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前几个周目吉里斯从来没有出现过了。
警方那边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当真,韦恩集团的律师也根本就不会去调查,他们恨不得立马就结束掉这件案子,又怎么可能会去节外生枝,寻找新的证人。
至于他们,虽然也有调查,但重点很多的是放在和布鲁斯当时住在同一层楼的住户上。
吉里斯那天只是在包厢里吃饭,没有住宿,恰好处于在他们的调查盲点中。
“等会儿庭审结束后拜托吉里斯小姐将那个告诉你看错了的警官长什么样子告诉我,他得好好担心一下他明年的工资评定了。”狩魔冥听到吉里斯的话一字一顿地说。
她愤怒地看向成步堂,“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布鲁斯·韦恩,那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指出来,成步堂龙一,你是故意在看我的笑话的吗?”
“不,”成步堂摇头,“是因为没有证据。就像吉里斯小姐说的那样,那天天太黑,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再加上韦恩先生也一直说他当时一直待在酒店,没有离开,所以我才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出来。
不过现在,多亏了威尔逊先生的证言,我总算是可以证明当时被告根本就不在酒店了!”
“那你说他当时去哪了,还有他为什么要撒谎,这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狩魔冥问。
“这个我们就得问被告本人了……”成步堂说,他转过身看向布鲁斯。
他抿着嘴,一副根本就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这让成步堂感到头疼。虽然他早就从德雷克先生那边知道了布鲁西肯定不会配合,但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难搞。
直到现在那五个心灵枷锁都还好好地出现在他眼睛里,他也只能算是勉强找到打开第一把锁的钥匙。
“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在事情僵直住的时候吉里斯小姐突然开口,她眨了眨眼,说道:“因为布鲁西不行啊。”
成步堂:?
狩魔冥:??
布鲁斯:???
在场所有人:????
“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吉里斯小姐问,她茫然地看向成步堂和狩魔冥,然后张大嘴巴,抱歉地看向布鲁斯,那副表情就好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证人?”狩魔冥问,她紧紧握住手上的鞭子。
“当然,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查到了呢,就是布鲁西从来不会真的和谁上床的事,至少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他从来不会真的和我们睡,基本上十分多钟,二十多分钟后他就会急急忙忙地走人,将我们一个人扔在酒店里。
所以我们都觉得他其实阳痿,将自己伪装成花花公子,找我们也只是为了掩饰他不行的这个事实。”
“那为什么这件事从来没有人爆出来过?”狩魔冥继续追问。
她不理解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的话,先不提那些仿佛蟑螂一样无孔不入的狗仔会怎么样(就是说布鲁斯·韦恩不行的新闻可比大部分流量小生谈恋爱更能吸引读者们的注意),况且那么多韦恩女郎,也总该会有人透露出什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上网搜索关于布鲁西宝贝的消息,除了那些关于他悲惨的身世和足以让人嫉妒到眼红的财富外,就只有他干的各种荒唐事。
而这也让吉里斯翻了个白眼,说:“拜托,我们可是要脸的诶,如果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的话岂不是会显得我们很逊。尤其还是当他的人设是花花公子的时候,人们可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是他不行,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们不行。
况且布鲁西给了那么多,我们作为所谓的韦恩女郎也算是有责任去维护一下他身为男人的自尊。”
狩魔冥:……
“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布鲁斯·韦恩?”狩魔冥听到吉里斯的话转移目标,她打算直接问问当事人。
而布鲁斯也立刻点头,他微笑地看向吉里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笑得十分僵硬,说:“我得说我非常感谢你的关心,吉里斯小姐,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的家庭医生就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那天晚上我也确实一直待在酒店,你一定是看错……”
“异议,”还没等布鲁斯说完成步堂就拍桌大喊,“因为这件事涉及到被告的男性尊严,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完全不应该听取被告的发言,而是应该直接去调查被告是否真的会有这种经常提前离场的情况。”
布鲁斯:……
“不,我觉得……”布鲁斯开口,他努力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可是在某些人的眼里,这就像是他为了掩盖事实而做出的最后的挣扎。
审判长显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同情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说:“成步堂律师说得非常有道理,虽然我个人并没有被告这种毛病,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非常了解被告这种不愿意承认的心情。”
“可是……”
“不用再说了,狩魔检察官,你虽然是女孩,但我相信你肯定同样理解韦恩先生的心情。”
“我一点都不理解!”
“总之,事情就到此为止,”审判长摇头,“本院接受辩护人的主张,检方请针对是否存在这种情况进行完整的调查,知道了吗?”
狩魔冥:“……知道了。”
“那么,本日布鲁斯·韦恩的审理就到此为止,本院宣布,”审判长说,他高高举起法槌,随着法槌一起落下的,还有“本日就此闭庭”的这句话。
第59章
168
审判长给了狩魔冥一天的时间去调查布鲁斯是否阳痿, 哦不,应该是每次和女孩开房时是否会提前离开的事。
而成步堂也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他在庭审结束后直接去到了看守所,布鲁斯坐在他的对面, 他看上来依旧是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面对他的询问也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保持沉默, 或者是偶尔叹口气, 说些吉里斯当时肯定是看错了,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之类的话。
这让成步堂叹了口气,“……难道你真的想就此认罪吗,韦恩先生?”他说,同时质问地看着布鲁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和他当初选择不去证明自己是否委托了土武六先生制作伪证的情况完全不同。
那时一是因为他完全找不到证明自己的证据, 那群陷害他的人将线索清理得很干净,这是一场针对他的致命的陷阱。
二也是因为他确实是在法庭上出示了伪证。即使他事先完全不知道那张被送到他手上的日记是假的, 但成步堂龙一的确是在奈奈伏影郎一案中出示了伪造的证据,这是确定且不可被更改的事实。
况且还有美贯, 那个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被人利用了的孩子。他做不到不去管她。
但布鲁斯没有杀人,心灵枷锁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
只要布鲁斯能够诚实地告诉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他们就可以顺着谎言找到真正的凶手, 让他无罪释放。
可布鲁斯不,他拒绝开口,在面对那些问题时也一直保持着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不是说“我忘记了”就是“这个是我的隐私,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
气得成步堂恨不得立刻把御剑拉过来, 让他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他嘴更硬的人。
“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尽心的,陈不挡……”
“是成步堂。”成步堂头疼纠正。
“好的,陈不挡先生,”布鲁斯点头,他靠着椅背上,说,“据我所知你在被吊销律师执照后生活就变得有些拮据,尤其是你现在还多了个女儿,所以我向你保证,即使这场庭审败诉,提姆也会将费用完完整整地付给你,甚至我会让他给出更多,毕竟你为了帮我付出了……”
“我接下这件案子不是为了钱,”成步堂忍不住打断布鲁斯的话,他的语气里带着气愤,“韦恩先生,感谢你对我生活的关心,但目前我还可以撑下去。”
“而且我选择接下这起案子也不是为了帮你,我接下它只是因为你的孩子非常坚定地告诉我你是无罪的。”成步堂继续说。他皱着眉,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甚至有些严重。
作为一名新晋父亲——虽然那其实应该是别人的女儿,他只是作为她的暂时监护人照顾她,但他也绝对做不到抛下自己的孩子。
“我只是为了找到事情的真相。无辜的人不应该被冤枉。”成步堂坚定地说。这也是他成为律师以后一直所坚持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委托人,他不会为有罪的人辩护。
而这话也让布鲁斯顿了顿,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张了张嘴,但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再过了许久,直到探视的时间已经过去他得重新回到牢房后才开口,说:“好吧,成步堂先生,你成功了,明天,”他叹了口气,“明天开庭之前你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169
因为我之前拜托过提姆不要将是我推荐了成步堂龙一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所以迪克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安娜的态度也还是像对待某些弱小动物一样的小心和怜爱。
这让我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我暂时还不用接受来自他们的问题轰炸。
就是说,当你原本脆弱,胆小,饱受虐待,没有任何朋友的妹妹突然冒出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神秘朋友时,他们当然会担心,会惊慌失措,会想要将那个他们从未见过面的朋友底细翻得个底朝天。
尤其是当你的家人还都是群控制狂的时候。
说真的虽然我有世界意识的帮助,但我还没有信心能够编出一个可以骗过蝙蝠的故事。或者该说我就从来没有成功过,他们总能一眼就看出我在撒谎。
想到这里,我坐在地上,发呆似的盯着手上的冰淇淋。
世界意识站在我的旁边,祂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算算时间这周目差不多已经要过去了,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破解轮回的方法。
我听到祂的话摇摇头,说不知道,还说提姆还没有把下周目的资料给我——因为每周目不管是电子产品还是写下来的东西都会被重置,所以传递线索能够用的就只有我的脑子。
但很可惜我并不是什么能够过目不忘的人设,实际上因为远远超出我设定年龄的,长时间的旅行,大部分时候我的记忆力比普通人还不如。
不仅会经常下意识地开始回忆过去,就像所有长寿物种那样,而且还会将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搞混(我觉得这也有他们都是布鲁斯,迪克……的原因,就是说都同一个人了,张冠李戴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所以为了传递的准确,迪克他们会将自己调查的东西浓缩成几句话或者一篇只有几百字的小短文,让我背下来。至于其他的,全凭我自己发挥。
“.……而且说真的,这周目干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你就不能让我稍微摆烂一下吗。”我抱怨。
世界意识翻了个白眼,说:“这周目你除了向提姆介绍了成步堂龙一以外还干了什么。”
“拜托,这可是最具有创造性的壮举,我给这个副本引进了一个全新的人物……”我为自己辩解道,然后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布鲁斯。
世界意识也停下碎碎念,祂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身影,过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说:“你觉得提姆他还来得及把资料整理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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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作为一个传话筒(虽然我还是不愿意承认,但没办法,谁让我已经答应了世界意识和迪克他们,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我不能让我的工作因为布鲁斯突然提前越狱(一般来说他都是在审判结果下来后才会越狱的)而失误。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追上布鲁斯,他穿着不知道从哪找到的蝙蝠制服站在蝙蝠车旁边——虽然按理来说蝙蝠车现在应该还停在蝙蝠洞。在布鲁斯进到看守所之后那辆车就一直没人动过。
但是很显然韦恩集团有着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dc给他们的爹开的挂),布鲁斯给他的车加上了无人驾驶系统。
他还在监狱的时候就直接启动程序,让车不仅自己就开了过来,还十分懂事地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小巷停车。
“布鲁斯。”我开口。
这让他顿了顿,但没有转过身,而是背对着我,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莫明地我觉得他现在有些心虚。
“你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的,对吧?”我问。虽然现在还在庭审阶段,且情况对他有利,但如果布鲁斯越狱的话基本上就相当于是认罪了。
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而后不管迪克他们再怎么努力,都将白费。
毕竟如果连受害人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话,那其他人又能做什么呢。
而布鲁斯在听到我的话也只是抿了抿嘴,他没有试图掩饰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这没有任何必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蝙蝠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硬邦邦地回答,语气里带着蝙蝠侠式的冷酷。
“但是这段时间里哥谭完全没有问题。”我叹了口气说。托迪克他们的福,即使蝙蝠侠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出现了,但哥谭的罪犯依旧可以找到回监狱的路。
“况且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布鲁斯·韦恩该怎么办?”我继续问。
“他离开了……”布鲁斯说,他拉开车门,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过多的解释。
但是我知道,明天早报的头条新闻就是布鲁斯·韦恩越狱,乘坐私人飞机逃离这个国家。
“那迪克他们呢?”我有些悲伤地问。虽然我并没有太过插手这件事,倒不如说我对这件事一直都有些消极,但迪克他们为了布鲁斯所付出的努力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为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我继续说。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过了好一会布鲁斯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并且接下来他没有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他忙着离开。
在蝙蝠车启动的那一刻他相信他的孩子们就已经发现了他离开的事情,接下来他们会迅速赶到这里,阻止他。而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避免和他们的见面。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成功,他被我打晕了。
说真的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就是说谁让布鲁斯不愿意留下来,哪怕只是一两天也行,我还没有从提姆那边得到这周目的线索的呢。
世界意识也完全呆滞,祂睁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布鲁斯,又看了看我还没有收回去的手,在过了两三秒后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你都干了什么!”祂尖叫,声音尖锐得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冷静点,我这只是为了这个游戏能够继续进行下去!”我摆了摆手,安抚道,“我还没有得到这周目的重要线索呢。”
“但是这又不是真的游戏!”世界意识大喊。祂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不过我没有理祂,只是弯下腰抱起布鲁斯,打算趁着没人发现时赶紧把他给搬回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提姆,他穿着红罗宾制服站在我的身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我:……
世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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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沉默且体贴地帮我将布鲁斯送回了看守所。
虽然我一个人也可以公主抱把他给抱回去,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个人帮忙总归是不错的。
尤其是提姆在最开始看到我公主抱布鲁斯时那副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总之,今天晚上就算是这勉勉强强地过去了,提姆告诉我他会尽快将这周目的线索整理出来给我。
在我们快要分开的时候还向我表达感谢,说是我向安娜介绍了成步堂龙一,多亏了他他们才能找到新的证人。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时完全呆住了,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诶多是那个向安娜介绍了成步堂的朋友。
我是说,诶多和安娜根本就不认识,就算要介绍,也应该是那个早就已经死掉的杰瑞,小黑。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说:啊,对,没关系,不用谢,我也只是想着尝试一下,毕竟这么久了也一直没什么结果,所以就想着从其他方面入手,结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提姆也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猜到了一些事情。毕竟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而他又还是世界第二侦探。
只是出于各种原因,他没有提,我也就当不知道,两个人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告了别,约定第二天晚上在老地方见面。
不过当我第二天起床下楼,看到坐在桌子前看报纸的布鲁斯时我就发现我或许短时间内完成不了那个约定了。
上周目结束了。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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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件事的发现其实远比我上一章所描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实际上因为我意识到世界再次陷到了一个新的轮回往往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迪克和史蒂芬妮邀请我打游戏的时候。
所以最开始在餐厅遇到布鲁斯时,我其实并没有想到上一周目已经结束, 反倒还以为是布鲁斯不仅再次越狱, 而且还跑回了韦恩庄园吃早餐。
我:?
我:不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吗?dc的爹真的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布鲁斯, 觉得现在不管是作为自己, 还是是“安娜”都得说几句,或者是直接报警,将他送回去。
反正肯定是不可能再像是之前那样,采取无视一切的准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娜”她只是青春伤痛,但她又不是瞎子。
而布鲁斯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困惑地看了我一眼——在他的剧本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我也应该继续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
大部分时候为了避免人设崩塌我很少会和他们接触, 早上更是不可能。我起不来。
不过今天,因为昨天晚上, 哦不, 现在应该说是上周目的事,我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先确认一下布鲁斯越狱未遂的事情没有被发现, 然后再顺便找提姆商量一下“小作文”。
我希望他能尽量总结得简单一些, 最好是一句话搞定的那种。
结果没想到提姆没碰上,反倒是撞见了导致我早起的罪魁祸首。
我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思考“安娜”现在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惊讶?感觉有些浅显。
愤怒?倒也不至于,安娜又还不知道布鲁斯越狱到底意味着什么。布鲁斯他们对她隐瞒得太多,她什么都不知道。
恐惧?也不应该。不管怎么说布鲁斯都是她的父亲, 她不会对他感到恐惧。即使他是个还在审理的杀人犯,她也不会怕他。
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干巴巴的开口,问了句“为什么”。
“什么?”布鲁斯说,他眨了眨眼,看上去一脸茫然,
“就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干涩的将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可布鲁斯依旧是不明白,他困惑地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今天早上有个会议,所以需要早起去公司。”
他以为我是在问他今天为什么会早起吃早餐。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事的话他都是上午十点,快十一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
就算是蝙蝠侠也是需要睡觉的。
“不,我是说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是在……”看守所吗?我张开嘴巴,却发现看守所这个词怎么也说不出来。
游戏不允许剧透,就连我也不例外。
但是问题是,现在布鲁斯应该已经进去过了看守所,这根本就不是剧透。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没等我开口,达米安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尤其是望向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像是要去阿卡姆杀几个人。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是在学校。”布鲁斯说。他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
“我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而且还不止一个。”达米安不屑的反驳。他从我身边走过坐到椅子上。
这让布鲁斯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说,然后说到一半时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我。
作为这个家里新加入的重点保护(隐瞒)人群,我显然还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其实是小说里那种不到十岁就手握好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宝贝。
正好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他是来提醒布鲁斯时间到了,他该去公司了。
“好吧,”布鲁斯头疼地揉了揉鼻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故作严肃的说,“等我回来之后我想我们得重新谈谈这个问题了,达米安。”
随后他又望向我,语气温柔地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告诉给阿尔弗雷德,他会帮我解决一切的。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也只是点头,没有开口。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过了好一会,布鲁斯离开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6月3号,布鲁斯杀人案的当天。
哦,对了,顺便还得说一下这周目的玩家是达米安。
发现这件事可比意识到游戏再次重启了要简单得多。
毕竟谁让达米安不仅一开始就让成步堂成为了布鲁斯的律师,给他提供了不少线索。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房间里不知名的第三者,被隐藏的证人伊芙·吉里斯,过往韦恩女郎的证词……
并且他还很贴心将布鲁斯阳痿的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让他的父亲不用再经历一次那么尴尬的场面。该说不说,真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虽然我觉得他大概率也是为了避免再次休庭,给了布鲁斯越狱的时间。
而且他在发现安娜有很大可能也想起了那些事情后还特地找我谈过。
他没有对我解释什么。这没有任何必要,安娜不需要参与到这些事情中。他只是让我这段时间安分一点,乖乖待在家里,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做。这就是对他的最大帮助,他没有时间去照顾一个心理脆弱的小女孩。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也只是点头,打算当条咸鱼继续摸鱼。说实在的这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
吃饭,睡觉,打游戏,虚度光阴,浪费时间……
只不过对世界意识我可不会这么讲,祂绝对会碎碎念好久!
所以面对世界意识庭审都已经快要开始了,我为什么还躺在床上的询问时,我理直气壮的告诉祂,没办法,这都是为了不崩人设啊。
毕竟谁让这件事还涉及到魔法什么的,“安娜”作为一个普通人完全没办法插手。
至于诶对,虽然她或许可以干些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都只是个外人,这是个以家庭为主题的游戏。
不过我还是尽义务,将前几个周目发生的事——至少是我从迪克他们那边听到的和我参与过的那些告诉给了达米安。
他对于那些杂七杂八的线索表现出了沉思和凝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我只想等会去看守所旁边搞份冰淇淋。
我喜欢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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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周目在达米安的推动下很快就到了庭审当天。
成步堂仿佛看了攻略一样迅速找出了证人说辞里的漏洞,证明了当时布鲁斯其实并不在酒店,真正在酒店里的另有其人。
这让狩魔冥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成步堂居然会准备得这么充分。不过本着检察官的职业修养,她还是质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当时站在浴室里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成步堂摇头。他确实不知道那时站在浴室里的是谁,不过没关系,思维总是要逆转过来,他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当天晚上布鲁斯没有犯下杀人案。
说到底他所需要做的本来也就不是找到真正的犯人,那是警察该干的活,律师所需要做的,只是帮他的辩护人无罪释放。
“……但是根据证据,韦恩先生确实有提前离开的习惯,再加上威尔逊先生和吉里斯小姐的证言,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当时在浴室里的并不是韦恩先生,他在案发前就离开了!”成步堂说,他拿出之前达米安给他的证据。
他虽然不知道那位小韦恩先生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他看上去可比真宵要成熟得多——但这确实给了他很多帮助。
想到这里成步堂看了眼听众席,达米安皱着眉坐在迪克旁边,即使现在庭审正在完美的按照他之前所预想的那样推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的父亲完全可以被洗清嫌疑,无罪释放,但达米安依旧有种不好的预感。
首先是诶多——她在他调查的时候突然出现说她有些事情得帮忙传达——她提起了前几个周目的事。
她说格雷森,德雷克他们都调查过普兰克,他们或许查到了什么,但很可惜她并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她(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她也懒得去深究。
说到底她就只是个传话筒。传话筒的职责是传话,而不是寻找真相。
然后是安娜,她是突然出现的,新的玩家。达米安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从轮回的第一天到现在,安娜都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她依旧是和之前一样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
就连他们见面时,她也没有问过他任何关于布鲁斯的事,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想起过那些,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误会。
但这显然是不应该的,达米安虽然不怎么在意弱者,但是在保护他们,尤其是在关注他们心理健康的这一部分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经验丰富。
他的父亲和格雷森曾经就着这件事和他说了一大堆。总体来说大概就是虽然蝙蝠是恐惧的化身,但是在面对普通市民,尤其是孩子的时候还是需要表现得更加有礼貌。
他父亲的腰带里就经常会带着哄孩子用的糖果,每次从窗户翻进普通市民家里时也总是会说上几句“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之类的话。
对此达米安虽然觉得这种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没有必要,但是为了逃避格雷森的唠叨和父亲的禁闭,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会乖乖遵守一下,在制服的腰带里放些小零食。
虽然那些零食大部分都进了乔的肚子里。
哦,等等,好像有些不小心扯远了,总之就是安娜表现得非常不对劲,她太过冷静和镇定,就好像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或许等这件事结束后他得稍微调查一下,和她聊聊。达米安想,他皱着眉继续看向法庭。
检察官正在质问成步堂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当时他没有在酒店的话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就是杀死普兰克的凶手。
“很简单,”成步堂双手叉腰,他的表情里的自信让达米安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韦恩先生其实有性功能障碍!”
审判长:“什么?”
狩魔冥:“成步堂!”
布鲁斯:?
达米安:(生气.jpg)
达米安愤怒的看着成步堂龙一,在他提供的那些证据里面他特地删除了布鲁斯不行这一项,就是想要避免这种情况。
身为蝙蝠侠,他的父亲,布鲁斯当然应该是最强,没有任何缺点的。
虽然我觉得阳痿其实也不能缺点,甚至在某一方面来说这甚至算是加分项,拜托,谁会不喜欢嬷一点阳痿的男人。
但是在达米安看来,这件事显然是不可饶恕的,他皱着眉看着法庭,成步堂拿出他从其他布鲁斯女郎那里得来的证词——这是他为了确认达米安提供的证据是否是真实的。
之前就在伪证上栽过一次的成步堂当然不可能再让自己栽第二次,况且他也有些别的事情需要问一下。
而那些韦恩女郎在知道了他的来意后不仅非常热情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还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她们愿意出庭作证。
她们说布鲁西是个好人,她们不愿意他因为那些他没有干过的事情而入狱。
这更加给了成步堂信心,他打断狩魔冥准备反驳的发言,拍了拍手上的证词,说:“我们都知道这种事情事关男人的尊严,所以如果韦恩先生不愿意透露,想要隐瞒,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说完后他还特地看向审判长,似乎实在等待他的赞同。
而审判长也确实如图成步堂所想的一样,他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布鲁斯,说,“是的,同为男人,我非常能理解韦恩先生的想法……”
让狩魔冥忍不住挥舞鞭子,觉得他们有病。
我也觉得他们有病,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好笑。
坐在我旁边的是蒂芬妮都快要笑趴下了,虽然鉴于法庭的严肃性,从刚开始到现在她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她说她要把这场庭审永远保存在她的手机里,以后作为威胁布鲁斯的证据。
不过幸好,这场闹剧没有存在太久,狩魔冥指出了成步堂那边的漏洞。
她说成步堂所提供的那份证据里说布鲁斯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会出现经常提前离开的情况,但是他却有个12岁的孩子——之前布鲁斯他们虽说要向记者媒体们公布我的存在,但因为各种事情恰好堆积了一起,所以这场宴会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成,外界对于那位新的韦恩小姐也一直处于猜测状态。
“况且韦恩先生的检查报告也显示他的身体很健康,完全没有那方面的疾病!”狩魔冥说,她将布鲁斯的检查报告当做证物呈现出来,上面显示布鲁斯身上虽然有伤口,疑似是近期受的伤,但是确实很健康。
审判长也被狩魔冥的话带跑,他说检察官说的有道理,正好这个时候布鲁斯也借势开始澄清,他说自己的身体很好,他没有任何障碍。
“听到了吧,成步堂,”狩魔冥得意洋洋的说,“刚才那一下,胜负已定。既然被告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要继续坚持你那个可笑的言论吗?”
“……”
“不,但是依旧主张当时韦恩先生不在案发现场。”成步堂双手拍桌,坚定的说。
“那你说布鲁斯为什么会离开?”狩魔冥质问问。
成步堂摇头,他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要离开,但他知道他肯定在隐瞒着什么。所以他只是看向审判长,请求对被告人进行询问。
审判长同意了。
于是就这样,布鲁斯开始了讲述。他依旧坚持之前的证言,认为自己一直待在房间,吉里斯小姐只是看错了而已。至于那个所谓的藏在浴室里的第三人,“哦,那应该是服务生看错了,他自己也说了那个时候他才刚睡醒,再加上当时我在里面洗澡,雾气和玻璃都会扭曲我的身影。所以看错也很正常,陈不挡……”
“是成步堂。”成步堂无力纠正,他耷拉着肩看着布鲁西,他一脸无辜,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成步堂开始怀疑自己选择询问被告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
狩魔冥听到布鲁斯的话得意的说:“我觉得韦恩先生说的有道理,雾气和磨砂玻璃确实会扭曲人的视线,再说了,监控也根本就没有拍到韦恩先生离开的画面……”
审判长也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布鲁斯说的有道理,“既然连被告自己都说是证人看错了,那你还有坚持辩护吗,成步堂律师。”审判长问,他手上拿着法锤,打算等成步堂一点头就敲下锤子,结束这场庭审。
“当然,”成步堂说,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布鲁斯的不配合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干扰,但是想到吉里斯小姐和那些韦恩女郎的证词,他还是点头,“我相信韦恩先生没有杀人!”
说到这,成步堂继续看向看向布鲁斯,“既然你说当时自己在场,那么我想要问你一下,韦恩先生,你当时对那位服务生说了什么?”
布鲁斯:“?”
“什么?”还么等布鲁斯回答,审判长就先开口,他不明白这个问题到底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狩魔冥也喊出异议,她认为这个问题和这个案子无关,被告可以不回答。
“不,”成步堂摇头,他坚定的拍了拍桌子,“就像韦恩先生说的,既然那个所谓的第三人其实就是他自己,那么他一定记得他当时到底对那位服务生说了什么,还有他们到底点了什么牌子的红酒。”
布鲁斯:……
“好吧,成步堂律师,”布鲁斯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事。他被抓得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调查,况且这件事也确实还有很多疑点,就比如监控,虽然他在离开的时候确实有意识的避开了人群,但是蝙蝠侠到底还是人类,不是吸血鬼,更不是幽灵,他没有办法躲开监控。
但是没有,监控里没有他离开的画面,有人将那段给替换删除了,而且手段高明到就连迪克他们也分析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这件事已经过得太久了,成步堂先生,就像你会记得你一个星期前的晚上吃的是什么?”
“我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吃的是泡面!”成步堂说,他双手叉腰,眼神坚定得就像是他已经胜诉。
布鲁斯:……
狩魔冥:……
“成步堂!”狩魔冥喊了句,“这里没有人对你几天前晚上吃了什么感兴趣。”
“我这不是因为有人问了吗?”成步堂挠挠头,他继续思考。“那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身上受的伤吗,韦恩先生。”成步堂拿出之前狩魔冥提交的检查报告。
那是布鲁斯在被捕后不久后惯例检查,上面显示他的身上有多处未愈合的伤口,并且之前的伤口也有反复撕裂的痕迹,这表明布鲁斯应该长处于在暴力之中,并且在案发前一天,甚至是案发当天,都还在使用暴力。
但这显然是不应该的,先不提他是布鲁斯·韦恩。成步堂对于有钱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剧里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世祖,况且布鲁西本来也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单论这段时间新闻上关于布鲁西宝贝的报道,成步堂也实在不觉得他有时间可以去打架斗殴。
这段时间布鲁斯一直在参加各种宴会,这些里面有的是和蝙蝠侠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他必须要去,有的是慈善晚宴,布鲁西很少会拒绝慈善晚宴,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布鲁西,他都在尽可能的帮助他人。
而狩魔冥在听到成步堂的话后也皱了皱眉,她当然也觉得布鲁斯身上的伤不对劲,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将那份报告提交的原因。
一是因为没必要,二也是因为狩魔家的家的人不能容忍失败,有之前一次就已经够了。
况且那还是哥谭王子,布鲁西宝贝,所以似乎不管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应当的。
童年受过创伤的孩子在长大后干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我以为这和这起案子无关。”布鲁斯说,他垂下眼,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防备和冷漠。
但落在成步堂耳朵里,那是第一道心灵枷锁解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