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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11章(捉虫)

第二天宋声早早起来吃了早饭之后就去书院上学了。

今天的早课跟往常一样,一闻就知道有不少同窗带着饭过来的。

早课过后,中间休息的一刻钟里,宋声听到班上有其他的同窗在讨论府城里立即将举办论道会的事。

他竖起耳朵认真听了听,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宛平府城头一次举办论道会,往常都是在别的府城举行的,这让府城的知府杨大人感到与有荣焉!

在他的治理期间,能开上一场论道会,虽然说不是什么功绩,但说出去面上也十分有光。

所以最近几天府城里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夜间巡逻的官差也变多了。

毕竟论道会即将开始,会从外面来很多人,有的是来参加的,有的是参观的。

每次论道会开始的时候,附近都会有一个小型的庙会,外来的商人也会增加许多。

这些都是杨知府乐意看到的,毕竟外来商人变多了,前来参观逛街的也多了,可以有效带动整个府城的经济,让他们宛平府城更加繁荣。

宋声听到旁边有学子说道:“听说这次论道会放在了城南那处上清观举办,你们家有人你去看吗?”

“有啊!我阿奶他们都准备去了,连香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连带着上香祈愿,一块儿都给办了。”

“这次来的道士听说有很多呢,不论是哪一个,求一求给算上一卦,都是好的。”

“我跟你们就不一样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到时候准备去附近的庙会看看。听说有很多杂耍,还有很多好玩的!”

另外一个学子说道:“听说上清观里头的素斋很好吃,我打算去参观的时候也尝尝。”

……

宋声压根就没仔细打听,关于论道会的事一天下来就听了个差不多。

因为这对于整个宛平府城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儿,整个书院这两天都在讨论这个事,宋声也从中了解到不少信息。

论道会在上清观进行,这个上清观是整个宛平府城城南处最大的道观,虽然说还没有出府城,但也差不离了。

因为这个道观距离城中心很远,但是修建的很大。宋声自从来到府城之后,还从来没有去过,不过从同窗的嘴里不难听出,这个道观不是一般的大。

中间好像有一个圆形的广场,专门用来论道的。只是建好之后,用的次数并不多,因为上清观里头的道士很少。

这次刚好碰到论道会在这里举行,整个广场可以排得上用场了。

论道会总共开两天,开之前有两天时间给香客们免费参观,可以在里头住宿吃饭,只需要交香火钱就行了。

也可以去里头上香,都相对于自由一些。

上清观附近有很多杂耍吃的喝的玩儿的,不想进去参观的,还可以在附近吃喝玩乐。

等到论道会正式开始,整个上清观就不允许外人再进入了。

里头的人也不能出来,一直到论道会正式结束。

而正式的论道会,会在五天之后开始。

宋声把今天得到的消息梳理了一下,等到晚上放学之后回家,把这些跟陆清说了一下。

陆清道:“那咱们再过两天就去看看吧,上清观我还没去过呢,听你说的这么大,真想去见识见识。”

“好好好,再过两天咱们就过去。到时候带你去吃观里的素斋,今天我听他们说观里的素斋很好吃。”

“嗯嗯,要去尝尝!还要去里头上炷香!”陆清看起来很高兴,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他之前都是跟着外祖母姜氏去的上西村旁边的山上的道观,那个道观很小,好在里头的一真大师在他们那很有名气,所以去的人很多,观里头的香火很旺盛。

来到府城之后,这个什么上清观他都还没去过呢,听说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小广场,那得是有多大啊!

陆清掰着指头数了数日子,五天之后论道会正式开始,那意味着三天之后,就可以去观里头上香吃素斋了。

三天之后赶上相公书院放假,刚好可以一块过去。

只是若是去了,他这个麻辣烫的摊子怎么办?关门歇业吗?

可是他们的铺子才开不久,就直接关门歇息,是不是不大好?

宋声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看你这副表情,是有什么烦心事?”

陆清说出了自己心里纠结的事情,宋声道:“你要是不想在这两天把铺子给关门,那就继续开着。反正咱们就只做中午的生意,我那两天也在家,给你帮忙。咱们中午早早的把生意做完,下午再去逛,也来得及。而且我听说,等到那几天城里没有宵禁,晚上还有杂耍看。到时候咱们晚上可以晚点回来,多在那逛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这个提议好,陆清一下子就想开了。是啊,到时候相公也在家里,多一个人帮他,他中午干起活来也能轻松几分。

等到麻辣烫全部卖完,差不多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到时候再出门出去逛,完全来得及。

再加上那两天没有宵禁,晚上可以热热闹闹的玩。

杨知府最近也是为了这个论道会的事操碎了心,做主那两天开宵禁,但是城里的治安还是要管控好,所以他加派了人手巡逻,确保百姓们的安全。

宋声原来打算等到书院放假的时候,就把兔子的招牌匾额给做好挂上的,但是赶上了论道会,估计是来不及了。

不过可以先写好字,送到工匠那里先做着,到时候做好了再拿回来就行。

第二天宋声在书院上完课回来之后,就放假了。

月末可以休息四天,宋声晚上回来之后把要做的牌匾上的字写好,准备明天路过工匠铺子的时候,进去定做一副牌匾。

他的字写的端方好看,下笔遒劲有力,陆记麻辣烫几个字按理来说是能一气呵成的。

可是他写完之后,看着这几个字有些不满意,干脆又重新写了一张。

毕竟是要拿出去挂在门面上的,他写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挑了一张,看起来自己还满意的,轻轻吹了吹,等墨迹干了,这才卷起收了起来。

晚上的时间匆匆过去,一觉睡醒就到了第二天。

这天是论道会开始的倒数第二天,上清观附近已经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宋声和陆清约定好今天下午就过去逛逛的,不过得先把今天的麻辣烫生意做完。

有宋声在,早上买菜买肉的事就交给他了。陆清就留在家里制作汤底,顺便把要做麻辣烫的东西都整理好。

两个人一起干活就快一些,再加上有郑昀帮忙烧火,今天做麻辣烫要用的东西准备的非常快,等他们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时常还早。

既然准备好了,陆清就直接开张了。

他把做饭的那个窗口上面的窗子拉了上去,放上开业的牌子,开始等着有人上门点单。

今天的铺子开的早,往常可能十点多才开门,今天差不多九点多就开门了。

有路过的人,看他们今天开门的早,再加上早上也没吃饭,干脆就直接点了一份坐在外面吃。

所以还没到下午两三点,差不多一点多的时候麻辣烫就全卖光了。

陆清很高兴,今天的生意还是那么好。而且还提前卖完了,这意味着他今天可以提前出门了。

不过宋声他们两个还没吃午饭,把门关上之后,陆清单独做了两个菜,配上热的暄腾腾的馒头,还熬了一锅粥,两个人坐在灶房里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不光是他俩,今天郑昀也留下跟他们一起吃了。

因为隔壁的郑老大不在家,今天带着他另外两个孩子走亲戚去了。

就剩郑昀一个人在家,陆清不想让他回家再做饭了,干脆让他在这儿一块吃的。

平日里留他在这吃,他都不肯,今天倒也愿意了。

因为宋声说等吃完饭之后要考察一下他的功课,看看他最近学的如何了。

郑昀一听到这个,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还在吃着饭就开始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他好好学了。

三个人吃过饭之后,陆清一个人在灶房里收拾,宋声则是带着郑昀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

这一件本来也是卧房,只不过有点小,再加上他们这也没有外人在这住,干脆就改了一下,改成小书房了,方便宋声在这里读书写字。

等到陆清把灶房收拾完之后,宋声也考核完了。郑昀刚才背书背的坑坑洼洼的,他记得还不错,就是说话不流畅,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宋声鼓励了一下他,发现他把之前给他的那本书已经背完了,就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又拿了一本手抄本给他,让他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下次有空的时候过来问他就行。

郑昀拿着手里的书,如获至宝般紧紧捂在怀里,小脸微红,一脸感激的看着宋声。

陆清收拾完东西过来找他们,看到他们已经忙完了,陆清问郑昀愿不愿意跟他们一块去道观附近逛逛,还跟他说过两天就是论道会了,那一块儿都很热闹。

但郑昀却摇摇头,说自己对那些不感兴趣,只想回家看书。

陆清看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本书,心中了然,一看就是相公送他的书。

也罢,想要看书就看,道观不去便不去了,他跟相公两个人去就行。

其实郑昀一点都不愿意观里上香祈愿,在他的想法里,过去这几年他受的那些苦,在快要熬不过去的时候,无论祈求了老天多少次,都没什么用。

所以上香祈愿有何用?还不如靠自己。

陆清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他把郑昀送回家之后,回来就进了屋里。

这些日子靠卖麻辣烫,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进账。

如今刚好把这些钱带上,一块到观里逛一逛。

第112章第112章

陆清进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了一根新的带子束发。他本来就长得白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如今这么一番打扮,瞧着更是好看了。

宋声刚要跟他一块出门,又被他拽了回来。

陆清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新衣服,说道:“相公,这是我前几天给你做的,你把它换上吧。”

宋声瞧了瞧这身新衣服,虽然瞅着素净,但是在领口还有衣袖上面都绣了一层祥云的图案,瞧着很是精致。

“你平日里忙着做生意,什么时候抽空做的衣服?我竟然都没发现。是不是又趁着我睡着偷偷熬夜做的?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熬夜,知道吗?”

陆清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说道:“没有没有,这都是下午没事的时候做的。我才没有熬夜呢!”

他把外袍给宋声穿上之后,并拿起旁边束身的腰带,将手环抱开来,整个人揽在了宋声的腰上,把腰带从后面拉过来,给他系上。

这是一根宽腰带,宋声低头瞅了瞅,朝着这根腰带上面也有跟领口和袖口相配套的云纹,把它穿上之后,整个衣服瞧着就更好看了。

“相公,你真好看。”陆清把腰带给他系好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夸道。

这个时候没有穿衣镜,所以照不了全身。不过看清清的神色,应该是穿着还不错。

他道:“还得多亏了你的手艺好,穿上才好看。”

陆清乐呵呵的笑了,他就喜欢看相公穿他做的衣服,相公就是个衣服架子,感觉他穿什么都好看。

两个人换好衣服之后,陆清带了点碎银子在身上,和宋声一块出了门。

此时正值春日阳光晴好,微风细柳拂面,两个人一块朝着城南走去。

乔家巷在城西,但距离城南不算太远。只是这个道观离的要远一些,两个人一路走过去差不多得一个时辰。

路上陆清一边走一边跟宋声说着话。

他了解到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宋声讲。

不过在半路上,他们遇见了好几个同行的人,都是一块儿到观里烧香祈愿的。

这几个人懂得要多一些,看他们也是要去观里,一时之间话多了起来。

“你们住在哪块啊?离的远不远?”

宋声说道:“我们住在城西,还行吧,不算太远。”

问了地方之后,对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话十分热情。

“今年你们是赶上咯,这五年才举行一次的论道会,以往都不会来咱们这种小府城里办的,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咱们宛平这个小地界上办了。还好这观里地方足够大,到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道士不愁没地方住了。”

宋声之前听说过这个论道会是五年办一次,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全国性质的。

打个比方,这个论道会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学术论坛,每五年开一次,只在全国有名的地方半。

现在突然到他们这个府城里办了,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吃惊。

“这个论道会这么有名的吗?”宋声道。

不怪他疑惑,实在是他当初看原著的时候,书里面压根就没有提到过什么论道会。

现在遇上了,他才会感到十分奇怪。

而且这几天,城里的治安突然变严了许多。日常巡逻的人也都变多了,甚至有一丝不太正常。

旁的不说,每天巡逻的人从三人一组变成了五人一组,巡逻的时间还频繁了。很多地方有的都已经禁止出入了。

宋声的直觉很准,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其实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即便是遇到了论道会,城里的治安也不该像现在这么严肃,好像生怕闹出什么乱子似的。

最近两天杨知府忙得焦头烂额的,因为他接到消息,不光封地在这里的陈王来了,还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当今陛下最疼爱的小儿子,十七皇子也来了。

这个十七皇子岁数不大,今年也才十六岁,但是生性活泼好动,说好听点儿是性子天真活泼,说不好听点就是得理不饶人。

杨知府就怕有人得罪了他,又或者他在宛平府城的地界出了什么事,都是不好办的。

所以杨知府最近才操心的厉害,一定要看着这位小祖宗,还得保护好他的安危。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儿,他头顶上的这顶乌纱帽恐怕也保不住了。

旁边的人走了一路还在唠叨,陆清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当他说起来一真大师的时候,陆清的眼睛更亮了,仿佛两个人遇见了老乡似的,说话都变得亲切了不少。

陆清道:“你也知道一真大师啊!他果然是隐姓埋名来到我们那儿的。他算卦可厉害了,我成亲前就是找他算了一卦,成婚之后相公待我极好,他算的可准了!真的特别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道士。”

听他说最后一句,这人明显了解的更多,笑了笑道:“这位哥儿,你可能了解的少,在咱们大景,最厉害的道士只有咱们那位神秘的国师大人。一真大师是很厉害,但是跟咱们国师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一听这个,陆清更好奇了。

他在村子里长这么大,根本就没听过什么国师。不过在他们景朝有国师他是知道的,但是很陌生,活了这么些年,他如果不是来了府城,还不知道景朝有个国师在。

“这个国师到底有多厉害啊?能说说吗大哥?”陆清瞧这一副特别想知道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对面的大哥,让谁都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个大哥性子热情,更不会拒绝了。

“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国师非常神通广大。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推演算卦,包括预知前世和未来。”

听到最后一句,陆清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一真大师虽然也会卜卦算吉凶,预知很多事情,但听完旁边这个大哥说的话,他如今也觉得国师是最厉害的,甚至比一真大师还要厉害。

在旁边一直跟着陆清的宋声听到他们俩说这话,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说咱们景朝的国师可以知晓未来和过去,这事儿是真的吗?你是如何知道的?”

虽然宋声态度不太好,但这位大哥也没生气。说道:“小伙子,你这是刚从哪里出来的,关于国师的事儿,天底下都传遍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宋声摇摇头,道:“我跟我夫郎才搬到府城里没多久,从前在乡底下的村里住,所以知道的事情很少。”

听到他说这话,刚才说话的大哥道:“我就说你们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道:“五年前澄城县的那场大雨你们知道吗?听说国师早就算出来了,快马加鞭传信儿到澄城县的县令处,让他帮忙疏散百姓,这才保护了大家不被这场水灾淹死。”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宋声陆陆续续听了几件,越想越觉得这个国师好似是真的有预言的能力。要不然怎么能够精准的算出发生雨灾的时间呢?

除非他也是个先知。

而先知有两种可能,一种真的是身负某一种神通,所以能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一种就是跟他一样,也是穿书者。

如果是第二种,那他们两个看的书肯定不是同一个。毕竟宋声还有一些原书中的记忆,他印象中,根本没有这些情节。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宋声感觉自己穿进来之后,好像他现在所处的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宋声有想过,也许真的是因为蝴蝶效应,他的改变引起了一系列事情的改变。但是树里面发生的大事件,好像还是会发生。

就比如说之前服徭役的事,原书里就有。他穿进来之后还被他遇上了。

宋声现在越来越倾向于国师也是一个穿书者了。

“咱们这位国师多大了?”宋声问道。

这位大哥说道:“不知道,应该挺年轻的吧。咱们这位国师大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只有每年皇家祭祀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其余时候全都待在华城的摘星楼里,每天夜观星象,与世无争。”

宋声有些惊讶,这位大哥竟然知道这么多,扭头瞅了瞅他,这位大哥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嘴上乐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以前在店里面干跑堂的活,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都是听他们这么说的。”

宋声心里想,还好那位国师平日里不轻易出门,因为这个国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忽悠人的,那就说明他可能真的有一双慧眼。

宋声这个壳子里装着异界灵魂,他害怕被国师一眼瞧出来,把它当成孽畜对待。

好在这一次论道会上这个神秘的国师大人不来,不然他就更得避着走了。

几个人一块说说笑笑,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道观的门前。

这个道观怪不得离得远,陆清也是头一次看到,原来这个道观是在一个小山上建的。

只是这个山比较小,差不多已经算是城南的墙根处了。

道观附近有很多卖吃食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些陆清从来没有见过的花样。

宋声陪着他在旁边逛,陆清没想着先逛旁边的,他一心想去里头上柱香,顺便去摇一根签子出来。

基本上每一个道观里都有抽签的环节,抽出来之后如果是下下签,还可以拿着钱去找道士帮忙解签,甚至是化解灾厄。

宋声倒是没有那么迷信,不过看旁边的陆清已经一脸虔诚的进去上香了。

第113章第113章

宋声想到之前到上西村那个附近的观里头上香的时候,遇见了一真大师,当时奶奶跟他说这个一真大师通晓古今,也是神通广大的很。

如今又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这个国师,也是通晓古今,神通广大。

难不成在景朝,像这种道士有很多吗?

那他是穿出来的意识灵魂的秘密,他们岂不是都能窥探到?

……

今日的上清观外面格外的热闹,刚才进来的时候,宋声就瞧见了在这观的两边已经摆满了小摊子,吃喝玩乐俱全。

上清观按理说是一个上香求清静的地方,但是对于这些小商小贩们在这里摆摊,完全没有排斥,反倒还特地为他们清理出来了空地方,十分的人性化。

陆清进去上香,宋声在旁边跟着。

这个上清观的确十分大,一进院门,正中间是一间宽大的宝殿。

进到第二进院子,就能看到那个十分宽阔的小广场了。

再往后还有宝殿,前前后后加起来,这竟然是一处五进的院落。

既然来都来了,宋声也跟着陆清点了柱香进去,来到宝殿里烧香祈愿。

一同来宝殿里烧香祈愿的人有很多,都是虔诚的信徒,本来在外面还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进到宝殿里,全都肃穆安静了下来。

旁边有一个拿着拂尘的道士喊着一拜,二拜三拜,最后把香插进香炉里,双手合十,鞠上一躬,在心中默念想要求的事情,这烧香祈愿的事儿就算结束了。

结束之后,陆清和宋声没有立刻出去,好不容易来到这么大的道观,陆清想多转转看看。

虽然已经来到府城大半年了,但他们两个去过的地方并不多。这次到道观里上香,也能趁机游玩一番。

从第一个宝殿里出来,后面就是那个很大的广场。再往后走,是一个小院,有一排小房子,看着像是小道士,或者小道同住的。

这是第三进的院落,后面还有一处宝殿,因为靠后,所以去的人很少。

侧面也有一排排小房子,里面都有神像,也可以去上香。

刚才在主殿里,陆清烧香祈愿拜的是太清道德天尊,俗称太上老君。在民间一般都是拜这个。

两边的宝殿里面供着的神仙大多都不一样,陆清挨个看了看,有的他都不认识。

不过走到一处宝殿里时,他让宋声在外面等他,一个人进去上香了。

听说这一处的神仙是能够保佑姻缘和生子的,正是他想求的。但又不好意思让相公知道,干脆就自己进去上炷香求一求。

宋声没进去,就在门外等他。

好在陆清手脚麻利,只是上炷香的功夫,还是很快的。宋声没等多久,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两个人又一块到后面的院子里转了转,这里面供奉的神仙很多,要是一个一个进去上香,他们这半天也不用去干别的了。

所以拜了这两个之后,他们两个就打算出去了。

门口附近有很多吃喝玩儿的,他们打算去逛逛。

结果刚从拐角走出来,又碰到了许久不见的一真大师。

宋声一开始就看见他了,虽然迎面过来的有好几个道士,他们打扮的都一样,戴着大帽,手里拿着浮尘。

但一真大师在他们这里面显得格外显眼,因为他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还顶着一副稚嫩的童颜。想不叫人注意到都难。

一真大师看见了他,上前说道:“小友,好久不见。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还真是好久不见,距离宋声上一次见他,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今天也真是巧了,他素日里压根儿不上道观里来,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刚好碰到了他。

如果宋声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土人士,能够遇见一真大师,一定会很高兴。

可他不是。

反正每次遇到这个一真大师的时候他都觉得怪怪的,对方那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仿佛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了一般,所谓的慧眼如炬,大概就是如此吧。

一真大师的脸虽然看着年轻,但他确实为首的那个,身后的那些道士,有许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但都在他身后站着。

宋声回了一礼,道:“大师,好久不见。确实很巧,每次到观里头上香,都能遇到您。”

一真大师顶着一张嫩嫩的脸,抚了抚手里的浮尘,笑眯眯的说道:“早先贫道就说过,你与我道有缘。不妨考虑考虑,跟着我修道。”

他这是第二次提出这个建议了。宋声上次都拒绝了他,没想到这次当着这么多道士的面,他还是坚持这么说。

跟在宋声旁边的陆清虽然一直都很崇拜一真大师,但他让相公跟着他去学道,那不就是要做道士吗?

那他怎么办?相公不能做道士,在他们景朝,道士是不准娶妻生子的。

可是当着一真大师和那么多道士的面,他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就在旁边抓着宋声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胳膊,想让他拒绝。

宋声也没辜负他的期待,十分果断的道:“不用了大师,我的态度也跟上次一样,不打算入道门。您就别再劝我了。”

他这话一说完,一真大师身后的那几个道士不乐意了,要知道一真大师从未收过徒,他们之前还想着让一些有慧根的小道士拜入他的门下跟着修行,结果把人带过去,一真大师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合适。

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过小道士当亲传弟子。

现如今好不容易亲自开口说要收徒儿,却还被人给拒绝了,当真是不知好歹!

身后一个老道士是真的上了年纪的,看着得有四五十岁了,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教训宋声两句,却被一真大师给拦住了。

“切勿冲动,不可强求。”

只这八个字,他却虚心的后退了一步,立刻安静了下来。

宋声看出来了,这个一真大师在他们这些道士中间十分有威望,属于说一对方不敢说二的那种,而且看这表情对他也是心悦诚服。

既然对方不愿意入他道门,一真大师也不再说这事儿了,转而道:“过两日是我们道门五年一度的论道会,小友可愿来参加?”

对于他邀请对方来参加论道会的提议,身后的几个到时都感到很惊讶。

毕竟论道会每年请的都是有声望的道士,天下能有资格来参加的都是各个地方比较有名望的道观,而且名额还有限,一个道观里面只能来两个人。

一真大师却邀请一个非他道门且为凡尘俗世之人来参加论道会,属实不合规矩。

可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或反对,能够得到一真大师邀请的人,一定有他的特别之处。

宋声不太想来,都是一群道士,况且他又不会论道,来参加这种论道会,让他坐着当摆设吗?

他实在不懂一真大师的想法。

况且他还要去书院进行他的学业呢,即便是两天的时间,他也不愿意来无聊的论道会上浪费。

“多谢大师的好意,在下还是不去了,书院里的事已经忙不过来了,也无暇分身顾及他事。”

这是又一次拒绝了。

在旁的道士眼里,还从没人敢连着拒绝一真大师两次。

宋声志不在此,对于入道门当个道士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他对于道教的思想也只是前世的时候看过一些道德经,还是不去的好。

没想到,一真大师真是个好脾气,完全没有生气,甚至还笑呵呵的说道:“无妨,贫道也只是提议一下,不强求的。”

宋声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大师为何执着的邀请我入道?”

一真大师道:“观你面相,与我道门有缘。且与我也有缘,适合传承我的衣钵。”

所以为什么他会选宋声,是因为看面相的原因。

宋声不懂他们这些相面的人,周易八卦他前世也曾听说过。有些人天生适合相面,不论是面相还是手相,看过之后都能知道这个人一生的命运起伏。

可他对这些没兴趣,只听一真大师又说道:“既如此,不想入我道门便罢了,不如与贫道交个朋友,一块去喝杯茶如何?”

宋声没想到他态度转变这么快,倒是显得他有些狭隘了。

他看了看身旁的陆清,一真大师道:“一起去吧,这位夫郎苦尽甘来,前世今生,尘缘已定,与你再合适不过了。”

陆清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一真大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说他跟相公再合适不过了,果然是他当初说的良缘!

一想到这个,陆清红着脸,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但这话听在宋声的耳朵里可是大有深意,尤其是那句前世今生。

宋声是看过原著的,他穿过来之前,看到的陆清十分可怜,一辈子受尽苦楚,甚至短命早死。

所以那一句前世今生,苦尽甘来,让宋声心里一惊。

这个道士着实有本领,让他有些不得不信对方有通晓古今的神通。甚至连前世今生都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声带着陆清跟着一真大师一块去了茶室,刚才在他后面站着的那许多道士,只跟进来了两个,对宋声的态度也很温和。

两个人在茶桌上坐下,过了一会儿有道童过来奉茶。

屋里人不多,陆清在宋声旁边坐着,他不会煮茶,只觉得这小道童年纪不大,但煮茶的手艺却很好,一道道的工序下来,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陆清想着等回去有空了自己也买一些低等的茶叶学一学这煮茶的技巧,等他学会了就能煮给相公喝了。

第114章第114章(捉虫)

宋声坐下之后并没有说话,也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道童煮茶。

这个小道童年纪不大,看着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的,穿着一身小道服,看着十分端正。

在景朝崇尚道法,所以来道观的比较多。而道士的地位也比较高,尤其是在道观里有正经道号的道士,除了更受人尊敬之外,还享受着朝廷的俸禄,也算是一种官职。

听说前朝比较崇尚佛教,建的寺院比较多。寺院里面出家的和尚数不胜数,即便是在末年很多百姓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寺院里的僧侣们你就能够吃上不错的饭菜。

如今景朝的道观跟这个差不多,道士们也是有编制的,相当于道官。

所以百姓们都知道,除了不可以惹朝廷官府的人之外,道士也不能轻易招惹。

还有的人专门去当道士的,这样可以不用在外面辛苦的赚钱养活自己,只要去当了道士,就能免费白吃白喝。代价就是一生不能娶妻生子,也不能违背道观里头的规矩。

有一些人想钻空子,年轻的时候不想吃苦受罪的去赚钱,就去当了道士在道观里白吃白喝,等到三四十岁的时候说要还俗,回家娶妻生子。

像这种情况,道士想要还俗不是不可以,只是条件极为苛刻。不光要罚交钱财,还得跟道观写好契约,若是出去,从此之后不可再次入道门。

宋声显然是很得一真大师的看重,从进了这座道观之后,不难看出一真大师在这里面的地位很高。如果拜在他的道门下修行,以后自然也会前途宽广。

只是宋声不愿意,相对于做道士,他还是更愿意通过科举一道出人头地。

道童进来把茶煮好之后,并没有出去,而是随侍在一旁。

一真大师端起这杯茶,说道:“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宋声客气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陆清在旁边也端起杯子喝了一杯,喝完之后,总觉得这茶水苦涩的很。不禁皱起了眉头,觉得这煮茶的时候看起来这么好看,可这煮出来的茶,味道还没有他泡的红枣茶好喝。

宋声道:“茶是好茶,味道却有很多种。”

一真大师觉得他这个解释很新奇,问道:“这是何意?”

宋声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喝这样的茶,那这茶就是什么样的味道。”

当你以一种悲伤难过的心情去品茶时,不论是何种好茶,在你喝起来都是苦涩的。

而当你以一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去品茶时,不论是何种好茶,在你喝来都是甘甜清香的。

一真大师微笑道:“说的好,这茶我请很多人喝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你的答案是一样的。小友果然有慧根,适合入我道门呐!”

宋声前世其实也喝过不少好茶,但他不爱品茶,总觉得这个茶叶喝起来都差不多,一股涩涩的味道,所以当一真大师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这个答案是模棱两可的,因为他也说不上来,这个茶到底怎么样。

“大师谬赞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不值一提。”

一真大师只是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茶,是去岁太后娘娘赏的明前龙井,留的可不多,难得你能品出来这么多味道。”

宋声闻言很是惊讶,这个一真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还能跟太后娘娘有交情。

当今太后娘娘岁数不小了,听说前几年一直身体抱恙,在皇陵附近静养,去岁才返回京城。

一真大师去年不是一直待在上西村旁边的小山上吗,什么时候去的京城?

不过这些不是宋声该问的事,他是被邀请过来品茶的,那就只是聊茶。

一真大师又跟宋声聊了一会儿,宋声觉得这个大师的确有点儿东西,不论聊到什么,都能说上一二,而且看起来还很了解的样子,涉猎十分广泛。

宋声你在跟他聊天的过程中,渐渐对他有了些好感。这个人懂的太多了,他总觉得好像除了科举,大概涉及到别的方方面面,甚至是为官之道,他都能说上一二三点。

一旁的陆清丝毫不敢吭声,在旁边安静的坐着,看着自家相公跟一真大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有很多话他都听不大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崇拜相公,对方可是一真大师,相公能够跟他聊得甚欢,说明相公也很厉害!

宋声扭头喊他走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他的小夫郎正认真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回神,咱们该走啦!”宋声道,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伸到桌子下面,轻轻的捏了捏陆清藏在袖子里的软乎乎的小手。

陆清回过神来,看到相公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对面还坐着一真大师呢,他刚才竟然走神了,还要相公叫他,真的是丢死人了。

知道自家小夫郎害羞了,宋声笑了笑,低声玩笑道:“没事,大师不会说出去的。”

陆清一双圆圆的眼睛瞪了他一眼,赶紧起身,跟一真大师道别之后,拉着宋声的衣袖赶紧出门了。

出去之后宋声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清清这么可爱,每次看到他这副气呼呼的表情觉得心都软化了。

陆清嗔了他一眼,正想说怎么不早提醒他,就看到一真大师也起身出来了。

一真大师道:“刚才一番交谈,贫道觉得跟小友更加投缘了。若是实在不想入我道门,贫道也不强求。不过若是有空,还可以来观里找贫道谈论道法,贫道随时奉陪。”

刚才讨论煮茶的言论从一真大师这里说出来就变成了谈论道法,也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们谈的还挺投机。而且现在也不强求他去做个道士了,能多交一个谈得来的朋友也是好事。

正式告辞之后,宋声牵着陆清的手出了道观。

他们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钟,如今这会儿出来,已经是五六点的时辰了。

天色已经开始逐渐变暗,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完全暗下来了。

宋声他们没有急着回去,论道会还没开始,这两天府城都没有宵禁,道观两边挂满了许多红灯笼,即便是天色暗了下来,也能够照亮城里的路,相当于开了个夜市。

尤其是到晚上,外面更是热闹的厉害。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陆清才刚出道观的大门,就听到了外面小摊贩的叫卖声。

陆清最喜欢逛这种小街市了,他牵着宋声的手脚步走的欢快,来逛这种街市的人也很多,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走散。

宋声在后面小心看顾着陆清,生怕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两个人在几个小吃摊儿前逛了逛,这个时辰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们干脆找了一家之前没吃过的面摊子,坐下来吃了一碗面。

这面是又厚又宽,而且上面还泼了一层热油,上面撒了一些葱花,盖了几片肉,一碗能卖到十五文。

瞅着这小摊子的生意红火的很,他们也是在这儿排队排了好一会儿才有位置坐的。

陆清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也早早在这里占个摊位,摆摊卖麻辣烫了,两天下来肯定能挣不少钱。

两个人吃了两碗面,一人吃了一大碗,花了三十文钱。陆清很是心疼,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应该来摆摊卖饭的。

宋声瞧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咱们是来逛着玩儿的,不是来做生意的。别想那么多,就开开心心的玩儿,想吃什么吃什么,你相公养得起你。”

陆清心说才不要你养,他现在可是能挣钱的人了,以后他要养相公!

吃过饭之后,他们又往里面走了走。走出了小吃摊子后,紧接着是卖书画笔墨之类的,摆摊的有好些看着都是身板瘦弱的读书人,趁着这个时候人多,卖一些自己作的书画,想着多少能挣点儿钱,毕竟读书人花费实在是高。

宋声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对别人写的字作的画并不感兴趣。

陆清倒是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相公的字写得很好,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相公画过画,瞧着这摊子上的画看着十分精美,一时之间就停住了脚步。

宋声看他喜欢,又想到刚好门面铺子里面的墙上都光秃秃的,可以买幅画回去挂上。

于是走的时候宋声买了一幅画,都是读书人自己画的,而且是黑白的山水画,所以卖的也不贵,一幅画才二十五文钱。

陆清本来舍不得,但宋声说买来可以挂到铺子里,当做门面装饰,他便同意了。

过了书画笔墨的摊子之后,后面还有表演杂耍的,隔空喷火,猴子钻火圈之类的,应有尽有。

宋声还是第一次逛古代的这种类似庙会之类的街市,本以为在道观旁边,怎么着都要安静一些,不会那么喧闹。

可他想错了,这出了道观的门,外面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和珠宝玉器的,价格比正经的铺子里面卖的东西要便宜上快一半儿了。

陆清虽然不买胭脂水粉,可他看到有卖玉器的,想过去给宋声买一块环佩戴上。

听说读书人腰间经常会戴环佩,看起来十分好看。之前他一直都舍不得买,因为玉器价格不低,他打算再攒一些钱,等到相公过生辰的时候,买给他当生辰礼物的。

今天刚巧有卖的,他站在摊子前看了又看。

宋声看出来他想买了,但这摊子上买的玉器多半都是假的。

他悄悄的在他耳边道:“这个摊子上的玉器是假的,你若是喜欢的话,咱们去玉器铺子里面挑。”

第115章第115章

陆清很惊讶,这次看起来好看的玉器竟然是假的。

听到宋声说如果喜欢的话就到玉器铺子里挑看,他赶紧摇了摇头。

玉器铺子里头的东西不用看就知道很贵,他道:“不用了相公,我本来是想给你挑一个的,既然这些是假的,那就先不买了。等咱们攒够钱了再去看吧。”

陆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小,毕竟这在人家的小摊位前,大声说人家的东西是假的不好。

两个人一直在前面转了转,站在猴子钻火圈的杂耍前面看了一会儿,又去会喷火的杂技表演看了一会儿。

因为表演的很吸引人,周围有不少人高声喝彩的。

这些当然不是白看的,如果表演的好,是要给赏钱的。只不过给的赏钱不多,一文两文钱的都可以。

都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陆清和宋声两人虽然不算什么有钱人,但一两文钱还是给的起的。

更何况他们在这杂耍前也看了许久,给两文钱也是应该的。

周围热闹的地方非常多,宋声跟陆清两个人一直逛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清跟宋声说着悄悄话,他也不懂为什么一真大师为什么对待相公很特别,干脆就问了出来,说道:“相公,一真大师为什么总是热衷于让你去当他的弟子修道呢?”

宋声摇摇头,说他也不太清楚。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猜测,这个一真大师大概真的有知道过去,并且预测未来的能力,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而他欣赏自己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异世灵魂,因为看过这本书,知道其中一些大事的走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能够预知未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的。

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不一样,从一生下来,能看到的东西就不同。听说有的婴儿一生下来一双眼睛就能看见脏东西,还有的人天生阴阳眼,能看到跟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都说不准,也许一真大师就是某一类有特别能力的人。

宋声前世看到过有一些哲学书上,就重复的探讨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种哲学问题。

一个人从降生开始,婴儿时期的记忆在随着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就消磨掉了,也许有些人婴儿时期的记忆还存在着呢?这谁又能说得准。

人的生命非常短暂,但人生的时间非常长。上天碧落下黄泉,谁知道天上有什么黄泉有什么,有些人可能看的就是长远。

道德经中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怪不得一真大师总想让他跟着入道门修道,这么看来,他还的确是很适合做一名道士。

陆清看宋声想的出神,赶紧叫了他两声,看他回神了,眼神不确定的看着他,说道:“相公,你对于修道,真的没有兴趣吗?”

宋声知道他心里惶恐害怕,因为自己一旦决定入道门,到时候他的清清就要没有依靠了。

他赶紧道:“没有,我已经跟一真大师说的很清楚了,而且也很确定,这辈子我都不会去做道士的,你放心吧,不要胡思乱想。”

即便刚才宋声已经拒绝过一真大师了,可当时外面还有别人,现在想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会儿听到宋声亲口对他又承诺了一遍,他这才定下心来。

今天跟一真大师聊了一番话,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两个人逐渐有了一些交情,而且一真大师对他很是宽容,甚至知道他在城西那边开了个麻辣烫的门面铺子。

还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也可以随时来找他。

也是来了这一趟,宋声才发觉,原来一真大师的名气在整个府城都这么大,而且不仅是城里的百姓,就连官府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宋声想着不若把他们这个麻辣烫的声音在府城里做大,城里的道士有不少,今天他们虽然没有吃上素斋,但是听说道观里的素斋种类很少,而且菜色单一。

如果他们能够吸引到这些道士吃麻辣烫的话,那他们的生意不就更好了?

反正麻辣烫里面只要不加肉,他们就可以吃。而且麻辣烫的味道重,相比于素斋里比较清淡的饮食来说,更能吸引那些道士们来吃。

里面没有肉,就不算破戒,只是不再是清淡的饮食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吃素斋的道士来说,麻辣烫应该会很受欢迎。

宋声现在觉得跟一真大师交好不是一件坏事,反正不影响他的学业,还能够照顾到自家的生意,着实没什么坏处,反而是件好事。

一真大师说他会在府城里待上一段时间,短时间内就不回上西村旁边的那个小山头了,希望他有空的时候能来与他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就是陪他说说话而已。

宋声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下次再找他说什么论道,他就把前世哲学里面比较经典的问题拿出来。

比如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还有在时间长河里,上游跟下游踏入的人是不是同一条河流?以及白马非马的问题等等。

从道观里回来,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

陆清赶紧去烧了点水,两个人就洗洗睡了。

宋声放假四天,今天才是第一天。他还有三天的时间休息。

之前在工匠铺子里打造的牌匾,第二天就可以去拿了。牌匾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写好字后上了一层漆,看着崭新崭新的。

牌匾不大,宋声付了剩下的钱之后,直接去工匠铺子把牌匾拿回来了。

陆清在家里等他回来,宋声是下午去拿的,刚好麻辣烫的生意已经结束了,这会儿铺子关了,没什么人过来。

他干脆找了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把牌匾给订了上去。

陆清站在下面看着,一会儿说往左边点,一会儿说往右边,看了看又觉得不太对称,把高度又调了调。

宋声也不嫌烦,陆清站在下面让挪动了好几次,他就乖乖的在上面挪,挪一次后问看看行了不?

陆清在下边给他扶着椅子,然后往上瞅了瞅,说再往旁边挪一挪。

最后花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才把这块牌匾挂上去。

宋声在上面都出了一头的汗,刚从椅子上下来,陆清赶紧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陆记麻辣烫五个大字的牌匾已经挂上去了,陆清越看越喜欢,觉得相公写的这五个字真好看,而且牌匾是叫陆记,他心里其实特别激动。

这相当于是他的小门面生意,人家来吃麻辣烫都会说,去吃陆记的麻辣烫。这听在他耳朵里那是不一样的情感,成就感一下子提高了。

他们现在是站在门口,要不然陆清肯定一把抱了上去,主动亲宋声几口。他的相公怎么就那么好呢,别的小夫郎就算是做个生意,也没有他这样的待遇!

剩下两天休息的日子,宋声白天就在铺子里帮忙,晚上也开了麻辣烫的生意,毕竟他在家里,两个人忙着,比陆清一个人的时候轻松不少。

早上两个人一块出去买菜买肉,菜还是去集市上买的,肉依旧是去张屠户那里买的。

只是这次是宋声陪着陆清亲自去的,张屠户从前总是夸宋声这好那好的,他见到宋声的次数很少,往常如果见到他,肯定会热情的打招呼。

可今天却一声不吭,还有点抹不开面子似的,说话都没说几句。

主要还是因为前几日他闺女的事,让他弄得现在感觉自己都没脸见人家夫夫两个人了。

宋声对这其中的事儿知道的不大清楚,陆清没有告诉他那么多,不过他倒是跟宋声说了张小娘子的事,简短的跟他说了一下跟张屠户已经说清楚了,张屠户当时听了之后就表示一定会好好管教闺女的。

对于张屠户的话,陆清还是相信的。毕竟自从他跟张屠户说了之后,张小娘子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了。

虽然说算是损失了一个顾客,但陆清一点都不可惜。对于所有潜在的想要破坏他跟相公感情的人和事,他都要把它消灭掉。

除了阿爹,没有人比相公对他来说更重要了。从前是阿爹,现在又多了一个相公。

张屠户是个厚道人,该给肉的斤两都给的足足的,按照正常价格收的钱,一点没有,因为之前的事心生怨气。

陆清把钱付了之后,跟宋声一块儿回家了。两个人提着菜和肉,比往常买的要多了一倍不止。

因为相公今天允许他晚上做生意了,之前晚上开门卖麻辣烫的时候,生意甚至比中午还要好。

这几天趁着相公在家里能够帮忙,晚上他都打算开门营业,到时候这一天挣的钱肯定能够翻倍。

郑昀这几天也一直在这里帮忙,宋声休假在家,他在这里一边帮忙,一边跟着他读书写字。

尤其是算术,宋声在家里这几天给他教了许多,平日里他要去书院上课,顾不上他。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几天,总算能好好教一教他。

这段时间下来,郑昀进步得很快。已经能够认三百个字了,还会一些简单的加减算法,用来算账是够了。

在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宋声也会从官府处买几份邸报看看。

一份邸报不贵,但毕竟是用纸印的,朝廷有补贴,为了让更多的百姓看到一些天下大事,特地将价格压到了最低。

但即便是这样,平头老百姓依然不会来买这些。多数来买邸报的人,都是读书人。

因为邸报上有许多时事,跟他们写的策略息息相关。

第116章第116章

官府的邸报一个月出一次,宋声自从来了府城之后,几乎每个月都会买。

毕竟这个时代信息传递的方式只有写信,用书写的方式表达。整个国家发生什么大事,只能通过别人用书信的方式传达,或者是看邸报。

其实就是官方做的报纸,但因为印刷成本较高,所以买的人不太多。

即便是他们这些读书人,有些寒门子弟也会选择几个人合着买一份互相传阅着看。

其实最初邸报的阅读者都是一些官吏,上面的内容很多,每个月出来的邸报基本上都会有一些不同。

不过大概会分为以下几类,比如朝廷的政事设施,朝廷下发的号令,赏罚制度,书诏,章表,辞见,朝谢,差除,注拟等信息,也就是说,上面会写着一些能够广为天下人知的皇帝诏令,以及他的某些起居言行,还有朝廷颁布的法令,官员升迁贬谪。

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关于军队打仗的信息,哪里有天灾人祸,比如水灾旱灾雪灾什么的,死伤严重的,也会在邸报上面说明。

如果有德高望重地位尊崇的官员去世了,也会将这件事儿刊登在邸报上,让整个国家都为之哀痛。

前面几个月宋声几乎都会花钱买一份邸报,他的几个同窗没有看邸报的习惯。对于他们来说,国家发生什么大事,就算没有邸报,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也能很快的知道。

不像宋声寒门出身,没有家族可以依靠。万事只能靠自己,想要多知道天下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能从邸报上获得。

邸报价格不贵,但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也不便宜。陆清在这个事情上一直都是支持宋声的,这个钱该花,反正只要为了相公的学业,多少钱他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