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先等我一下,我去跟掌柜的交代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掌柜的过来了,掌柜的询问沈瑶的情况,宋承业则是对李薇说道:“咱们赶紧走吧,看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趁着还没下先送你回去。”
俩人就这么结伴走了,留下沈瑶在旁边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暗暗捶地板。
身边的小姐妹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劝道:“瑶瑶,别生气了,他看不上你那是他没眼光。天下又不止他一个男人,你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沈瑶也不是非要嫁给宋承业,她其实就想争口气,证明自己比李薇强。结果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反倒被她看了笑话,让她怎能不生气?
宋承业的婚期定了下来,等到次年四月成婚。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孙氏特地去道观里找人算过了,四月初九,正是个好日子。
宋承业的婚事刚定下来没多久,宋承泽的婚事也定了。定的是当朝兵部侍郎的女儿,这兵部侍郎是宋声这边的亲信,算是亲上加亲。
只不女方那边祖母过世未满三年,还在守孝期,暂时不能办喜事,这婚事还是口头商定的,并没有走明面上的换庚帖下定。但依着两家这关系,基本上算是定了。
大房二房的小辈儿婚事都定了,孙氏和李氏这两个当娘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自己膝下剩下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暂时用不着为他们操心。
除了婉玉。
婉玉这孩子人如其名,性子温婉柔和,又知书达理,本来应该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当顺从。可偏偏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的,到了婚事上却格外的坚持。
李氏因为当年给女儿定过亲,但是都没有个好结果,始终对她心怀愧疚。所以现在才放任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嫁就不嫁吧,左右家里能养活她。他们老宋家又不像那些京城里的高门大户家里重规矩,什么闺女不能留在自己家必须要嫁出去,不然会坏了自家的气运之类的。
李氏多少体会到了当年张杏花劝说宋夏成婚的难处。她安慰自己,晚点儿成亲又怎么样,夏夏如今过得不是挺好的?
她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去吧。
至于陆清膝下的这几个孩子,他几乎都是放养的。
宋明翊从小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把自己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陆清这个当阿爹的,除了给他操心衣食住行,其他的就没操过什么心。
反倒是宋明欢,总不让人省心。可这孩子嘴又甜又会说话,没一会儿就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想要跟他算账,算着算着就忘了。
这孩子古灵精怪的很,他有时候都招架不了。刚说上两句,阿爹陆寻和奶奶张杏花还有宋老三这这几个长辈就不乐意了,一句都不让说,可劲儿的护着。
尤其是老太太,那是要啥给啥,溺爱的没边儿了。
好在明欢虽然调皮了些,但却是个懂分寸明礼貌的,小毛病虽然一堆,但在大事上从来不犯糊涂。
只是他这个容貌长得实在是太过出挑了些,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探着欢欢的亲事,想要为自家儿子求娶。
陆清婉言谢绝了,说是欢欢年纪还小,他和相公都想多留他几年。
但人家立马说亲事可以先定下,再长个几岁办婚事也不迟。
陆清最后都拒绝了,等到宋声晚上回来后,他跟他说起此事,宋声脸色立马就不高兴了,“我看还是他们最近太闲了,等明儿个给他们找点事做做,省得一天天惦记着咱儿子。”
陆清拍了他两下,说道:“我就是跟你提了提,你干嘛呀发这么大脾气,我都拒绝了他们了,有什么好气的?再说了,等再过个一两年,欢欢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总不能一直把这不让他议亲吧?还真不让欢欢成亲了?”
宋声嘴唇紧抿弧度向下,他不高兴。
“我就是不乐意欢欢成亲,算了算了,这事不提了。反正现在还没到时候,以后再说。”
陆清听着他说话都忍不住笑了,然后努力憋回去,佯装不高兴:“相公,你现在最爱的人不是我了,你最爱欢欢!”
陆清的语气听在宋声的耳朵里仿佛在撒娇,他赶紧说道:“你和欢欢我都爱,但最爱的一定是你。儿女长大了,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但你我是会一直相伴到老的。只是我这个老父亲的心呐,舍不得这个才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一想到自家小白菜要被猪拱走,我就不高兴。”
陆清指控他:“你行了啊,欢欢这个脾气还有这胆大包天的性子,可都是你惯出来的。”
宋声不承认,他今天有些累,趴在他肩头有几分被催眠了似的,语气温柔缱绻,撒娇一般都口吻道::“怎么是我惯出来的?清清,你冤枉我,明明是奶奶还有爹和阿爹他们惯的,不是我。”
他这般振振有词,陆清乐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我的宋大官人,我怎么没发现你这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的?”
宋声犯困,咕哝道:“哪里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