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后面走着,有几个学子声音没收住,走在前面的傅寻川耳朵尖动了动,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听到后面几个人在说他的闲话。
他没生气,反倒笑了,他脾气不好?这是怎么传出来的,把人吓走了可怎么好?
一路上聊着闲话,很快就到了国子监大门口,今天明翊按时下学,照旧在门口的马车上等他。
今天的马车上,明欢兴致缺缺,无他,明日国子监要大考了,这意味着他这一晚上都得通宵达旦的复习了。
他们艺术班的大考除了文化课,剩下的都是才艺类的考校,比如琴艺,射箭等等,但就是这个文化课考试最让他们头疼。
大家已经习惯性的临时抱佛脚,头一天晚上宁可不睡觉也要好好复习,大考能不能过,百分之三十靠平时,百分之七十就靠这个晚上。
“哥……”
明翊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说吧,又怎么了?”
“我们明天大考……”
明翊扶额,又来了。欢欢每次大考,遭罪的都是自己。
“哥你晚上快给我复习一下,画画重点,不然你弟弟就要被退学了。”
国子监就是这样严格,大考但凡有一次不过,先被列为重点考察名单,下次大考要是再不过,直接清退。
明欢话说的有气无力,一提起考试他就没劲儿。跟明翊完全是两个极端,他从小就不爱学习,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宋声宠的厉害,就算陆清在旁边总说他,但效果甚微,时间久了陆清也累了,干脆不说了,眼不见为净,直接把人塞到国子监读书。
这孩子虽然读书不行,但自尊心强的很,不允许自己丢他爹的人。在他心里他爹是天下第一好,要是从国子监退学了,那就是给他爹丢脸,所以再不喜欢,到考试的时候,还是得捏着鼻子努力复习。
明翊忍不住敲了他的头一下,“你上课就不能好好听夫子讲?一到大考前就这样,今天晚上是不准备睡了?明朝明月俩丫头跟着你真是遭罪,一晚上都得陪你熬着。”
“哎呀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听不下去嘛!”明欢无意识的撒娇,明翊只觉得脑袋疼,“吃过饭就回房看书去,不许瞎闹了。”
明欢脑袋啄米似的点,“嗯嗯嗯,我保证好好学。”他乖的时候看着乖的没边,总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得了他哥的允许,明欢放心了不少,又嘟囔道:“不是说要举行冰嬉比赛吗,都要比赛了还要大考,国子监真是一点都不通人情,谁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书复习啊?”
想起这个冰嬉比赛,明欢还专门过来拉他入队,他问道:“你们队伍组队组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明欢就有兴致了,他把收拾的汤婆子挪了挪位置,往明翊那边靠了靠,“人已经组的差不多了,楚意,我,你,子璋,邱言,舒宁,还差一个,我们这边已经四个哥儿了,明天打算再找个你们那边的,哎哥,你有别的人选推荐吗?”
明翊摇摇头,“没有。”
这个回答意料之中,明欢也不气馁,“好吧,那明天大考完我们去找。”
回到家,明欢晚饭吃的都比平时快了许多,子吃完就钻到了屋里,拿起书本准备挑灯夜战。
第二天早上,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明翊就知道他起不来,特地早起了一会儿去他屋里把人薅了起来。
他起来之后明朝和明月赶紧帮他穿衣洗漱,收拾好后把人送到马车上,吃的也都备好了,一整个早上都是兵荒马乱的。
明欢坐在马车上跟没骨头似的往明翊这边倒去,“哥,我好困啊!明明昨天晚上咱俩一块睡的,怎么你一点都不困?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天天都那么有精神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早课结束就要大考了。”
“唉,好吧。”
想起昨天晚上给他辅导的功课,明翊抽查了一句四书五经里面的句子,这种是背诵默写得分的,“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下一句是什么?”
“什么本末终始的,不知道。”
“你四书没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