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寻川这孩子,虽说平时看着稳重,但到底年轻,行事还是冲动了些。不过看到他能为你出头,我和你爹心里头也高兴。”
明欢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只当傅寻川是个搭伙过日子的搭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护着他,让他心里突然生出了那么一丝其他的情绪来,仿佛是从前护着他的只有他的父兄,如今倒是多了一个人。
也因着这事儿,宋声这次反倒没给他脸色看,反倒还关心了他几句。从前还觉得他有些心思重,如今只觉得顺眼了不少。
陆清说完又怕明欢担心傅寻川,安慰道:“你别担心,你爹在朝堂说得上话,不会让寻川出什么事的。他是长公主之子,长公主对整个大景有恩,圣上就算是责罚也不会罚的太重。”
“嗯,阿爹说的是,我不担心。”
谢容说的没错,皇帝这头刚下令罚了傅寻川一顿鞭子,外加罚一年俸禄,长公主就进宫来了。
自家儿子虽然打了人,但打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背地里不是私自圈地敛财,就是结交朋党乱权。
这顿鞭子到底还是打了,只不过打的重也是打,打的轻也是打,反正人最后是被抬着出宫的,旁人眼里那就是打的血淋淋的走不了路了,实际上如何只有自己人知道。
傅寻川回了府,是长公主派人把他送过来的,长公主这人的性情不似宫廷中的女人,反而像江湖儿女,还夸自家儿子这事做的对,男人就应该护妻。
外面的人刚通报傅寻川回来了,明欢鞋子都没穿好就出来了,毕竟是因为他受了伤,他心里没有一点担心是假的。
“怎么鞋子没穿好就出来了?地上凉,快回去床上躺着,落水不是件小事,祛寒的药还是要接着喝,莫要留下病根。”
傅寻川说完,明欢看了看脚下自己还趿拉着的鞋子,他出来的着急,一时之间忘了把鞋穿好了。
他动了动脚趾头,站在原地,被对方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语气里有几分不自在,“你、听说你被圣上责罚了,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外面传的那些你切勿相信,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是走个场子随便打了几下。”
傅寻川走上前,弯下腰把人打横抱在了怀里,走进了屋里,把人放在了床上坐下。鞋子从脚上掉了下来,旁边的下人十分有眼色的捡了起来跟着放进了床边,然后不动声色的退下去,顺便关上了门。
傅寻川伸手握住了一只纤纤玉足,冰凉凉的,明欢想把脚抽回去,奈何对方使了点力气,他没抽回来,“脏。”
“不脏,好看。”明欢浑身上下肌肤雪白,一双脚小巧玲珑,的确好看。明明是随意的一句夸人的话,却在此时叫明欢红了半只耳朵。
傅寻川握了握他的两只脚,都冰凉凉的,他伸手把袜子给他穿上,又把鞋给他穿上。
“你若不想躺在床上,就把鞋袜穿好,大夫说寒从脚起,虽并非数九寒天,但若是身体被寒气侵袭,也容易生病。”
“知道了。”
“嗯,那你歇着,我去沐浴更衣。”
傅寻川说完转身要走,忽然袖口被一只手轻轻拽住了,“那个,你的伤,给我看看,我阿爹给我带了药,对伤口很管用的。”
明欢看起来有些乖,眸子水润润的,他极少露出这种像兔子一样的可爱表情,让人难以控制的想对他做一些禽兽之事。
但傅寻川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虽然鞭子打得轻,背上的伤口浅,但那些鞭痕确实实实在在的,他怕吓到他,也怕他看到那些伤心生内疚,同情可怜自己。
他要的不是他的同情怜悯内疚,而是他的喜欢。
“圣上让人给我在背上垫了一层垫子,甩鞭子的人也没下重手,不碍事,你无需担心,乖,我等会儿就回来。”
明欢眉头微皱,把手中拽着的那片袖口放下,“好吧,那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