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27) 明欢日常(1 / 2)

虽然傅寻川身上的伤被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明欢并没听他的话,乖乖在屋里等着。

傅寻川沐浴的地方并不远,就在房间隔壁的耳室。明欢一心挂念着他身上的伤, 若是有伤口,并不适合沾水, 会让伤口好的更慢,就算是沐浴,也得小心着些, 最好是将就一下,只擦洗擦洗。

傅寻川这人, 平日里从不让其他丫鬟和哥儿近身伺候, 这种穿衣洗漱的小事他都自己来。

明欢有心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帮忙上个药,想了想,干脆找了几瓶上好的金疮药, 出了门去了耳室。

耳室里雾气缭绕, 傅寻川果然在浴桶里面泡着,明欢打开门进来, 傅寻川以为是来给他加热水的小厮,头也没回的说道:“再提一桶热水来。”

明欢没吭声, 逐渐走近他, 傅寻川发现一直没人回复他, 转头一看,是明欢来了。

明欢看着他背上青青紫紫的鞭痕,虽然没有打的尽数皮开肉绽,但也有好几处流血了,满背的鞭痕在他一个娇养长大的哥儿眼里便是触目惊心的。

“你……疼不疼, 我给你上点药吧。”

傅寻川身子一僵,一只柔软的有一些温热的手伸到了他的背脊上,怕吓着对方,嘴上说道:“不用上药,只是看着严重,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明欢才不听他这些说辞,明明都流血了还硬是装着没事,怎么,身子骨是铁打的吗?

他按住他的肩膀,把手里的药膏从盒子里面取出来,用手指轻轻在他伤口上涂抹。浴桶里的水并不深,堪堪没入傅寻川腰际,伤口不能沾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是自己身上挨了这么一顿鞭子,出了好些的冷汗,身上的汗味加上血味,实在是不好闻,明欢是个爱干净的,不能因为这点让他讨厌。

但浴桶升起来好多雾气,伤口依旧沾了雾水,本来流血了的伤口,逐渐变得发痒起来。背上还有一只轻柔的手在上面涂抹,傅寻川并不觉得疼,只觉得痒,一丝丝痒意顺着背上的伤口爬进了他的血肉里,他的心里。

“疼吗?”明欢一边帮他涂药一边担心自己下手会不会太重弄疼他。

傅寻川虽然眉头紧皱,但仍旧道:“不疼。”

明欢看着那些伤口,明明就是疼的,还非要说不疼,他下了狠手,直接按着上药,傅寻川实在遭不住轻声嘶的一声。

“疼你就说,我会轻一点,你还非要死鸭子嘴硬。”

明欢说这话的语气,显得亲近了许多。自打他们两个成婚之后,明欢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好与不好,只是普通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眼瞧着并不似从前活泼。如今他受了伤,反倒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好,疼我就说,不嘴硬。”

明欢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听话,傅寻川这人,好像跟他心里认为的不太一样。他稀里糊涂的嫁给了他,却也知道这人是个胸中有城府有谋略的人,用他爹爹的话来说,就是个心机boy,什么真情不真情的,不过就是见色起意罢了。却没想到在这件小事上,他竟然能如此维护自己。

“好了,你泡完之后把背上晾干了再穿衣裳吧。”明欢收回了手,把药膏放下,“这药每天涂一次,会好的快一些,你先洗吧,我出去了。”

谁知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衣袖,低头一看是傅寻川。

“你干嘛?”明欢的脸顿时有些红,实在不是他想如此,这傅寻川本来是背对着他的,这会儿却转身拉住了他,大男人又不泡什么花瓣澡,睡眠没什么遮挡,这浴桶里转过身可是什么都能看得见的。

那东西、那东西虽然他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但这么直观的看到还是头一次,男人的那个比哥儿的还真是大不少。

天呐他到底在想什么!死脑子快把这些想法通通踢出去。

“我不是故意博取你的同情的,背上的伤真没什么,三五日就能好。不过听到你关心我,我很开心。欢欢,谢谢你。”

明欢也不知道眼前这副老实样到底是真的还是他装的,不过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谢什么,总归你我夫妻一场,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听到欠人情这句话,傅寻川脸色就不那么好了,什么欠不欠的,他们本就是一体。

“嗯,知道,谢谢你帮我上药。”

明欢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却生起了一丝不高兴的情绪,明明傅寻川是在顺着他的话说,自己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而且此时的傅寻川看上去竟然有那么一丝……可怜。

可怜这个词,着实用不到他身上,然而此时看上去,这个词却正正好,毫无违和感。

到底是察觉到了傅寻川低落的情绪,看着对方放下的手,自己的衣袖已经没了那道拉扯感,明欢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水凉了就赶紧出来吧。”

这般别别扭扭的话,在傅寻川听来却很高兴。他的欢欢是个心软的人,如今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厨房的人给他炖汤喝,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向前迈进了一步,这是个好的转变,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欢欢爱上他。

明欢从耳室回到屋里,整张脸都在发烫,感觉浑身都热,“肯定是在耳室里头闷的了,我得开窗透透气。”

把屋里的窗子都打开,外面一股凉风吹来,吹散了不少那股子热意。厨房里的确炖了汤,还是滋补的汤,阿爹走之后他让厨房炖的,想着傅寻川那家伙这次遭了罪,总归是因为他,多喝点滋补的东西让伤口恢复的快些。

傅寻川这人……算了,不想他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放一放,也许放着放着就忘了,然后一辈子本来就不容易,何必自寻烦恼。想通了,就不纠结了。

隔日明欢出门去找自己的手帕交太史令家的嫡哥儿李书言说话,跟他说了这事,“言哥儿,你说这傅寻川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这事儿他可以装可怜扮柔弱,来博取我的怜悯同情,借此来达到他的目的的,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还装的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你说他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