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摘下,就没有任何影响。”南曌检查了一边自己的身体数据,“寿命与细胞活性都不受时空叠加态的影响,我可以稳固在任何一个瞬间。”
“也不算什么坏事。”对比之前那几年,这点附加技能都是小意思,卿之的手抚摸在防护墙上轻声道。“不耽误出来正常生活就谢天谢地了。”
透明防护墙有十米长五米高,再退开几步就能看见,这个不小的透明防护墙只是盒子一样的建筑物的一面。
周遭链接了数不清的管道与纤细的线路,密密麻麻的铺设在地面拉在空中,环绕包裹着这个一百多平方的纯白色空间。
再拉开一点,这里是一个近七千平米的空旷空间,纯白色的这个小房间像是一个小格子,被落在这个空旷地下研究场的中心。
各式各样闪着光的电子设备以南曌所在的盒子为中心,向四周围发散式排列,穿着防护设备的人员与辅助机器穿梭在其中,每个电子设备都接通在管道之上,这些管道与线路最后又隐没在了七千平米空间的边缘墙壁上,接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外部去。
此刻,所有在场人员都远远的看着那个纯白色的中心。
卿之穿的也是防护服,但是此刻,她摘下了透明的面罩。
南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对着防护墙中心的控制板,轻轻的,将手掌按在上面。
透明波浪一层又一层的涌动,她手下的防护墙像是海浪,像两侧汇聚,露出了一个可以通过的人形空间。
南曌从中走了出来,防护墙在她的身后缓缓并拢,她又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被卿之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姐,没事了。”南曌轻轻的拍拍女人的背,“我没事了。”
“我的好妹妹。”卿之擦了擦眼角,揪了揪南曌的耳朵,手下实打实的摸到温热的人,又看到没有任何其他状况发生,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变成两岁给姐姐抱抱。”
南曌无奈的笑笑,周围研究员也过来庆贺凑热闹,南曌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摸了摸手环,变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卿之的怀里一空,随后看见靠在自己大腿边扯着自己防护服的小姑娘,第一件事。
疯狂记录!!!
抱起来!!合影!捏脸!疯狂拍照!!!
南曌柔和的弯起唇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事故发生至今快四年,总要让神经绷紧了这么长时间的姐姐排解一下情绪嘛。
669年6月20日,是试验开始的第一天。
超级元素对撞机开始运行,对撞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但只有一瞬,随后消散。
第二日,南曌发现,自己房间中的绿植消失,花盆中只有一颗嫩芽。
第三日,南曌身边的一位研究员突然衰老,然后失去生机,成为尸体。
研究基地被封锁,所有人员单独隔离。
第四日,在严密精细的反复排查中,从五位研究人员的身上发现了时空叠加态的存在,表现形式略有不同。
第五日,其中一位研究人员开始迅速变年轻,进程不受控制,一天的时间内她退化成了婴儿,第二日她也消失不见。
南曌也是身上具备叠加态的人之一,她的表现是影响了周围物品甚至是人的时间。
迅速腐烂的食物,风化的衣服,只要有使用期限的东西,在南曌的身边都会被影响。
庆幸的是,情况不会无限扩散,除还幸存的四人外,叠加态影响的载体没有增加。
在对撞机开始前众人已经做好了几种情况的预测,南曌也通过窥探阿卡西得到了一些补充,但类似不稳定虫洞具象化出现在人体还是超出了所有预料之外。
南曌保持着理智,终于在第六日给出了搭建模型与元素成分的比例,卿之调动了阿吉亚在辞海辖区的所有力量,短短三日就建成了新的稳定的防护设施,并将试验场改造成如今的模样。
但这三日里,幸存四人还是又毙了三人,只剩下一个南曌,整个人快速切换着身体状态,身体边缘已经不再凝实,呈能量发散状态,岌岌可危。
她不能与几乎任何有使用期限的东西接触,防护设施也有使用寿命,在她的影响下也只能作为消耗品反复更换。
另外三人,没有变老也没有变年轻。
她们会在能量波动的状态下,切换多个形象,有时是断了一只手,有时某个部位会突然出现一个伤疤,有一个形象的是其中的一个研究员的额角多了一块儿烧伤。
“小时候玩火,不小心燎到了眉毛,看来,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我烧到了脸。”那个研究员很平静。
这就意味着,在某一个时空里,也许这个她已经不存在。
能量波动越来越快,她们反复在平行时空切换着身体,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三个人消失了。
能量采集器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响起。
南曌被机器人用石板托举紧急送进纯白色的隔离空间,防护措施开启,南曌的形态溃散缩小,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通过透明的防护墙看过去就是一大群企图逸散的能量圈组成的集合体。
通过特制的管道可以给这个纯白色空间输送能量,供给南曌被调整过成分的气体。纯白色的墙壁隔绝了南曌能量向外逸散,即使能量圈逐渐缩小,但采集器中可以看出南曌仍旧存在,只是散落在纯白色空间的各个角落。
南曌的生命依旧活跃着,以能量的形式,拼组成文字传递信息给空间外的观测者。
她现在成了这个大型试验的载体,所有人围绕着纯白色盒子开始了新的研究。
终于在半年后,空气中凝结出一只右手,白皙的手漂浮在空中,截面干净,没有血液流动。
卿之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不大的小手,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能量采集器给出反应。
那只漂浮在空中的手在所有人面前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指了指防护墙外卿之所在的位置。
在卿之的注视中,整只手缓慢动了动。
就像是,远远的,为卿之擦去了眼角的泪。
第二年,南曌终于恢复成了正常形态,有手有脚,但不太可控,有时一条腿比另一条腿长一些,有时头发也一边长一边短。
对物品的影响依旧存在,因此所有生命体的靠近还是绝对禁止的,通过管道输送给她的物品要反复消毒,经过真空静滞,极寒极热,细菌和微生物什么都不能保留。
衣服也不合身,南曌大部分时候像古罗马人,用一块几米长的特制布摺几下在身上做袍,用稳定的金子做成的环扣固定。
第三年的时候她用那个新发现的宇宙元素给自己琢磨了一套衣服,由一个2cm·2cm厚1cm的装置控制,贴在后颈,轻触一下无数的白色成分从小盒子内涌出,从上至下蔓延全身。
包裹到指尖及脚尖,完全贴合肌肤,且能随着她的意识调控更改颜色温度等等
(类似钢铁侠那个衣服,但是形态上更像蜘蛛侠的科技战袍,酷毙了。)
(关于为什么有这么几个人存在时空叠加态,可以理解为脑电波也是一种能量,有振幅波动,在那么一瞬间这些人与高纬空间共鸣了,就分了点溃散过来的不安定能量。)
然后,在一个月前,大型仪器终于稳定捕捉到共振,南曌开始着手将频段应用到自己的全新光脑手环中,力求维持共振,掌握共振。
很成功。
得到解放的南曌通过电梯,来到地面。
外面是夜晚,卿之与她并肩走在一起,三月份的辞海依旧很冷,月光皎洁,铺洒在地上,更添一丝凉意。
南曌披着大衣,脸上身上每一寸都是是控制装置蔓延出来的贴合材料。
她在绝对的无菌环境呆了太久,现在不能直接接触外界的空气,鼻腔无法承受,她的身体也不能承受。
从研究院出来,就是没有过滤过的天然空气,南曌需要隔着装置慢慢适应。
光脑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进度条,预计完全脱离自制的防护衣和面罩需要一周。
南曌在月光下摊开双臂,像个天真的小孩,覆盖着白色材料的指尖抚摸过萌芽的草,穿着靴子的脚踩进路边穿流而过带着薄冰的小溪。
“姐姐。”已经长的好大的南曌语气欢快。
“姐姐在呢。”卿之眉眼弯弯。
“我要在草地上打滚。”南曌一本正经的说。
“姐姐陪你。”卿之施施然的走过去,与南曌一同躺在冰凉凉的地上,轻轻的翻身,打了一个滚。
第四十七章
南曌坐在自己的床上, 看着另一侧放置的红色小火龙玩偶出神。
虽然这几年因为南曌的缘故,卿之也几乎是粘在了试验基地没有回家,但家政机器人还是敬职敬业的打扫着房子, 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和她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有一点, 怀念。
南曌抱着腿,浅浅的叹了口气。
黑夜让人胡思乱想, 南曌曾经的光脑数据导入回了她现在的专属光脑上, 她翻阅了一下, 没有一条来自妲朗月的消息。
她一定有别的好朋友了吧,把我忘在脑后了。
南曌心里别扭,翻来覆去,惦记着自己曾经说过会回到德尔斐的许诺。
如果真的回去, 朗月说不定也会很生气, 会困扰吧,要是遇见了,朗月会翻自己白眼吧。
可是我长大了,想让朗月看看我长大的样子, 她总说我是小豆丁,我现在不是了。
南曌纠结纠结,把有关妲朗月的事情扫到心里的一小块角落里,然后理智的重新审视内心。最终她还是决定,去德尔斐再生活一段时间。
春天了, 德尔斐的路边有很多玉兰树, 已经开花了。
她之前没看到, 她现在想去看玉兰花
“今天路上遇到一个人,好香好香。”妲朗月坐在教室里, 后排的同学小声的闲聊,钻进她的耳朵。
“我刷光脑的时候看到了,黑发的!高高瘦瘦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是好酷!身段就很好看!”
黑发的?妲朗月敏感的神经被拨动了一下。
易感期折磨的她睡不好觉,闭上眼总看见那个让人恼怒的小萝莉。
黑发黑眸小萝莉!
“我也闻到了!她坐在长椅上看玉兰花飘落,长长的黑直发披在身后,老迷人了!我要坠入爱河了!”
谁啊,那么拽,还戴面具。妲朗月在心里吐槽,面上还是冷艳美人在摆弄电子板等待上课。
“小道消息,好像是代课老师。”
“几分真啊?教什么的?信息素什么味儿的?”
妲朗月垂着眼睫收回心神,不听这些有的没的。周围人还在小声的八卦,突然,声音更热烈嘈杂了起来。
这堂选修课,好吵,妲朗月略略皱眉,鼻子却灵敏的嗅到一丝丝复合的木质香气。
好香,谁啊?
妲朗月一抬头,正看见讲台上带着像什么超级英雄面具的女人,面具贴合度很好,从发际线向下连耳朵都收拢进去,包裹在脖颈蔓延到领口之下看不见的地方。
黑发像是绸缎,又直又长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扣了盘扣纹有银色丝线的白色衬衫,一路到手腕收口,下方还有与面具同材质的白色手套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呵,什么奇怪的家伙。
面具像是蜘蛛侠的面罩改版,有眼罩的区域,能活动,眯眼瞪大眨眼都很自如,整张脸只能通过这个眼罩的变动来感知女人的情绪。
只见讲台上的女人优雅的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妲朗月觉得女人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下。她凝视着讲台上的女人,忍不住加快了一点呼吸频率。
虽然很奇怪,但是真的好香,妲朗月感受到了吸引力。
“大家好,我是”女人顿了顿,隐去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天体物理学新的代课老师。”
大教室里学生也不少,眼巴巴的看着,南曌的声音不大,但是平和稳定,让人忍不住去信任她。
‘这不是天体物理学老师,这是新的梦中魅.魔!’教室里安静光脑里吵闹。
“老师怎么称呼。”有人发问。
“南曌。”黑发女人微微低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好了,我们接下来开始上课。”
妲朗月在听见南曌两个字的时候眯起了眼,南曌?
“老师为什么戴面具呀?”因为南曌的气质很温和,又有人大胆提问。
“个人身体原因,过两天就好了。”面具上的大眼睛幅度微小的收缩一下,显出几分可爱。
大家也不欺负新老师,安静下来,听得懂听不懂都开始等南曌讲课了。
南曌是空降的,她借了之前老师的教案,从之前的阶段续讲。因为其神秘的身份加成,学生们很给面子,一堂课中规中矩的结束,南曌松了口气。
看似学生们稳重听话,实际上光脑上已经裤衩子满天飞了。
‘易感期了易感期了。’
‘我的我的。’
‘老师看我了老师看我了!’
妲朗月在学校里搜索新老师的信息,一无所获,她狐疑的看着讲台上专心讲课的人,这家伙,不是应该只有十五岁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成熟了?
“老师加个联络方式吧。”下课了,有些胆大的人大大方方的去找南曌搭讪。
南曌也不拒绝,温和的与大家加上了光脑好友,并天真的表示,“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
虽然不是真老师,但责任心还是挺足的。
妲朗月坐在位置上冷眼旁观,环抱着胸审视着这个新老师的动作习惯。黑发女人的声线清冷,与记忆中的童音完全不同,身材高挑,腰细腿长。
别的本事没看出来,脸都不露魅惑人的本事倒是挺高,围绕着她的女大学生一个个眉目含情,这家伙傻乎乎的只知道解题,倒是有几分像那个小豆丁。
‘拿到了老师的光脑好友!’有人在线路中炫耀。
‘啊啊啊,下节课我也要加。’
‘仙品,声音好听气味好闻,万人迷基因名不虚传。’
学生一来二去的散开,又过了一会儿,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了坐在讲台前喝水的南曌和一直在旁观的妲朗月。
门外有人走动,但是已经无人在意这个教室。妲朗月收拾了一下小包,优雅的站起身,目不斜视,像是要离开教室的模样。
南曌像个怂怂的土拨鼠,看似镇定,实际手已经偷偷掐裤子了。
她想跟妲朗月说话,但又不好意思,也难以在独处情况维持冷静与平和,只能躲在面具后假装无事发生。
说实话,她现在觉得有点危险,不懂为什么危险,就是小动物的灵敏直觉。
咔哒。
门被关上的声音,南曌松了一口气,朗月走了她也可以溜了,自作主张的远离了朋友的生活又自作主张回来什么的,对于善良天真的小南曌来讲真的很心虚。
南曌放下水杯,抬头。
面具上的眼罩大幅度的收缩,很好的表达出了惊恐的既视感。
因为妲朗月正靠在被关上的教室门前,女帝一般带着压迫感的注视着南曌。
“南曌?”妲朗月红唇轻启,玩味的挑眉,“老师?”
南曌故作镇定,站起身,“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那可太多了。”妲朗月缓步向前,像是狩猎的雌虎。“老师都能解答吗?”
躲在面具后的南曌咽了咽口水,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心虚,于是迅速调整情绪,“可以的,我的教学经验不足,有问题是正常的。”
“不不不。”妲朗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上讲台,来到南曌的面前。“你讲的不错,我有其他的问题。”
妲朗月嗅着空气中的信息素香气,眼底带上一抹燥意,她靠的更近,不等南曌反应,伸手就去扯女人的面具。
那不是布料,是无数的纳米材质拼接的,妲朗月什么也没抓到,但因为触碰,面具从中间的位置裂开一条缝隙,几秒的功夫又互相补充衔接起来。
那缝隙里,是黑色的眼眸。
“南曌。”妲朗月冷着脸双手抱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南曌不知道从何说起,停顿了一两秒,她道。“玉兰花很好看,要一起吗?”
嘿嘿,有点开心,朗月还记得我诶
说要看玉兰花,妲朗月可没那个闲情雅致,她给南曌两个选择。
要么去南曌的住所说,要么去自己的住所说。这家伙信息素的万人迷属性,加上这个标志性的白色面具,真要是又坐在校园长椅上看玉兰花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打扰。
要好好说话就去私人空间啊喂!
“去我家吧。”南曌作为老师,学校给配了单独小屋,离得不远。因为她的入住,卿之已经给好好改造了一番,回家就可以摘掉面罩好好说话了。
“走吧。”两个人一前一后,辅助车可以停在教学楼下,南曌刚解好锁妲朗月就一把按住车把。
今天她穿的是利索的长裤与短上衣,红发女郎拽拽的说,“我来骑,路线标一下。”
“哦。”南曌没有异议,算得上乖巧的坐在后座上,轻轻的扶着妲朗月的衣摆。
小车嗖嗖,到地方了。
因为是学校分配的,独门独栋的小屋并不大,两层,总共不到一百五,一楼带个小院子,二楼有露天阳台。车子被停在小院子里,妲朗月挑剔的扫视了一圈,不知道又在心里吐槽什么。
南曌摸摸光脑,两个人从大门进入,并不是客厅,而是一个消毒的小空间。“闭上眼,五分钟后提示音响再睁开。”南曌提醒。
妲朗月闭上眼睛嘴巴,没什么表情。
五分钟像是被无限延长,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式消毒,一点味道也没有,只有勾人心弦的木质香,在自己身边打转,沾染到自己的衣服上,让自己的信息素忍不住跑出来与南曌的香味纠缠在一起。
十五岁就分化了?也太早了吧?Omega?还是稀少的alpha?
妲朗月的脑子有点浑浑噩噩,*激素干扰着她的思绪。
“好了。”提示音过后妲朗月也没有睁开眼,反而耳根有些发红。
门已经打开,南曌轻轻的又提醒了一下红发美人,“朗月?”
“嗯。”妲朗月回神,轻咳一声,垂着眼与南曌一同换掉鞋子进入客厅。
家政机器人泡好了茶放在落地窗前的小榻榻米区域,两个人走过去,曲着腿坐下。
落地窗正朝阳面,窗外种了绿植,阳光打进来是破碎的,带着些青色金色的环境色。
在妲朗月的面前,白色的面罩如水般褪去,露出南曌本来的脸。
狭长的眉,沉静如水的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
看起来,有点好亲。妲朗月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意识到这个,惊的她端起茶杯的手忍不住一抖。
她还是个孩子!
第四十八章
“所以你现在, 不受时间控制?”
不可思议,但发生在南曌身上又觉得好像可以信。
妲朗月漂亮的眼睛眨眨,战术性喝茶, 然后伸长胳膊捏脸。“现在是多大?”
“二十五。”南曌老实的回答。
“那你不是变成我的年长者?不行,变到二十岁我看看。”
“其实没什么变化。”南曌说完轻轻摸了摸手环, “好了。”
人成年后外形外貌不会在短时间改变,二十二十五也不过只是年龄的区分。
“社会层面上我只有十五岁, 生理结构上我属于任何一个瞬间。”南曌摸着手环左右转动, 在妲朗月的面前先变得更小, 然后又变老,最后回归成年体态。
黑发女人松开手环,落落大方的撩起自己鬓边的碎发至耳后,脸上透露出神性, 像是触不可及的存在屈尊降贵来到人间晃晃。
妲朗月:不爽, 我掐。
“疼。”南曌轻蹙眉头呲牙,脸都被掐红了。
“行了,知道了。”妲朗月收手,优雅的捻了一下指腹残留的触感, 从矮榻上起身,背对着南曌。
听到了想听的,对于妲朗月讲也足够了,她需要消化一下南曌这几年的经历。
南曌是个不擅长讲故事的人,用词平铺直叙,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还夹杂了不少专业名词与公式, 细节部分忽略只囫囵说个大概,并没有费太多时间。
但没关系, 我们妲女士可以脑补。当她脑补出一个面对身边同事一个一个离去,而自己又开始溃散的小姑娘的时候,妲朗月真的很难不心软。尤其聚拢之前已经丧失人形态的南曌不能进食,只能在空气中寻觅能量维持平衡。真成不食人间烟火、餐风饮露的仙女了。
妲朗月又开始脑补画面。
已经消散成为能量态的小姑娘,在密闭空间内一个一个找回属于自己的能量圈,像编绳扣一样将环带一个又一个重新链接扣起,一来二去努力了好长一阵,终于把自己像搭积木一样一点一点组装起来。
就连现在还因为无法适应,在外界生活的时候还需要戴上面具过滤光线和空气。
“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妲朗月压下想要回头的情绪,虽然自己这几年的怨气被南曌轻而易举化解了,但是有点丢面子,而且她心里有了新的烦恼。
“午餐”南曌侧仰起头,看着妲朗月的背影温和的发起邀约。“要一起吃吗?”
妲朗月:
很想酷酷拒绝,但是开不了口。
总之一起吃饭了。
餐桌上十分安静,也许是还不适应久别重逢,也许是刚才说了太多,现在的两个人只是埋头进食。
南曌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午餐对于她来讲十分愉悦。
朗月好漂亮捏,脾气也比过去好多了,果然说清楚朗月就不生气了捏。
妲朗月倒是有些食不知味,眼神乱扫,时不时与南曌对上一下就立刻挪走。不生气归不生气,但是,接受一个小豆丁一下子变成成年人,也有点心情复杂。
尤其是自己刚才还感觉对方很好亲的样子。
身体成熟了,这家伙心智成熟了没啊?妲朗月问不出口,只是偷偷的嗅闻着小同桌的木质香味。之前心里有气压着,现在气散了,热度倒是上来了。
好迷人,好想
甩甩头。
女人,清醒一点,不要乱想。
但真的好香,好诱人。妲朗月目光又开始游移了。
“你分化成了什么?”妲朗月问。
“alpha。”南曌吃的不多,她放下了筷子擦擦嘴,端正的坐在桌前等妲朗月进食结束。“你的脸有些红?是热了吗?”
“没,没有。”妲朗月回神,胡乱的拿了手帕擦嘴,不再看南曌,“我吃饱了,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说罢,不等南曌回应,妲朗月跑了。
红发美人的背影难得的透露出几分兵荒马乱的意思,顾不上南曌会怎么想,妲朗月只想赶紧离开南曌的范围,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头脑发热*上去找南曌看看她的身体发育的如何。
疯了吧。
妲朗月的脑袋两边浮现出小天使和小恶魔,红发天使坐在她的左肩头修指甲,“是啊,疯了吧,只是个曾经的小同学,一个小豆丁看把你勾的。”
红发恶魔趴在她的耳朵边低语,“她勾起了你的易感期,她让你有成瘾反应,你们的基因匹配度一定非常高。”
“那也是个小孩子。”红发天使也爬到她耳边提醒。“还记得吗?五年前她那么小一只,软软的,你把她当成小妹妹。”
红发恶魔加大力度:“她刚才不是像你展示了吗,她的幼年到老年体态,这是可控的。多迷人啊,她已经熟透了,可以摘下了。”
妲朗月快步上了预约的飞行器,一边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辩论一边设定路线。
红发恶魔不停歇,“她的信息素,多好闻啊,让你心潮澎湃不是吗?她现在做了老师,在教课,那么多人加她,她都同意了,与其被别人摘走,为什么不让我们收下她。”
红发天使气鼓鼓的,“她加了很多人!突然跑来做老师,又能做多久?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不见了?不是乖孩子,要惩罚她!”
等等,你不是天使吗!
红发恶魔得逞的笑,慢条斯理的在妲朗月耳边讲述幻想。“alpha,很好揉捏呢。在无人的教室,捏住她的小姐妹,*的发红,打破她的一本正经。”
红发天使也循循善诱,“会有多大呢?会不会热热的。看她深邃湿润的眼睛,啊,用你的信息素覆盖她的全身,让所有人知道她与你有关。她不是喜欢看玉兰花吗,在玉兰树下,把她按在草地与花瓣之上,她会惊呼吗?好可爱,长大了也好可爱。”
光是幻想,妲朗月就已经开始呼吸急促。
飞行器嗖嗖就到家了,妲朗月一头钻进浴室,伴随着水汽,馥郁花香终于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整个下午,妲朗月的幻想都没有停歇
南曌的下午也有课,她一周只有两天上课,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
依旧是戴着面具,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南曌的课堂更加得心应手。只是她不太理解怎么那么多学生的脸都红红的,是热吗?可是这才春天啊?
老师!对啊!春天了!!!易感期带来的波动都更大一点!
不知道朗月下午上什么课呀,南曌有点走神。
南曌这次是独居,关于后续的研发卿之那边在收尾,需要提交的资料有很多,上庭那边也需要交接。
况且南曌也不是什么需要照料的幼崽,她选择了成年的形态继续生活,卿之就算是忙完了也不需要再操心妹妹的私生活。
一心二用的南曌讲完了课,光脑上也没收到任何人的消息。她也不落寞,自己快快乐乐的在校园里散步,在自己的主页发了一张风吹动带落玉兰花瓣的照片。
媖清清正在上课,刷光脑的时候看见好友动态眼睛都直了,再三确认了这个名字她开始猛call妲朗月。
‘没看错吧!是小曌啊啊啊啊啊!’
‘这个定位还是德尔斐,小曌回德尔斐啦!嘿嘿,好久不见,不知道小团宠什么样了!’
‘喂,你干嘛呢,看见消息没啊!’
‘想约小曌出来玩!你去约你去约!’
‘忙着上课?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一连发了好些条,妲朗月都没有回应。媖清清觉得无趣,又去找其他曾经的同班同学尖叫了。虽然和南曌只做了很短时间的同学,但是拜托,谁会忘记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家伙啊!尤其她给自己抄了很多作业!
就是不知道当初两个人闹了什么矛盾,每次提到南曌,妲朗月的表情就一下子沉下来,一来二去大家也不再提起南曌了,不知道小团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呀!好期待好期待。
妲朗月关闭光脑的提示,闭着眼弓起身,继续沉浸在幻想里。
一直到又一次结束,妲朗月才轻喘着,懒散的打开光脑的消息。
‘我约了小曌晚上七点见面,还有些其他同学,要不要一起来啊?’妲朗月的视线停留在媖清清的最后一条,后面紧跟着约定的地址。
是德尔斐挺有名的一家清吧,日茶夜酒,二十四小时营业,几乎没有年龄限制。
当然,如果长的太小还是会被店老板抽查一下确认身份的。
清清还想的挺周到,是怕那家伙进不去吧。
呵,多余了,那家伙,可是个大美人了呢。妲朗月把手里的玩具丢开,舒展了一下美好的肉.体,挑选起了晚上的穿搭。
玩具哪有真人来的好玩,易感期因为基因契合度被临时激起,怎么着也得三四天。妲朗月可是个潇洒的魔女,不管后续如何,先把人拖回自己窝里再说。
是这个紫色的长裙还是这个金色的包臀裙?
呀。
妲朗月的手停留在银色缎面的露背紧身裙上,轻轻的点了点。
南曌送给自己的背链,戴给她看看也不错呢。
妲朗月嘴角翘起。
说起来,也该把那个箱子拿回来了吧。
第四十九章
南曌很守时, 将近七点,飞行器停在了日茶夜酒的门口。这是卿之为了南曌特地改造过的,智能性更高, 南曌一离开飞行器便也自动离开选择合适地点泊停。
白色面具又出现,覆盖着南曌裸露在外的肌肤, 把人包裹的密不透风。晚上的她没有换掉衣服,仍旧是盘扣银丝白衬衫, 黑色束腰长裤与一体式的银纹白靴, 配上白色的面具与贴肤手套, 整个人神秘又优雅,引来不少或大胆或隐晦的欣赏视线。
她站在路边看了一眼牌子,确认无误后走了进去。
媖清清和娄云春组局,六点多就到了, 媖清清总来玩, 跟店长姐姐都混熟了,此刻她正顶着一头蓝毛跟店长姐姐一边侃大山一边等着南曌。
“姐姐今晚生意一定不错呢。”
“小丫头唬我,这才七点,还没到时间从哪儿看出来生意不错。”店长姐姐摸摸她的小蓝毛, “若是不好,你拿什么陪我,不如”
媖清清笑眯眯的,拉下店长姐姐的手跟她勾勾手指,“今晚不行呢, 姐姐, 今晚是同学局。”
“小没良心的。”
店里现在人不多, 但知道妲朗月不爱吵闹,日茶夜酒也没包间, 娄云春和其他已经到了的人便选择在最里面落座。
不知熏了什么香氛,一进门就清清淡淡的嗅到香气,让人放松。
南曌的存在感太强,刚一踏入就吸引了外侧人的视线,店长姐姐一抬头,“呦。”
媖清清也望过去,像个可爱的小动物愣住,戳戳店长姐姐的手,“哪儿来的?”
从什么漫画里出来的新款超级英雄吗?这腰条,这长腿,呲溜呲溜,还带着面具。
“清清,是我。”南曌腰细腿长,抬步靠近,多年不见有些生疏,她也知自己变化太大,于是轻声道。“我是南曌。”
“小、小曌?”媖清清拍拍脑门,瞳孔地震。
我那么小一只小萝莉呢?那么迷你那么可爱的一个小萝莉呢!
虽说青春期会抽条,那这家伙也抽太过了吧!这矜贵气度,这是让谁拔着薅着长了这么大一截啊!
南曌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静静的等着媖清清缓过劲儿。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侧了侧脸,嗅到了诱人花香。
“怎么?”妲朗月踩着银色红底高跟,咔哒咔哒的走入,摇曳生姿,红发被盘在脑后,一抬眸万种风情。“等我呢?”
朗月,真好看。南曌安静的欣赏。
妲朗月脚步不停,经过南曌身边时轻瞥了她一眼,随后毫不留恋的继续向前,将完美的裸背与极具特色的背链一同暴露在南曌的面前。
妲朗月此时微微回身,旖旎的望了南曌一眼。
“好看吗?”
背链设计繁杂,有光打过来,主宝石将琉璃多彩的颜色四向折射到其他碎钻之上,美轮美奂。而银色的裙体很好的兼容了那熠熠生辉的光,藏住了万种美色。
南曌沉浸在其中,说不出话。
这岂止是一声好看就能概括的。
媖清清阿巴阿巴几声,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美爆了吧你!魔女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啊啊啊啊啊!给我贴贴给我贴贴。”说完作势就要凑上去。
妲朗月毫不留情,一手按住她的蓝毛,嫌弃的拉开距离。“吵闹。”
“别这么无情啊!让我仔细瞧瞧!好绝的设计!怎么之前没见过,哪儿买的啊!”
南曌歪头轻笑,踱步上前,站在二人中间,打断了媖清清的撒娇。“其他人在哪儿呢?”
“哦哦,在里面,你们来了,正好,人齐了。”毕竟跟南曌太久不见,媖清清略有生疏,轻咳一声找回点面子,跟店长姐姐打过招呼,走在前头去里面找其他人汇合了。
南曌与妲朗月并肩走在她后面,踩了细高跟的妲朗月气场全开,比南曌还高出一点。“怎么不说话。”妲朗月从余光中偷.窥南曌,戴着面具就这点不好,不知道南曌视线的落点在哪里。
南曌乖巧的平视女人,面具上的眼睛部分眯了眯,似乎是表达愉悦的情绪。
“朗月。”南曌轻轻的叫她。
这温柔的一声呼唤妲朗月差点腿软崴脚,她闭气了一秒,故作若无其事轻哼一声。
“十分美丽。”南曌不带任何*情绪,纯粹的表达欣赏与快乐,那种惬意和天真的姿态,激的妲朗月心跳加速。
啊,这讨人厌的易感期。
妲朗月疯狂甩锅。
来的人到也不多,粗略看过去十几个,大家都长大了,南曌也悄无声息的跟着长大了。
本来其他人还在四处张望哪个是小团宠时,妲朗月与南曌落座了,媖清清耸肩,摸摸鼻子厚着脸皮坐在南曌另一侧。
“看我干嘛啊。”媖清清努努嘴,“小团宠在这呢。”
这下子,轮到她欣赏其他人瞳孔地震的表情了,并迅速合影留念,“太傻了,啧啧,春儿,你这下巴抬一抬。”
娄云春闭上嘴抬手就是伸长胳膊拍媖清清的头。
“这面具?”
南曌闭住气,面具一瞬间从上至下褪去。“医疗用具。”
她已经适应的差不太多,偶尔脱离那么十几秒造不成什么影响。
妲朗月随手用小叉子插果盘里的樱桃吃,见南曌褪去面具又忍不住操心南曌的身体。“露一面得了,收回去。”
她这边话音刚落,面具又重新覆回南曌脸上。
“那你这?”戴着面具怎么进食啊?
“来之前吃过了,我可以用吸管喝东西。”南曌语调温和,平易近人。
本来七点多也不是晚饭局,大家就是聚在一起喝喝东西闲聊。听见南曌不是过来做陪伴玩偶的媖清清心里好受多了,“能喝点东西也行。”说完媖清清站起来吹了个口哨,“店长姐姐,果汁,先上杯果汁。”
“瞧你这闹腾样子,光脑自己下单。”店长姐姐嘴上懒得搭理媖清清,行动上却坦率多了,从吧台去了后厨,没两分钟亲自端了杯果汁送过来.
女人身姿柔软,倚靠在旁边座位隔档的边缘,对南曌抛了个媚眼,弯腰放下果汁尽显曲线。“这位妹妹”
“诶呦我的姐姐,这个可不能下手。”媖清清脑中警铃大作,把人拦下了。正说着她也奇怪,动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木质香味。“小曌?”
“特殊情况。”南曌耸耸肩,没有解释太多的意思。
店长姐姐见她们有话要说,暂时退了两步,将自己的电子名片放到桌上,对南曌眨眨眼。“记得加我哦。”
全程围观的妲朗月:呵。
其他人:好低的气压,空气!我需要呼吸!
南曌扫了一眼,没有动手,只是握住果汁杯,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杯壁的水珠。“我现在是成年人。”
“分化了?”娄云春好奇的嗅了嗅。
先前大家凑在一起味道有点杂,仔细一分辨也闻到了柔和的复合木香信息素。
“二十岁了,货真价实。”因为背链膈人,妲朗月不能靠在软皮靠背上,于是直着腰翘起二郎腿阴阳怪气。
“科技什么时候连人都能直接催化了?”有学医的同学傻愣愣的嘀咕。
南曌纤长的指尖抵在自己面具前做嘘声手势。“是个秘密哦。”
试验成果要十年后才会解锁,不要弄的人尽皆知比较好。
好蛊,明明脸都没露,但是被蛊到了啊喂!你这个家伙,不要随便散发魅力!
有人在心底狼嚎。
不然我们纯纯的同学情谊今夜过后真的很难保证能维持住几分!
妲朗月冷笑,在光脑上猛下单,好会蛊人,喝什么果汁,成年人不喝酒怎么行。
送餐机器人托着托盘过来,摆了满满一桌,有人活跃气氛,大家一起举杯庆贺多年后与小团宠的再相见。
南曌有样学样,略有些腼腆的举杯,然后一边偷偷躲在面具后用眼角余光欣赏妲朗月,一边嘬嘬果汁吸管。
很甜,不是单纯的果汁,是一杯没有度数的花果味特调,南曌细细的咂吧了一口,品出了其中的橙花与梨香,很熟悉。
好像
南曌正琢磨着,香甜的信息素味道从自己身边传来,像带了个小钩子,波动了一下她的神经。
是,朗月信息素里也有这种香。
南曌又吸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汁液入喉。
妲朗月凑的近了点,语调浅浅带着点伴宿呼吸而来的热气。“给我尝尝,什么这么好喝?”
呵,这么爱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口味。
南曌手有些僵硬,她松开吸管,往旁边挪了一点点,像是给妲朗月嗅嗅。
妲朗月眼波流转,伸出舌尖,轻轻的在杯子内壁点了一点,心情一下子愉悦不少,她了然的逗弄道。“很熟悉呢。”
说完,俯在南曌的耳边,“跟我的水,味道很像呢。”
南曌:???????等等,不对劲,什么水???
妲朗月说完又摆正身体,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拿起一杯新的酒液。
这本是她生气想要灌给南曌的,现在嘛妲朗月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南曌这个果汁蛮不错的,小孩子,多喝点。
第五十章
桌上大家纷纷给南曌讲述后来的高中生活, 讲谁出了什么糗,谁早恋了跟谁在一起,像是在弥补南曌后来没有参与的遗憾一般。南曌听的有趣, 时不时点头轻笑,十分捧场。
妲朗月偶尔搭上几句, 一手托腮,交叠的二郎腿轻轻晃晃, 装作不经意的用脚背轻轻蹭过南曌的小腿。她的行事一贯肆意妄为, 小酌几杯后更是神经兴奋, 南曌起先还没理解,被多蹭了几下才眨眨眼,侧过头把注意力给了身边人。
“怎么?”说着她便伸出手想要帮忙摘去背链。“是这个不舒服吗?”
“不是。”妲朗月的肩膀贴上南曌的掌心,“有点冷, 给我暖暖。”
初春, 穿露背裙确实是有点太早。
“借个衣服?”南曌提议,她轻扫了一圈儿,还真有人带了外套。
“不要,棕色和我不搭。”妲朗月想也没想就拒绝, 她贴了贴南曌,轻轻挑眉,“怎么,暖暖也不行?”
我穿的这么好看除了给我自己看还是给你欣赏的,你懂不懂审美啊!
南曌无辜, 总不能看着人冻着, 她想了想, 解开了自己的盘扣衬衫。“我的总搭了。”
一个色系的,总不至于被嫌弃吧。
南曌肌肤上覆盖着可调温的纳米材质, 出来前她一直都把这当衣服穿,此刻也没什么扭捏的。带着体温和信息素的衬衫搭在妲朗月的身上,没被拒绝。
在其他人看来,南曌的上半身仿佛穿了白色银色交织的高领紧身衣,不露出一丝肌肤。线条起伏精巧,显得人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妲朗月披着衬衫,还算满意,她一点不收敛的抓着一边嗅嗅,然后在衣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仅仅一件衣服怎么够。
妲朗月想:我今晚还等着她给我解决易感期呢。
南曌:“还冷么?”
妲朗月摇摇头,放下了酒杯,“我去个卫生间,一起?”
“嗯。”妲朗月晚上喝了不少,南曌怕她晕。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其他人仿佛被她俩当做空气。
娄云春戳戳媖清清腰子,“我怎么觉得”
媖清清比了个暂停,表情沉重,“孩大不由娘。”
其他人:演过了姐妹。
“不过,说实话,当初也多多少少也觉得很好磕啦。”有人小声嘀咕。“小曌总是会给人她只是长的小一点的错觉。”
“现在连长的小这一点都没了,一样大了,能吃了。”媖清清咂舌。“魔女刚才的眼神,好像要把小曌敲敲骨髓都吸干。”
“不是吧,卫生间就吸。”娄云春看热闹,“我出一百,赌她们十分钟回不来。”
“我跟二百。”
“五百。”
“不是吧,怪不厚道的。”媖清清喝了口酒,打开光脑。“不能这样,我信任朗月的为人!我一千!我赌她们今天晚上都不回来。”
其他人:
确实没回来因为直接被妲朗月勾着裤腰打包回南曌家了
“难受。”妲朗月还没到厕所,就抬手扶额,水润的眼看向南曌,带了丝拉不开扯不断的黏腻。
南曌本就在她旁边,立刻扶人,被妲朗月顺着力气按到了墙上。柔软的女体贴合着南曌的曲线,妲朗月挂在她的脖子上,越界的唇印轻擦在南曌的白色面具上,又被自洁系统自动祛除。
“怎么?”南曌有点结巴。
“想去你家”妲朗月一点一点用力,和南曌贴的更紧,两处互相挤压,充沛的让南曌感知她的柔软。“都怪你。”
“怪我?”南曌虽然不太清楚状况,但是还是听话的从光脑调来飞行器,扣住妲朗月的手腕准备带她回家,她猜是妲朗月喝多了,酒精会麻痹神经,所以才奇奇怪怪的。
妲朗月见如此轻易得逞,脚步也加快了,两个人出了日茶夜酒,飞行器已经等在了门口。
“这次算我的。”妲朗月给媖清清发了条消息,“外面的空气她适应不了,不方便。”
是的,在外面南曌全身都要覆盖纳米材料,不好下手,回家就能扒掉礼品严密的包装了。
媖清清一拍桌,把画面证据共享出来,“来来来,这是我的收款码。”
南曌和妲朗月自然不知道这群家伙的赌局,飞行器上妲朗月没再调戏小同桌,因为后背的背链,她侧卧在座椅上,看着旁边的南曌。“喂。”
“嗯?”南曌歪头。
“你不问问我,哪里难受?”
南曌困惑的眨眨眼,“醉酒的症状,我了解。”
“不不。”车里温暖,妲朗月抖抖肩膀,脱掉南曌的衬衫,馥郁的信息素香气绕着南曌打转,“闻到了吗?”
南曌不懂。
“易感期,被你激发了。”妲朗月戳戳黑发女人的面具,“负起责任啊你。”
果然,跟这家伙弯弯绕绕是没用的,不如直白坦率一点。
南曌了然,“怪不得总觉得热热的,原来这就是易感期吗?”她转转手环,咻的一下,木质信息素的味道消散。她调整了自己的时间,轻松的跨回分化期前的自己。
妲朗月:啊不,啊不是,你就这么解决?我怎么办?你这家伙!
“那我呢?契合度高会有成瘾反应,你就这么解决?”
被妲朗月怒意眼刀猛戳,南曌有点心虚,好像,做了蠢事?她又调整一遍,木质香重新出现,讨好的安抚纠缠过来的花果香。“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妲朗月不满,畏畏缩缩不是她的性格,她直白的问:“一句话,陪不陪我过易感期。”
南曌自动翻出自己储备的生理知识,好像这种解决方式最合适。
她点点头,也很坦率,“可以。”
南曌对此不排斥,这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她也是成年人了,亲身实践一些大人该做的事情而已。
“好。”说话间飞行器已经停落稳当,门一打开,妲朗月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南曌进行下一步。
消毒。
只是手不太安分,这五分钟里妲朗月掐了掐南曌纤细的腰肢,暗自琢磨对方的耐力会不会太差。这可没有她的玩具,半到不到的,她怕自己卡住气急了抽南曌一巴掌。
不不不,女王行为暂时要不得。
妲朗月贴近南曌的脖颈,猛吸了一口,脚步轻快,都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背链已经被南曌温柔的摘去。
大门再度打开,白色的纳米材质收拢,还不等南曌开口,妲朗月就迅速将人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红发女郎跨坐在南曌腰间,仰着下巴神情高傲,“我开动了。”
南曌并不反抗,手上的背链碰撞发出叮叮响声,她放松的舒展肢体,轻轻抿唇按耐住羞耻。亮晶晶的眼专注的望着身上的女人,南曌道。“朗月,如你所愿。”
果然,青涩又可口。
且发育良好,生命力旺盛。
妲朗月很满意。
“别停下来。”
因为南曌的配合,她度过了无与伦比的美好一夜。
屋内无光,南曌的生物钟将她唤醒,她睁开眼,面前是一片雪白。
咦,腰酸。
南曌看了看时间,轻轻的推了推用胳膊把自己锁在怀里的美人。“朗月,上午有课吗?”
妲朗月把人抱得更紧,柔软扑面而来,南曌一头埋进去,涨的满脸通红。
“呼吸,呼吸不畅了。”南曌可怜兮兮。
妲朗月这才懒散的睁开眼,松了力气,手指梳理着南曌的黑发。“几点了?”
“八点四十七,如果有课,现在起床还来得及。”南曌扬起小脸,又被香香美人落了好几个亲亲,昨夜亲的唇印被晕开,脸上有几团滑稽又涩情的晕红。
“不想去。”妲朗月优雅的打了个哈欠,靠着枕头稍稍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光脑。
昨夜媖清清她们又转战别处玩了第二场,给自己发了n条消息,无非就是让她手下留情,少磋磨她们的可爱团宠。
妲朗月惬意的吸了身边萦绕的木质香气,挑挑拣拣的看完,孩子气的炫耀一句,“她舒服着呢。”
宿醉后正在上早八的媖清清: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看,快拿走快拿走。
南曌的床上除了枕头还放了红色小龙,妲朗月昨夜看见的时候,忍不住情绪翻涌,将小龙抱在怀里俯趴着诱惑南曌闹了一次。
对于学生明目张胆逃课南曌没什么意见,家政机器人已经把家里收拾好,见人醒来便端着托盘送来漱口水。
南曌被妲朗月扣着手腕,不能下床,淑过口又乖乖的躺好,扯过红色小龙抱在怀里。“早餐吃简单一点可以吗?”
妲朗月没有异议,她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你来做老师,会做多久?”
南曌十分自然的回应,“想多久都可以。”
妲朗月又问,“这是补偿?”
南曌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妲朗月的眼睛,“不,朗月,这是我希望这么做。”
也许更明确的她还不清楚,但她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妲朗月被顺了毛,直接拍板,“穿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南曌:?跨度好大。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南曌还有点茫然。
现在的结亲手续没有纸质证件,但会在光脑的个人账户上出现无法隐藏的小标识。哦,有孩子也会有特定标识。
妲朗月抬了抬墨镜,看着自己的页面标识,心满意足。
她穿着南曌的衣物,利落飒爽,露出漂亮的笑容扣住南曌的脑袋在她的面具上留下崭新的唇印装饰。
“不许让你这奇怪的面具擦掉这个!”
“哦。”南曌听话,留住了唇印。她又看了看光脑中的电子证件上两个人的合影,心里不好意思的想,怪般配的。
忍不住流露出笑意,天真小曌好像在冒粉红泡泡。
妲朗月霸道的强调,“结亲了。”
不能再乱跑消失断联了,那犯法的!
反正结了不高兴还能再离,先栓身边再说,拴住了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了解的。”南曌收起孩子气,认真的牵起妲朗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是小家庭了。”
妲朗月被她的模样萌到,表面镇定内里一塌糊涂。
啊,这该死的易感期。
“回家。”
“啊?”南曌疑惑。
总之,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