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裴斯律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你说我什么?”
陈酒酒又弱又怂地说道:“顽、顽劣不堪。”
他笑了一下:“我吗?你确定是在说我吗?不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别的男人?”
她小声地说道:“就是你。你是很顽劣的那种人, 属于最难调伏的类型。”
有时候,她觉得很难和他沟通。
感觉她说什么,他都很固执己见, 根本听不进去她的意见。
“我顽劣不堪的话, 那你是什么呢?少女神明吗?”
陈酒酒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我只是, 在以这样的心态活着。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快点送我去学校,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低头趴在她颈间笑:“你居然在命令我。为什么你觉得都到这里了,我还会听你的呢?”
陈酒酒在懵了几秒后,开始对他反向恐吓:“我爸妈一定会找过来的, 如果你敢欺负我,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不如,你送我去学校,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痴痴地吻着她的颈:“我根本不怕你爸妈。自从你说以后再也不见我, 我就再没什么可忌惮的了。”
因为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终于还是被小海后给甩了。
裴斯律的唇很凉,所吻之处引得陈酒酒一阵颤栗。
她一边推拒着他,一边哭着说道:“那我收回这句话,你别再这样对我了。”
他把她的手按到一旁,声音微沉道:“晚了。”
被她钓了这么久,每天都弄得他心神不宁。
这个小海后, 他今天一定要睡到。
至于之后会面临什么处罚, 他不是很在意。
裴斯律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没效率的事。
就连他自己也很难想象, 他居然一直都没得到她, 还如此心甘情愿地被她玩弄。
最后好了吧,让他落得个再也不见的下场。
陈酒酒眼看着裴斯律变得越来越可怕,她已经彻底慌了神。
空荡幽冷的别墅里, 回荡着她的哭闹声。
可他全当听不见。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别的男孩子吻她的场景。
裴斯律冷笑着问她:“别人吻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哭闹吗?”
陈酒酒绝望地哭着劝他:“你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
他吻去她流淌到颈间的泪水,轻抚着她凌乱的头发:“你钓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吗?”
“我没有钓着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那我们这些天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她无奈地回应:“就是,正常同学啊。”
裴斯律快要被陈酒酒气死了。
他低头一路吻了下去,陈酒酒感觉肩前一凉,他把她的衣服扯坏了。
她终于忍不住,对他崩溃大哭:“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陈酒酒这样一问,倒是把他给问懵了。
不脱衣服,怎么睡?
她还不清楚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亲吻,已经是想要睡她的程度了吗?
他不顾她的哭闹,仍旧十分有侵略性地吻着她。
哪怕身下的人已经吓得轻颤。
裴斯律将她的衣服又往下扯了扯,在她肩颈处留下一处又一处的印记。
陈酒酒哭着求他停下来,求他别脱她衣服,求他回头是岸……
可他全都充耳不闻。
一直贪婪地吻到最里面那件衣服的边缘处,裴斯律忽地停了下来。
陈酒酒之前被长期投毒,不仅延缓智力,也影响到了她的正常发育。
她比同龄人的还要小一些,穿的一直是运动型内衣,而且是可爱款。
裴斯律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忽地一头栽在她的肩前,轻蹭着她的肩膀呢喃:“干嘛穿这种小孩儿衣服?”
她老实地说道:“这种的穿着很舒服,而且,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无论妈妈给我买什么,我都会好好地穿。”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但凡她穿件正常点的,他就给她撕碎了。
穿件儿童款,他都下不去手。
陈酒酒小声地劝他:“裴斯律,你是你妈妈的宝贝,我也是我妈妈的宝贝,你不能这样欺负我,我妈妈会伤心的。等你坐牢之后,你妈妈也会伤心。你别这样,好吗?”
裴斯律刚想放过她,忽然间想到她的那些传闻。
他对她问道:“你跟寇柏同睡的时候,也是穿小孩儿衣服吗?还是会换一整套成人的?”
她哭着回应他:“我没有和他睡过,也没有和别人睡过。以前都是骗你的,你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裴斯律冷笑一声,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冰冷的指尖轻勾起她的肩带,缓缓地拉扯下来。
身下的人哭得泣不成声。
他拉到一半忽地停了下来,又帮她轻滑上去。
陈酒酒止住哭泣,她无辜地看着裴斯律,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是不是准备放过她了?
结果,裴斯律看着她坏笑了一下,又开始往下扯她的肩带。
她再次被他吓哭。
弄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再次帮她轻拨回去。
陈酒酒小声地求他:“你别再吓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裴斯律笑着把玩着她的肩带:“这里是开关吗?轻轻一扯你就哭。”
“我害怕,我不想待在这里,你送我回学校吧。”
裴斯律低头轻蹭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我还没玩够呢,暂时不能送你回去。”
陈酒酒放弃了拯救裴斯律,她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
裴斯律微微欠起些身子,指尖轻抚着她的眉眼:“怎么突然闭上了眼睛?”
陈酒酒气呼呼地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会默默地诅咒你,上天一定会惩罚你的!你的下场会比蓝小波还要惨。”
裴斯律笑得趴在她身上起不来,她还真的以为蓝小波是因为冒犯她,才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啊。
那可是重伤型子弹,一发就能把人打碎,更何况是三发呢?
不过,她把他比作蓝小波,让他挺伤心的。
蓝小波是因为罪恶的欲望,渴望年轻的小女孩儿,他不是。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酒酒,我和他不一样。”
陈酒酒不仅放弃了抵抗,她甚至放弃了和他讲话,像入定一样彻底沉默着。
裴斯律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突然转移地点,让她有些受不了,不会把她抱去什么更隐秘的地方吧。
万一爸妈过来找她时,找不到怎么办呢?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他抱着上楼梯。
裴斯律发现她睁开了眼睛,故意手松了一下,做出抱不动她的假象。
陈酒酒担心自己摔下去,瞬间环抱住了他的颈。
她小声地问他:“你要抱我去哪儿?”
他笑着问她:“你不是不理我吗?”
“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理一理你。”
“那你还是别理我了。”
陈酒酒被裴斯律放到了一张床上。
这里房子很久都没有人住,床上的被子都有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这里好凉,我不喜欢。”
裴斯律笑着调侃她:“酒酒,你真是好娇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你挑的份?”
她哭着看着他,越来越委屈。
他拍了拍床上的被子:“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床。为什么抱你来这里呢?因为沙发上施展不开。明白了吗?你死定了。”
陈酒酒偏过头,看了看挡在窗前的大树:“这个房间都晒不到阳光的,还没有下面暖和。我身体不好,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
裴斯律随手打开了暖风:“现在好一些了吗?”
陈酒酒摇了摇头:“我还是更喜欢在有阳光的房间做。”
他一拳砸在她脸的旁边,又气又笑地说道:“你找茬儿是吧!外面刚刚才打过雷,现在我去哪儿找有阳光的房间?”
她试探地说道:“那今天就别做了,我们去上学吧。我真的太热爱学习了,一天不听课就浑身难受。”
他被她的惊人言语逗得发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是热爱学习,你成绩能一塌糊涂成这样?”
“你干嘛总说我成绩?我确实有在好好学啊。”
说的也是。
现在他是想睡她,跟她扯那么远做什么?
裴斯律低下头去吻她,听到她娇气的声音:“这里真的好冷,开暖风也好冷,感觉被子都是潮湿的。我没有在这种地方睡过觉,你带我去别的地方行不行呢?”
他无奈地停了下来,认真地问她:“你想去哪儿?”
她委屈地说道:“去学校。”
“我说了,不可能!”
“可我的肩膀好冷,已经开始疼了。”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我都还没动你,你疼什么?”
“我喜欢吃海鲜,所以就经常痛风。待在湿冷的环境里,周身就会疼。真的,不骗你。”
“那怎样你才能不疼呢?”
“你送我去学校,我就会好一些。”
裴斯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帮她把衣服往上扯了扯,又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他在她身旁躺了下来,将她紧抱在怀里。
想要睡她是真的,但下不去手也是真的,所以就卡在了这里。
裴斯律也不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只知道他不想放她离开,甚至想把她永远地藏起来。
陈酒酒感觉自己的劝说颇具成效,她觉得裴斯律还有的救,没有坏到坐牢的程度。
今天可能是间歇性发疯。
第102章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 小心地对他问道:“裴斯律,你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为什么突然想睡我?”
陈酒酒问得很直白,仿佛并不把这当成什么羞耻的事。
大概是她心无杂念的原因。
睡她和伤害她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在问他, 为什么突然把她带到这里来伤害她?
因为以前他给她的印象太好, 让她觉得现在都不像他了。
蓝小波也是这样。
他们怎么总是做这种, 前后反差特别大的事呢?
出其不意的伤害会让她难过很久。
既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又心疼对方无法迷途知返。
而且,裴斯律对她做这种事,比蓝小波当时还要让她伤心。
蓝小波好歹是趁她爸妈不在,所以连哄带骗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裴斯律可是在爸妈失踪时, 守护了她很久的人。
现在爸妈回来了,她本可以和他好好相处的。
他怎么突然对她做这么多奇怪的事?毫无缘由,简直是在作死。
裴斯律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缓声说道:“我并不是, 突然想睡你。”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他竟然想这件事想好久了。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他身上确实有裴固元的劣质基因,劣质到找各种理由来强迫她。
裴斯律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睫毛下渗了出来。
陈酒酒从被子里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替他擦去滑落到鼻梁处的泪水:“为什么哭?”
他没有回应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堕落得无可救药。
现在他们应该去上学的。
可他却把她困在这里, 准备对她做不好的事。
他意识到自己疯了。
不过, 退一万步讲, 陈酒酒就没有半点责任吗?
他明明是被这个小海后给逼疯的。
裴斯律忽地睁开眼睛, 陈酒酒吓得收回了自己的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缩回到被子里,就被他攥住了。
裴斯律的声音有些喑哑:“酒酒, 我们谈谈吧。”
“好,你先放开我,我们去下面谈。”
“不,就在这里谈。”
陈酒酒小声地说道:“我的手好冷,你先给我放回被子里。”
其实没那么冷,主要是她不想被他这样攥着。
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裴斯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怀里抱着。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今天在这里做,一直做到你被人发现,然后我去坐牢。”
陈酒酒不等裴斯律说完,就直接开选了:“我选二!”
万一爸妈一直找不到她,那岂不是要一直跟他做下去?
听说前几次都会很疼,她特别不能忍受疼痛。
而且,这里太冷了,她对环境的要求很高,一定要舒适才可以。
裴斯律在说的时候,突然有些紧张:“二,就是,就是你给我个名分。”
“你想要什么名分?”
陈酒酒是真心实意问他的,但裴斯律只觉得她在试探自己。
他也同样对她试探道:“你能给我什么名分?”
陈酒酒觉得裴斯律应该是不想谈恋爱的。
他一看就是不会谈恋爱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敢和他谈恋爱,万一影响他升学,那她就是罪人。
陈酒酒一直都想有个哥哥,她对裴斯律说道:“你做我哥哥吧。如果你想和裴家断绝关系,陈家随时都欢迎你加入。”
她觉得爸妈针对裴斯律,大概是因为他是裴固元的儿子。
可如果他成了陈家的人,那不就会被放过了吗?
她是古希腊掌管名分的神!这么难的问题,都让她给迎刃而解了。
就在陈酒酒沉浸于自己即将有个哥哥的时候,裴斯律已经在掀开她的被子了。
她开心地说道:“哥哥,你要送我回学校吗?”
裴斯律冷声说道:“不,哥哥要睡你!睡到你爸妈找到你为止。”
陈酒酒被他吓得慌了神:“我,我不是说,我选二吗?”
裴斯律生气地说道:“我问你要个名分,不是想当你哥哥!酒酒,你还是想要钓着我。”
她紧张地推拒着他:“我没有!你想要什么名分,我就给你什么名分。真的,当我舅舅或叔叔都行,姥爷和爷爷也行。”
裴斯律都被她气笑了,天天被她这么气,迟到得给自己身体气出问题。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陈酒酒不怎么聪明的大脑,在吭哧吭哧地费力运转:“你该不会是……”
他的喉结滚了滚,等待着她给他名分。
她有些难堪地问他:“该不会,想当我爸爸吧?”
裴斯律默了片刻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狠心掀开被子,将她的衣服扯到了腰间。
之前虽然看起来他来势汹汹的,可顶多扯到肩膀的位置,她就已经哭得不行了。
这次直接露出了她的可爱款。
他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颈,手在她的腰间抚按,她颤抖地躲避着他的触碰。
见他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的心思,陈酒酒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哭着问他:“难道你是想做我男朋友吗?”
他埋头在她的颈间,微微喘着气:“不然呢?”
她认真地问他:“你喜欢我吗?”
如果他喜欢她的话,或许她可以等高考后和他试一试。
高考前还是算了。
裴斯律红着脸,矢口否认:“不喜欢。”
“那为什么还要当我男朋友?”
他开始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胡说八道:“看别人谈恋爱,觉得好玩。想挑个人试试。”
陈酒酒哭着说道:“那你好渣啊。”
他笑道:“再渣,还能有你渣吗?小海后,你到底要不要给我这个名分?”
“那你为什么挑我呢?就不能选个别的人吗?”
裴斯律想了一会儿道:“别的人还有升学的希望,万一影响对方学习怎么办呢?你跟她们不一样,酒酒,你的学习没有下降空间了。”
陈酒酒愣了一会儿后,终于接受了裴斯律选自己的动机。
她的成绩确实差,这是没办法的事。
原来成绩差的学生,被学神抓走谈恋爱,都不会有负罪感。
她轻叹了一口气,伤心地和他商量道:“高考之后可以吗?我怕影响你学习。”
“你现在就已经影响到我了。”
“你都不喜欢我,我怎么会影响到你呢?”
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不知道,总之就是影响到了。”
陈酒酒有些绝望地说道:“那怎么办呢?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不会影响到你。而且,我也不是很会谈恋爱,万一影响到你学习,那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裴斯律低头吻了她的脸颊一下:“今天,就当做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吧,好吗?”
陈酒酒纠结地问他:“你确定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需要。”蓄谋已久的事,不需要考虑。
陈酒酒心一横说道:“好,但我有个要求。”
“说。”
“我们谈恋爱的事,对外保密好吗?”
裴斯律冷笑一声:“影响你养鱼了是吧,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陈酒酒无奈地说道:“大哥,我们现在是高中生,早恋是明令禁止的!你还要多张扬啊?就算你不害怕,我都害怕你被我爸妈打断腿。当然,我也怕被你班主任再打巴掌。你在学校的舆论,本来就腥风血雨的,万一被人知道我和你谈恋爱,那我的人生会完蛋的。你知道大家会怎样说我吗?”
“我原本就只是一个学习不好,但每天都很快乐的小女孩儿。可是,只要和你谈恋爱的事情传出去后,我就成了将学神拉下神坛的小妖女,还是自己不学也不让别人学的差等生!我再也不会快乐了。你要想我配合你谈恋爱的话,那就必须得瞒着所有人。”
裴斯律想了一下道:“可以。但是,你不许再养鱼了。”
“我从来都没有养过,你总是不相信我。”
让他怎么相信呢?他不就是被她养鱼,然后利用极端方式转正的吗?
再放任她这样养鱼下去,难说不会出现第二个他。
“别让我再听见你和任何人的传闻,如果让我听到一点,我就会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陈酒酒心虚地说道:“但我都不管这些的,毕竟太多了。你也别管了。”
裴斯律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怎么回事?和别人勾勾搭搭,传出绯闻都行,就和我不行。”
“我没有勾搭别人!我的意思是,有些是没有必要去管的,只会徒增烦恼。”
“那我怎么知道,等一些传闻出现时,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陈酒酒认真地说道:“我向你保证,在你跟我提分手之前,我绝对不会跟你提分手,更加不会喜欢上别人,因为我还要好好学习呢!跟你一个人谈恋爱,已经很费精力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同时和很多人谈。”
裴斯律思索了一下道:“好,那出去之后,也不许反悔。”
“哦。”
其实,他不提这个“悔”字还好,一提,她还真是有些后悔了。
她到底是怎么同意谈恋爱的啊!
本来自己学习就差,高三时间又紧张,哪有时间配合着他这种好学生谈恋爱啊?那不是在挥霍自己的青春吗?
而且,她怎么感觉像是被他胁迫着,糊里糊涂地就同意跟他谈了呢?
说是跟她商量事,结果就只给她两个选择。
其中一个还那么变态!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这都还没出这个门呢。
第103章
正犹豫着, 忽然听到了窗外有很嘈杂的声音。
好像来了很多辆车,声势浩大的感觉。
陈酒酒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仰起头看着裴斯律说道:“你快放开我呀, 我都答应了。”
小海后已经是他的了, 他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吓她了。
陈酒酒被裴斯律轻缓地放开。
她勉强穿好自己被他扯坏的衣服, 趴到窗前去看楼下的情况。
然后, 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拿着大砍刀,从车里下来了。
完了完了。
这肯定是她家里找来的人。
如果陈家选择报警的话,或许裴斯律还能活下来。
可都到了这一步,还喊来了这么些人, 明显是没想给他留全尸。
裴斯律从身后抱住陈酒酒:“你怎么在抖?”
她小声地在窗前碎碎念:“你可能要完了。我都说了,让你别这样,我家里你惹不起。你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来,现在好了吧, 你死定了!就算我们没发生什么,我妈妈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在学校读书,非要——”
陈酒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裴斯律轻啄了一下。
“酒酒,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转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裴斯律像长期素食主义者, 突然开了荤一样, 痴迷地吻着她的颈。
陈酒酒别扭地推开他:“我再救你最后一次。以后你给我小心点, 可别再欺负我了。”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 撕开了他的上衣,在他的腰间坐了下来。
大概是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裴斯律的耳朵瞬间变红了。
他问她:“你和别的男孩子做, 也喜欢这样的姿势吗?”
陈酒酒啪地一下,甩了裴斯律一巴掌:“老实点,别问东问西的。”
他摸着自己的脸,讶异道:“居然还挺爽,这边再来一下?”
门忽地被人撞开,几个拿着大砍刀的人怔在了原地。
雇主说,找到人后,不用听任何人解释,只要砍死上面那个就行。
可现在,在上面的,是雇主的女儿。
陈乐道原本想等裴斯律剁成肉泥后再出现的。
结果打手突然说情况有些复杂,想请她上来看看,他们不太好确定该怎么做。
她上去之后,差点没被自己的女儿气晕。
裴斯律正被陈酒酒压在身下,不仅如此还被扒光了上衣,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
他的手被她钳制着,看起来像是无法反抗。
可陈乐道一眼就看出他是装的!这是什么野生狐狸精,居然这样不知羞耻地敢勾引她的女儿?
陈乐道拿着刀猛拍着床说道:“你给我下来。”
陈酒酒看了妈妈身后的人:“你先让他们离开,我再下来。”
“你现在,给我下来。”
她不敢再看妈妈的眼睛,低下头摇了摇头。
“陈酒酒,我可以剥夺你陈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让你像你那个表舅一样,逐出陈家后流亡海外,终生无法再踏入国内一步。反正妈妈现在还年轻,也不是不能再跟你爸生一个。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个贱人,跟妈妈反目成仇吗?”
陈酒酒低头看着裴斯律,小声地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今天,是我逼他来这里的,也是我想和他做,不是他想对我做什么。”
陈乐道险些被她气晕过去:“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他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他力气多大,怎么可能挣脱不开?”
“我喜欢他,以后,可能都不会遇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陈乐道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真的饿了。你就不能喜欢个好一点的吗?他除了学习好,哪哪儿都不行啊!关键还是裴家的人,你以为他是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中了你陈家继承人的身份。等你失去这个身份,不光是他,全世界都会抛弃你的。”
陈酒酒摇了摇头:“不会的。之前你们失踪的时候,他就没有抛弃我。以后,也不会。”
“你成绩不好,妈妈从来没说过你,因为这不是能强求的事,而且成绩也并不代表一切。可是你现在,不仅不思进取,居然眼瞎到和裴家的人谈恋爱。我现在就回去跟你爸再生一个。你这个大号,已经练废了!陈酒酒,你已经被陈家放弃了!”
陈乐道带着一众打手,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看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蔚澈然。
他的衬衣被汗水打湿,一脸心疼地看着陈乐道:“你怎么能这样支开我呢?”
陈乐道冷笑道:“不支开你,我还怎么把人剁成肉酱。”
外面的人都说陈乐道是蔚澈然的傀儡。
可陈家内部的人都清楚,作为实际掌权人,陈乐道比蔚澈然狠多了。
善良的时候是真善良,可行道的时候也是真行道。
世间的规则都无法阻拦她。
蔚澈然担心地问她:“你真把人给做了?”
如果真的做了,还做得这样声势浩大,势必会让人抓住把柄。
万一有仇家从中作梗,拿这件事做文章,蔚澈然都想好替陈乐道顶罪了。
陈乐道生气地说道:“没有。你女儿拦着,死活不让。我们再生一个吧,这个女儿算是废掉了。”
蔚澈然把陈乐道搂在怀里安慰:“我听你的。”
“她真的给我气死了,虽然我也早恋,可我没挑仇家的孩子啊。”
“酒酒现在又不清楚裴家对我们做的那些事,她一直以为是商业上的矛盾。告诉她的话,只会让她更喜欢裴斯律,毕竟当初裴斯律也为了她,背叛过裴家。”
陈乐道揉着额头说道:“我就是气这个!裴固元那个老狐狸快给我气死了。裴斯律那个小狐狸精,还不如当初听老狐狸的,别那么护着酒酒,现在我就能给他们一锅端了,也不至于灭个门都这么不痛快。”
蔚澈然温声劝她:“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爸爸说的话吗?他说,做人不能只图痛快。你性子又直又烈,怕你栽到这上面,让我好好管着你。有风险的事,都由我来做。你就待在我后面,控制我,好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些年,我从没让你失望过,是不是?”
陈乐道点了点头。
蔚澈然确实从未让她失望过,这次是她有些冲动了。
就算做得再隐蔽,花再多的钱疏通关系,也终有事情败露的一天,到时会毁掉陈家十几代积攒的声誉。
当她知道,本该出现在学校的女儿,被裴斯律带进了半山的别墅时,就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了。
在别墅里,她没有说气话,如果酒酒执意和裴家的人在一起,她的确会剥夺她陈家继承人的身份。
不会给裴家半点侵吞财产的机会。
妈妈带着人离开后,陈酒酒从裴斯律的身上下来,坐到地上痛哭。
她不想和妈妈反目成仇,只是不想有人再因为自己受伤。
直到现在她都会梦见顾喜川,满身是血地出现在她面前,还会梦到他爸妈满头白发地声讨她。
有些东西,虽然被爸妈阻挡了一部分,可她还是能接触到。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她忘不了他。
忘不了有人曾因为她,被害得那么惨,惨到再也上不了学,是她毁掉了那家人的希望。
陈酒酒从来不敢太过直白地拒绝别人的追求。
每次都是拖着,拖到对方对自己没兴趣了,主动退场。
当然也有因为得不到而到处造谣的,她也从来都没有管过。
不过,寇柏同不属于这些人的行列里。
他是比较特殊的一类。
可她也并没有和他有过什么。
裴斯律下床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不做陈家的继承人也没什么,我会给你赚出比陈家还要多出几倍的家业。让你永远都是一个很快乐的小女孩儿,好吗?”
陈酒酒哭着说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哭的,我妈妈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了。”
“不会的,她在说气话。”
陈酒酒哭着摇了摇头:“我妈妈从来不说气话,她总是说一不二的。”
“那没关系啊,她不要你,你也就别要她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住酒店吧。”
裴斯律本来就是做任何事,都效率奇高的人。
把小海后变成自己的人后,当然是要尽早地同居呀,不然怎么管得住她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裴斯律的确是有裴家的劣质基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事情从不考虑别人,只考虑自己。
他并不在意陈酒酒被陈家放弃后如何伤心,只在意她是不是自己的。
裴斯律对陈酒酒哄道:“好啦,别哭了。不是想去学校吗?我们去上学吧。”
陈酒酒紧揪着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裴斯律身上被撕毁的衣服:“我们这样怎么去?”
“那就先去商场买几件衣服,顺便找个地方吃午饭,下午再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隐约感觉到了餐厅的氛围有些不寻常。
有几个人躲在不同的地方,装作食客偷拍他们吃东西。
有陈家的,也有裴家的。
裴斯律还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裴固元打来的。
“听说你今天很兴师动众啊,差一点没被人砍死,怎么样,得到了吗?裴家可撑不了多久了,你们最好进展快一些。”
他听完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第104章
挂断电话后, 裴斯律不自觉地向陈酒酒解释:“一个骚扰电话。”
陈酒酒倒没什么心思在意,究竟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从别墅里出来后,无论是在商场试衣服还是吃东西, 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为, 她真的很害怕妈妈不要她。
裴斯律见陈酒酒拿着筷子愣神, 忍不住敲了她的头一下:“你怎么了?吃货居然都不爱吃东西了。”
陈酒酒看着裴斯律, 眼睛渐渐地红了,她生气又委屈地说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今天那么过分,我妈妈也就不会找人拿着大砍刀来砍你, 我也就不会惹她生气。现在我和妈妈闹成这样,全都怪你!”
“你要是这样讲,也没什么错。不过当时,你可以选择不救我的。既然已经和妈妈闹翻了, 就别再想她了,我带你出去住。”
一直到下午去学校的时候,她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既觉得愧对妈妈,又觉得愧对老师。
裴斯律真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
下车后,裴斯律对陈酒酒说道:“晚自习大课间的时候,我去你们班门口找你。”
“别!千万别!不是说要偷偷摸摸的么?”
“我只是答应你隐瞒恋情,又没答应你做贼, 就算是朋友, 也可以上去找你呀。”
陈酒酒强烈地拒绝道:“不行, 你不能上来找我。”
“那我想见你, 你说怎么办?”
她想了想道:“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去找你。但是你别在班级门口等我,你就在大厅溜达着, 我们看到对方后,也别当众走在一起,就稍稍保持些距离。”
裴斯律不知想起了些什么,忽地冷笑一声:“陈酒酒,你方法挺多啊。看来躲老师查早恋,还真是有一套呢。”
陈酒酒不想再理会他,她转身上了楼梯,现在赶回教室的话,还能在桌子上趴着睡一小会儿。
哪料裴斯律也跟着上了楼梯。
她回过头:“你别跟着我!这样看起来好奇怪。”
“你别那么心虚,我们只是一前一后走路,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的班级在下面,根本用不着上楼梯。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我都解释不清楚。”
“那就不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解释呢?”
他说完还试图去捏她的手,陈酒酒被裴斯律吓得小步快跑地上了楼。
她现在真是被迫跟人早恋……
关键是,他又不喜欢她,只是拿她当作消遣。
因为和她这样的差生谈恋爱,根本不用担心会影响她的成绩,更不需要有愧疚感。
仿佛她就应该被他影响一样。
真是怎么想怎么气!
其实这算是陈酒酒第一次和别人谈恋爱。
可是既不心动,也不开心。
只是见证着自己因为学习差,是可以被随意玩弄的人。
晚自习大课间,她慌张地轻晃着任舟渡,试图喊醒他。
偏偏他睡得死沉死沉的,再不放她出去,她都害怕裴斯律找上来。
最后,陈酒酒狠掐了他大腿一把,才把任舟渡给弄醒。
“酒酒,你今晚怎么这么着急出去?”
她随口扯谎道:“抢厕所。快点让开,不然就抢不到了。”
等陈酒酒出去后,任舟渡还跟出去看了一眼,结果只看到她匆忙地跑下楼。
并没有去厕所。
陈酒酒刚跑到二楼,就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其实她已经在避让了,可对方还是朝着她撞了过来。
等她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才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下来晚了。”
裴斯律有些生气地问她:“是不是你那个睡神同桌,不肯给你让位置,放你出来?“
“不是。我做题来着,忘了时间。”
他冷笑一声,倒也没有拆穿她。
楼梯上很黑,所以他牵着她下楼,如果遇上别的同学,陈酒酒就会瞬间甩开他的手。
偷偷摸摸地还是挺刺激的。
她觉得自己的成绩虽然没有下降空间,但要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些影响的。
以前的大课间,她要么用来和同学打闹放松,要么就闷头做题,怎么会沦落到跟做贼一样呢?担惊受怕的。
她跟在裴斯律身后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天天见面。”
裴斯律忽地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你别太过分。我没有要求你必须在食堂和我一起吃饭,已经对你格外宽容了。别人谈恋爱都是明目张胆的,只有你让我谈得这么委屈。”
陈酒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气呼呼地说道:“别人谈恋爱,可以谈很久很久,最起码是能从高中谈到大学的,而且人家谈得真情实意。你和我呢?我们只不过是——”
裴斯律饶有兴致地问她:“是什么?”
“是一场游戏。是你觉得无聊,随意打发时间的游戏!你随时都有和我分开的可能。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明目张胆的话,和你谈的时候我要挨骂,和你分开了我要受人奚落。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因为你学习好,有成为省状元的可能,老师保你的学业,领导保你的名声,所以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陈酒酒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她实在是很委屈。
别人的初恋都是美好而温暖的,只有她的跟噩梦一样。
让人觉得冰冷和害怕。
因为她只顾着哭,都没注意裴斯律把她带去了哪里。
直到被抵在墙上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你怎么又带我来这里了?”
“这里没人查。”
她看了看四周:“之前才刚被年级主任给逮住过。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你想见我,在外面不是也能见吗?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种又黑又隐蔽的地方?”
裴斯律垂眸看着陈酒酒,有时候他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他说想见她,就只是想见她吗?自然还是要做点别的事情的。
“你以前的男朋友没教过你吗?”
她愣了一下道:“什么?教什么?”
裴斯律忽地有些生气,看来她之前还真是被骗上天台和寇柏同接吻的。
“他们没有教过你,如果想要做些什么的话,要用不一样的说辞吗?”
她之前没谈过恋爱,自然也没人教她,陈酒酒摇了摇头。
“就算别人不教,你不会自己领悟吗?到底为什么要随意跟别人去危险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可能会经历什么吗?还是说,你本来就不爱惜自己。跟我是这样,跟别人也是这样。怪不得早上带你去别墅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反抗。”
陈酒酒都被骂懵了。
怎么还有一边跟她谈恋爱,一边贬低她的啊?
这是什么魔鬼啊!
她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想去,是你非要带我去的。我总不能跳车,那样我会受伤的。如果你因为这个就看不起我,各种贬低我,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陈酒酒说完刚要走,就忽地被裴斯律推回到墙上。
“刚谈就要分手吗?你在敷衍谁?”
“不是你先看不起我的吗?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你说要见我,我就老实巴交地下来见你。可是你好像还是很不开心,说不了几句话就对我贬低打压。裴斯律,我是在跟你谈恋爱,不是在听你训我。如果我要是想听人训我,我直接跟年级主任谈得了呗,我找你干嘛!”
“这恋爱能谈就谈,不能谈咱俩就分!你要是之前没谈过,就多去挑几本小说看看,学学应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至少,你得尊重我,宠着我,你明白吗?我之前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以后你最好也不要让我受到任何委屈。”
裴斯律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磕磕绊绊地说道:“知、知道了。”
“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出来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他拦住她,不许她走。
她轻推了他一下,却只换来他的靠近。
裴斯律低头说道:“让我——”
后面他刻意省略了几个字,陈酒酒以为是他声音太小,仰起头天真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裴斯律低下头凑到她的耳畔:“让我,亲亲你。”
陈酒酒听完下意识地要躲,可他已经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她推拒着他:“好了,可以了。”
他轻声道:“不行,不够。我想一下午了,都没心思做题了,酒酒,你特别影响我学习。”
陈酒酒小声地说道:“你也挺影响我的。”
他低声笑了一下,误会了她的意思:“酒酒,我给你亲。”
她慌张道:“不是,我也不是想亲你。我是觉得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我的心不太平静。”
裴斯律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亲我一下,就平静了。”
陈酒酒连连拒绝:“不了,不了。”
他捏住她的脸:“亲完放你走,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待到上课。不,待到放学。”
陈酒酒无奈之下,只能仰头在他的下巴处,如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一下。
裴斯律被亲得心神荡漾,好像有一朵枯寂许久的花,在心里怦然开放一样。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她往后躲避着,他担心她撞到墙,就用手扶住了她的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陈酒酒对这种事仍旧不是很熟练,没几下就喘不过气了。
她轻呜了一声,示意他快点放开她,在他怀里微喘着气。
第105章
裴斯律亲得有点上瘾, 他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又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陈酒酒害怕地往后躲避着,她用力地推拒着他:“我不行了!喘不上来气, 很不舒服。”
他把她抱进怀里, 温声哄她道:“我才亲了两下, 你又在影响我了。”
她小声地说道:“可是, 我好累。”
“不如你来掌握节奏,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裴斯律完全是在诱导陈酒酒亲自己。
陈酒酒在这方面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我试试。不行我们就回去了。”
她是这样想的,如果注定两个人要亲来亲去,那她干嘛不自己掌握节奏, 亲得舒服一点呢?
然后,裴斯律就被陈酒酒按在了墙上。
陈酒酒亲他几下,就低头喘一会儿。
喘息好后,就又凑过去亲他。
反正他长得也不算难看, 亲了好像也不算亏。
就,亲着,还挺享受的。
年级主任管志续又来很负责地巡查了。
可是到了那个角落里,他居然不敢再进去看了。
这要是再查住了那两个人,他可怎么下来台啊!上次就闹得够难看了。
可是,身为一个年级主任,他也不能不管这里。
万一在这种角落里, 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是要负责任的!
管志续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在不远处偷听一下。
如果听不到声音, 他就进去看看,再确认一番。
万一听到了不该听的,那他就把他们的班主任喊过来!
整不了这两个小屁孩儿, 他还整不了班主任么?
管志续刚走到墙边,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我想回去了。”
“干嘛回去那么早,再待会儿。”
“可是,你的头总是这样低着,不觉得累吗?我总是仰着头,实在是太累了。”
之后又听到了一声惊呼。
“你干嘛抱我?”
“这样亲着舒服些。”
“我不习惯,你快放我下来!”
“那你主动一点。”
简直世风日下!这里是学校!不是他们家!
管志续颠颠儿地走到一旁,给他们两个的班主任打电话。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说这里有人在谈恋爱,只说让他们来例行巡查!
徐无类和沈修理都在备课呢,结果还是放下课本,头疼地出来巡查。
毕竟是上级交待的活,也不能不干啊。
当他们同时拿着手电筒,出现在操场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懵了。
以往巡查,都是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很少有这种,安排两个老师都去到同一个地方的。
徐无类直觉不太好,她对沈修理问道:“你出来之前,班里少人吗?”
沈修理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大课间!我还能拦着学生不让动?”
徐无类小声道:“课间就课间啊,你这么生气干嘛?”
“管志续让咱俩来,肯定是抓住学生了,但他不好管。你就想想是哪两个人不好管就是了!”
徐无类一听也恼了:“我们班那个肯定是听话的,最不好管的是你们班的好吧!”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徐无类说道:“这儿有两个死角。我去这边那个,你去那边的。”
说完刚拿着手电筒走进去,灯光只是闪了一下,就看到陈酒酒把裴斯律摁在墙上亲。
徐无类瞬间转过了身。
如果要是裴斯律把陈酒酒摁在墙上亲,那她倒是能揍裴斯律一顿。
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她还怎么把锅推给裴斯律啊?
到时候沈修理那个老顽固,又要说自己班的坏学生勾引他们班的好苗子了。
沈修理去那边的死角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看到徐无类站在墙边:“我这边没找到人,你那里呢?”
“我、我这里……”
徐无类也不好说,支支吾吾着。
沈修理一看她这样,忽地一把推开她,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裴斯律把陈酒酒摁在墙上亲。
他做出了跟徐无类同样的举动,也只是在灯光轻扫了两个人一下后,瞬间转身离开。
沈修理的想法和徐无类是一样的。
谁主动,谁背锅。但要是裴斯律主动,那他就当没看见。
这时候要是把锅全都扣在裴斯律身上,那以后他还怎么教训陈酒酒?
毕竟,沈修理一直认为,像裴斯律早恋这种事,责任全在陈酒酒身上。
如果不是她勾引他,他怎么可能上钩?
徐无类看到沈修理出来,也觉得特别震惊。
她以为他会大闹一场,把两个人揪出来的。
根本想不到他居然装没看见。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刚刚的确是陈酒酒把裴斯律摁在墙上亲的。
可是,陈酒酒亲着亲着,忽地听到了什么声音,就想停下来。
裴斯律不想让她停,就调换了位置。
和陈酒酒接吻的感觉很美好,他甚至想一直这样亲下去。
唯一不好的是,她太容易哭了。
亲疼了哭,亲太久也哭,亲得不舒服还要哭。
陈酒酒哭着说道:“我不想再待下去了,你怎么没完没了了?你说让我掌握节奏,然后你就又把节奏抢了过去。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骗我?”
裴斯律将她揉在怀里抱了抱:“好,我们回去,别哭了。”
两个人刚一出来,就看到各自的班主任,在月下等待。
陈酒酒下意识地跟裴斯律拉开了老大的距离。
沈修理瞪了她一眼:“别装了,你们两个都过来!”
徐无类上前对陈酒酒说道:“酒酒,你是不是被胁迫的?”
拜托了,就算不是,也要说是啊!
不然沈修理能天天过来找茬儿,说她没有管好学生。
陈酒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裴斯律说道:“她是被我胁迫的,现在脸上还有泪珠呢。”
徐无类一听就对沈修理说道:“管好你的学生啊!我先带酒酒回去了,被欺负成这样,不知道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徐无类刚带着陈酒酒转过身,就听到沈修理打了裴斯律一巴掌。
陈酒酒想过去陪他,徐无类小声道:“快走快走,别管他。不然又要挨批评了。沈修理打自己班学生都那么狠,到时候真的跟我们打起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徐无类没有带陈酒酒回教室,而是带她去到了校园里开的甜品店。
给她买了块奶油小蛋糕吃。
陈酒酒本来就对徐无类有些愧疚,再加上很难抵抗小蛋糕的诱惑。
所以就全招了。
就连裴斯律带她去别墅的细节,都讲得十分清楚。
徐无类一听就拍着桌子说道:“那这得报警啊!”
陈酒酒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我、我好像,也不太想,送他去坐牢。”
“那你喜欢他吗?”
陈酒酒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每个人我都很喜欢,他们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裴斯律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确实不想让别人因为我坐牢,也不想害他因为我受伤,所以就答应他了。我和他,应该高考之后,就会分吧。”
“那你要真的爱上他了怎么办?”
陈酒酒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爱着吧。”
“可他明显就是挑个人玩玩儿啊!”
“嗯。”
“如果你们分手后,你还爱他,那你会很痛苦的!”
“我听说国外有那种专门洗掉记忆的疗养院。如果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感情的话,到时候我应该会选择忘记他。”
徐无类对陈酒酒劝道:“那也要好好学习啊。他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你。”
“我知道。”
“你爸妈那边怎么想的呢?”
“他们好像拗不过我,但妈妈似乎不想要我了。我晚上还不知道怎么回家。”
徐无类担心道:“不如晚上去老师那里睡吧,等明天我再和你爸妈好好说说。”
“不用了,谁说都没有用。妈妈说,人生就是不断地取舍。取了这一方,就会舍去那一方。不能既要又要,妈妈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
虽然陈酒酒直到现在,都没有承认喜欢裴斯律。
可徐无类却觉得,她样样都在替裴斯律做打算。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喜欢而不自知。
沈修理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裴斯律确实很坦诚,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包括自己怎样胁迫陈酒酒,做自己女朋友的事。
沈修理头一次觉得,学习好还真是不能和人品好挂钩。
他对裴斯律问道:“你这么对她,今后想过和她结婚吗?”
“没想过。”
“那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觉得,目前不能让她属于别人。等什么时候我不再需要她了,就会和她分手的。”
“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要很久。”
裴斯律在扳倒裴固元之前,的确没想过和陈酒酒结婚。
他并不想用陈家的资源去救裴家。
可是,又确实离不开陈酒酒,他无法容忍她和别人在一起。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划来走的。
直到出现了陈酒酒这个意外。
自此就成了在失控中补救,在混乱中挣扎,他特别想要抓住她。
晚上放学的时候,裴斯律仍旧在等陈酒酒一起走。
幸好周边的环境比较黑,谁都不会在意谁。
更没有人在在意到,他们在下面悄悄牵住的手。
陈酒酒小声地问裴斯律:“脸还疼吗?”
“不疼。徐无类回去打你了么?”
“没有。她请我吃了小蛋糕。”
第106章
裴斯律温和地问她:“好吃吗?”
“挺好吃的, 上面还放了肉松和坚果碎,和奶油搭配起来简直是绝配。”
“怪不得,你一过来, 就有一股香甜奶油的味道。”
两个人说着小话, 就走出了校门。
可是, 出校门一看, 陈酒酒的心忽地沉了一下。
因为,外面没有陈家的车。妈妈好像是真的不在乎她了。
她的手始终被他攥在手心里。
裴斯律把陈酒酒带上了自己家里的车。
路上,她的情绪有些低沉。
裴斯律逗她道:“你猜猜看,我们今天去谁家?”
陈酒酒想了一下道:“住酒店吗?”
他低头笑了笑, 没有回应她。
等车子停在陈家门口的时候,陈酒酒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她对裴斯律恳求道:“我现在不能回家,妈妈会生气。”
“你不回家,她会更生气。”
陈酒酒犹豫了一会儿后, 最终还是决定回家住。
裴斯律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他向来是不害怕别人讨厌自己的,也并不想讨好陈家的什么人。
他喜欢的,只有她而已。
陈酒酒回家后,发觉爸妈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在客厅里等她。
他们好像早早地回房睡觉了。
只有家里的佣人,一如往常地问她, 要不要吃点夜宵。
她含着眼泪摇了摇头, 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 早就应该料到的。
她在白天的时候, 选择了裴斯律,势必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
陈家不养对陈家无益处的孩子,跟爸妈对着干的下场只有一个, 被舍弃。
因为陈酒酒的兴致不高,寄宿在她房间的裴斯律,就变得极为小心翼翼。
就算是睡下之后,也不敢动手动脚。
黑暗中,他听她轻声说道:“裴斯律,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
裴斯律淡淡地回应道:“不要在晚上情绪泛滥的时候做决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酒酒是心情郁闷着睡着的。
早上醒来,发觉睡在自己旁边的裴斯律有点好看,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到底是美色误人啊。
突然又觉得不分好像也行,还真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裴斯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去摸她的脸:“心情有好一点吗?”
“嗯。”
裴斯律趁着她刚睡醒,脑子还不怎么清楚,温声地对她乞求道:“陈酒酒,我们才刚刚开始谈,能不能不分呢?”
陈酒酒被他的目光所俘获,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好。”
“起床吃早餐吧。”
陈乐道和蔚澈然是懂得拿捏孩子的。
不仅昨晚没出现,今早也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陈酒酒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裴斯律凑到她身边:“想见爸爸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