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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 羞懒 7603 字 4个月前

第121章

陈酒酒也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只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在祈求他, 也可能是在宣泄这段无疾而终的情感。

总之,她想让他知道,她后悔了, 不想分手。

裴斯律在自己说出错误回答后, 怔在了原地。

他想反悔, 于是转过身, 走向她。

“我是说——”

他想说什么呢?

看见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却并不看他。

她真的喜欢他吗?

还是,只是把他当成无聊时的消遣,亦或是紧张学习之余的解压。

她有想过和他一生一世吗?

裴斯律马上从心中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不会想这些的。

那个顾喜川似乎才是她不能忘记的人, 他不过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玩具。

所以才会这样哭闹。

裴斯律一个从来没有自卑过的人,因为心思太多,太重,竟然压得他自卑起来。

他无意中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在她梦中, 被她反复提起的名字。

每当他觉得她很爱他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人。

裴斯律总觉得,她在提起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整个人是不一样的。

“陈酒酒,顾喜川是谁?你们曾经有过什么关系?”

只要她说出实情,只要她坦白,他或许会接受她, 接受她心里有另一个人的前提下, 成为他的爱人。

他是允许她心里有别人的, 但她要告诉他, 告诉他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陈酒酒却恍然间抬起头,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后背撞到了安全通道的墙。

如果不是不想放弃他,她已经有了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裴斯律看得到她的慌乱,只要她告诉他,他就会回到她身边。

可是显然她不想。

陈酒酒的这种逃避心理,让裴斯律心中有一股无法掩熄的怒火。

他拦住她的去路,将她挡在墙边:“为什么这么怕听到他的名字?”

你不是曾经在梦里说过上千遍吗?

每一次都是很紧张的神情,毫不掩饰对他的牵挂。

“我不知道。”

她慌乱地摇着头,并不去看他的眼睛。

试图以此瞒天过海。

可他的心却是很清楚的,她并不打算告诉他。

她对他不坦诚,也许有一天,就会将他抛弃。

那时恐怕也会是一副无辜的神情。

现在对他的在乎,只是因为没有得到过。

裴斯律冷笑了一声,反过来安慰她:“别哭了,酒酒,我们不分手。”

陈酒酒心中好像得到了某种安抚,她小心地求证道:“你说,我们不分手,是吗?永远都不分手吗?”

“只要你不提,我是不会提的。”

没有爱,自然不会有恨。没有喜欢,也就不会有不喜欢。

纯粹的利用。

或许陈酒酒并不知道,现在的裴斯律已经产生了某种变化。

可她太过喜欢他,根本感知不到。

诚然,她是有秘密的。

可是恋人之间难道不应该有秘密吗?

谁又能做到完全坦诚呢?

多年以后,裴斯律回想这天,他仍旧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利欲熏心,还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才会答应和她复合。

他是不承认自己喜欢她的。

因为他太骄傲了,骄傲到不允许她对自己有所保留。

可她偏偏要隐瞒,他没有觉得她很真心。

但,但还是,想要抱她。

他忍很久了。

陈乐道坐电梯下来的时候,本以为会见到女儿在走廊里哭。

她不觉得裴斯律会出现。

既然已经错过,是没必要再见的。

可当她经过安全通道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没有人知道,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有多大。

尤其是,她是一个母亲。

就算再开明的母亲,也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安全通道里跟她的前男友拥抱。

她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想放开,不愿放开。

陈乐道非常抓狂,她想冲进去,可是在那一瞬间,却突然看到裴斯律的抬眸。

是的,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居然没有惧怕感。

这更让陈乐道震惊。

就算是正常的二十来岁的男孩子,看见丈母娘,都会心虚一下吧。

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冷漠而麻木地被女儿拥抱着。

就连看向外面的目光,也冷得毫无温度。

让人觉得阴寒。

那扇门陈乐道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女儿总是因为裴斯律心情不好。

谈恋爱的时候还好,一分手就生病。

裴斯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他是看着陈酒酒睡着后,才回去的。

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想法,有种稀里糊涂就接受她的感觉。

但他觉得自己是不爱她的,也许是被她气得接受她。

她始终不告诉他顾喜川是谁。

或许出于报复的心思,他接受她,等同于重新回到裴固元的计划里。

陈乐道来到裴斯律的病房,里面的温度很低。

她将温控调高。

裴斯律开口道:“这样不利于杀死病毒。”

“我以为你没那么想活。”

陈乐道阴阳怪气。

“找我什么事?”

她直说道:“蔚澈然应该跟你提过,不许你再见酒酒。”

“他提我不一定要听。”

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不想做的事,无人可以逼迫。

“我不觉得你喜欢酒酒,因为你的脸上,从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陈乐道明显感觉到,他们这次复合很不同寻常。

裴斯律没有想象中的开心,酒酒却是真的陷进去了。

“可是酒酒很喜欢我,如果没有我的话,她怕是会死掉。”

裴斯律话语中暗含威胁。

还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陈乐道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你入赘吧。带着你裴家的一切入赘,才有资格进陈家的门。”

“可以。”

裴斯律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你不需要和你的家人商量?”

“不用。”

反正,将来他也不会入赘,迟早会跟她分手。

无论陈乐道提什么条件,他总是会答应的。

两个人轰轰烈烈地分手,又悄无声息地复合。

陈酒酒又回学校复读,裴斯律伤好之后,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

在大学里,他的各方面都跟其他人不用。

不仅仅是在学分方面,在其他的活动上也很积极参加,精力充沛得完全不像个人类。

只用了半学期,就修完了后面整个学期的课程。

就这样还有时间去跟陈酒酒谈恋爱。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陈酒酒接到消息后,跟门卫说了一声,飞奔出学校。

学校门口停了一辆车。

跟她家的一样,却不是她家的。

裴斯律又冒充家属来看她。

他给她带了奶油小蛋糕还有奶茶,陈酒酒吃得很香甜。

她比之前变得沉稳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裴斯律的错觉。

头发留长了。

陈酒酒跟他讲着自己最近的进步,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烦恼。

在裴斯律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对陈酒酒来说,就很值得跟他说上一说。

“我现在都是问老师题,很害怕老师觉得我没有认真听,但我真的认真听了,话都进我脑子里了,可我还是不懂。”

“同学们不给你讲吗?”裴斯律为人很是敏锐,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不是啦,大家都很忙,学习时间很紧。”

裴斯律冷言道:“他们紧到连一道题的时间都没有么?”

陈酒酒愣了一下,挂着唇边的奶油问道:“你想说什么?”

裴斯律毫不避讳地说道:“你是不是被孤立了?”

陈酒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自己怎么会被孤立呢?

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很喜欢她么?

或许是心被他说得很难受,陈酒酒反驳道:“我没有被孤立。大家只是很忙,这并不是孤立。复读就是这样的,谁也不会和谁说话。”

裴斯律戳穿道:“那他们彼此之间也不说话的吗?”

陈酒酒的眼中出现破碎的泪光。

如果裴斯律不提醒她,她大概永远也意识不到。

“他们彼此之间会说,但我有时候听不懂,没办法参与。这是我的问题,是我太笨了。太笨的话,就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酒酒说完忽地倒在裴斯律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原来这是被孤立了啊。

她都不知道。

可为什么,她觉得大家做的对呢?因为她的确是笨啊。

不能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

裴斯律温声哄着她,他的心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柔软易碎过。

“没事的,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的,我以前也是这样,但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么?大家也会很喜欢你的。他们只是看不到你的好,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前程。”

她哭着点头。

裴斯律捧起她的脸:“以后,你也专注自己的前程好了。”

“我会的。”

随着晚自习铃声的响起,陈酒酒又跑回了教室。

她刚坐下来,吴空野就嫌弃地骂了句:“傻逼!弄得一身奶油味儿,扰乱别人的心。”

陈酒酒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是有奶油的味道。

她刚刚是在车里吃的东西,密闭空间很容易染上味道。

本来刚见完裴斯律,饱含甜意的心被吴空野摔得粉碎。

陈酒酒想哭,可是她也很理解吴空野,她知道她的压力很大,为了考top2已经竭尽全力。

不应该再让她为奶油的事烦恼。

陈酒酒不想打扰她,躲去了学校的热水房。

她蹲下来背书。

旁边时不时传来水的咚咚声。

第122章

虽然这里面很空也很冷, 但却让陈酒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靠着墙,发出很轻地背书声。

因为脑子不聪明,很多知识她都理解不了, 只能背下来。

包括那些解题的过程。

陈酒酒并不觉得苦, 可能是因为她在被爱着。

爸妈爱她, 裴斯律爱她, 这就够了。

他们的爱让她不那么害怕这个世界,这个她怎么跟也跟不上的世界。

当一个人不害怕被世界抛弃的时候,才会有追逐的勇气。

正背书的时候,发觉一片阴影落了下来。

她以为是经常检查纪律的年级主任, 连忙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裴斯律站在她面前。

他怎么没走?

不对,他是怎么进来的?

学校里管得这样严,从来不许外面的人进来, 哪怕他的照片还贴在校门口的红榜上。

他朝着她伸出手,她不太好意思去拉,可他直接将她拽了起来。

她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裴斯律的目光是很浓重的心疼。

陈酒酒小声地问他:“你是翻学校的墙进来的么?”

“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做这些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裴斯律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过于自信,可以改变我的人生行为模式。”

陈酒酒不解地挠头:“我听不懂,可你就是为我改变了很多啊。快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让司机买了些宵夜, 准备发给你们班的学生和老师。”

陈酒酒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

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你是为了我, 才这样做的, 是不是?”

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说,我没有被孤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你买吃的给大家,就能让他们和我讲话吗?比起别人偌大的前程, 那些微不足道的吃食又算什么呢?我已经毁了你了,不可以再干扰别人的人生。”

裴斯律忽然觉得很难过。

坦白讲,他并不喜欢现在的陈酒酒,更为喜欢没复读之前的那个。

以前的陈酒酒,从不会这样卑微。她给别人分享零食,也只是因为想分享,而不带有丝毫的目的性。

不像现在的她,会想那么多,居然还上起价值来了。

裴斯律轻拍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你想太多了。只是给他们分写吃的,谁让他们必须和你讲话了?不讲也可以呀,我就只是单纯地想给大家吃东西。”

他其实也有所变化。

以前的他,从来不屑于维护任何人际关系。

因为他不需要。

可现在她需要,她很需要,他不想再看她哭了。

“你不去上晚自习,为什么待在水房?”

他问出了关键。

“因为,因为……”她低下头,说不出口。

或许是他的问话,让她想到了吴空野骂她的话。

陈酒酒忽然紧张道:“裴斯律,你现在先不要送进去,不然会影响大家学习的,他们都很专心,不可以被打断。”

裴斯律低头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有谁说你扰乱他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人这样说过。”

他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抚道:“酒酒,别这么紧张,就算扰乱了,也没关系。如果连这点干扰都无法抵抗,那只能说明他本身心理素质就不强。就算考不上心仪的学校,也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不过是短短的半学期没见,可陈酒酒却觉得裴斯律已经是一个很成熟很沉稳的大人了。

而她,还什么都不懂,总是这样慌乱。

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些什么,那种东西是她怎么追赶,也追赶不到的。

她小声地求他:“那也不能打扰大家上晚自习。”

“知道了,我本来和老师说的,也是等放学后再送,每个人出班级门口就领一份,住宿生和走读生都有。”

“那你送了什么?”

“和你之前吃的一样,小蛋糕和奶茶。”

陈酒酒又开始担心,吴空野会不会多想。

因为她嫌弃过她身上的奶油味儿,所以她就请全班的人吃东西。

以吴空野的个性,可能她会直接丢掉。

在陈酒酒愣神的时候,裴斯律直接轻巧了下她的头:“走吧。”

“去哪儿?”

“我给你请了假,去我家。”

陈酒酒想到裴固元那么可恶,她家正在和他打官司,便拒绝道:“还是不了,我回自己家。”

裴斯律看出她的顾虑:“我是说回我家,不是裴固元的家。我在你家附近置了处住所。”

陈酒酒惊呼一声:“那会很贵吧。”

他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在把玩一只懵懂可爱的小猫:“没办法,谁让你住那么贵的地方。”

“可是,我爸妈好像不太会同意,他们说,我如果再无法进步,就不能再见你了,要等考完试再见。”

他揽过她的肩,带着她走出水房:“我已经跟你的家人说过了,他们同意我带你回去。”

陈酒酒仰头呆呆地看着裴斯律,真是让人安心的男友呀。

解除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就在他们快出校门的时候,忽然遇到了经常在学校巡查的年级主任。

之前是高三的主任,现在是高四的主任。

因为是熟悉的老面孔,裴斯律上前打招呼道:“主任好。”

年级主任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回回都是你们两个!”

陈酒酒被说得很尴尬,恨不得背过脸去。

可是裴斯律就在她身边,她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裴斯律笑道:“主任,我已经毕业了。”

“她呢?她还没毕业!你又要耽误她学习,你自己考走了,就不用管她了,是不是?”

“我以家属的名义给她请好假了。”

裴斯律在说到家属两个字的时候,陈酒酒的心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浸泡在蜜罐里一样。

年级主任气得发飙:“你们就一直在挑衅我!高三就挑衅我,现在还是挑衅我。陈酒酒你就跟着他混,他考F大,我倒要看看你能考上个什么学校。毁你一次还不够,还要让他毁你第二次!”

裴斯律静静地看着地方发飙,他的内心是没什么感觉的。

对于这世界上的大多事,他都是淡漠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陈酒酒在一脸愧疚和难堪中,被裴斯律带离了学校。

到家后,裴斯律将睡衣递给她:“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上早自习。”

陈酒酒点了点头,只是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问他:“我总是脱离大家的学习环境,是不是不太好?这样我会被越丢越远的。”

裴斯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差这几分。”

陈酒酒在洗澡的时候都在想,他说的不差这几分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多考几分,也考不上大学么?

还是说,认为她会考很高的分数,所以不会差这几分?

“你觉得是哪种可能?”

晚上,她被他抱在怀里,他笑着问她。

没想到一句随意的安慰,会让她纠结这样久。

天上乐观的陈酒酒,摸着他的睡衣扣子说道:“我觉得是后者!”

“嗯。”

“真的啊?”

“当然。”

他很乐意来讲一些谎话应付她。

裴斯律并不认为自己被陈酒酒所吸引或者是迷惑。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包括这栋离她家很近的住所,不过是为了取悦她的工具。

这并不能说明他有多在乎她。

自此以后,裴斯律经常去看她,大多会挑晚自习下课的大课间。

他只是觉得她这段时间比较需要自己。

况且,为了取得陈家夫妇的信任,这是必要的手段。

每次他来见陈酒酒的时候,都会顺带给她的同学带宵夜。

可是,陈酒酒的心情似乎总是很低沉。

她的成绩仍旧没有太大的进步。

无论是班级名次,还是年级名次,都是垫底的。

在一次寻常的看望后,裴斯律送陈酒酒回教室。

因为走廊的灯有些黑,别人没有太注意他们,周围是嘈杂的议论声。

“陈酒酒那个傻逼贱种又去约会了。”

“她好贱哦。”

“真的,像她这样的贱货,还不如直接嫁给他,三年抱俩,干嘛还来学校复读?不知道自己干嘛吃的。”

“可怜了吴空野,跟那么个白痴做同桌。”

此时,吴空野的声音响起:“你们说她就说她,别带上我。她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一直当她不存在的。”

“可是,你不也骂过她傻逼么?天天就知道吃,学习没个卵用。”

“我有时候觉得她爸妈真的可以放弃她,吃不了这份苦就别吃,天天让人给她开小灶,送吃的,他们的贱货,纯纯的贱货!”

吴空野又说道:“那些东西,你们不是也吃了么?她是贱货,你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