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亏钱的第一百四十二天
“哈喽铁铁们好,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东北绝绝子！”
苟大头点开一个被大数据推到他APP推荐首页的短视频，和正窝在沙发上吃小番茄的秦贝挤在一起，共同看起了这则《为什么说<镜中人>, 真正意义上的HE电视剧？》。
“最近这两天，整个围脖上最大的热搜，那一定就是《镜中人》的大结局了, 作为一部包含古装、现代、玄幻、悬疑推理、朝堂斗争、乡村基建、培训机构等多种元素、却很神奇的没有拍得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镜中人》可以说是从播出当天开始就是热搜不断。”
视频里附上了好几个《镜中人》的热搜截图, 看得原本还从小伙伴碗里偷摸小番茄吃的苟大头差点翻白眼给噎死——
有必要吗？！
有必要这么公开处刑明晃晃的告诉他他这部剧从上架当天就在赚钱这件事嘛？！
你讲道理就讲道理, 干嘛要把我犯下的错拿出来举例子！
苟大头很生气。
苟大头想要换个顺眼一点的视频。
但苟大头只能继续看下去，因为他的小伙伴喜欢这个主播的口音，拒绝换台。
“而最让观众炸裂的, 大概就是昨天中午上架的大结局了——第一次看到最后一集, 男女主角也没有死，但同时也没在一起的剧，很多观众表示这样真的很难评这部剧到底结局算是HE还是BE, 而就我绝绝子看来——”
“《镜中人》这部剧的大结局，真的是我这几年看到过的最完美的一个结局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作为一个已经度过了少女时代、步入青年时代、深陷催婚泥潭、接受过社会捶打的我，在我的眼里, 主角真的过上了我心目中最好的那种生活。”
说到这里, 绝绝子话锋一转, 举起了现在所谓的电视剧里HE的例子。
“如果是看电视剧比较多的铁子们就会知道, 我们绝大多数情况下定义的HE，基本就是首先, 男女主角两人彼此互通了心意，他们相爱了！然后，这两人往往也破除万难, 在所有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下，结婚！”
“大部分我们看的偶像剧，基本就是拍到男女主角大婚，就算是一个大结局了，嗯，比如我给大家现在在公屏上罗列的这些——。”
“少部分则会以女主怀有身孕作为一部剧的大结局，这里特别指出，很多古装偶像剧，尤其走先婚后爱路线的古装偶像剧，就特别喜欢这种结局，让女主在大结局那天发出喜讯，全家人跟着一起露出惊喜的表情，啊，这里也给大家截几个图哈，都是大家看过的——。”
弹幕在此处惊呼：卧槽，真的哎，这些剧我都看过！真的都是这样！
“但是，身为新时代的有工作、有学历、有思想、有抱负的新人类，我很想问问大家——你们真的觉得如果你们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或者女主角，这个大结局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特别是女孩子，你们心目当中，理想的幸福的生活状态，真的是这种‘于是，男女主角在众人的祝福下结婚了’吗？”
“爱情是你爱我我爱你，但婚姻是鸡毛蒜皮柴米油盐，那些电视剧里的婆婆，难道年轻的时候不是一个古灵精怪向往爱情的小女生吗？但你看生活和婚姻让她们变成了什么样？”
“我一直觉得，那么多的爱情偶像剧，之所以把一个故事的大结局定格在男女主角步入婚姻殿堂，或许是因为，编剧也不敢给你把故事往下编。”
因为其实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把这个故事再往下编，那一定就是快进到婆媳剧里了。
很多人都喜欢看婆媳剧，但绝对不会有人想要成为这部婆媳剧里的婆婆或者儿媳。
“所以从这种角度来讲，男女主角步入婚姻殿堂，这真的是一件值得观众们高兴的事情嘛？这对于男女主角来说，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嘛？当时间过去十年之后，他们俩重新回头看这一天的时候，他们真的会觉得这是他们人生最幸福的一天吗？”
很多人都在弹幕上说不是。
这个世界上多得是觉得自己当初结婚着实是结错了的小夫妻，也多得是离婚的小夫妻，你能说他们当年没有过偶像剧里男女主角那样快乐的爱情故事吗？
“如果从未来的角度考虑，男女主角结婚，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最后他们的人生会Happy Ending。”
“怀孕当然也是一样的——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顺利的出生，也不是每一个出生的孩子最终都会成为父母的心头好，也有很多孩子会成为父母一辈子的心结和烦恼！既然如此，怎么能够把女主角怀孕认定为这是一个HE呢？HE在哪里？女主角在呕吐，十个月后她将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任，而周围所有人都在开心欢呼大笑吗？”
弹幕：这个角度着实是我没想到的。
弹幕：但是这种说法仿佛还挺有道理的？
“而与这些结局相比，我觉得《镜中人》的结局我就很满意了。”绝绝子说到这里，连BGM都变得稍微欢快了一点。
“我不用去想男女主角婚后的生活会不会鸡毛蒜皮——因为他们不会结婚！”
“我也不用去想男女主角未来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如同郭靖黄蓉生下了郭芙——因为他们都碰不到对方，他们绝对不会生孩子！”
“但与此同时，我又对他们未来生活的富裕、事业上的成功和梦想的实现非常笃定——他们一定能得到这些！因为他们已经用四十二集的时长证明了，他们拥有这种能力，只要他们继续下去！”
“男主角创建的王国一定会在他活着的时候达到他想要的状态，更公平的选人环境，更安定的百姓生活，他的王国会一天比一天好，他也会一天比一天距离他的梦想更近一步。”
“女主角作为律政女王的道路也是一片坦途，她的周围会有越来越多发现她美好品质愿意和她一起奋斗的合作人，会有一群与她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不会在任何时候放弃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弃她。”
“与此同时，他们都获得了一个我们一般人都难以获得的东西——一份来自异世界的不会变质的爱，一个不论你做什么都能理解你的爱人。”
“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作为HE的呢？”
“甚至因为机制原因，男女主角永远不会有误会——他俩看得到彼此的世界！
也不会有事业和家庭的争吵——因为他俩没有家庭，全是事业！
我简直想象不出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未来会出现的问题！”
“那既然什么问题都没有，是不是就说明男女主角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最好的呢？”
“那既然是最好的，说这部剧完结的这一集就是他们永恒的HE，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才愿意给《镜中人》这部剧一个高度评价。”
“因为在时代变化的今天，我们新生代已经思想发生了变化，我们不再追求谈恋爱一定要结婚，不再追求一个人一生必须要生个孩子，不再执着于自己的事业和遗产必须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去继承，我们呼唤让爱情变得更加单纯，它就是爱！”
“在那么多电视剧都还在走传统路线的时候，《镜中人》顺应了时代的呼唤，应运而生，我认为这是影视圈的一个进步，是我们这个时代思想的进步！”
弹幕：说得对！
弹幕：说的好好啊！是啊！其实换成是我，让我给个男的生孩子，我也不觉得我这是幸福了啊，我特么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弹幕：对啊！其实我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了，为什么所有剧都设定女主角结婚活着怀孕就代表着幸福？这到底幸福在哪里了？任何一个人的幸福不应该以TA结婚了或者怀孕了来衡量不是吗？
“影视作品的表达，应该是要挖掘这个时代的声音，应该是要叫醒、教会那些还没觉醒这些思想的观众，让他们更懂得要学习新的思想，新的知识——就比如！”BGM在此处发生了改变，变得慷慨激昂。
“——就比如《镜中人》里女主角培训机构同款周边《最后一题》！不仅整合了近十年来各个地级市数学最后一题全部题型！还有顶级教师团队和历年考试状元就这些题型出的变型题！主打一个让你能通过一本习题册，通过已经学过的内容，去探索出新的知识！”
“《镜中人》出现的同名培训机构，闪亮教育！让你的人生路就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闪闪发亮！得不到男女主那样的灵魂伴侣，但你依旧可以尝试抓住他们逆袭人生的机会！现在！点击狗屁倒灶APP下方的周边商城！搜索《最后一题》！你！就可以得——”
在弹幕“猝不及防”“快逃”声中，这一回，苟大头是真的把这个视频给关掉了。
“夸这部剧也就算了，居然还推销周边！这不是在戳我的心窝子吗？！”苟大头非常愤怒。
但小伙伴秦贝很淡定。
她吃完了最后一颗小番茄，然后对苟大头说：“那也不一定了——既然《镜中人》和《考试吧》两个项目我们都亏失败了，我们得考虑转换思维了。”
说着，她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掏出了一份纸质打印好的《四季度双黄丸公司计划书》，递给了苟大头。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没公布（因为影视部和杂志部的人都被发配了，没人来给他们交总结报告），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商量起来了，关于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我们打算怎么赚钱这件事。”
“别的公司都有冲刺季、开门红、旺季淡季，我们这个季度也该有个名字。以前公司的每个季度都叫亏本季，但既然接下来，我们公司的发展要调转方向了，那么这个新的季度也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我按照我们改变的新的目标，给第四季度取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名字，就叫——”
“折腾季。”
第143章 亏钱的第一百四十三天
说起双黄丸公司转变工作思路这件事, 首先我们要先重申一下，双黄丸公司当初的创设原因和理念——
众所周知，苟大头不姓苟, 他姓荀。
荀家，在一定时间内会对家族里的满足年龄条件的家族成员开启一次继承人选拔，选拔要求就是提供给一定的启动资金, 看他们谁在相同的时间里, 取得的成就、赚到的钱更多, 就会让他成为家族企业的下一任当家人。
而苟大头,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就不适合当这个继承人，所以他想快点把这笔启动资金给挥霍掉, 好破产回家当个纨绔子弟——
这就是双黄丸公司成立的原因。
当然, 一百四十多章看下来，你们也知道，苟大头的这个计划和为这个计划付出的全部努力都已经付诸东流了, 他和唯一的小伙伴秦贝两个人光是抱头痛哭发泄式吃大餐都不知道吃了几回了，所以痛定思痛，小伙伴秦贝建议他放弃这个大概率是不可能的计划。
以现在双黄丸公司的市值来讲, 想要让法院通过它的破产申报, 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实在是因为坐拥了太多的版权了, 这些在平时虽然没有为双黄丸公司带来太多长期的收益（比如《相亲1》和《相亲2》今年给公司带来的收入就很少了）, 但它本身的价值却很高，如果真的来算公司的无形资产, 那绝对不会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
因为苟大头就没有背过债！
所以在秦贝的劝说下，以及现实一次次的打击下，苟大头终于在这次《镜中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会大赚特赚的情况下, 点头采纳了秦贝的建议，把“我要让双黄丸公司破产好让我回去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这个梦想，改成了“我要让双黄丸公司一直存在下去，只要混不到第一名，我就可以靠着这家公司未来的无形资产混吃等死”。
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混吃等死。
对于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次竞赛第一名这件事情，苟大头非常乐观的表示不可能，虽然他看不到家族内部目前每个成员的排名，但第一名是谁这件事还是很好打听到的。
“第一名可是我小叔叔！他搞的是房地产！房地产哎！”他强调到。
秦贝在私底下有猜测，这位小叔叔怕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赚到第一桶金入股的房地产——
房地产这个行业的启动资金也不比其他行业门槛那么低，搞土地利用和开发，光拍地就要几个亿的价款，更不要说后续还要招标找施工方施工，这里面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也有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如果苟大头的启动资金和他这位小叔叔的启动资金是一样的……
苟大头依靠“投什么什么就赚钱”的buff才积累到了这么多的钱开了双黄丸公司，那他那个小叔叔是靠的什么才能投资进入房地产业？
这其中问题不能不引人遐思。
当然，对于苟大头和秦贝两个人来讲，这件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很清楚，因为这位小叔叔已经进入房地产领域了，而如今谁都知道，房子在不少城市那都是一房难求的，他们公司就算赚得再多，也绝不会有房地产行业的利润高。
上限如此之高，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赚钱，不用担心会出现赚着赚着一抬头自己突然间就成为第一名这种事情。
“所以我这个折腾季，在这里有一语双关的用意在里面。”秦贝十分认真的和苟大头讨论起了双黄丸公司接下来四季度的发展规划。
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镜中人》播放结束，《考试吧》里面，《考公吧》已经录制播出结束，《考研吧》和《法考吧》两档节目则也在乱中有序的拍摄录制过程中，整个公司进入了一个暂时没有新项目的阶段。
而折腾，对于一家公司的员工来讲，其实就是要他们冲刺的意思。
“所以我认为，首先，我们四季度，要把一些在去年承诺给友商、员工和观众的那些个第二季给落实下去，让公司全员尽力冲刺。”
秦贝翻到计划书的下一页，里面列了四季度每个部门的工作重点：
影视部，在《镜中人》结束之后，就必须要紧锣密鼓筹备拍摄《相亲那件小事3》了。
这部剧的前两部都是在去年一季度拍摄的，并且一部在一季度就播出，另一部在二季度播出，收获了良好的口碑，且因为下地方台的宣传地区轮播模式，不少地方电视台都吃到了这部剧的红利。
早在当初这部剧播出的时候，各大卫视下属的地方台就已经有不少人来询问过《相亲3》的消息，并且都表示想要和双黄丸合作，购买播放权，至于价格嘛，他们愿意出市场价的1.3倍。
这个提议因为与公司当初的经营理念不符，所以总经理秦贝十动然拒了。
但现在既然公司想要赚钱了，这笔钱真的是不赚白不赚。
甚至连《相亲3》的故事梗概，秦贝都已经替白露霜想好了——
第一部拍的是女孩子初次相亲对男生的吐槽；
第二部拍的是女孩子通过一对一的相亲最后成功上岸结婚；
那么第三部，就可以换个相亲形式。
不是所有的相亲都是一对一的，现在也有很多联谊活动啊。
我们教了观众怎么筛选正确的相亲信息，怎么和男生开启最简单的话题，以及怎么把相亲男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那么第三部，干脆就讲讲那种相亲联谊活动上，作为相亲人士要注意些什么，以及该怎么从万人丛中脱颖而出。
为此她前两天连本市当地的婚介所都去过了，就为了找一家相亲联谊活动最多的公司，交了钱报名了这家公司接下来三个月全部的相亲联谊活动——嗯，替白编剧报的。
据说白编剧写相亲故事的时候比较喜欢有代入感，相信这种形式丰富多种多样的活动，足够给她启发——
“这就是第二个折腾。”秦贝在这里很适时的表示。
“第一个折腾是让公司的员工好折腾工作，把欠下的债还还清，而第二个折腾，就是我们折腾他们。”
秦贝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
“将近两年的时间，这群人莫名其妙各种背刺我们，害得我们的计划一次次落空——你就不想折腾折腾他们，报复一下这群人吗？”
原本还有些无聊的苟大头听到这里瞬间来精神了！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年多来经历的风风雨雨，吃过的一次又一次没能散伙的散伙饭，每一次信心满满，每一次失败而归……
一瞬间，拳头捏紧。
报复！
他可太想报复这群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每次都把他布置的亏本任务给破坏掉的败家子们了！
以前，为了亏本，他们能想到的报复也就只有让他们多帮着公司亏点钱——就是加工资，加福利待遇，送旅游套餐，安排带薪休假。
但讲真，对于一个员工来讲，以上这些内容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觉得这是老板在报复他们破坏了他的亏本计划吗？！
人家只会以为这是老板心如明镜！外加体贴关爱打工人，在奖励他替公司赚到了钱！
“但是现在！既然我们的目标已经可以是赚钱了，那么某些我们当初投鼠忌器的那群人，现在也要换新的方式去折腾他们了。”
让被家里催婚催得反死的白露霜编剧参加多到噗出来的联谊活动，让她被烦死——这就是秦贝替苟大头想到的一种折腾人的方式。
毕竟，能正常恋爱，谁特么跑出来参加相亲、还是人超多的相亲联谊活动啊！
苟大头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的时候忍不住拍桌子大声喊道：“好！就应该这样！这是他们的报应！”
白露霜这个妹子他是知道的，《相亲1》和《相亲2》都出自她的手，这一回明显就会大赚特赚的《镜中人》也是她操刀改的。
剧本是一部剧的灵魂，如果不是她写的剧本太精彩，人家导演再会拍镜头好了，难道还能拍出个屎里雕花嘛？
整个影视部最需要得到特殊待遇被折腾的就是她！
苟大头首肯，秦贝于是立刻在《相亲3》这一页计划上用笔打了勾，然后翻开下一页——
第二个要折腾的人，是综艺部音乐总监谢谢。
秦贝在综艺部下面写了个《这歌听上去很实用2》。
苟大头回忆了一下表示：“我怎么记得第二季的大部分主题都已经定下来了？”
秦贝点头说是的，当初因为还以为咱们双黄丸公司肯定能破产，所以我也没参与他们最后的选题工作，但现在既然咱们公司注定要保留了，那在这档节目拍摄的同时，我肯定也得想几个能折腾谢总监的主题——
“当我是个音痴时能听的歌。”
这是秦贝给《这歌听上去很实用》第二季的第一个主题。
“音痴，如果按照普通人的理解，就是五音不全。”秦贝用自己并不算多的音乐知识和苟大头解释道。
“他们唱歌的时候就很容易跑调，找不到音调，听不清旋律，什么歌到他们手里，那都会成为一首崭新的歌。”
“可能很多人会以为这是这个人嗓子或者唱功的问题，是他的唱功让他唱不准这个音——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单纯唱功的问题，很有可能是耳朵的问题。就是这人听到的音乐本身就和旁人不一样，所以当他在哼唱的时候，他哼的是自己耳朵里听到的音乐，那么因为你听到的歌不同，自然唱的也不同了。”
“所以我的计划，就是让谢总监接下去去找一群音痴来当评委观众。”
而找音痴该怎么找？
你不可能人家说自己五音不全你就信了，你不得一个个面试？
那你一个个面试，对于最强调音准，最看重旋律和节奏的音乐总监来讲，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嘛？
苟大头代入幻想了一下这个画面：
谢总监听着对面那个来报名当现场观众评委的音痴唱了一首《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感觉这茉莉花大概没开，也可能被弄凋谢了，表情痛苦不堪，恨不得自己重新长一副没有被污染过的耳朵。
苟大头瞬间觉得神清气爽，但他觉得还可以再进一步——
《这歌听上去很实用》的音乐总监谢谢当然是个需要报复的对象，但那些好端端把节目里的歌给创作得更牛逼了的那些个创作人就不需要嘛？
所以……
“主题可以再难一点！”
“当我是个音痴时能听的歌和当我是个音痴时能唱的歌，那肯定是后者更难嘛！让他们去写一首五音不全的人唱也不会跑调的歌！我看他们能写出个什么花头精来！”
秦贝立刻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对这个季度的主要任务有了一个清晰概念的他问说：“还有谁！还有谁的名字也在折腾季里面？！”
第144章 赚钱的第一百四十四天
双黄丸公司目前的业务部门就五个。
一个是谢谢主管的综艺部, 这个秦贝已经折腾了，计划就在上一章；
一个是黄蓝白三人组主导的影视部，这里面, 作为其中最重要人物的白露霜也已经进了秦贝四季度折腾季的计划库里了；
剩下的还有杂志部、游戏部和实体部。
杂志部众人被苟大头一气之下发配去世界尽头看极光去了，一时之间无法回来参与折腾季，当然, 秦贝本身也不打算把这个部门算作这次折腾季的折腾部门。
“这是不公平的。”她对苟大头解释道。
“这个部门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 为我们的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不能随随便便的折腾他们！这样会让功臣寒了心的！（虽然功臣本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功臣）”
“你想, 虽然如今赚钱的是狗屁倒灶APP，但实际上，这个APP能赚钱和杂志部有半毛钱关系吗？”秦贝开始给苟大头抽丝剥茧分析里面的逻辑。
“会员为什么会充会员费？是冲着杂志部那个每月发一次的杂志来的嘛？”
“充值N卡的, 是来看《考公吧, 大哥大姐》这档节目的直播的；
充值R卡的，是来看综艺部和影视部拍的综艺作品和电视剧的；
充值SR卡的，都是慕名来看《我的足球梦》的；
充值SSR卡的, 那都是来看《考试吧》系列节目录播的；
甚至是掏钱买周边，那都是因为节目本身的原因，而不是单纯因为杂志的原因……”
因为狗屁倒灶APP本身就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 对于整个项目的盈利点, 她了然于心, 逐项细数：“这种情况下, 你能把杂志部扭亏为盈的这份罪过怪罪到他们身上吗？如果不是因为APP整合资源，把别的部门的盈利全都归拢到了这里, 杂志部也不会突然间扭亏为盈。”
“所以这个锅不能给杂志部背，得给其他部门背。”
秦贝三言两语，让苟大头开始对此刻身在极圈的杂志部充满了愧疚——这种愧疚, 就跟皇帝在岳飞被处斩多年后，才发现这特么才是大宋中兴的希望的愧疚感一样，妈耶，这是他虐待错人了呀！
原来这是他们公司的忠臣良将啊！
他怎么给发配去看极光去了呢？
应该把人家叫回来呀！
“叫回来是不可能了，但这次折腾季我们可以不带他们，给他们加工资，再回来安排放个探亲假什么的，这才是打工人想要的福音！”总经理秦贝立刻就顺杆往上爬，给自己这一轮的下属们争取到了新的福利。
于是杂志部逃过一劫，而作为导致APP开发周边商城进而造成《考试吧》系列节目在注定亏损的情况下逆势获得收益的发起人荀立，则因为是苟大头的亲戚（这该死的关系户）也跟着逃过一劫。
游戏部本身在秦贝这一次的折腾名单里，但《火柴人大闯关》最近搞出来的暑期活动苟大头玩得很上头，他怕折腾了游戏部，这个游戏就没人给他维护了！
于是游戏部的折腾方案也被一票否决。
导致这三个部门在折腾季的工作安排相比其他部门就显得简单很多——
游戏部是继续维护《火柴人大闯关》，在新的一个季度里，要起码做两个游戏活动，服务好苟，咳，服务好广大玩家，让他们对这款游戏评价更加好；
杂志部则是继续自己的日常工作——每月出新刊、维护APP，维持论坛纪律，并且，秦贝和苟大头还通过了他们已经申请了很多次的一项内容，关于在《狗屁倒灶》上添加同人这一分栏。
同人，就是以原著的人物或者背景进行二次创作的小说。
这种小说的特点是依靠原著的人气，本身自带读者，且同人作者往往对于这份职业都充满着热爱，但同样的，同人，尤其是华国的同人，也是一片灰色地带。
因为大部分的同人都得不到来自原著的版权！
这就使得同人作品很容易陷入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泥坑里。
而最近，随着双黄丸公司不少作品的热播，杂志部敏锐的发现，有一些同人作者涌入了他们的狗屁倒灶论坛，并在论坛里开帖创作与他们公司作品相关的同人。
杂志部于是估量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弊，最后得出，在这种情况下，其实给论坛专门开设一个板块，专门用于让同人作者们在这里发挥自己的创作，开放所有双黄丸公司拥有版权的作品的二次创作权，反而是更利于凝结观众，让更多人愿意在看完一部同人之后，选择回过头充钱去看原著。
甚至于，他们考虑效仿某些网络小说网站，给予部分同人自主选择是否开启收费的模式，同人作者可以自己考虑要不要收费，以及从哪一章开始收费，来让他们从事同人创作这件事情不要太亏本，并且顺带脚也可以为杂志部带来一笔新的收益。
这个提案是半年前，杂志部就提上来的，和狗屁倒灶APP一起。
但当时因为这个提案本身写明了“可以为杂志部带来一笔新的收益”，所以一直被搁置。
一直到今天，公司的整个发展方向发生了改变，这个提案从原先的不符合公司发展理念变成了完全贴合公司发展理念，这才被秦贝从电脑里的文件包里刨了出来，塞进了这次的折腾季小目标里。
这一回是真的可以拨款启动扩建了。
至于荀家表哥的实体部则更好安排——
实体部其实就是黑衣组织据点寿司店。
广大网友早就已经在四面八方嗷嗷待哺，或求或骂要双黄丸公司赶快把这家自主寿司店开到他们家边上，他们等待加入黑衣组织、见到琴酒已经等待了太久了！
这一回随着公司新气象，也跟着松口，让荀家表哥改开连锁店，去其他城市考察考察，计划在折腾季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再找两座城市，把黑衣组织的根据地给开起来。
这些部门统统都算是在折腾季有工作干了。
苟大头勉强算满意，但是低头看看秦贝给他的那本计划书里还有一半的内容——
“我们是还有哪个部门没讲到嘛？”不应该啊，怎么还有那么多内容？
秦贝表示，对，我们公司内部的人该折腾的，这回折腾季我们都折腾了，但是还有不少外部的人，当初也是害得我们一次次倒在破产的边缘。
她翻开下一页，上面赫然是一个人的简历——石磊。
这样光看个名字你可能会和苟大头一样，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告诉你这人是《相亲2》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相信你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对，那个演技贼差的富二代。
大纲里说他是自以为很帅实际上一般般的演了五部扑街网剧的男演员。
一年前，他靠着《相亲2》，在经纪人小姐姐的操刀下，成为了红极一时的流量小哥。
但毕竟是业务不到位，虽然小火了一把，但之后，随着他本人趁着经纪人小姐姐休产假，又自己莫名其妙的接了好几部烂剧，立刻挥霍了他本身为数不多的人气，如今又快沦落到回家当个纨绔子弟啃姐族的地步了。
最后一句话惹来了苟大头的仇恨值。
他觉得石磊这个人确实应该要被塞进折腾季的折腾方案里。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呢？”苟大头虚心发问。
“首先，我们要把人签进公司里，让他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秦贝开始了自己的反派女一号发言。
双黄丸公司现在已经有艺人部了，之前之所以只招过气的秀星，说到底是为了公司未来发展规划，现在既然规划变了，那当然招人标准也会跟着变。
“如果是之前，我们招石头哥肯定会失败——因为经纪人是不会同意我们为石头哥安排《考试吧》这种综艺节目的，这节目看着风险就很大，好像会亏的样子，一个成熟的经纪人是不会给自己的艺人接这种工作的。”
“但换成现在的公司，我们本身就不排斥盈利的情况下，把石头哥招进来就容易很多，只要我们能有一份让他的经纪人小姐姐看得过去的艺人培养方案。”
而作为曾经的经纪人，秦贝在艺人培养方案上面还是做得非常细致和令人心动的。
她给此时正在过气边缘徘徊的艺人石磊定的方案是：
首先，必须参加《考试吧》系列节目中的最后一部节目录制，也就是《考证吧》节目录制，可以随便选个里面的证考，这个项目虽然比上不足，小众，看的人少，但其实对于艺人的发展是很好的——
这意味着你比同龄的其他艺人多了一种技能！
同样这就意味着你未来可以比别人多一个机会！
学有余力的学生家长都会给自家孩子报一个兴趣班，而《考证吧》其实就是秦贝为石头哥准备的兴趣班。
其次，则是《相亲3》这块大饼。
石磊本人就是因为参与拍摄《相亲2》才火起来的，让他继续加入《相亲3》的拍摄，是顺理成章的。在绝大多数业内人士看来，有《相亲1》和《相亲2》的大火为《相亲3》积累了大量的粉丝，这部电视剧是绝对不会扑街的。
那么能够成为第三部的主演团队之一，绝对是一个对如今将要被迫退圈的大少爷的福音。
“而第三个，也是我重点要介绍的这个专门拿来折腾艺人的项目。”秦贝郑重地翻到了最后几页，跳过了一位位她打算后期邀请要折腾的艺人，介绍起了自己精挑细选的这档综艺节目——
《偶然的店长》。
第145章 赚钱的第一百四十五天
《偶然的店长》, 原版叫《偶然的社长》，拍摄在棒国，是一档对国内观众来讲几乎没什么人看过、但看过的人都说很有意义很治愈的综艺节目。
综艺讲述的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两位常驻嘉宾, 代替一家超市的店长看店十天，与当地的居民在这十天内发生的各种相处中的故事，据说在当年棒国播出的时候, 感动了不少观众。
当然, 秦贝会想到要买这档外国综艺的版权放到国内播, 和这档节目在国外的口碑好不好、看的观众多不多毫无关系——他们公司的理念注定了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在意一个项目赚不赚钱的。
“我之所以选择做这档节目的汉化版, 是因为这档节目吧……足够折腾人。”
你以为这是一档类似中餐厅的美食经营类综艺节目吗？
不是，这档节目本身和盈利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因为原版的节目组在选择超市的时候，选了个足够特别和足够偏远的地方——
那里方圆几公里就这一家超市, 整个小镇和周边村庄所有的需求都要由这一家小超市来满足, 不管你是工作日想要来喝杯咖啡，还是休息日想要带着自家对象来约个会，不管你是早上上班前想要来吃个早饭, 还是晚上下班后想要约兄弟喝个酒，甚至是想要买个车票去市区，所有工作你都要在这家超市里完成。
于是这家超市的店长（社长）, 就不得不身兼数职——
早上他得当无情的早饭供应机器, 清晨六点就得起床开始准备早饭了；
上午要给超市补货, 特别是咖啡机；
中午要准备给来加餐的村民和镇政府的公务员们做午饭；
到了下午, 留守在村子里的老人喜欢到这家店里晒太阳聊天；
晚上，又要继续给不想做饭的村里人准备晚餐；
晚饭结束后, 还得把桌子收拾干净等着来喝酒吃宵夜聊天；
一直到晚上十点，超市打烊，店长把整个店的所有卫生打扫完毕后, 才可以准备睡觉。
看看这密集的工作量！
看看这不出意外一天只能睡六到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不得不说，秦贝选这档节目那可真的是煞费苦心。
买国外综艺节目的版权，可以保证节目的底线——起码不会难看！好歹人家原版摆在这里，你到时候拍不出什么花头精来，你就照着原版的情节安排几个素人演员配合着演嘛，国内观众没看过原版，看看这种枪版人家也不会破口大骂的。
而在这么多国外综艺节目中，选择这档节目，则是因为这是秦贝在看了一个月的国外综艺之后，认为最折腾人的一档节目。
“不是不想把这群人整合一下塞热带雨林探险，但是这里面的危险系数还是太高了——我们这节目单纯就是想折腾折腾他们，没打算要人命，那种挑战极限的节目还是算了，”
苟大头听到这里猛点头。
是啊是啊！
他单纯就是出口气而已，搞出什么影响人家未来前途，又或者对人家造成人身损害的事情还是别出现为好。
“像这种搞模拟经营游戏的综艺节目就很好，与人打交道，与生活打交道，这种节目没什么危险性，但同时，只要你努力，它可以足够折腾人。”秦贝断言。
然后两个人就怎么让华国版的《偶然的店长》折腾人这件事展开了讨论。
“最重要的是要选好一家店！”苟大头在听完秦贝对这个节目的整个介绍之后，敏锐的发现了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一家本身工作就特别多的店，就足够折腾人了！”苟大头对这家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贝表示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单纯就是找一家开在你家小区楼下的超市，讲真，撇开利润和没有节假日不说，单纯从一个外行角度来看，超市的老板其实过得还挺舒服的，反正秦贝在还小的时候，是真的想过要回老家，就在自己买的房子小区外开个小超市坐着收钱的。
所以绝对不能是这种性质的超市！
你必须得把这个超市的功能整得跟原版一样丰富多彩才行！
这种多功能的超市，大城市里你想见到是肯定很难的，所以还是得往偏远的地方去找。
在秦贝的设想里，这个超市所在的地方要足够的远，必须得在经济欠发达地区，这样光是进货这一件事，来回几个小时，就已经足够折腾人了；
同时，这个超市不能就只有卖商品一种功能，它也得像原版一样多功能，但因为国情问题，很多功能还是不同的。
比如原版，超市的店长就能帮助买卖车票，换成华国，这种人工的车票那必须要在车站窗口才能购买，你让店长承担这个职责是不靠谱的！
但是有变通的方法。
比如，让店长承担一个快递收发站的功能。
“我们国内快递物流行业发展得多快啊！偏远的地方也一样有快递，但是很难找到一个快递收发站，很多快递都是村委会这种地方代收的，但这其实对于部分人去拿快递，或者快递员送快递都很难。”
“这种时候，就应该有一个类似小区楼下代收快递的地点，我看我家小区楼下的水果店除了卖水果就兼职帮助分类暂存快递，那理论上，超市应该也可以拥有这个功能？”
苟大头听小伙伴秦贝这么一说，他觉得有道理。
“光是帮着收快递，其实这个工作量还是小的，所以可以再增加一个发快递——承担几家快递公司的业务，帮助村里的老人小孩啥的填快递单！刚好可以和原版那个帮助老人填车票信息相对应！”
一项业务增加了之后，两人就跟打开了什么思路一样，秉持着要把某人榨干的心态，疯狂往上面添加工作——
“虽然是超市，但是如果是这种偏远山村的超市，应该都是家庭模式的吧？就是对外是一家超市，内部应该是一个可以住的地方，既然要在农村住，是不是应该种点蔬菜水果，养点小动物？”苟大头不知人间疾苦，凭空想了想。
秦贝知道一丢丢人间疾苦，但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从逻辑上判断了一下：“一般如果是村里的超市，其实么也就是个小卖部，收入应该很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店家肯定是有些产品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比如农副产品，自己家种菜吃，自己家晒咸鱼干，这种才是比较合理的，应该有这种小卖部。”
“然后应该要像原版一样提供堂食！让店长学会做饭！好歹得学会泡泡面、做关东煮和蒸奶黄包！早上不六点钟起来就算是没折腾到位！”秦贝提议。
“那晚上也应该要晚点关门！就和原版一样，整个小酒吧！这家超市晚上十点之前不能关门！”苟大头紧接着秦贝的意思接着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出了一个和原版功能差不多的超市模型。
然后就是一个比上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更需要解决的问题——
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超市模型？
谁也不知道原版的这个神奇的超市，是节目组通过什么渠道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之下找到的，但是这导致现在，苟大头和秦贝也不知道在自己对整个超市有那么多的要求之后，他们得去哪里找这样一家超市呢？
“……要不咱还是自己开吧，反正去偏远的地方开个小超市，这点资金我们还是有的。”苟大头秉持着阔少思维，既然找起来很麻烦，那就不如干脆建一个算了！
主打一个游乐园没有我想要玩的旋转木马，那我就自己买块地来自己造一个！
秦贝：“……”
秦贝：“那么这会带来另一个问题——我们要把这个超市建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容纳这样一个超市？”
首先你得经济欠发达地区对吧？
其次你得大概率在农村，总而言之就是距离城市距离另一个超市比较遥远对吧？
但同时，能承接快递业务就意味着这个地方还是有快递需求的对吧？
你还要搞早餐，这得当地居民早上有习惯到外面买早餐吃吧？到外面买早餐的，那大概率就不是当地的农民！他们得有外出工作！
你要综合考虑那么多因素，才能保证这个多功能超市存在在这里是有必要的。
你不能在这个地方搞个超市拍个节目，最后广大观众看到这个超市，里面那些个功能都是废弃的，没人用的啊！
“还得考虑拍摄综艺这件事，最好得找一些老人和小孩多一点的地方，他们关注明星什么的比较少，这样在拍摄过程中，他们对待这些店长也会是很自然的态度，而不会因为对方是明星就各种惯着各种讨好。”
一下子这么多的限制性条件，苟大头开始发怵，觉得这个超市想要建立起来变得困难了。
最后还是小伙伴秦贝帮着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她的解决方案就是——
“我们可以找个懂一点的赞助商。”
她的提议来源于之前《考试吧》这档节目的“后遗症”。
之前几章也交代过，当时因为《考公吧》节目为培训机构赚到了大把大把的小钱钱，很多本就有意的赞助商们非常眼馋，各大公司代表排队似的来到双黄丸公司，拿着爱的号码牌与秦贝和苟大头见面谈赞助的事情。
这些赞助当然因为现在公司方针政策的变化，秦贝在折腾季的时候打算松口，让《考试吧》中的最后一部《考证吧》拥有更多的赞助商，具体么，这块就让综艺部自己操刀解决，达到盈利的目的。
当然，这件事与《偶然的店长》无关。
秦贝之所以提到赞助商，是因为她在当时接触到的这些奇形怪状的赞助商里，觉得有一个特别适合这次这个《偶然的店长》节目。
“就是那个拖拉机厂！”秦贝揭晓答案。
拖拉机，在大城市你很难看到它的存在了，但对于农村、郊区、偏远地带，大大小小的拖拉机才是生活的主旋律，道路窄就买个小拖拉机，道路宽就买个大拖拉机，一家人买不起就几家人凑一凑，这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别的公司可能对这个国家偏远地区不了解，“但拖拉机厂应该知道，起码他们的业务员肯定知道！”
于是在苟大头的同意下，秦贝立刻致电了之前留下过联系方式的拖拉机厂的老板。
老板自带一股北方口音，说话非常干脆。
在秦贝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把这个节目给讲了一下之后，老板本人一口答应下来了赞助的事情。
“不就是搞个小超市嘛，这点钱还用大妹子你出嘛？我来就行了呀！”
“我不仅赞助小超市，我还可以从厂里弄个拖拉机过来！给到时候来录节目的兄弟当代步工具！”
秦贝笑呵呵，那拍个综艺，这个经费倒是不止这么一家超市的，这里面经费还挺多，到时候我让综艺部给你列个清单过来，你再看看，主要吧，我们这里还有个问题需要哥哥你帮忙解决一下。
然后她就把这次这个超市想要设置的这个地点约束条件大致给拖拉机厂的老板这么讲了一下。
老板说他回去厂里问问，然后过了一个小时，人家电话打回来，说有符合她要求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遥远的祖国边远地区，周围山多，河多，平地少，很多村子都因为平地少，建的隔好远，稀稀拉拉的，而且当地也没什么超市，他的业务员去问了下村委会，人家村委会一听说有个公司想在这边搞个超市，高兴得不得了，愿意低价提供场地。
“真的吗！？”秦贝没想到，她的条件设定如此严苛，居然还有地方符合要求。
“对，”老板说，“在一个少数民族和汉族混居的地界。”
第146章 赚钱的第一百四十六天
《偶然的店长》整个节目形式和拍摄地点定下来之后, 关于折腾季的全部内容基本上就都定下来了，只等被发配的综艺部众人和杂志部众人回来，就可以开个集体大会把最后一个季度的任务都给布置下去。
但杂志部和影视部众人的回归, 不可避免的就需要让秦贝和苟大头面对另一件他们之前万分不情愿面对的事情——
就是狗屁倒灶APP和《镜中人》到底在这个季度盈利了多少的事情。
这两块其实可以放在一起结算，鉴于《镜中人》是在狗屁倒灶APP上播出的，也着实是为了这个APP的会员注册人数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所以两个部门合计了一下, 这次三季度的结算报告是两个部门合力一起写的。
于是作为两个项目分别的负责人, 苟大头和秦贝两个人不得不坐在一个会议室里, 然后被迫听自己在这个项目里做了哪些蠢事，再听一听隔壁的那个项目，他/她的小伙伴又做了哪些蠢事。
主打一个沮丧又羞耻。
《镜中人》联合狗屁倒灶APP, 不用说广大读者也知道, 那真的是大赚特赚。
首先是狗屁倒灶APP，在《镜中人》上线之前，它就靠着《考公吧》系列节目, 坐拥上千万的SSR级会员，靠着巨额的会员费实现了当月盈亏平衡，而在《镜中人》上线之后, 之前人数并不能算多的R级会员也涌现了不少想要看这部剧的观众注册会员, 让APP的收入翻了一番——
成为了目前全国所有视频播放软件里, 唯一一个单纯靠会员费就养活了自己的APP。
事实上, 大部分APP能够活下来其实靠的更多的还是来自赞助商的广告，或者是不断吸纳各方的投资, 很多播放平台如果放弃广告和融资，那距离倒闭的日期就不远了。
所以狗屁倒灶APP的成功确实在业内是一个非常令人惊讶的存在，嗯, 连发起人秦贝本人都很难相信她这么一个完全违反常理的APP是怎么的，突然之间，就赚钱了！
至于狗屁倒灶APP的周边商城，那更是万恶之源——这个APP绝大部分的收入都来源于此！特别是里面的教辅培训资料，莫名其妙的卖得特别好，收割了一大波有考试需求的观众。
这群观众莫名的不相信某宝，非常担心别的品牌的培训资料会不会不是按照最新考纲来出的题，又或者说是今年的新书，实际上内容根本没改过全是去年的货。但他们特别相信狗屁倒灶APP的周边商城——
“连他们公司自己的艺人都在直播看这些书考试！买它肯定没错啊！”
这位消费者，你发言的时候有没有沥干你脑子里装的水？！
你就不觉得这里面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这份资料比其他的都要贵，它肯定是真的！”
……咱买个便宜的不行吗？虽然说咱不鼓励支持盗版，但你也不至于支持比正版更昂贵的正版吧？
“这里虽然贵，但集合了各大培训机构最优秀的那部分老师的培训资料，虽然我上网努力一点也是能找到的，但费时间啊，时间也是成本，还不如多花一点钱，直接在这边买成套的，更方便。”
这理由……秦贝着实也是没办法了。
她只能木着一张脸，听着杂志部疯狂拍她的马屁，说她有先见之明，说她同意高价搞这个周边商城搞得非常好，非常赚钱，说她果敢有魄力，在那个时候居然会安排APP和《考公吧》节目同时上线，二者相互这么一带动，达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嗯，马屁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影视部这边，《镜中人》除了给狗屁倒灶APP带来的会员收入之外的其他内容也汇报得非常详细。
首先就是《镜中人》得周边收益。
是的，就是那个在剧里面属于女主角搞出来的那个教辅资料，从初中到高中的《最后一题》。这本教辅资料之前就被赞助商在拍戏的过程中酝酿制作了出来，等《镜中人》那一集刚一播出！
这本《最后一题》就出现在了狗屁倒灶APP周边商城里。
这一出，卖得可比那些个公务员考试题、中级职称考试题、成人高考教辅书之类的好得多！
因为一个人很可能没有参加公务员考试的经历，但他不可能没有上初中的经历！
一个人可能不会需要考证，但大多数人需要参加高考！
所以从需求人群范围来讲，《最后一题》本身的需求范围就比前面罗列的那几个考试来得范围要广！
你就算自己已经过了中考高考的年纪好了，给亲朋好友的小孩买一本相应年纪的《最后一题》也是绝对没错的——
以前不买，不是不想买，是不知道人家小孩这个学习情况，你万一人家是个学霸，你给他买了基础款的教辅资料，这不是损人嘛？但换成《最后一题》就很合适了，这个题目难度摆在这里，如果你基础很好，这套题就很适合让你提升，如果你基础不好，那这些题本身也是卷子上要考的，万一你刚好做到一个题型，不是给自己加分嘛？
这种礼物，最适合那种小时候受尽了考试的苦的宝宝如今反身买来送给还在念书的宝宝，让他们尝尝人间疾苦！
既给孩子树立了一个魔王的形象，不敢再你面前作妖，又让家长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觉得你是真的在关心孩子——这就是所谓的一举两得啊！
乐子人就喜欢给孩子送考卷！
这些理由，直接给苟大头一整个无语住了。
一旁坐着的小伙伴秦贝同情地看向了他，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们彼此之间最懂对方此刻的心情。
而除了这种实际上看得到的收益之外，当然也有不少看不到却能感受得到的收益。
比如《镜中人》直接让观众对双黄丸公司一整个期待。
以前其实大家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家公司一直在出品好的综艺和电视剧，但比起之前的《相亲1》《相亲2》，《镜中人》显然是另一个级别的。
它的话题度足够高，几乎每一集的更新，都会让围脖更新一次热搜词条；
它的大结局所体现的现代青年人的婚恋观值得许多人思考和探讨，某乎至今这个“怎样看待《镜中人》大结局？”的问题都还保持着每小时就有五个新回答出炉的热度；
它本身融合的内容足够多，但叙事线又足够清晰，观众看了都觉得新奇，也在业内开创了一种新的拍摄手法。这让不少业内公司最近开始大范围购买网络小是IP，并且尝试把好几本小说融合起来搞“缝合怪”——
于是原本以为会烂在影视部手里的那些个网络小说IP，就是去年影视部被贝总安排采购的那些个网络小说IP，随着这一次业内大采购，影视部干脆筛选了一批他们认为拍摄可能性比较低的IP，直接高价转手给卖了，中间倒赚一笔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