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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当宇智波佐助结束战斗降落在地的时候, 毫无疑问的收到了周围人的簇拥欢呼。

这让他感觉浑身刺挠,哪哪都不舒服。

这些人这么热情的干什么啊?

就在他产生了一种不怎么舒服,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看了猴戏的感觉之前, 旁边的那些人先他一步开口赞叹,各种溢美之词都被说了出来, 搞得佐助直接红了脸, 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给他弄了什么幻术?”一直都站在高处观战的宇智波斑看了一眼陷入了梦魇之中, 似乎短时间不会醒过来的宇智波鼬。

“让他也经历一些事,不然以这家伙对我的态度,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说不定还会想要继续把我从火坑之中拯救出去。”

佐助的声音稚嫩, 却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他刚才没有错过宇智波鼬想要给他下达某种暗示的做法,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的感觉到了嘲讽可笑。

宇智波鼬把他当成了什么?

听周围人的意思, 这宇智波鼬屠杀族人的事情败露, 甚至直接在所有村民的面前显露出来。

他被宇智波放逐。

也不再被承认是村子里的人。

只是他的护额上没有被划上一道,成为所谓的判忍, 可他终究再也没有一点容身之所。

而他也因为对方被迫卷入其中, 所以自己才会跟着一起出来名为游历学习实际上是脱离哪权势更迭的漩涡。

等过个几年,他又得到了宇智波斑的青眼, 学习些东西再回去, 他的身份地位也很自然的会发生变化。

起码族人们不会再因为他是一个得到了利益的孩子,而仇视他。

“经历一些事?呵, 确实啊。”这么说着, 宇智波斑的视线也轻飘飘的撇了过去,给对方的幻术之中又加了一点料。

他可还没有忘记, 当初那该死的宇智波带土给对方说起的关于他和泉奈的故事。

他甚至能够脑补出,这小子以后如果有机会,会毫不犹豫的在里面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他失去了视力之后如何悲伤愤怒难以控制,比如他如何丧心病狂的剜掉了一直信赖这自己的弟弟的双眼,是一个无情无意的冷血怪物。

天知道这种洗脑包是怎么被编排出来的。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人是那带土,宇智波斑绝对要怀疑,这野史一样的发展实际上是千手扉间这人用脚写的。

目的就是为了败坏宇智波家的名誉。

既然这小子认为那所谓的政变都是一件无法被接受的事情,不如让他去见识一下,那曾经泥土缝隙间都充满着洗不去的鲜血痕迹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吧。

这样傲慢的小子,还是要用现实去毒打。

宇智波斑虽然奇怪于对方的成长速度,但也没有太把这事给放在心上,只是顺便的又指导了下对方刚才所做的一些不足,以及教导一些其他全新的忍术。

宇智波佐助认真的听着,哪怕是现在的他,在听到对方说起这些的时候依旧感觉到受益匪浅。

热闹并没有维持太久,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雨之国这边。

还好之前战斗的时候还没有穿过边境区域,还属于那之前就被他们给削了个七七八八的草之国区域。

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进入雨之国之后,由于是久违的在欢迎着新来到此地的客人,这里平日那灰蒙蒙的天此刻也难得的放晴了。

刚才在路上耽搁的那么一会时间,山椒鱼半藏就已经处理好了这里的一切。

而听到战争居然离自己这些人远去的所有村民也都不自觉的露出了欢快的笑容来,不管是山椒鱼半藏还是佩恩,他们这次都没有半点的私藏,而是动作快速而慷慨的拿出了自己仓库里的所有资源和钱财来帮助这里那些故土难离的人重新建设,过上更好的日子。

视线在周围的那些人身上转过,春野樱也很自然的走到了下意识和人群保持着一些距离的佐助,“你怎么会过来。”

听到旁边的人这么开口,佐助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的露出了恍然和欢喜的神情,他下意识的向着旁边的人走了两步,“你——”

他很想问一问,旁边的人说出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

“是你吗?你为什么会,会愿意待在这里?”

听着他这个问题,春野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那该死的即视感才产生了疑问,那现在就是真的确定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佐助会出现在这里。

眉头死死的皱着,春野樱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因为对方而变得有几分绪乱。

她感觉很是不爽,嘴角紧紧的抿着,努力深呼吸。

“这里不是幻术世界。”

“是你沉醉于这个世界太久了吧。”

“佐助,你真的觉得这是幻术世界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大闹一场甚至把我给杀死,好以此来破解这所谓的幻术?”

看着自己面前那一脸认真的人,佐助的唇角蠕动了下,半天也没能说出来话。

他害怕那个万一。

“总之,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见对方不回自己,春野樱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以前相处的时候也更多的是她一头热情的去说着一些话,而对方则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

年少的时候,或许会觉得这样很不错,还会有几分甜蜜的错觉,可当她自己年纪越发大了之后那曾经的热情也开始消弭。

更别提,这些年来,在船上见到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闹腾,放出去都是脱了手的哈士奇。她就算曾经是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那也只截止到十多岁,再之后,她就开始走入了被迫老城和长大的日子。

“如果要走,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佐助倒是没有多问些什么,他能够感觉到这里的那些人和对方的羁绊不浅,特别是那个六米高的巨人对方居然还会专门的抽出几分精神来看看她。

这对佐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你知不知道,你的消失让人多担心!我、鸣人、还有,还有……”

听着对方说出的这话,春野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她看向似乎还在和自己说这些什么的人,脸色的神情开始变得嘲讽。

“还有佐良娜?”

曾经她会为了女儿的一些事而担惊受怕,但很快她就放心了下来。

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会自己照顾自己,更别提还有鸣人他们在,当初的自己敢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将自己从家庭主妇的束缚中解脱而出也正是因为这个。

她不需要去操心自己孩子的未来,那孩子本就坚强。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失踪之后,你有好好照顾过佐良娜吗?”

[什么啊?!什么啊!你在和小樱说些什么?你这个抢了我身/体的坏人!]

脑海中,小佐助的叫嚷声依旧,乱糟糟的声音让佐助觉得心中的情绪更加的纷杂。

他张开嘴想要解释,但莫名的发现自己无论说些什么,言语似乎都有些无力。

“我出去找你了,不然我也——”

“你什么线索都没有的盲找?找不到之后呢?你有回去照顾孩子吗?”

“你就要抓着这一点说话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下意识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话刚出口佐助就感觉不对,他有些烦躁不安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回去?难道在这里呆着有什么好的吗?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这个世界并不是所谓的幻术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可这里也不是我们所生活的地方不是吗?”

他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想的是和对方一起回去,一切回归正轨不好吗?可为什么小樱拒绝了?是对自己生气吗?

他感觉不是,甚至他能够隐约间感觉到对方对于自己的排斥,仿佛现在的自己还不如自己脑子里一直大喊大叫的小时候自己要讨喜。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叫喊着,佐助只觉得心中一片烦闷,那最开始在心中升起的欢喜也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没能找到春野樱对此感到不安和隐约间的不好预感的话,那此刻,他就真实的看到那曾经陪伴着自己的东西离自己远去。

还是那种,他原本应该可以抓住,但那柔软的花瓣却从自己的指缝尖滑落,完全没有办法挽回的那种。

“佐助,你想我回去做些什么呢?一切回归最原本的样子?我继续当家庭主妇?”

第82章 第 82 章

这个问题可不能随便回答, 哪怕佐助本人对于女孩子的细腻心思一窍不通也不至于说出这么没有道理的话来。

他的视线看着眼前那依旧平淡的春野樱,哑着嗓子开口。

“你恨我?”

对于佐助居然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春野樱也很是惊讶, 她看了眼对方很自然的摇摇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完全没有的事。”

“佐良娜恨我。”佐助也低下头去,他说出这话之后沉默了好一会, “不过她也确实该恨的, 在她出生和周岁的时候我都因为其他的事情被绊住, 直到你消失,她六七岁的年纪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这些年里,他也回去过几次木叶, 但偏偏从未去和孩子聊一聊, 最多也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满足离开。

孩子恨他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件事你确实该反省不是吗?和孩子吃个饭见一面聊一聊, 再教她几个忍术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要知道,你最多算是出外勤, 又不是被通缉更不是怕牵连我们。”

佐助眉头微皱, 他张了下嘴很想说他确实怕自己惹出来的一些事牵连到她们母女,但话到嘴边他有重新咽了回去。

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担心罢了, 不管是木叶的安保程度, 还是小樱自己的战斗力,他都不该那么在意, 再说自己和对方的婚事压根就不是秘密, 完全没必要如此。

说到底,是他自己做错了。

“抱歉。”

“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虽然那段日子过的有些糟糕, 但其中的很多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自己做出的错误选择。”

她自己因为这些而甘愿顺其自然的当一个家庭主妇, 本就是错误的决定。因为她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持,最后自己越陷越深。

春野樱自己的定位本身就是医疗忍者,她自己出任务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的时候也都是在医院里帮忙,在坐上了高层之后更是因为研究增加了不少的开销,她自己手里没钱,更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想要自己一个人硬撑下去,最后反而陷入了无止境的内耗,把自己给越拖越疲惫。

“很多事都是因为自己不够成熟所导致的,我不会讲这所有的不幸推在你的身上,你有错是你忘记了你在木叶还有家人在等你,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习惯了一个人,每年就那么几次给鸣人寄信的时候给我带些礼物和只言片语。

佐助,你对我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伙伴,而不是妻子。

而这样如同风一般难以琢磨和把握的你,更是没有当好一个父亲,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因为……”

因为你的童年,那个时候的你不需要亲情和软弱,更不需要向任何人撒娇,你的肩膀上有着累累尸骨和仇恨。

但是啊,你的仇都报完了,你该学会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

“要说我唯一对你最不满意,甚至很想要骂你的!毫无疑问就是你从来不寄钱回来!!!”

说起这个,春野樱就气不打一出来。

她自己年轻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理财观念,在当医院高层的时候她的工资很多,完全可以支撑起她自己的实验还能各种买买买。

但当她失去工作,开始陷入柴米油盐以及养孩子的时候,她才开始头昏脑胀,对于钱财的概念变得更多了些。

佐助寄礼物的做法往好听了说是带着些浪漫的,一些地方特产,漂亮的装饰品,或者是独具特色的叶子、摆件,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浪漫,再加上对方虽然不善言辞但也和她写一些自己的见闻和经历。

东西不多,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对方的心中是有地位的。

但是这些浪漫在回归了生活后的她,就变得有些鸡肋。

每半年都能得到对方的一两次信件,这些琐碎的点滴在她的心中变成了柔和的春水,维续着那曾经炽热的爱恋。

可年复一年,自己越过越差,而对方却还如曾经一般是那个恣意潇洒的少年。

这样的落差她难以接受,她想要和佐助说些什么,但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

对方的曾经自己再清楚不过不是吗?对方的不足和没有想到的一些生活琐事也是因为对方的过去,如果提及岂不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喜欢着他的春野樱下意识的这么为对方解释开脱,她不想让对方为难。

听着春野樱的话,佐助的脸上也露出了少许的尴尬,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点。

光记得要送东西回去,却忘记了有时候打钱才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我会改正的,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改,而且我也会隔一段时间就回木叶住上一阵子……”

佐助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但春野樱很自然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少女的那双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情谊,只有平静和淡然。

“你要做到什么不必和我说,因为我不会回去。”

佐助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他很想问对方,你不想佐良娜?

但同时他又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拿女儿来说事,那只会让自己曾经的所有行为变得有些低劣和不负责。

凭什么自己不管女儿就是理所当然,而对方却要被质问呢?

佐助压下自己心中的烦躁不安,他看向眼前的人,“我会带你回去。”

这是陈述句。

“为什么?”

“那里是你的家,我和很多人都离不开你。”

“是吗?我不信。”春野樱回答的干脆,这个问题早在她穿越到莫比迪克号上的头几年就想清楚了,她不想要回去,当然,如果可以,她会给自己的孩子许多的动作作为补偿。

“我见过自由的风,见过更加广袤的天地,我就不想要再继续呆在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啦。”

春野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天空。

雨之国的天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层厚重的云遮蔽在她们的头顶。而雨之国生活的人们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即使头顶阴云密布,即使他们不久前还身处于战乱之中,许多人都吃不饱饭,看起来有几分的营养不良,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于未来的希望。

佐助的眉头皱的快要能够夹死苍蝇,他看着那似乎改变了许多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劝告。

春野樱抬手指了指前方,“你该知道现在属于什么时候,现在虽然稍微有些晚了,但也依旧是一个来得及的时间,很多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在现在做出些改变未来将会更好。”

即使她对于那个世界的一些人和事有所眷恋,也想要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但她感觉这里的许多事情都还来得及。

她不想女忍在结婚后大多都只能够回归家庭,更不希望在许多的情况下结婚后就要尽快的诞下子嗣。

那会给她一种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就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在人口稀薄的年代里,催生确实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她都不会有所谓抗拒的心里,只是隐约的有那么一点不太舒服罢了。

孩子是羁绊,也是绊住她脚步的存在。

“我希望能够制止所有的悲剧,再给其他人展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一族并不是只剩下一人,我也不用思考着自己是否还需要再继续生孩子,听着有些人惋惜于宇智波一族要断在我身上了的屁话。”

佐助的眼角微微抽搐,他感觉到了对方声音中蕴藏着的愤怒。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那个时候的小樱可能囊中羞涩给不出一些破坏物品的费用,她高低会给那些说瞎话的人给反复打到浑身粉碎性骨折十数次。

“而且,你该知道的宇智波斑那人的眼底揉不得沙子,他在知道自己也是他人的棋子之后自己就会把那什么月之眼计划砸个稀巴烂,有他们的帮忙是我的底气,也是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原始支撑。”

如果换成了原本的世界,就算她想要做些什么,也很难有人支持她。

自己想要的改变不是变成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就是会直接失败。

没有任何底蕴的改革都是无稽之谈。

鸣人数次想要做出一些改变,但最后也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疲惫。木叶村的发展也变得更加累赘,那曾经的毒瘤和一些陋习半点没有改变。

而不像现在的木叶都被清整了一通,那些高层都在夹起尾巴做人。

佐助很想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让那三人帮助你。但他很快的也想到了答案,有些时候,信息差能够卖出天价。

更别提对方似乎也不止有那三位前辈的帮忙。

佐助不是什么笨蛋,他自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其他变化。

比如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巨人,比如那似乎都变成了巨人迷弟跟在后面老爹老爹喊着的鸣人,还有其他的那些雾忍,这些人也是对方的底气。

几个顶级超乎寻常的强者,再加上一国的跟从。

现在甚至雨之国也有些软化的架势,如果他们达成合作……

哪怕佐助压根没有考虑过将人留在这里,此刻心中也有那么一丝的动摇。

“你想要改变些什么?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够做到的。”

听到他这话,春野樱就知道佐助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一些可能。

“现在距离四战还很远不是吗?虽然说现在忍村和大名之间的关系,不是最开始千手柱间他们建立时那般是手中最强的利刃,是贵族们也需要花些钱财和人力来拉拢一二的兵士,但依旧是一个附属雇佣的关系。”

只不过这一切在四战发生之后,那些贵族们的心思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发现忍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听指挥。

他们可以允许自己花钱让战争爆发,可以看着名不聊生,看着大地荒芜,但决不允许自己手中的兵器,为他们所用的利刃开始自己战斗。

在四战过后,许多忍村的任务都发生了些变化,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能接到多少赚钱的任务,这让村子的经历饱受打击。

如果不是那些商人和贵族们出行还是少不了护卫,经济只是短暂的斡旋而非真的崩溃,那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

对于这件事,佐助也很清楚,他游走在外的时候更是听说了这些。

不少人开始自己培养自己的势力,之前他们会养那么三两个人作为保护自己个人安全,可在矛盾显现之后,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也察觉了不对劲。

宇智波佐助清楚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皱眉看向面前的人,这件事对方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如果四战不曾发生的话,那已经持续了几十年的模式还会继续,贵族和我们之间的矛盾也不会显现,他们更不会随意的就开始怀疑我们。”

听出了春野樱的话外之音,佐助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

“你疯了?!”

春野樱很自然的笑了下,“你看我像是疯子吗?还是说你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佐助努力的深呼吸,这些话还只是对方说说而已,自己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

“小樱,我知道你因为一些事情会想要做的更多一些,可是这没有意义,想要改变这一切是一个巨大的、无解的难题,大名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你该不会想要说,想对比之下其实还算好吧?”

平日里就算遇到了这些事,最多也就是私底下骂一骂,鸣人想要做出改变,但最后也只是给自己的身上增添的更多的负担。

拯救了世界的他最后也只是得了一个英雄的虚名,迎娶白富美成为他人眼中的人生赢家,但是世界并没有因为他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佐助,我想要改变一些东西。”

“你能够改变什么?”下意识的问出这话,佐助又发觉自己说的不太妥当,自己问出这句话本身就带着一些歧义,而他不是来和对方吵架的。“我是说,你想要做出的改变和这几乎根深蒂固的观念相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他也有许多的想法,也有一些想要改变的事情,但尝试过后只能无奈摇头。

佐助不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人,但他想要做出的改变最后却也只是无用功,他不希望眼前的人也因为这事而付出许多最后一无所获。

“但是啊,做不到、不可能,所以就不去做吗?现在的我拥有着‘最强’以及‘传说’,所以我想要做点什么,正如我尝试着想要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少女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光,佐助注视着那双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眼睛心中仿佛被触动,可他依旧紧抿着嘴角,“所以,这就是你选择这里的原因?”

佐助很想询问,在她的眼里,自己和孩子还有其他的人比不上这些吗?但他没有去问,因为如果换做他,他或许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要让他就这么直接的放手,也是不可能的。

“佐助,不如一切都用拳头来说话吧,现在的你我都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在离开雨之国之前我们比试一次,如果你输了就回去。”

“你输了,你就和我一起回去。”佐助这么说道。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那么一丝的动摇,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不是因为和自己闹别扭,而是真的在做些什么,这里的许多人也都因为她而联合。

“你确定比试的视线定在离开的那天?”佐助再次询问,如果是现在的话,对方获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因为现在的自己对于这弱小的身躯还有些不太熟悉。

“我移植了初代的细胞,你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听到她这么说,佐助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抽了还是什么,视线的第一瞬间转移到了对方的胸前。

“……你,你居然愿意做这种尝试?”

“我的胸口没张脸!你自己乖乖做准备,然后滚回去!”

见眼前的人貌似发火了,佐助也嘴角一抽,很自然的点头不再多言。

打就打吧。

对他们来说,战斗确实是最佳的说服方式。

毕竟不是谁都有鸣人那种社牛的社交天赋,能够把人给说到痛哭流涕。

刚好,趁着这个时间,佐助也可以更近距离的看一看这些人。

这些熟悉又陌生,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聚集在这里的一群人。

他相信,如果是向着更好的未来这一点,许多人都会愿意帮忙,哪怕那个人是宇智波斑,对方也不会做出明显的拒绝,最多是狠狠的嘲讽两句。

但他必须要亲眼看看,这一切到底是空中楼阁还是真实。

第83章 第 83 章

佐助接下来都没有再多说话,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现在的一切。

而在他意识中的小佐助虽然年纪并不大,很多事情也不太了解,可他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猜到了一些东西。

此刻, 他正怀疑人生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完全无法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和佐助说完了那关于战斗的约定, 春野樱也没有再继续跟在对方的旁边。

她快走了几步, 跟上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人脚步。

千手兄弟和宇智波斑他们完全没有半点是来做客的概念, 走在最前面的架势就像是这里的领导者一般理所当然。

千手扉间的视线掠过那走过来的小姑娘,眉头紧紧的皱着。她刚才落在人群后面和另外那个宇智波小子说话的模样他当然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刚才在说些什么, 即没有传出声音就连唇语都刻意压制着。

“二爷爷, 你在看什么啊?”纲手也凑了过来, 她对小姑娘的好感值还是很高的,自然要帮着对方说话。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对方送了她不少钱财和新奇的医疗用具当见面礼。

“没事。”千手扉间很自然的收回了视线, 他虽然对春野樱有所怀疑, 但也仅限于怀疑。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代表着危险以及对他人有害的举动,那么他们之间就还是合作的关系。

“我说啊, 二爷爷你就是太警惕了些, 很多事情哪里需要你时刻紧盯着去担心忧虑呢?”

听着纲手的话,千手扉间不置可否。

“我只是觉得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违和感, 你不觉得自己和对方明明不认识却又像是很熟悉吗?”

之前这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 可当小纲出现了之后他才明白当初大哥说起的‘对方是不是和小纲认识’这句话产生了更加明确的认识。

“爷爷你真的想太多了,指不定对方暗恋我崇拜我呢, 你不要遇到一点事就开始疑神疑鬼啦。”

听到纲手的话, 千手扉间的脸色变得更臭了,他不爽的冷哼一声没再多言。

“就是就是, 扉间你就是因为想太多才会少白头的。”柱间也颇为赞同的点头,一副自己是站在这一边的模样。

懒得去纠正自家大哥说的胡话,千手扉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视线看向了周围,看着那些从他们身侧走过,有些瑟缩但又对着未来充满着希望的人。

“大哥,你准备做些什么?”

如果说之前没有进入雨之国,没有看到这群人的话他们或许还能够无动于衷,可是现在看到了这些可怜人,哪怕是专心于研究的千手扉间都有些叹息。

按照山椒鱼半藏所说,这里常年在内战,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并不适合种地,来自于贵族们的委托自然也很少,整体的生活水平并不高。

旁边路过的草之国,那些忍者们野蛮的像是盗匪,而在这里,这些忍者反而会去帮助这里的居民。

他看到其中的不少医疗忍者在空地上摆起了义诊,他们在用尽自己的所能帮助这里的人。

“这些家伙……”跟着一路走来的角都咬牙,他似乎有不少的话想要骂出口,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晓组织现在更接近于雇佣兵,平日里除了去一些战场上捡漏接取任务,就是靠着劳模角都兢兢业业的去黑市里捞钱。

黑市悬赏的钱足足占了晓组织收入的一半,当然,其中还有部分是角都的搭档,‘莫名其妙’出了点事情,结果变成了他手里的钱。

角都看着自己手里的钱被这群家伙给花出去了自然心痛,他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认同他们可以帮助这群人,但绝对不包括拿自己挣的钱去帮助!

“不管是晓还是半藏,他们拿出来的金钱和资源能够帮助这里的人短暂的过上稍微好些的生活,但绝不可能养活起这么多的人,接下来他们有什么安排?恢复民生又要用什么样的办法?”

“先看看吧,反正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过来这里只是为了宇智波带土不是吗?”

此刻,晓组织内。

把脑袋探出来的绝满脸的呆滞,他思考了好一会也没琢磨出来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晓和山椒鱼半藏就握手言和了?

为什么他们现在要开始创建美好新生活了?

这事是不是哪里不对?!

绝有很多话想说,他甚至想骂人。

最近的邪门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些,他也不敢大意。

这么琢磨着,他努力的深呼吸,看向面前的人试探询问。

“那什么,佩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不过是刚刚离开了一下下去帮忙处理宇智波带土的事情,怎么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呢?

小南的眼中带着几分叹息,作为女子她的内心更柔软一些,更别提之前被带土带过来的团藏此刻变成了佩恩的傀儡,他们对于团藏脑海中的那些龌/龊想法也了解的更为深刻。

那家伙是实打实的,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他给出去的都是画大饼,他得到的都是吃到自己嘴里,而不是分给木叶的好处。

团藏当初和山椒鱼半藏之间的交易属于威逼利诱,偏偏团藏这家伙的威胁还不能无视。有这么一个更讨人嫌的家伙冲在前面,再加上山椒鱼半藏诚心悔过,表示愿意豁出自己这把老骨头来稳固雨忍村,一切都是为了这里的和平安全着想。

听完了小南的描述,绝脑袋上的问号变得更多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山椒鱼半藏不该都是一个苟延残喘,激发佩恩怒火的工具人吗?让他感觉到对于这个世界更加的绝望,从而坚定月之眼计划。

可他从两人的表情中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俩人也完全没有和自己开玩笑的必要。

想到这里,绝更绝望了。

他努力的套话,想要从两人的身上得知更多的消息。

然而越听他越绝望。

只是在听到宇智波斑也跟着人群一起过来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下,绝在思考一件事,自己究竟要不要去见见宇智波斑。

他现在特别想抱着斑的大腿开嚎,‘斑我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黑绝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嫌弃宇智波斑的脑子不是太好使,研究一个写轮眼如何升级都花了那么多年,琢磨一个阴阳遁都花了那么多年都没琢磨明白。

即使宇智波斑确实有不少被他暗自吐槽的缺点,可这些东西和那缺心眼的带土比起来真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更别提宇智波斑在战斗力这方面绝对冠绝天下,也就那一个千手柱间能够和其相比。

至于带土,那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直到现在,黑绝都不知道带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努力的深呼吸压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黑绝琢磨着自己还是要去见见对方。

虽然说,旁边有千手柱间这么个不稳定的因素在,让他和斑的接触可能会有些许波折,但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和斑商量一些事情。

比如,踹了宇智波带土这家伙之后他们的一些安排。

以及,那白胡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绝这千年来虽然主要监视区域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但他也不是完全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一些英杰枭雄他也是有关注的。

那些人,都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可不管是白胡子,还是海贼团他都一点没有听过。

这种未知让他感觉到不安,而目前为止知道对方身份的人也只有宇智波斑了。

他必须要去冒险和斑说上几句话!

只不过他还记得春野樱和那个白胡子在感知能力上似乎比寻常要更加厉害这一点,只敢远远的看着,准备没有凑的太近。

他从建筑物后面探出头来,只一眼就看到了那脸上带着几分平静,正在被一个老者拉住说些家常的宇智波斑。

在看到宇智波斑这幅模样的刹那,黑绝整个人都不好了,斑你怎么了斑!

“谢谢你啊,小伙子!多亏了你们!”老人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大了,她的手上还艰难的抱着那由晓组织和山椒鱼半藏联合送出的粮食。

宇智波斑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打断对方说话,更没有不理人直接甩脸离开。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那些人,眼中似乎带着某种思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去换了一身衣服的山椒鱼半藏站在高台之上,他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各位雨之国的居民,大家下午好,我是山椒鱼半藏,我欠各位一句道歉!”

“对不起!”

老者深鞠躬,他低垂着头声音中都带着几分的哽咽,这或许有演的成分,但起码在场的人都不觉得他此刻的表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因为我的贪生怕死,还因为我没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这些年来,雨忍村一只处于内战状态,曾经的我被人欺瞒蒙蔽……”

短短的时间里,山椒鱼半藏就说出了自己的罪行,只不过之前在向佩恩他们认错的时候他是很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全部错处,而这次面对所有的民众他却要修饰一番,他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但绝不能把锅搂到自己的怀里,而是要选择甩出去。

最好的甩锅对象无疑是木叶的团藏。

于是,那人就成为了一个玩弄阴谋,破坏他们雨之国和平稳定的大恶人。

先是承认过错,再是展望未来,向所有人立下誓言,保证自己会全心全意为村子做事,让所有人起码都可以和平稳定的生活在村子里,吃饱穿暖。

朴实的愿望和誓言往往更加打动人心,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他们来说,曾经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挽救他们于水火的山椒鱼半藏就是他们的救主。

“最后,我要向所有人介绍我们的朋友,我们永远的队友——”

山椒鱼半藏也没有半点的给自己留余地,他诚挚的向所有人介绍了他们的‘神’和‘天使’。并把佩恩和小南塑造成了比自己地位还要更高的存在,表示他们是能够审判他的,而雨之国的改变和福音也是因为他们。

“这家伙也是个老狐狸啊,懂得失败之后自己该如何自处。”看着山椒鱼半藏的演讲谢幕,以及周围人那热切的模样,千手扉间忍不住的摸摸下巴感叹道。

就这么一会的演讲,对方把晓组织给捧高了,还把他们这群外人给狠狠的夸了一遍,现在周围的那些村民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救世主。

饶是几个原本是准备看笑话的雾忍,此刻都有点忍不住的想要帮助他们一二。

“那么不如就帮上一帮吧。”春野樱这么说着,她的双手合十体内的查克拉汹涌汇聚。

既然这里百废待兴,那他们不趁这个机会来刷好感顺便把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子给留在这里就不礼貌了。

第84章 第 84 章

周围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春野樱的这种举动了, 自然对她现在所做一切都不怎么在意,可是佐助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他只觉头皮发麻。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老婆双手一拍, 一群大汉就凭空出现了?

说句实在话,这场面, 他看了都发怵。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还不是那种没什么战斗力的家伙, 看着那些一个个出来都长的奇形怪状, 还能身上冒火什么的。要是自己和对方战斗的时候来这一招,他还打什么?

虽然心底对自己的状况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测,但佐助也没有就此放弃, 他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准备好好的观察下这群人。

这些家伙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很奇怪, 和他平日里接触的人格格不入。

被春野樱召唤而来的这群人自然不是附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 因为之前的顶上之战,不少原本依附在白胡子身上的人也都纷纷另投他人,只有在白胡子海贼团上原本的一千多人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艾斯这次呆在那边也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剩下的人或许看起来人数上不那么具备优势, 却足够团结。

只待一个时机就能够掀起狂风巨浪。

这次被召唤来的人听到了春野樱的安排,一个个也都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做好这事。

平日里, 他们打下一些伟大航路后半段的岛屿, 也是会帮着解决掉一些麻烦的。

现在只不过是帮助他们恢复民生重建家园罢了,专业对口熟门熟路。

听到保证, 春野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而同时萨奇也走了出来他招呼了几个人又向春野樱询问能不能单独把他们几个先送回去,别的不说, 他们给这里的人稍微准备一下, 弄一个庆典宴会食物自然是要特别充裕的。

可光是看这里的人恨不得把树皮都扒下来的架势,他也自然不考虑就地取材这个可能了。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毫无疑问先让大家吃好喝好这才是增进感情的首选。”萨奇还在得意的整理着自己的飞机头,摆出一副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我真的是酷毙了的表情。

见他这幅模样,春野樱有些无力的按了下额头总觉得很是无语。

就在她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尔科好不容易让自己克制住了先去和那银发的千手沟通一些器材和书籍上的问题,先跑了过来准备和春野樱交代一些事情。

“怎么了?”

见人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些微妙的神情,春野樱也很是好奇。

“哦,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之前不是和你说过革命军那群家伙过来了吗?这次来的是革命军的副手,那家伙过来我们原本还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表示哪怕我们现在落魄了也不是随便就能够欺辱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马尔科颇为无奈的摊摊手,脸上却带着满满的笑意,“结果那家伙居然是艾斯的弟弟,原本还躲在房间的艾斯直接就从窗户里挤出来了,一个熊抱和人抱着一起在船上嗷嗷大哭。”

听到这事,春野樱也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有些想笑。

“怎么又出了个弟弟?我记得他之前不是就只有一个弟弟叫路飞么?还是那卡普中将的孙子。”

她还记得,这事是后来艾斯和他们熟悉了之后告诉他们的。当时老爹听到了艾斯这话,都差点气的要举起自己的丛云切冲出去和人打一架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句爷爷,在场知道些内情的人都很难不多想。

这老家伙真的没有在故意埋汰人?

“听说是艾斯他们三兄弟结义中的老二,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他一直以为对方死了。”

听到马尔科的解答,春野樱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说这么多年不相见总觉得还有些奇怪,可考虑到对方革命军的身份她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这个组织前些年可是又忙又累,还因为在忙着一些国家的问题而很不安全,艾斯的弟弟想来年纪也不大,一个孩子能够保护好自己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现在革命军的联络人是艾斯的弟弟?所以他们愿意给我们多少帮助?”

又商量了一会,交流了下细节,那边回去抗东西带过来,在雨之国这里给大家开宴会的人也回来了。

一群原本还对于这些莫名出现的人有些不安的村民在听到他们说要请大家吃饭庆祝,也一下子就升起了对眼前这群怪人的好感。

虽然说这群人大多数都长的又高又壮不像好人,但实际上他们都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啊!

把气氛给炒起来这事只要是个海贼就擅长,很快的,几个手脚麻利的就和那些个海贼们混在了一起开始收拾食材,并且从自己的家里拿出了碗筷,一起参与进来。

原本春野樱还担心有些个海贼长的不太礼貌,会吓到这些人,结果发现自己是想太多了。

这些经历过战火的人,完全不会因为容貌而感到恐惧,最多也就是在看到六米高的白胡子时稍微的震撼了一下,等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老爹之后也都带上了仰慕的神色。

她还看到,有小姑娘怯生生的跑过去想要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送给老爹。

那看起来也就比成年人膝盖高一点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那高大的巨人。

即使白胡子此刻坐在街道上,看起来视觉冲击并没有那么强,可对于这样瘦小的孩子还说依旧如同她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

“巨人爷爷,谢谢你!”小姑娘咬字还不是特别清晰,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有气无力。

但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始终记得山椒鱼半藏说多亏了他们的帮助,自己才醒悟过来,才和晓组织握手言和。

同时那些打了鸡血一样,帮着他们准备食材做饭,还帮着他们修理房屋的海贼们有了极高的好感。

佐助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对方做的很好,甚至超乎自己想象的好。

起码这里的这些人,此刻都因为各种的原因在感谢他们,同时一种新生的希望在他们的脸上绽放开来。

佐助是来过雨之国的,哪怕是杀死了山椒鱼半藏,整个雨之国都被晓统治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露出过如同现在这样灿烂欢喜的笑容。

他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仿佛对方留在这里,真的能够做到一些超乎想象的事情。

但——这怎么可能?

即使佐助在心底反复的思考对方身上的优点,但除了对方的医术好和力气大以外也很难再想出对方身上的其他优点。

在佐助看来,对方是一个合格的队友,这一点毋庸置疑可——

现在他发现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甚至能够做到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这就让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太舒服。

就好像是对方比自己还要厉害一样。

如果说,对方只是在一些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成为了佼佼者的话那他会为对方骄傲,比如当初的小樱做到了医院的高层,她兴致勃勃的告诉自己,或许未来她会成为医院的院长。

可现在,对方所做的一切,以及她想要做的一切是建立在忍界这个大格局上的。

对方甚至跳出了村子这个概念,放眼的是整片大陆。

强行忽略掉自己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佐助也跟着鸣人一起去帮忙。顺便的,从鸣人的口中得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完这些,佐助觉得心底更加不是滋味了。

对方真的做到了保护下了一整个宇智波家。

如果他自己回到过去的话能够做到这一点么?佐助思考了下,答案是不确定的,他可以和宇智波鼬打一架,制止他所做的一切,但却没办法制止家族和村子之间的矛盾。

即使压制住了宇智波鼬也不过是将这件事后延罢了。

可小樱是怎么做到的?

找出了村子和宇智波之间最大的矛盾,宇智波带土,把问题转移向外,再由地位身份实力都远远碾压众人的宇智波斑和千手兄弟来整顿一番。

别的不说,光是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在看到制度更迭还有后人不断往自己的身上垒锅,千手扉间都能够把村子给整顿一番。

这么一算,佐助突然发现对方的做法似乎极好。

那么如果他尝试秽土的话呢?

佐助琢磨了一下,突然发现可行度不算高,他曾经跟着大蛇丸学习,即使是不知道具体的也清楚,最早期他弄的秽土转身是不怎么靠谱的版本。

别说能够还原战斗力了,就连那种阉割版他都控制不了,只能实用暴力手段直接泯灭掉他们的意识,当成不会变通的战斗工具。

那所能够发挥出的实力更弱一些。

自己就算弄出来了,也只会是让村子里的人对宇智波家更加喊打喊杀罢了。说到底,能够控制全局压下一切的是他们超绝的战斗力以及脑子。

而不是存在本身。

也正是因此佐助才更加的感到惊讶,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带着那来自于过去的记忆,但是能够做到这样的改变也是不可思议的。

如果说做到这件事的是鸣人,他还不会觉得这么难以接受,反而会由衷的感谢。

[可是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很奇怪的啊。]

蹲在意识世界里,年幼的佐助正在因为刚刚得知的那些事情而有些脸红和羞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对方在心底这么念叨着,他也一言指出了对方一直在心底觉得不太舒服的那个念头。

[鸣人这么做很正常为什么小樱做到了就很奇怪?难道不是都一样值得庆幸和感激的么?难不成兄弟和、和妻子还有什么区别么?]

年幼的自己问题直指内心,佐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第85章 第 85 章

佐助想要解释些什么, 比如说自己没有这么想,只是下意识的有些感慨。

但在‘自己’的面前,他又感觉有一丝的尴尬, 有些东西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如果要解释, 只会显得自己更加不堪的那种。

呼吸变得急促, 佐助抿着唇也陷入了思考, 为什么自己下意识的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之后,他想起了之前春野樱说起的那句话‘为什么所有优秀的女忍结婚之后就要开始相夫教子了呢?’

似乎他也有一点这样的固有思想,即使他对于一些人口中的多生几个, 复兴宇智波家毫无兴趣, 但是他对小樱的能力却越发的看低了些。

佐助还记得, 自己还在木叶的时候,偶尔的还会因为对方的一些举动而感到惊讶从而看到对方的闪光点,可现在自己似乎下意识的就开始了质疑?甚至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在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一样。

最开始在见到对方, 确定对方的时候,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将对方带回去。

没有必要管对方的想法和意愿,小樱回到他们的世界, 回到木叶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选择, 至于其他?似乎都不重要。

如果不是他还记着不是和人吵架,而是想要和人好好沟通的话, 他压根就不准备说那么多。

这似乎太狂妄自大了些。

被小时候的自己这么询问, 佐助觉得很是难堪,他干脆的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

而没有得到答案的小佐助也委屈的鼓起脸颊来, 气的像是一只小青蛙。他刚才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两个字说出来的, 结果这个坏坏的自己居然不回答他。

这么想着,他更委屈了, 用力的抱紧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大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又讨厌啊!不对!明明是这个自己讨厌!我才不承认他是我自己!]

他这么故作成熟的想着,但心中的委屈确实半点都没有减少。

为什么长大后的自己是这个样子呢?

他不太能够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

想了一会,年幼的佐助又低声嘀咕着。

[我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变成这个样子的大人!我发誓!不然,不然我一辈子不吃番茄!]

佐助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很想问对方,自己有这么招人厌吗?

[本来就是呀,你就是坏蛋,那种下意识的想法就是你自己的本身想法啊。]

孩子的世界本就单纯,小佐助认为长大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坏蛋,因为对方抢了自己的身体,要带小樱去别的地方,还下意识的否认小樱做的一切。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他认为自己考虑的很清楚。

佐助张了下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原本想说,小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怎么能做到这些事情呢?但他的认知又清楚的告诉他自己,这种下意识的否认如果说出来,对方真的会招呼着这这几十个大汉来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只是他自己下意识的拒绝去相信。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佐助这次清楚的认知到了对方的变化。

不仅仅是变得更加的独立自主,还带上了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领袖气质。还有就是——对方之前说的那些话。

那堪称大逆不道,简直是要把世界给翻过来的话。

这些话语他曾经和鸣人说起过,但大多都是在一起喝酒的闲谈或者是谩骂中,因为那些贵族的一些愚蠢,可笑的做法,他们对贵族颇有怨言。

可这说到底也只是骂罢了。

虽有不满,可他们清楚,贵族制定下来的那些秩序有愚蠢和累赘的地方,但说到的秩序不能轻易的打破。

合理和不合理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斑驳混乱的网,他们就算想要改变也无从下手,鸣人尝试过,最后碰的一头血自己晕头转向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了些。

佐助很想去问,对方想要如何去改变。

她认识什么这方面的人才吗?如果不认识,她冒失的去改变是否是在将一切往坏的那一面推?

如果认识……

她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的?

佐助又看了看那边被秽土出来的三人,沉思了下,还是摇摇头,三个人里怕是只有一个千手扉间是玩弄这方面的好手,可对方一个人也很难达成这一切,更别提对方作为亡者很大概率不会管这些事。

但对方所说又确实很有道理,现在,一切都还算来得及。

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么坏的程度,贵族对忍者的警惕也并不算高。

还有,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和小樱的关系似乎很是亲密?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在胸腔中蔓延,他心底感觉很不舒服,他只能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专注于重新掌握力量,这个柔弱的自己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在之后会因为扭了腰或者崴了脚而失败。

至于对方这些年做过什么……他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佐助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的婚姻或许要出问题了。

春野樱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更别提对方现在看向他的眼中也没有半分的情谊,除了让他多照顾些佐良娜以外完全没有问自己如何。

从四战结束之初如水般温和的相恋,一同外出游历时的心动,成婚后短暂的甜蜜都在他的脑子里转过。

佐助的一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这短短两年的独处能够让他回味很久。

只不过时间也让他们之间不能回避的问题开始显露,佐助不愿回到木叶,他宁可在外不停的漂泊,但在最初的甜蜜和欢喜褪去之后春野樱则是想要回去见见家人朋友。

自此,双方之间的矛盾第一次显露,可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小樱回到了木叶,还在用力的和人挥手,希望自己住一段时间之后就继续和佐助外出浪迹天涯。

可很快,怀孕打断了她的一切安排。

周围的人也开始劝她,都怀孕了还到处跑个什么,结婚了之后当然要在家里好好休息了,更别提这可是——宇智波家唯一的后代。

矛盾,开始不断的叠加。

爱情变成了亲情,变成了陪伴,直到现在,化成了冬日的雪水,看似清澈平静,却冰冷刺骨。

佐助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想如果可以平稳结束这一切的话他一定会去学习如何当一个好丈夫的。

至于这里……

他犹豫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顺从自己的内心还是真的去追求那么一种渺茫的希望。

他也想要看到小樱口中那样的未来。

哪怕,最终失败,但好歹尝试过不是吗?

不如,自己留下来帮帮她?

起码要尝试过以后才能全盘否认,而小樱也一直都是个倔强的性子,自己如果真的强行让对方做到一半就和自己回家想来也是不负责任的。

琢磨了一会儿,佐助也想起了这个世界还藏着的天外来客,心底也有了成算。

而一直都在听着他想法的小佐助也瞪大了眼睛,气的小珍珠都落了下来。[坏蛋!坏蛋!你居然还不想走了!不行!我要让小樱把你给打的远远的!]

佐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但考虑到这是自己,而且自己还住在自己身体里只能缓和了嗓音和对方解释。

“我只是认为……”

[我不听我不听!]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