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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会出问题就行!

——反正天元大人也很乐意被这么做!

——不要担心啊亚里亚!主犯是五条悟!并不是你啊!

虽然已经没有吐槽的欲望,但是脑海里还是像是刷屏似的弹出一个接一个的像是吐槽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话。

……

如一开始预料的一样,计划很是顺利,不需要星浆体也能让天元的状态保持稳定,并且至此以后也不再需要与星浆体融合。

非常的一劳永逸。

五条悟原本并没有打算这么做,纯粹只是突发奇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了川上亚里亚的血,并且将其下给天元。

说实话的,计划顺利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不过——

完全没有后悔的想法。

“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再晚一点啊。”几乎是在人出现的同时,五条悟语气调侃地说。

他原本以为夏油杰这个对川上亚里亚过度保护的人会在一开始就登场。

即便是不阻止,至少也会对此做出一些行动才对,像这样等事情落幕后才登场,不太符合夏油杰一贯的作风,反倒像是乐见其成。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五条悟就越发的觉得夏油杰的行为很是可疑。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嗯?你在说什么?”

“……”

问话被很明显的敷衍过去了。

此时此刻,五条悟确信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夏油杰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对川上亚里亚报以过度保护的态度的人才会在事情落幕后才登场。

第076章 第 76 章

心想着反正没有证据, 于是夏油杰毫无顾忌地选择了将五条悟的质疑敷衍过去。

在那之后,得知天元大人已被川上亚里亚的血肉污染,正处于转化的阶段, 夏油杰像一开始那样随意地敷衍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一副纯粹只是过来确认事件进度的监工的表现。

五条悟:“……”

沉默了一会, 五条悟默默拿出手机, 将方才的事挑了些重点发给家入硝子, 虽然账号被拉黑了,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小号。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提示非好友的信息框弹了出来。

五条悟看了看第一条简讯发过去的时间, 又看了看信息框弹出来的时间, 两者前后相差不过一秒。

也就是说——

几乎是消息送达的刹那, 仅存的小号就被家入硝子拉黑了。

五条悟:“……”

倒也不必如此迅速!这是什么被动技能吗?看到消息的瞬间就直接拉黑……五条悟一边不断地吐槽着, 一边注册小号。

总之今天这么过分的事一定要说给大家听。

「人渣一号」这个头衔比起自己, 五条悟认为这更适合也更符合夏油杰那家伙才对。

小号二代目快要注册好的时候, 原本被拉黑的小号一代目突然被放了出来,五条悟见状, 迅速放弃二代目的注册,趁着再度被拉黑前将方才的事全部说给家入硝子。

简讯发过去, 显示已读后,五条悟特地等了有一会。

提示非好友的消息框没有出现。

于是, 五条悟继续敲打键盘,将自己的吐槽与猜测全部说出, 然后就收到了提示非好友的消息框。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再度被拉黑的小号一代目。

下一秒。

二代目、三代目以及不知道第几代目的小号诞生了。

与此同时, 夏油杰在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了来自同期生的简讯。简讯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短短一句话——没想到人渣DK一号是你才对。

“???”

夏油杰还没想明白突然从人渣DK二号晋升为人渣DK一号的原因,第二条简讯登场了。

简讯的内容和上一条的长度一致。

[学医救不了人渣DK的脑子]: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告诉亚里亚。

“……”

虽然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收到这样的简讯,但是求生欲极强的夏油杰决定先态度诚恳的认错。

毕竟——

家入硝子说了会告诉亚里亚,那就是真的会说,即便给出怎样的理由也不会理会。

考虑到这一点,夏油杰在为自己争取“死缓”的时候,态度越发的诚恳。

在那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夏油杰总算是说服家入硝子将期限拉长,不再是“再有下次就会告诉亚里亚”像这样的几乎是死立执的期限。

“死缓”确定下来后,夏油杰松了口气。

回到宿舍,夏油杰发现时间还很早,只不过是六点刚过。

是个吃晚饭的好时间。

只不过夏油杰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食欲,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思考这一事情上。

天元大人与星浆体之间的关系,夏油杰是在最近才知道,一开始只不过是想在总监会和说得上名号的咒术师家族里安插一些耳目。

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因此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油杰认为这算是意外惊喜。

于是乎,在得知五条悟避开所有人偷偷找到川上亚里亚拿取她的血液,接着拿到血液后,转头朝着天元大人所在地过去的时候。

一个古怪的猜想浮现于脑海之中。

五条悟那家伙该不会是想让天元大人与亚里亚的血肉融合吧?

猜想浮现于脑海之中的刹那,夏油杰便觉得这是事实,虽然很离谱,但是如果做出这件事的人是五条悟,好像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原本是打算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是行动前却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让亚里亚能更好的待在这里的机会。

毕竟这一次的目标可是天元。

如果连天元大人都被亚里亚的血肉污染了,那么在亚里亚的血肉的特性的压制下,几乎可以算作是基石一般的存在的天元大人将会是亚里亚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阻止这件事发生的想法消失了。

——我在期待这件事的发生。

夏油杰在心里想着。

而后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发展了,虽然没想到五条悟会让亚里亚出现在天元大人面前,但是结果是好的就没问题。

据五条悟的反馈,天元大人并没有在精神意志的层面上受到亚里亚的血肉的污染,但也没有表现出敌对的想法。

态度好得还以为两人是祖孙俩。

在那之后,等亚里亚的血肉彻底污染了天元大人,即便是精神意志的层面上没有被污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夏油杰完全不担心被污染后的天元大人会背叛川上亚里亚。

只不过——

嫉妒的情绪却如烈火燎原般席卷全身。

夏油杰很是愤怒。

无法理解也不愿意理解一个不相关的人、一个根本没有接触的人能得到亚里亚的血肉。

即便这件事能发生是有自己默许的原因在,但是嫉妒、愤怒的情绪却还是在心里翻涌不止。

五条悟也就算了,夏油杰勉强可以用“亚里亚是喝醉了”和“毕竟是同期生”这两个理由来安慰自己,而且事后亚里亚也有回收自己的血。

并没有让自己的血留存于五条悟的身体里。

——真是幸运啊。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感慨似的说道。

在过去与亚里亚相处的时间里,夏油杰并不是没有接触到亚里亚的血肉的机会。即便不是血肉,和血肉一样具有相同的特性的体.液,他也有很多机会接触到。

只不过——

就像是和膝跳反应一样的本能行为一般。

每次在事后,川上亚里亚都会回收留存于他身体里的与她有关的事物,不管是体.液亦或者是血,全部都会回收得干干净净。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明明是与亚里亚接触最深最亲密的人,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被污染,但是却没有。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呢?

每当看到被亚里亚的血肉污染过的人出现,夏油杰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问题。

“亚里亚啊……”

“为什么只有我不是呢?”

“我们分明就……”

叹息随着从风飘散于夜空。

……

——夏油杰突然变得好粘人噢。

我在心里想着。

只不过由于这是我想要的事,所以即便是夏油杰有的行为比平常还要深,我也没有表达不满的想法,由着他莫名的粘人行为。

家入硝子有几次撞见夏油杰挂在我身上或者是躺我腿上的画面,浮现于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

一副想要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因为某事而无法说出口的纠结。

虽然大概能猜的出家入硝子想要说的话有什么,但是我并不打算和家入硝子解释我这近乎是纵容的行为背后的原因。

我想要让夏油杰染上属于我的颜色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可以了。

即便是身为当事人的夏油杰也不需要知道。

还有一个月,我和夏油杰相处的时间满一年了。目标虽然没有完成,但是从夏油杰自上个月以来莫名地粘着我的行为上看,进度应该是在稳步前进当中吧?

真想快点将对我垂放下蜘蛛丝的人拉下来。

我按耐住内心焦躁的情绪,而后对夏油杰粘着我的行为越发的纵容,即便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也将其抛之脑后。

并不在意除目标以外的任何事情。

三月末的时候,我在路上偶遇了和友人一起逛街的娜塔莉,由于还有任务在身,于是我只和娜塔莉聊了几句,并没有多做停留。

只不过离开前娜塔莉对我说的话却在我心里停留了很久很久。

『欸——!』

『那是什么?!「想要让他染上属于我的颜色」呜哇——!这是什么罗曼蒂克的说法!』

『也太浪漫了吧!』

直到回到车上,我也仍在想着娜塔莉离开前对我说的话,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夏油杰一直在盯着我看,并且气氛看起来非常的愉悦。

就像是听到了、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

这次负责接送我们的辅助监督是五条家派的人,或许是这个原因,他在面对我和夏油杰的时候,并没有像先前那些人似的将我们当作洪水猛兽。

没有恐惧,也不会一惊一乍。

仅仅是以恭敬的态度对待我和夏油杰。

在快要到达目标所在地的时候,辅助监督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来之前提到过的任务详情,并且暗示了这次任务不会有问题。

到达目的地后,周围荒芜得比文字上描述的还要严重。

堆积在港口沿岸上的废弃集装箱腐蚀破败得很严重,大部分都是缺了个角,或者是破了个大洞,集装箱的背后还有厂房。

同样是被废弃的情况。

大门半挂不挂地耷拉着,时不时会因为风的穿过发出喑哑难听的声音。

“根据调查,夜色降临的刹那,这里就会出现异常,宛如被幕布笼罩看不见四周,无论怎么走也只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间。”

“接下来全权交给两位。”

“祝君武运隆昌!”

将帐放下后,辅助监督退至帐外。

我和夏油杰静静地等候夜幕的降临,但是夜色降临后,出现在视野里的并不是任务描述的情况,而是一个人。

稍显狼狈。

衣服也有些破。

我看着松松垮垮挂在他头上的帽子以及快要掉下来的眼镜,一股熟悉感袭来。

第077章 第 77 章

好眼熟。

真的好眼熟,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个戴着贝雷帽及眼镜,穿着和影视作品里的侦探极为相似的人应该是与我认识的。

契机和过程或许和诸伏景光、警备课机动队那两位一样。

由于对突然出现的人很是有熟悉的感觉, 我因此没有像夏油杰那样对他抱有警戒的态度,但是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

普普通通的像是面对陌生人、寻常路人一般。

只不过——

那个穿着和侦探极为相似的人却在我开口的瞬间, 抢先我一步说话, 我还没有问他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然后就从他的嘴里知道了答案。

江户川乱步, 是个侦探。

目前处于绝赞的迷路地狱之中,如果我和夏油杰再晚来2天又12小时27分,到那时候我和夏油杰大概除了目标之外还会收获一具名为江户川乱步的尸体。

“死因大概是饿死吧。”

自称是江户川乱步的人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语气非常平淡。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死亡时间预估得如此准确到分钟数, 但是换句话来说他现在岂不是正处于快要死了的边缘吗?!

意识到这一点, 我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复杂。

“现在好像得先把他带出去。”我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嗯”了声, 随后放出具有储存作用的咒灵, 从里面翻出了一袋面包, 正要将咒灵收起来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响起。

“欸?!”

“喝的不拿出来吗?!”

夏油杰:“……”

我注意到夏油杰的动作很明显的顿了一顿, 接着看到他从即将关闭的洞口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估计他原本是打算一边拿一边收起咒灵。

毕竟是出现在任务现场的人, 即便是毫无咒力的普通人,但也不能小觑。

说不定是什么与咒灵互为束缚的存在。

在过去, 我和夏油杰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在最后还是顺利的解决了, 没有吃大亏。

基于这个层面上的考虑, 在递送食物给江户川乱步的过程里,夏油杰一直将我护在身后, 同时让【笼】随时保持着发动术式的状态。

江户川乱步如他所言那般是个侦探。

非常敏锐地觉察到了气氛的僵硬,并且还在接过食物的时候,低声吐槽“这种在戒备犯人的态度,我可不是这次的目标欸!”这样一句话。

声音非常的轻,但却是恰好能让人听到的程度。

我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接着他移开视线,看向正在一口面包一口水的补充体力的江户川乱步:“江户川先生,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

就在这时,江户川乱步将手里吃空了的面包袋揉作一团,发出“呲啦”几声轻响打断了夏油杰的话茬。

“……”

“欸?啊抱歉抱歉,方才是说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江户川乱步像是意识到方才的意外巧合地打断了夏油杰正在说的话似的,眯眼笑着的表情里透露着些许的歉意。

“和一开始说的一样,我只不过是意外来到这里的无辜路人,现在处于绝赞的迷路地狱之中。但是——我可不是你们这次的目标。”

“顺带一提,在我待在这里的几天里,异常事件完全没有碰上。”

“一个都没有。”

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掩藏在镜片后的眯眯眼忽然睁开。

“所以——”

“我猜想或许是条件未能满足,所以异常事件才一个都没有出现。”

听到江户川乱步这么说,我的心泛起阵阵惊讶,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没有遇上咒灵,那么在未知的情况下判断出了真相。

——江户川乱步,你真的是个名侦探啊。

我在心里感慨不已的想着。

事实正如江户川乱步说的那样,他未能与咒灵有遭遇战的原因就是人数不够,触发领域效果的前提是人数至少是两人及以上这样。

如果达不到要求人数,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只能是在术式的影响下不断地迷路,直到人数达成。

这也正是明明夏油杰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任务,最后被分派的人选里还有一个我的原因。

虽然辅助监督也能算在其中,但是总的来说我的战斗力还是比他好一点,所以凑数的任务会交给我,而不是交给辅助监督也是情有可原。

另一边,夏油杰大概也是有意识到江户川乱步推断出我和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戒备感少了些,但也只是一些。

语气里还是透露着疏离与不信任。

在那之后过了好一会,聪明人之间的对话结束了,夏油杰原本就头脑灵活,再加上自称是侦探的江户川乱步,此次任务的咒灵的真身被推断出来了。

是各种都市传说杂糅在一起形成的咒灵。

江户川乱步表示说,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大概会很轻松地解决,因为根据他待在这里的情况推断,这只咒灵形成的时间很短。

如果是年龄上很大的那种,他大概进入术式范围内不久就会宣布死亡。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江户川乱步的表现也太过淡定了,这总的来说是危及生命的事情吧?他看起来一副并不在意的表现。

这难道就是侦探的余裕吗?

我不知道这么想是否是正确的。

由于是各种都市传说杂糅在一起形成的咒灵,即便是主体部分是“鬼抓人”,但在深入领域内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超出设定的事出现。

再加上领域并不完全,在探查了一遍没有像江户川乱步那样误入此处的受害者之后,夏油杰放出裂口女,让它跟着【笼】一块守着我和江户川乱步。

或许是深入领域内部的原因,原本看不见咒灵的江户川乱步此刻能清楚地看到飘在周围的咒灵。

我看到他在那一瞬间双眼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江户川乱步对于咒灵很感兴趣。

只不过——

这完全是单相思,【笼】和裂口女对于江户川乱步的亲近很是抗拒。

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江户川乱步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热情倏地消褪,然后抬手摸着下巴,同时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是实际上感受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惊讶。”

“在亚里亚面前,这两个家伙完全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江户川乱步的吐槽我听得出来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事实,并没有不满的情绪在其中,同时也没有对话语里的情况表现出侦探应有的兴趣。

明明一开始在与夏油杰探讨咒灵情况的时候,情绪上有些微的变化。

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情况。

“是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吓了一跳,随即转头看过去,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绕过裂口女以及【笼】的阻挡,走到我身侧站着,见我的视线看向他,笑了笑。

“虽然解释很麻烦,但是如果是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话的语气明明是带着嫌弃的嫌麻烦的感觉,但是不知为何我听着却感觉江户川乱步并没有这样想,他的态度就像是在对待友人一般。

我果然就是在过去和江户川乱步认识的吧……欸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了先前一直被我忽略的事。

江户川乱步的体内怎么会有我的血肉的存在,而且还是份量挺足的,大概是一块战斧牛排大小。

以江户川乱步此刻的状态判断,我那时候大概是出于自愿且十分信任着他,不然留存于他体内的份量如此大的我的血肉早就将他转化完成。

那时候的我大概是给他开了绿色通道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对于江户川乱步的态度转了个弯,没有了先前的戒备,与他一样用着对待友人的态度对待他。

“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虽然江户川乱步自称是迷路到这里,但是他给人的气氛不像是东京的人,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户川乱步说的竟然是实话。

完全没有撒谎。

“哈——?”

我震惊不已地看着江户川乱步。

“你从横滨一路迷路到东京?!你是认真的吗?!不对……让我查查东京离横滨有多远……”

“28.8公里。”江户川乱步突然接过话茬。

我怔了怔。

“是28.8没错啦!”

江户川乱步忽然用着孩子气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答案,奇妙的是像这样的行为放在他身上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而且……现在这里也没有信号,亚里亚如果要查也只能等离开后才能确定了。那么简单的问题,乱步大人才不会出错!”

既然江户川乱步都这么说了,我也就选择相信。

他总不至于骗我吧?

我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

“28.8……那就是差不多30公里,乱步啊,我说你……怎么做到的?”我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因为实在是对他从横滨一路迷路到东京感到震惊。

江户川乱步还是那副孩子气的表现。

“嗯……”

“就用脚走的?偶尔还会搭了顺风车,噢对了……”

“最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前面那个司机大哥明明是为了躲避追捕才把我带上,结果中途却把我丢在了路边,很过分对吧?!”

第078章 第 78 章

单从结果上来看确实很过分, 但是我感觉江户川乱步方才说的话语里重点应该是「为了躲避追捕才把我带上」这部分才对。

“你这是被挟持吧?!”

江户川乱步像是听不出我的震惊以及吐槽,理所当然地说:“是啊,不过那个人在丢下我后不久就会被抓了吧。居然一头栽进陷阱里, 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

“……”

我沉默地听着身为人质的江户川乱步在吐槽挟持他的犯人,心里有很多想法, 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会比较好。

江户川乱步给人的感觉好随遇而安。于是在不知不觉间, 我受到了他的影响, 繁杂的思绪变得稳定下来。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起了个头, 接下来说话的人是江户川乱步,然后我像是气氛组在捧场似的发出“哇!”、“原来如此!”类似于这样的感叹。

夏油杰回来后,我从江户川乱步那里得到了很多一般来说不怎么会注意到的知识, 但是江户川乱步却看起来对它们兴致缺缺。

夏油杰看了眼手机后, 说:“江户川先生, 待会是直接送你回去吗?现在时间也不算晚, 从东京回横滨的路程一小时也没有……”

“现在出发, 大概十点前就能回到横滨。”

“欸, 确实呢。”

江户川乱步眯眯眼似笑非笑地回应了一句。

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此刻身处于两者之间的我总觉得周围的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夏油杰、江户川乱步不知为何突然都一副眯眯眼似笑非笑的表情。

明明两人从长相和身高来说完全不相像,但是为什么此刻的气氛却如此的相似。

一副在戒备、在试探的模样。

虽然不是擅长思考的脑力派, 但是我可是被五条悟说过无数次是直觉上的怪物的人,所以这一回我顺从本能的闭上嘴, 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十分不期望两人的注意力会转到我身上。

只可惜我的努力失败了。

没过多久,夏油杰、江户川乱步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我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我搭话, 说实在的我应对得有些慌乱。

好在这样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帐撤下来了, 露出原本的暗色的天空。

“接下来是需要我送两位回……欸?这位是……”朝着我和夏油杰的方向走来的辅助监督愣了一下,随即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江户川乱步身上。

“只是误入此地的普通路人。”江户川乱步回应了这一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

辅助监督脸上的惊讶更为明显,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是……是这样啊,请问您的名字是?”

“……”

“江户川乱步。”

我注意到江户川乱步一副不愿意理会辅助监督的表现,于是替他接过话茬,回答了辅助监督的问话。

在那之后,当辅助监督得知江户川乱步不仅仅是误入此地,甚至还是被挟持后丢弃在这里,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精彩。

正准备说江户川乱步来自横滨,希望辅助监督能送他回去的时候,一旁原本一直在沉默不语的江户川乱步开口了。

“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

我像是刚好被戳中心里所想那般的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将想法说了出来,不过看辅助监督的表现,我估计这只是巧合。

江户川乱步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小,因此一旁的辅助监督同样有听到他说的话。

困惑的表情爬上了他的脸。

我只好继续接过话茬,代替又一次不愿意理会辅助监督的江户川乱步回答辅助监督的问题。

在我的解释下,辅助监督接受了我说的“误入现场的普通人恰好是认识的朋友”这一说法,没有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江户川乱步身上。

在那之后,辅助监督将我们仨送到我在校外购买的房子附近后就离开了,非常有眼力见的没有询问为什么不回学校的事。

或许是脱离了危险,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江户川乱步看不到飘散在周围的咒灵。

只不过——

他竟然能凭借分析判断出咒灵的方向,并且完全没有出错。

真的非常的神奇。

正当我想感叹“这难道就是名侦探的实力吗?”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我话还没有说出口,答案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嘛。”

江户川乱步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于是我认真地看着江户川乱步:“虽然对于江户川来说是这样,但是在我看来——”

“这是非常厉害的一件事。”

“你果然是个名侦探没有错……我是这么想的。”

我说了很多佐证我说的话并不是虚假的谎言的事,江户川乱步在听了一会之后,短暂的沉默后的下一秒,忽然变得有些孩子气的接受了我的夸赞。

偶尔还会在我想不到要怎么形容的时候,提示我要怎么说。

最后打断这场对话的人是夏油杰,他穿着围裙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我身上:“晚饭做好了,过来吃吧。江户川先生也一起过来吧。”

“欸!这么快!”我看了眼时间,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我和江户川乱步的谈话花了很长的时间,“抱歉噢杰,让你一个人弄这么多的事。”

夏油杰摇摇头:“没什么,毕竟是久别重逢。来……先去吃饭吧。”

我点头,正要跟着夏油杰前往饭厅的时候,身后传来江户川乱步自言自语似的“嗯嗯,原来如此……”的声音。

“怎么了吗?”我回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嗯——”

“什么也没有!”

话音落下,江户川乱步忽然推着我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直到我和他都坐在饭桌前,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江户川乱步是怎么知道饭厅的位置?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困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我将其抛之脑后,反正最后不过是名侦探的才能之类的答案,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饭桌上,与外表不符的是,江户川乱步的表现总得来说有那么点孩子气的感觉,但是不是幼稚的意思。

只是有种比起我……不对,是比起夏油杰,他才更像是这个桌上年纪最小的那个。

吃过晚饭,我正准备和夏油杰一块收拾碗筷,但是手还没有碰到碗筷,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传了过来,阻止我的行动。

“亚里亚,那家伙看起来很喜欢洗碗的样子,所以还是把这件事让给他吧。”

我手停了下来,看了眼江户川乱步,接着将视线转回饭桌上。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夏油杰就把碗筷收拾好。

现在就差送到厨房。

看样子就算是有我的帮忙也不会影响到夏油杰的速度。

“亚里亚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来处理就可以了,反正也只是丢进洗碗机里罢了。”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夏油杰适时地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旁边切水果吧!”

“啊这个嘛……”

“怎么了?”

“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亚里亚之前说的想要喝的饮料也做了。”

“欸——?!”我倏地看向夏油杰,眼里满是惊喜,“那个吗!呜哇!什么时候做的,好快呀!我还以为需要两个人一起做欸……杰,你绝对是天才!”

“也没有,其实做起来还挺简单的。”夏油杰像是觉得我的夸奖令人害羞似的,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不不不!才没有那么简单!”我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夏油杰走进厨房,嘴里不断地跑出一句又一句的夸赞,完全将身后还站着江户川乱步的事给忘了。

……

几年过去,不仅年龄上没有变化,性格方面也没有变化。

这件事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实际上确认了之后还是会有新奇感以及川上亚里亚仍然是个笨蛋的事真是令人感到安心。

——那个留着奇怪刘海的眯眯眼的家伙是叫夏油杰吧?也就只有亚里亚那个笨蛋才会看不到那个眯眯眼正在用比港口那群家伙还要凶恶的态度对待我吧?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

——亚里亚啊,你果然是个笨蛋。之前如果我不开口,那家伙是真的不打算把水给我的欸。在饿死之前,可能就会被噎死啦!

——只不过……居然在最后放弃了把更容易噎死人的饼干给我,看来是经过了思考才做出的决定。

思考的过程里,江户川乱步时不时会听到来自不远处的厨房的谈话声,对话在外人听起来很正常,但是由他来听就多多少少有点想要报警。

总觉得某一天会看到亚里亚那个笨蛋被那个留着奇怪刘海的眯眯眼关起来……不对,应该是早就被关起来过了吧?

“……”

沉默了一会,江户川乱步突然有叹气的想法。

“亚里亚。”

“你果然是个笨蛋。”

第079章 第 79 章

“亚里亚, 你果然是个笨蛋。”

我:“???”

——应……应该是听错了吧?

我有些不确定地想着,同时转头看向夏油杰,试图从他那里寻求认同, 只不过夏油杰却在与我视线交错的刹那,十分可疑地移开了视线。

我:“……”

很好。

夏油杰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方才那句“亚里亚, 你果然是个笨蛋。”并不是幻觉, 而是真真切切的出自江户川乱步之口。意识到这一点, 我故意地走路时的动作大了些。

“江户……”川!

话才刚起了个头, 背对着我的江户川乱步倏地转过身,由于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导致猛地一下和人对上视线, 令得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剩余的未能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

“欢迎回来!”

“辛苦了!”

没有了眼镜的阻挡使得他眯眼笑着的表情看着更加的孩子气, 但是行为上却和成熟的大人没有区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手里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上。

摆放好水果及饮品的任务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户川乱步头上。

——我该不会是被照顾了吧?

忽然之间的, 脑海里闪过了这样一道念头。

第二天。

就算是江户川乱步说了自己暂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但是他这个没人看着就会很容易迷路的特性实在是让人有些看顾不过来。

总不能把人丢到房子里锁起来。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让咒灵跟在江户川乱步周围负责看护一职,但是他下楼买东西这短短的一段路都能由他而起数起事件, 这就有些……

若不是有咒灵跟着,我估计江户川乱步大概很难全身而退。

“乱步先生, 我觉得还是得和横滨的人联系一下才好。”从警局出来后,我认真地看着江户川乱步。

一旁的夏油杰虽然没有说话, 但也是跟着我一样将视线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

“……”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乱步先生, 就算是沉默也还是要面对现实的。你也不想被关在家里不能出来吧?虽然也不是不能雇佣保姆。”

“但是啊……”

说到这里, 我的心更累了。

“挑的好几个保姆手上多少带着些人命,我和夏油杰已经被家政公司拉黑了, 保姆一个都找不到啊。”

我说话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视线可疑地往一旁游移,虽然仅有一瞬,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于是我再接再厉跟他阐明情况。

只不过——

仿佛历史重演一般,我话还没有说出口,江户川乱步先于我一步开口,就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一样,把答案摆在了我的面前。

他还是不愿意回横滨。

“……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所以暂时还不可以回去。”

江户川乱步是这么说的。

不过好在他愿意和横滨的人联系,这一点倒是让我松了口气,我希望他能和横滨的人联络上也只是担心他在横滨会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

并不是觉得江户川乱步麻烦。

这世上有什么麻烦是能麻烦过我的体质带来的影响,因此我对于江户川乱步引发了数起事件,从而导致我和夏油杰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做,光跑警局的事接受良好。

与横滨的人联络上之后,江户川乱步将手机递给了我,我原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结果竟然是保持着通话中。

“你想要和他们聊聊的对吧?”

我沉默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说的确实是事实。

因为我确实想要确认一下对面的人是否是横滨方面的人。

虽然信任着江户川乱步总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但是出于为朋友的安全考量,为了“万一”不出现,我得和对面聊聊才能放下心。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人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五条悟。

虽然这对五条悟来说有些失礼,把他当成形容词什么的,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在和我说话的过程里即便是看不到脸也会时不时觉得对面的人是五条悟。

明明声音也不相似。

或许是我的表现过于明显,一旁的夏油杰微微靠近我,然后低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正想说什么事也没有,电话那头那个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五条悟的人的声音传来。

虽然没有开扩音,但是毕竟是咒术师,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夏油杰能很清楚地听到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于是在话音落下后的下一秒。

我看到夏油杰的脸上浮现出迷惑不已的神色。

“你也觉得这人很五条悟吧?!”我用眼神询问夏油杰。

秒懂我意思的夏油杰猛点头。

在那之后,由于我不是很擅长应对五条悟这类型的人,于是在遇到和五条悟极为相似的人的时候,仿佛PTSD犯了一样,我没多久就匆匆结束通话。

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那个自称是太宰治的人提出的问题。

虽然先前有觉得他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五条悟,但是我觉得现在得推翻这个认知才行。

毕竟——

五条悟不会对面都没有见过的仅仅在电话里聊过几句的人发起殉情邀请。

我有这个自信。

就算是五条悟也不会这么做的,他最多也就是会拉着你和他一起去给那群烂橘子表演一个真人版的大逃杀,烂橘子负责逃,他负责杀。

和横滨方面的人聊过之后,江户川乱步的安全被暂时的托付给我和夏油杰。

那个给人的气氛非常的五条悟的人说,我们就算是把江户川乱步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这段时间的看护费用也会在稍后打过来。

啊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没有把我的账号信息给太宰治,那么太宰治要怎么把钱转给我?就算是通过江户川乱步给我,但也得他身上有可取款的证件才行。

说实在的,从横滨一路迷路到东京,身上什么都没带的江户川乱步现在在东京和一个黑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点疑惑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后,我便将其丢弃。

钱不钱的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江户川乱步曾在过去救助过我,现在轮到我照顾需要在东京待上一阵子的他,我觉得是常理之中的事。

“乱步先生,这之后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可以吗?”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江户川乱步。

虽然他年纪比我大,但是这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做,光跑警局领人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没办法以后辈的心态去看待他。

“放心放心,乱步大人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我:“……”

不是啊,你这么自信的态度反而更让我担心了……越想越担心,于是我买了很多江户川乱步爱吃的零食让宅配送过来。

只要能减少出门的次数,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我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事与愿违。

我实在是想不到给他送货的宅配员竟然是潜逃了十多年的杀人犯,其背后的公司的账目也不怎么干净,细查之下竟然和某组织有着莫大的关联。

总觉得每次我想着“总不可能会XXX吧?”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就会往那个方向走。

仿佛被诅咒了一样。

在江户川乱步待在东京的这段时间以来,东京的治安好了不少,但同时警视厅的办案率也提升了。

出门坐公交车遇到了人质挟持事件、坐JR换乘的时候遇到了试图藏爆.炸物的犯人、一起排队的路人兜里有氰.化物……诸如此类的事件数都数不清。

某一次我和夏油杰去警视厅领作为目击者兼受害者的江户川乱步的时候,负责做笔录的目暮警官将我拉到一边,一脸认真地问我江户川乱步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不祥的东西。

比如——

“被死神眷顾的人”之类的buff。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暮警官的疑问,只能笑笑将这件事敷衍过去。

三月末遇到的江户川乱步,现在是四月初,十天不到的时间,由江户川乱步而起的案件顶得上警视厅一个季度能发现、能处理的案件。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虽然说待会横滨方面的人会过来接江户川乱步,但是大晚上的将人丢在港口等人,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果然我还是……”

“没关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可以,倒是亚里亚现在最好先离开会比较好。而且啊——”

江户川乱步说着说着,忽然抬头看向一边。

那是裂口女站着的方向。

“这里不是有着这家伙在吗?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

明明看不到咒灵,却还是能凭借分析判断出裂口女待在他身边作为护卫,以这样的觉察力,即便是深夜一个人在港口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算是有……

“亚里亚,虽然不会受伤很好,但是我暂时不需要那样的帮助。”

“——!”

我移开视线,内心有些慌乱。

看来除了像五条悟一样类型的人,我应对很是苦手之外,有着鬼神般敏锐觉察力的人,我也是一样应对得很是苦手。

原本我是想着将至今仍留存于江户川乱步体内的我的血肉“清醒”过来,好让“万一”出现的时候,即便是致死的伤害,也能让他迅速恢复过来。

只可惜还没有行动就被发现了。

第080章 第 80 章

江户川乱步离开后不久, 夜蛾老师通知夏油杰前去接应因故延迟开学的两位后辈。

我原本也想要跟着去,只不过由于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每天醒来都疲惫得不行, 于是我打消了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感觉还好吗?”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微凉的触感令我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靠近。

“感觉也不像是发热。”

“难道是苦夏……也不对, 现在还没有到夏天。”

“应该不是天气的原因。”说话的过程里, 我将夏油杰搭在我额头上的手拉进被窝里, 然后把它当作枕头垫在脖子下,“我没有觉得很热。”

夏油杰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碰过什么,手掌带着微微的凉意, 虽然我并不觉得热, 但是我还挺喜欢这微凉的触感。

只不过——

这微凉的触感仅仅坚持了一会, 接下来让人感受到的只有逐渐发烫的热意。

我莫名地感到了可惜, 但是这份情绪来得突然, 去得也突然, 没过多久我就觉得泛着热意的手掌就这么垫着也挺舒服的。

很快就接受了“枕头”会自发热的事实。

“……”

夏油杰好像说了点什么,但是由于有些困了, 我没有听清,只依稀感觉到内容应该是与我有关。

意识即将陷入黑暗, 我猛然想起来今天夏油杰还有事需要处理,接着睁开眼看向时钟的方向, 发现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杰!要迟到了吧?!”我指着时钟。

只不过相比起我的慌乱,夏油杰表现得很是淡定, 一副完全不在乎时间的表现。

“这个嘛……”

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热意抚过的触感。

“……!”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夏油杰的手方才随着我起身的动作停留在了哪里,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夏油杰搭在腿上的那只手。

莫名地在意起了方才的触感。

明明一开始只不过是觉得“枕头”垫着很舒服。

“我是故意迟到的,我没有扮演温柔可靠的前辈这一形象的打算, 所以准备在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咒术师的世界是有多么的险恶。”

与说的话一致的是他的行为。

夏油杰拿起遥控器,问我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电视剧。

然而此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即便是压榨虹龙的潜力,迟到的事也是必然的。意识到这一点,我反倒没那么急。

心想着反正迟到也是必然的,催促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考虑到迟太久不太好,于是我决定还是最后再劝说一下。

我担心等得久了的两位后辈会在入学前就打消成为咒术师的想法。

将我的担忧说给夏油杰之后,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亚里亚你说的有道理。”

虽然还是之前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但表情上看还是认真了些许,在我房间坐了一会后,夏油杰站起身,说他去去就回。

我应了声“路上小心!”,接着被子一拉,整个人藏进被窝里。

现在只不过是四月初,根本还没有进入夏季,那种气温变化带来的身体不适感并没有体现在我的身体上,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感觉到的不适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累。

非常的疲惫。

同时还伴随着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受控制的既视感在脑海里萦绕盘旋。

『亚里亚,东京的治安怎么比横滨还差啊。』

脑海里突然响起江户川乱步说过的话。

我怔了怔。

『嗯……如果感觉到不安,亚里亚可以来横滨,虽然对于亚里亚来说可能会是另一个地狱,但总得来说比东京好一点。』

『至少……』

『算了,那家伙也不会同意的。』

当时江户川乱步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但是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的话锋一转,在之后即便是我追问,他只会是眯眯眼笑着将这件事敷衍过去。

莫名地回想起江户川乱步说过的话,我在思考这是否是潜意识在暗示我最近的不适感是源于我的不安。

只不过——

即便答案确实是源于我的不安,但是不安感是从何而来的事成了新的问题。

自那个雨夜起,我遇到的尽是些好事,虽然中途有穿插一些不太好的小插曲,但并不影响整体,像这样的情况,我想象不出我会因为什么而感到不安。

仔细翻找记忆,会觉得麻烦的存在似乎除了胀相之外就只剩下了此刻踪迹不明的羂索。

胀相会让我觉得麻烦也只不过是他一见面,总是会“母亲大人”、“母上大人”之类的称呼我,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

我曾有几次听到过路人低声吐槽「这难道是什么新型妈妈活吗?」的话。

一开始不明白“妈妈活”是什么意思,事后搜索了一下,紧接着羞耻感席卷全身,我差点当场抠出三室一厅将我藏起来。

虽然我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是风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害了,我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仅仅是这样的事还不足以会让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莫名地觉得身体哪哪都不自在,我觉得“真犯人”应该另有其人。

现在嫌疑人只剩下羂索。

只不过……虽然只剩下他,但是我仍然不觉得他会是犯人,其一是羂索一直处于踪迹不明的状态,其二是即便是出现了,我也有自信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况。

只要给我多一点时间,最后胜利的人肯定是我。

我绝对能将羂索侵蚀完毕。

只要将其改造成全身血肉都是由我组成的存在,即便是他想做点什么,我也不会惧怕。

在这件事情上,我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真犯人”不会是羂索,那么这份不安感究竟是源于何处?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或许……这段时间以来的不适感并没有理由。

“呃——!”

头忽然有些痛,原本就觉得疲惫,现在又猛地想了那么多事,我感觉我现在脑子突突的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股凉意贴在了我的额前。

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还是很难受吗?”

夏油杰的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同时我感觉到那股凉意在轻抚我的额头。

掀开被子,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

“人都接回来了?”

“算是吧。”夏油杰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我有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他们延迟入学了,于是顺带将入学测试也一并做了,现在大概还在那栋房子里吧。”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抬起搭在我额头上的手,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空气扭动了一瞬,紧接着我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

那是——

特级假想咒灵【雪女】。

我好像明白了之前觉得夏油杰的手泛着微微的凉意的原因。

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一道念头,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额头再次被一股凉意轻轻抚过,有一下没一下地动作渐渐的减缓了我的不适。

先前浮现于脑海里的念头消失不见。

在那之后,由于实在是觉得身体难受,我和前不久晋升为校长的夜蛾老师请了假,顺便将这段时间的任务也一并推掉。

夏油杰见我难受得厉害,也想跟着请假,留在宿舍里照顾我。

我想说不用,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十分痛快地接受了夏油杰的好意,由着他留在宿舍里照顾我。

想要的事物放置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实在是令人感到舒心。

到了晚上,我感觉好多了,但是或许是躺在床上太久,我挣扎了一会也没爬起来,这时候夏油杰凑巧走进卧室,见到我的窘迫,急忙上前扶着我。

“慢慢来也没关系,反正时间多得很。”像是担心我会着急,夏油杰低声地劝说。

从床上起来后,夏油杰扶着我在卧室里走了几步,确认了我没有不适,这才松开扶着我的手,转而落在了我的手心里。

微微动了动。

两人的手一下变为了十指相扣的状态。

“我多做了一些你喜欢的食物。”夏油杰牵着我来到饭桌前,然后在我旁边坐下,动作自然的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递到我的嘴边。

我顺势张嘴含住。

不是常见的味增汤,而是少有的拿口味清淡的食材炖煮,味道清淡泛着些许的甜味,于是不由得吃了一口又一口,等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喂了满满一大碗。

也不知道夏油杰是加了什么,碗里剩余的汤汁看着有些泛着乳白色。

“很好喝。”

夏油杰收回碗,眯眼笑着:“那就好,以后还会给你再做。”

“好诶!”

我应了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这时候嘴边恰好递过来一块玉子烧,接着就是嘴比脑子快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嚼玉子烧。

想要说的话完全被我抛之脑后。

“味道感觉怎么样?会觉得淡吗?要再加重一些吗?”

“不会吗?”

“那就好……!啊……这里漏了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