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第 71 章
“真是的!说点什么呀!”我好想这么对夏油杰说, 但是由于实在是太过尴尬,我就算是迁怒一样的发泄脾气也没办法做到。
——说真的,拜托了, 谁都好啊!
——来说点什么吧!
我在内心不断地祈祷着能有人打破尴尬的局面。
只不过——
我想要的打破尴尬局面并不是现在这个状况。
——五条悟你在做什么啊五条悟!
——空!气啊——!你都不会读空气的吗?!给我看着点气氛啊!什么叫做“那什么……我现在应该「答应她!答应她!」这么说会比较好吗?”啊!
——这种时候就不要模仿围观路人那样在起哄吧?
虽然是不觉得不自在了,但是这份情绪转变为对五条悟起哄行为的吐槽欲。
就在我即将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作为被求婚的对象, 夏油杰总算是从走神状态中回过神来, 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并且还对着我眨了下眼睛。
“可以欸,我很愿意。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提交婚姻届?啊……但是年龄上好像还差一点,那么要先订婚吗?订婚的话要选在哪里呢……”
夏油杰滔滔不绝地说着。
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在我愣神的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夏油杰已经将提交婚姻届之后的订婚、宴请等一系列的行程安排好了。
如果不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他的眼睛很明显的流露出恶作剧的逗弄人的玩笑神色, 我会真的以为夏油杰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答应求婚」这件事。
——好险……差点就当真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但是心脏总觉得怪怪的。
“婚姻届吗?应该是可以提前写好, 然后等年龄到了再递交上去吧?”
“至于年龄……”
“我好像还有几天就可以递交婚姻届了, 但是杰似乎还差一点。订婚……嘛!这个确实可以提前,但是选在哪里的话就……”
我故意地跟着夏油杰一块滔滔不绝地顺着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我很清楚地意识到我这是在意气用事。
虽然还没有理解清楚突然兴起的「不能输」的想法是为什么, 但是总之现在就是觉得不说点什么会让原本消停下来的不自在的情绪再度翻涌显现在我眼前。
另一边。
五条悟在安静地听了一会我和夏油杰讨论订婚的细节后,忽然哭丧着脸, 一手捂着嘴,一手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妈——!你看看亚里亚啊!”
只是过来看看怎么人还没回来的家入硝子听到这一声妈, 瞬间止住了脚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会。
下一秒。
家入硝子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恶的神色。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家入硝子却还是很迅速地接受了「妈妈」这一角色,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严肃的妈妈」这一角色才对。
家入硝子此刻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亚里亚啊,我们家可不允许那么早就步入婚姻的坟……殿堂啊!而且……亚里亚还这么小, 也没有接触更多的人,就这样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
“妈妈我啊……”
声音非常虚假的哽咽了一下,家入硝子也跟着抬起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很担心亚里亚啊。”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与面对我时不同的是,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的表情真诚了许多。
只不过——
这份仿佛发自内心的情绪却是愤怒,家入硝子现在真的非常像担心女儿被来路不明的野小子拐走的母亲。
——硝子……
我很是震惊。
——原来你的演技是这么好的吗?
我觉得咒高演技第一名应该颁给家入硝子才对。
“你这个野小子!”
“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个蒙骗人的家伙!”
“赶紧离开!”
在那之后,我们四个在原地上演了一出主题为“妈!他才不是野小子!”以及“可恶的臭小子离我家可爱的女儿远一点!”的剧目。
这场剧目直到夜深了,凉风吹得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为契机宣告结束。
由于有资质成为咒术师的人实在是少,偌大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除去总是有外勤任务的前辈们之外,剩下的人只有我们这四个人。
于是乎,我们将两间宿舍开辟为聚会用的场所这件事,夜蛾老师在知道后的反应很是平静。
虽然有提前很多时间和前辈们说我们要在今晚开圣诞节party,但是实际到场的只有作为主办方的一年级四人。
日下部老师也有邀请,但是他表示“大好的日子不去休息是一种犯罪行为”,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我们。夜蛾老师则是出于有工作要忙,虽然很想来,但是只能遗憾地表示拒绝。
“话又说回来,听说学校人事会有变动。”我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在完成任务后,通过与辅助监督的对话里,有听到一些有关东京都立咒高的消息。
“变动?”
夏油杰他们三人脸上浮现出相同的神色。
他们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我想了想,然后将我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由于辅助监督知道的也不多,我能说的其实只有听说在下学期,我们升上二年级的时候,学校会有重大的人事变动。
具体是怎么变动的,辅助监督并不知晓。
或许是看出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即便是在【笼】的术式影响下,辅助监督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我的特殊体质的影响,但他还是拼了命似的向我保证一定会查到详细的内幕。
这一点,我同样没有保留的告诉了夏油杰他们三个。
“嗤。”五条悟嫌弃地冷笑了一下,接着像是在行礼时介绍自己那样抬起手摆在自己胸前,“与其问他,倒不如直接来问我。本大爷保准什么事都给你查出来。”
如此说完之后,五条悟兴致热烈地凑上前来,不断地询问我除了人事变动的事之外,还想要知道什么。
“我觉得——”
一旁的夏油杰先于我一步开口了,他也是跟着五条悟一样凑了过来,然后将我护在他的身后。
“现在亚里亚最想知道的事应该是五条……大舅哥你什么时候可以远离她一点。”
这一声“大舅哥”带给五条悟的冲击还挺大的。
他愣在原地很久。
我看得出来夏油杰是在开玩笑,于是也跟着掺和进来,顺着夏油杰的剧本往下演,模仿记忆里看过的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看向深爱的男主角的眼神以及表情,用着满是爱意的目光看着夏油杰。
“没错噢。”
我一边说着,一边一副十分依赖夏油杰的表现,伸手抱着夏油杰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看到原本在愣神的五条悟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一样变得十分的精彩。
过了一会,像是预见了什么似的,我和夏油杰默契的往后挪了挪位置。
只不过——
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五条悟带着愤怒、震惊、悲伤的喊叫声在房间里响起,他先是喊叫了一声“亚里亚啊——”,接着猛地看向家入硝子,喊了“妈——!该死的臭虫要把亚里亚拐走了——!”这样一句话将家入硝子拉入战场。
“我都说了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被迫加入战场的家入硝子反应极快地吼了回去。
下一秒。
「我可爱的女儿才不会交给你这来路不明的野小子!」的剧本上演了,接着夏油杰反应很快的予以「请再好好地考虑一下吧!」回应了家入硝子的剧本。
看了一会后,我一时之间不确定要不要加入进去。因为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抱着这份困惑,直到聚会结束后我都只是应了几句,并没有真正的加入进开玩笑上演的家庭大戏。
陪着夏油杰盯着咒灵收拾聚会过后的残局,在回程的路上,大概是被冷风迎面吹了一下,繁杂的思绪在冰冷的刺激感的作用下变得清晰起来。
——夏油杰好像很熟练啊。
在演绎被心爱之人的家人拒绝的男人这一角色时,他的表现在我看来非常的真实。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站在局外人的视角,我会真的以为夏油杰是在真实地展露自己的情绪。
——有点糟糕。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已经不能用体质的影响作为借口了,我对于夏油杰的占有欲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顺势而为的愈演愈烈。
明明一开始只是开玩笑的求婚,在事后也感觉到了不自在的尴尬的情绪,但是仔细想想却又会觉得如果这是现实,这是将来,那么我和夏油杰之间的联系会更紧密吗?
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想要让夏油杰仅仅属于我一人」这个目的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
于是——
“杰……”
在即将分别的岔路口,我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夏油杰。
“对于「嫁给我」是怎么看的呢?”
听到我这么问,夏油杰再度露出傍晚时分我向他“求婚”时那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的表情,但是这表情仅浮现于脸上一瞬,很快就换成别的。
“如果我说「我没有在开玩笑」。”
“亚里亚又会是怎么想呢?”
夏油杰没有在笑了,而是沉默地看着我,视线仿佛具有重量一般落在我身上。
他在等我的回复。
我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第072章 第 72 章
与过去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打断我的思路不同的是, 这一回夏油杰没有再转移话题,而是视线极具压迫性的紧紧地盯着我不放。
“如果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地回答了……亚里亚会怎么想?”
夏油杰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
语气分明没有催促的意味, 但是我却从萦绕在周围的气氛里感觉到了夏油杰此刻的不安定感,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在焦急地等候属于他的最终判决。
“杰……”
握于手心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蜘蛛丝突然变得十分的坚韧, 那种不安定感消失了, 我笑着看着夏油杰。
“如果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杰又会是怎么想呢?”
听到我这么问,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才像是突然恢复了语言能力一般,一边笑一边说。
“我自然是也是认真的。”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认真的。”
我也是跟着一块笑。
“那就好。”
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在那之后夏油杰没有再散发出那种不安定感很强烈的气氛将我与他笼罩在其中, 也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
非常痛快地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定定的盯着夏油杰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我眼前才移开视线, 转身上楼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
前一晚的对话并没有让我和夏油杰的关系发生什么改变, 两人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气氛即便是局外人也能感觉到有了变化。
“你们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吗?”家入硝子在盯着我看了一会后, 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仍是在笑,表示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得到我的答复,家入硝子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信任的神色, 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想法,而是撇了撇嘴, 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便宜那个野小子了”。
我:“……”
怎么感觉家入硝子还没有从昨天的剧本里脱离出来?
上完一整天的课, 我直接回了宿舍,打算睡醒再吃晚饭, 只不过房间里多出的人打消了我这个想法——夏油杰身上还挂着围裙,没有来得及脱下。
注意到我回来后,夏油杰停下准备解开绳子的手。
“欢迎回来,热水帮你先放好了。”
好有婚后感啊……这个念头在这一瞬间浮现于脑海之中,但也仅有一瞬,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走,房间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那是我喜欢的食物的味道。
“杰也去休息会比较好吧?”我顺着心意说了我想说的话,完全没有考虑话语里的意思是否有歧义,“泡个热水澡什么的?杰不是一大早就外勤祓除咒灵了吗?”
夏油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虽然对于亚里亚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现在就先这样吧。”
“好吧。”
见夏油杰拒绝了我的提议,我也没有多做纠结,非常痛快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收拾好替换的衣服走进浴室。
当身体没入温度适宜的热水里泡了有一会后,脑海里猛然闪过一道念头,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瞬——我方才说的话好像歧义有点大。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的下一秒。
歧义更大的话语来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夏油杰方才回应我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说「一起泡澡的事我乐意,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下次再来共浴吧。」这句话一样。
脸突然有点热。
待在浴缸里也有好一会了,但是此时我却像是忍耐不住温度一般腾的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地拿起浴巾擦拭身上挂着的水珠。
换好衣服后,我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脸仍然是泛着红晕。
下一秒。
微凉的自来水打在我脸上。
像这样过了有十多秒,我才停下手,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此时镜面显露的人影的脸上不再泛着红晕,而是正常的沐浴过后的人该有的脸色。
左右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我这才从浴室离开。
“欢迎回来。”夏油杰坐在饭桌前,笑着对我说。
我:“……”
移开视线,我小声的但是用着他能听到的音量吐槽:“我只不过是去洗了个澡噢,不是去做什么。不过……有件事却是没有做。”
“杰……”
“欢迎回来。”
夏油杰的表情很明显的冻结了一秒,紧接着在下一秒露出比上一秒还要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嗯,我回来了。”
晚饭全部都是夏油杰准备的,我想着至少收拾碗筷的工作得由我来,但是夏油杰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动作极快地抢先一步收拾好碗筷。
不仅如此,他还抽空给我准备了看综艺节目时吃的水果。
等到夏油杰闲下来,也走进卧室坐在我旁边和我一块看向电视机屏幕后,我这才将视线转向他,然后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才收手。
“……怎么了吗?”
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故意地装作没有察觉到,回应了一句“什么也没有,只是突然想这么做。”后,视线回到屏幕上。
“……”
坐在我旁边的夏油杰的气氛明显的有了变化。
我清楚地察觉到了。
只不过——
我打算装作一无所觉,仿佛出于本能一般的想这么做,想要看到更多的我故意的对夏油杰做一些类似于恶作剧的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真的非常的想。
综艺节目并不好笑,但是我还是没有换台的打算,时不时的关于节目的内容和夏油杰聊上几句。
夏油杰也很配合。
明明他也没有觉得节目有意思,却还是像是认真地看过一般,给出的回应都十分的到点,并不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胡乱回复。
两人有来有回的聊了很久,节目差不多到了中期,我率先摇了白旗。
这档节目实在是无聊。
我就算是想借着这档节目对夏油杰做一些恶作剧一样的事,我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于是直接拿起遥控器换了个节目。
是电视剧。
虽然也没有很有趣,但是放在那里作为背景音闹闹耳朵也不错。
夏油杰也和我一样对电视剧的内容并不感兴趣,视线虽然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是却没有聚焦在内容上,很明显的在走神的表现。
盯着看了一会,我的手忽然有点蠢蠢欲动。
我能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我不是。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顺从心意对着夏油杰出手了,用手指时而戳弄他的腰侧,时而戳弄他的手臂,一来二去重复了几次之后,夏油杰也有了动作。
“是在玩挠痒痒吗?”
话音落下,还没等我回复,我只感觉到来自腰侧的刺激感。
我其实并不怎么怕痒,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法的问题,夏油杰挠着挠着我就有坐不住的感觉,非常的想要逃离他的手指。
“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压低声音,故意示弱,好让夏油杰降低戒心。
示弱战术很成功。
夏油杰果然停手了,还顺势扶着我的腰将我扶了起来。
“感觉还好……吗?”
“嘿嘿……”我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夏油杰,“小瞧我了吧?!这下就是形势逆转了!”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我猜想他应该是没有反应过来我会这么做。
想到这一点,我莫名地高兴起来。虽然只是很小的事,但是就是莫名的非常的高兴,有种夏油杰的情绪是由我来调动、因我而起的满足感。
我不确定我这么理解是否是正确的。
随着生活逐渐的安稳,我的本质也在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毕竟是双胞胎,又是在相同的环境下成长,我的个性和姐姐川上富江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我对于喜欢的事物、想要的事物会有非常强烈的占有欲。
具体表现为我现在这个状况。
我完全把夏油杰当成抱枕、巨大的布偶一样的存在了,毫无顾忌的在他身上或是挠痒痒、或是抚摸的感受肌肉的手感。
“让你刚刚那样子挠我痒痒!”
我一边说着,一边下手的力气逐渐加大,同时也有点不管不顾起来。
“衣服好碍事。”
“——!”
“等等——!”
“才不等。”
抛下这句话,我卷起夏油杰衬衣的衣角往上推,没有了衣服的阻挡,我挠起痒痒肉就顺手多了。
“说实话啊杰,大家都是一样在训练,为什么你的肌肉会这么结实啊……”顺手确实是顺手了很多,但是夏油杰的肌肉实在是太硬了,说实在的我其实挺费力气的。
没想到挠个痒痒肉还是个体力活。
“……”
夏油杰没有回答我,而是抬起手,用手臂挡着眼睛,同时呼吸因为我挠他痒痒肉的行为变得有些混乱且急促。
——会不会做得有点过了?
正当我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视线猛地发生了变化,我倒躺在地上,夏油杰一手撑在我的耳侧,一手搭在我的腰上。
“现在——”
夏油杰定定的看着我,视线仿佛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一样。
“形势逆转了。”
第073章 第 73 章
“形势逆转了。”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 内心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只不过由于腰上搭着的手以及抵在腿心的存在, 令得我无法移动。
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夏油杰好像那什么圣斗士星矢里的圣斗士,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不起作用, 我的示弱战术不仅没能让我逃脱, 反而还被困得更紧了。
明明是躺着, 却有种坐着的感觉。
示弱战术失败得很彻底。
“抱歉啦, 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这一回我的求饶是真心实意的。
只不过——
夏油杰却没有给我机会,并且还笑着说“这样吗?但是我不听欸。”这样一句话,同时搭在我腰侧的手不再沉寂。
大概还是手法的问题, 我明明没那么怕痒的, 但是这一会却被弄得气喘吁吁, 腰胡乱地扭动着试图躲开夏油杰挠我痒痒肉的手。
然而不管怎么躲都躲不开。
于是乎, 脾气就这样渐渐的涨了起来。
在那之后过了大概有几分钟吧, 我被夏油杰弄得彻底的忍不住脾气, 等了有一会后,终于抓住机会, 双腿猛地一夹借力起身。
“——!”
“唔!唔唔唔唔唔!”
我一口咬在夏油杰的锁骨偏上,靠近脖颈的位置, 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对着夏油杰发泄我的不满,也不管夏油杰他听不听得懂, 总之咬的过程里一直在骂。
夏油杰好像很疼,呼吸很明显的停了有一会, 并且被我咬着的地方的肌肉绷得很紧。
像是在压抑, 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见此情形,我想要在松口前半是威胁半是吐槽的说上一句, 结果刚有松口的动作,夏油杰正好往一旁挪了挪位置,我被迫的顺着这股劲跟着他一块倒了下去。
原本打算咬的脖颈的位置,这一回因为夏油杰突然往一旁挪位置,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口咬在了他的侧颈上。
很用力。
光是咬着都能感受到夏油杰的心跳比以往的还要激烈许多。
呼吸也同样比方才还要急促。
我想要松口。
然而就在这时,后脑勺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我松口的动作不仅没能完成,甚至还加重了许多。
“呃……!”
我:“……”
听到方才那一声如此痛苦的喘息,我有点心虚,想要松口,但是夏油杰的手正按在我的后脑勺上,我根本没办法这么做。
“唔唔唔——!”
“呃……亚里亚,抱歉啦,刚才不应该那么做的,我有在好好反省了,所以——”
“有点痛……”
“亚里亚能不能先不要咬了?”
夏油杰求饶的话语伴随着他安抚的讨好我的抚摸我后脑勺的动作响起,虽然我一开始就打算不咬了,但是也得夏油杰能给我这个机会才行。
——你小子!
——你倒是把手从我的后脑勺上松开啊!
——我松不了口啊你小子!
一开始是故意的,现在则是纯粹是被迫的,我很想松口,但实在是条件不允许,我只好把这股无力感发泄在夏油杰身上了。
能动作的手胡乱地拍着夏油杰,也不管拍的地方是哪里,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起来。
过了好一会,夏油杰终于意识到自己安抚我的抚摸我后脑勺的讨好的动作是造成他到现在还在被咬着的元凶,倏地松开手。
“抱歉……”
夏油杰偏过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方才一直咬着夏油杰的脖颈,从而导致我现在嘴巴说实话的有点酸酸的、哪哪都不自在的感觉。
我揉了好一会才缓解了这股不自在的感觉。
在那之后,我和夏油杰相互道歉,然后一致认为今后不能再用挠痒痒肉这个行为作为恶作剧的手段。
毕竟——
从后果来看,多多少少的不管对我还是对夏油杰来说都有些费力不讨好,一场恶作剧下来,输家竟然有两个,这怎么可以!
出于这点考虑,我和夏油杰默契地封印了挠痒痒肉这个行为。
只不过——
由于一场酣畅淋漓的挠痒痒肉下来,我和夏油杰身上起了些汗,就这样睡也有点不太自在,我打算重新洗个澡再继续看节目。
毕竟现在才八点啊八点!
这么早睡,用日下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休息时间不好好放松娱乐就是犯罪。
夏油杰也同样有这个意愿。
“我先去帮你放……”
“噢,不用了,我用淋浴头就好。”
“这样啊……嗯,那好吧,我待会再过来。”
我对着夏油杰摆摆手:“bye~~~”
夏油杰笑了笑,也抬起手,回了我一个bye。
由于已经认真地洗过一次澡,方才出的汗也只不过是泛起的汗意罢了,因此我只是待在淋浴头底下冲了冲水,抹了沐浴露搓了一遍就停下手。
将泡泡冲干净,准备擦身体的时候,宿舍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咔哒”声响起。
“杰?”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过了一会,我隐隐约约看到浴室门显露着一道修长的人影,虽然看不清外貌,但是直觉告诉我那是夏油杰。
很快的,声音验证了我的直觉就是正确的。
“嗯……”
“是我。”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我有点分不清我想要说的话是什么,然后就在这时听到夏油杰的声音透过浴室的门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拿了一些之前玩剩下的游戏。”
“欸?”我一边应着,一边用浴巾擦拭身上挂着的水珠。
“亚里亚那时候在我那里玩的几款游戏我都带过来了,我记得那时候还差一点没通关,之后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被搁置了……”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过去的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我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要玩吗?”
“反正时间还早。”
我点点头,然后在下一秒猛然意识到我和夏油杰之间隔着一道浴室的门,他根本看不到我点头的动作,于是连忙出声。
“好的!”
“当然是要玩的,杰先过去帮忙把卡带放好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擦拭身上挂着的水珠的速度,现在就差大腿的没擦了。
“我一会就出来了!”
“……”
我没有听到夏油杰的回复,原本以为是他没听到,正要靠近浴室的门的刹那,夏油杰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方才好像只是走神了而已。
“好,那我就随便挑一个吧。”
随着话音落下,显露在浴室门上的人影消失了。
我也恰好地擦拭好了身体。
换上睡衣,走出浴室,往里走了走,夏油杰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由于也是刚洗了澡,夏油杰此刻给人的气氛比平常还要柔和许多。
“玩这个吧……”夏油杰见我过来,扬了扬手里拿着的游戏盒子,“上次就差最后一个boss就通关了。”
我点点头。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拒绝的事。
在那之后过了有多久呢?我记不清了,总之等醒来后我发现我和夏油杰依偎在一起,我大半个身体躺在他身上,他的手则是搭在我的腰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是亲密。
我眨了眨眼,缓了有好一会才回过神意识到造成我和夏油杰现在保持这个亲密状态的原因是什么——纯粹就是熬夜熬太久,两人双双败于困意。
幸好昨天暖气有一直在开着,不然就算是年轻的DK气血旺盛,我估计我也撑不住。
绝对会感冒的。
还好有把暖气开着。
从我的位置上可以很轻松地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的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五点过后,时间有点早,但是继续睡我又有些睡不着。
听夏油杰的呼吸,我估计他还得睡好久才能醒来。
还是先起来吧……我在心里想着,同时身体慢慢的往一旁挪了挪,待到身下躺着的是榻榻米而不是夏油杰,我这才动作大了些。
只不过——
虽然起身的时候有刻意地不触碰到夏油杰的身体,但是似乎是躺在榻榻米上躺太久了,身体稍微有点僵硬,起身时撑在地上的手软了一下。
慌乱之下,我的手好像按到了什么东西。
“呃——!”
是夏油杰的声音。
我倏地收回手,然后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夏油杰,但是夏油杰此刻屈着腿坐着,一手还挡着脸,时不时会有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喘息声溢出。
“你还好吧?”这句话我完全说不出口。
夏油杰这副状态很明显就和没事扯不上关系。
我努力地回想自己方才随手一撑,压到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我只记得手感上是有点硬硬的,除此之外更多的记忆就没有了。
不过……
夏油杰应该是很痛苦吧。
在那之后过了差不多有半小时,夏油杰才有了别的反应,松开捂着脸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亚里亚……”
我迅速应了声“我在!”,然后我听到夏油杰叹了口气。
“……算了,什么事也没有。”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嘶哑,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还很早啊,亚里亚要继续睡会吗?”
我摇摇头。
“那我给你去弄点早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油杰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
我总觉得夏油杰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果然还是按到了奇怪的地方了吧。
我怀疑夏油杰是受伤了。
第074章 第 74 章
我的身份信息是当初禅院甚尔改名为伏黑甚尔的时候顺带一块办理的, 生日之类的似乎是嫌麻烦,于是给我定了一月一日这一天。
美其名曰好记。
至于最重要的出生年份,伏黑甚尔说他是经过慎重的思考才决定为1991年。
只不过——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据孔时雨所说, 伏黑甚尔那家伙在填写出生年份的时候,无意间瞥了眼窗外, 视线在此时恰好落在一闪而过的车牌上。
我的出生年份就这样被定下。
「慎重」一词, 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件事上和伏黑甚尔扯上关系。
每年的一月一日至一月三日是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那晚我和夏油杰他们窝在聚会用的房间里观看红白歌会, 但是真正有在看的却一个都没有。
没一会就被这样那样的事吸引走注意力。
在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之际,我的手臂忽然被人碰了一下,扭头看过去的刹那, 视线与夏油杰对上, 他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变得更深。
“生日快乐。”
几乎是同时,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第二天。
就算是不把咒术师当人看的烂橘子阶层, 他们在新年这三天到底是没敢将任务落在我们的头上, 于是我在一大早就拖家带口的回了伏黑家。
拖家带口这一词汇是伏黑甚尔说的。
他活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看了我一眼后才悠悠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站着的三个人:“回来就回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我:“……”
像是察觉不出我的沉默背后的含义, 伏黑甚尔继续说:“这多不好意思。”
听到这句话,我沉默了一会后, 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即便是知道伏黑甚尔是在开玩笑,但是以他的秉性若是不加制止, 开玩笑就极有可能会变为现实。
毕竟——
五条悟在黑市上的悬赏金是连我都震惊过的价格。
相互吐槽了几句后,伏黑甚尔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撇了撇嘴, 不再与我讨论如何将“礼物”变现。
虽然伏黑甚尔方才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半开玩笑的吐槽, 但是有一点他却是认真的——他对于跟在我身后的三人能跟过来感到惊讶。
特别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反转术式持有者。
原本我是打算一个人回伏黑家,反正有【笼】跟着我, 在术式的掩护下,我一个人也是没问题。
只不过昨天在看红白歌会的时候,夏油杰他们得知我第二天要回伏黑家过生日,待到三号才回来后,三人连商量都没有就一致决定第二天跟我一起回。
反转术式持有者虽然是珍贵的,但是有两大巨头跟着,即便是外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回来的人有四个。
这件事我在昨晚决定好的时候就发了消息给加奈小姐,当时伏黑家恰好在守岁,于是回复的消息几乎是在发出去后不久就收到了。
得知我要回来过年,加奈小姐很是高兴。
原本加奈小姐打算收拾出客房给夏油杰他们三人住,但是夏油杰他们三人得知这情况后表示了拒绝,并且表示说他们三人要在我房间里打地铺。
由于房间足够大,四个人打地铺也是绰绰有余,于是加奈小姐没有纠结便应下了这件事。
虽然还只是就读幼儿园的年纪,但是伏黑惠的身形和小学生其实无甚差别,原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一样跟着朋友四处乱窜,结果回到房间却发现他在和狗玩。
“亚里亚!”
最先注意到我回来的不是玉犬,而是伏黑惠。
“没有出去玩吗?”我抬手摸了摸伏黑惠的头发,揉乱后又帮他顺好。
伏黑惠摇摇头:“没有,没什么意思。”
听到伏黑惠这么说,我回想起他在幼儿园的情况,瞬间明白了他待在家里没有外出的原因——绝对是认为与其外出,还不如待在家里更好。
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我并不觉得伏黑惠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好,因此也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催他出去找朋友玩。
一个人待着也很好,出去和朋友一起玩也很好。
只要惠认为这是好的就行。
我是这么想的。
伏黑惠好像只是为了和我打声招呼才待在我的房间,在和我聊了几句之后,他领着玉犬离开了。
只不过——
由于玉犬有些不配合,伏黑惠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出房门。
伏黑惠离开后,家入硝子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然后看着我:“那孩子将来也会当咒术师吗?”
我想了想,然后不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将数月前夏油杰劝说伏黑惠的升学目标定为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事说给家入硝子听。
“……惠似乎对高额的奖励很感兴趣。”
家入硝子很是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说:“夏油……没想到你这家伙的口才还挺好的,你这家伙确定私底下没点什么副业吗?”
“比如——”
“某个团体的领导人或者说教主之类的?”
夏油杰:“……”
夏油杰:“没有,目前还没有转职的打算。”
得到否定的答复,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略有遗憾,然后拉着我和我吐槽说方才听我说起夏油杰如何为学校招生的事的时候,她还以为在听什么传教现场。
家入硝子吐槽并没有避开夏油杰,甚至音量也没刻意地压低。
于是——
被吐槽的成员没一会就喜加一。
五条悟表示将来夏油杰如果不做咒术师,跑去创立某个教会,他作为同期生将友情赞助启动资金,教会在我们四个人的努力下,绝对能超越东西京两大高校。
做大做强。
虽然五条悟畅想未来想的特别美好,但是有一点还是需要吐槽的。
先不提做不做大做强,光是我们四个人集体毕业后转职成为教会头目这件事就足够总监会那群人跳脚,毕竟四人里除了两个一级咒术师之外,还有一个反转术式持有者。
这个配置不管放在哪都是王炸的存在。
“没你的事了,一边玩去吧。”家入硝子敷衍地朝着五条悟挥挥手,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五条悟的反应,转而和我说起其他话题。
五条悟面对如此明显的毫无掩饰的敷衍的态度会坐视不管吗?
当然不会的。
就这样,我的房间成为了大乱斗的战场。
在那之后过了很久很久,为大乱斗拉下帷幕的是加奈小姐的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以及不断响起的上楼的脚步声。
“欸……?”
看着房间里正襟危坐的四人,加奈小姐很明显的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怎么了吗?”
我率先开口,夏油杰他们紧随其后接过话茬,没一会在我们四人的努力下,加奈小姐打消了困惑,没再纠结方才促使她上来的仿佛拆楼一样的声音。
加奈小姐离开后,我们四个人齐齐松了口气。
“悟不回家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来的时候就说了没关系,但是到底是出身于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规矩层面上的限制恐怕会和影视作品里那么又复杂又多吧。
我很担心五条悟元日不回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关系没关系……”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们没那个胆子敢管我。再者说了,都过了十几年一模一样的元日了,少我一次出场他们还能不过了么。安心吧,没问题的。”
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下来,转头又提起担心的心对着夏油杰。
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夏油杰在我开口前笑着表示说他也一样没关系,只不过不是因为不敢管他,而是提前的好好的与父母说明了情况。
“我和他们说了这三天我会和你在一起。”
“噢——”
我正要点头,结果眼角余光却在这时看到家入硝子又一副严肃母亲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夏油杰,还在想怎么回事呢。
下一秒。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响起。
“妈——!那个该死的害虫又来了!呜呜呜呜……亚里亚啊亚里亚……”
五条悟演得很是起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红白歌会给了他灵感,他这一回的演技真的很好,如果话语里的主角不是我就更好了。
家入硝子大概是习惯了母亲的角色,现在已经完全不吐槽“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这句话。
“作为家中的长子!”
“去吧!”
“将仍在觊觎我可爱的女儿的害虫祓除!”
夏油杰:“……”
我:“……”
眼见着一场家庭大戏即将上演,我赶忙看向即将登场的夏油杰,用眼神询问夏油杰该不会这一回还要陪着他们一起演。
只不过——
夏油杰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和他视线对上的刹那,他的爱的话语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没有尽头般不断地向我表达他的爱意,像极了影视作品里担心爱人离去的人。
我:“……”
原本是不打算加入进这场家庭大戏里,但是夏油杰他们三个好像都演得很认真。
我想了想,然后猛地扑向夏油杰,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同时声音颤抖着仿佛在哭泣一般对着我的“家人”说。
“我只喜欢他!”
“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说完之后,我偷偷扯了下夏油杰的袖子,示意他赶紧接一下戏,然而夏油杰却不知为何愣在原地没有动,并且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我。
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像是想要对我说什么似的。
第075章 第 75 章
一月快结束的时候, 五条悟避开所有人偷偷找上我,说是有事需要我协助。
神秘兮兮的表现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由于没有感觉到有恶意, 也出于对同期生的信任,于是我没多想就应下了五条悟的请求。
只不过——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没想到五条悟会问我体质的详细内幕。
听到我的反问, 五条悟还是那副态度, 表情没有变化, 语气一派淡然的说了些仔细想想感觉需要报警的话。
他说他要给某个人下药。
虽然原话不是这个, 但是意思差不多是这样,这弄得我愣了好久,以为自己该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 结果五条悟却在此时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请求。
“拜托啦~~~”
我:“……”
“真的不可以吗~~~”
我:“……”
“再想想——”
“好!”
实在是听不下去五条悟模仿JK说话, 并且说话的过程里还模仿她们的动作, 说真的各种意义上来说对我的眼睛、耳朵伤害很大。
就这样, 我弄了约10毫升的血给五条悟。
原本以为五条悟拿了就会直接走, 去给那个人下药, 结果五条悟却是将装有我的血的瓶子随手塞进口袋里,一副不打算离开的表现。
“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欸。”五条悟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亚里亚你果然很容易被骗……我在想这个问题。”
“……”
五条悟就像是看不出我的沉默背后的含义似的,仍在那里语气半是可惜半是担忧的说我太容易相信别人, 还好这次骗我的人是他之类的话。
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在骗人,像这样的事大概也就只有五条悟能做得到了吧?
取血事件过去后不久, 我差不多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的时候,我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说是他下药的时候被当事人发现了。
现在急需我帮忙。
我:“……”
说实话的, 我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会比较好。
讲点道理,有谁“下药”被发现了, 居然还会在案发现场当着当事人的面打电话让“药物”提供者过来帮忙让“药物”更起作用?
除了五条悟。
还会有谁?
不会有的吧?!
——可恶啊五条悟!我都听到受害者的吐槽了啊!
虽然满腹吐槽,但是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为这件事着急,于是我打算直接去案发现场。
只不过——
考虑到受害者的心情,我出发之前有向五条悟确认受害者的状态,确认了其不会被我突然出现的事吓到,我这才放心的出发去案发现场。
然后把受害者吓得差点撅过去。
在等待受害者恢复过来的间隙里,我悄声地质问五条悟怎么说的情况和实际上看到的不一样,明明来之前有说过受害者这时候没有余裕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我。
面对我的质疑,五条悟丝毫没有愧疚的情绪,甚至还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
要不是受害者已经缓过劲来,并且正以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我是真的打算和五条悟battle一下,让他明白我看到受害者差点撅过去的心情是怎么样。
由于10毫升的血绝大部分都下给了受害者,剩下的一丝丝血只够我长出脑袋,所以我现在只能让五条悟将我捧起来才可以正视受害者。
受害者已经完全从洒在地上的血液生长出一颗脑袋的刺激里恢复过来,他看着我,语气斟酌着说:“你是……川上亚里亚对吧?”
“……对。”
顶着受害者看向我的略带同情的视线,我有点不自在的偏过头,不想与其对视。
虽然“下药”的人并不是我,但是作为“药物”的提供者,我在面对受害者时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类似于愧疚、尴尬的情绪。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不自在,受害者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柔和。
“请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并且非常感谢川上小姐的帮助。”
“只不过……”
“川上小姐看起来似乎很需要帮助?”
在我的血的帮助下,受害者已逐渐从老得不行的状态恢复成中年人的形态,他似乎从这种变化里想到了什么,看向我的眼神里的同情更深了。
“如果说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我这里可以为川上小姐提供安全的住所。”
“我想——”
“以我现在的「状况」,川上小姐应当可以放心。”
原本应该是受害者指责给他下药的人和提供药物的人才对的情况,但是现在的状况却是受害者反过来安慰对他下手的人。
各种意义上来说有些奇怪。
我还在想要怎么回答,五条悟在这时开口了,他看着受害者,然后对我说:“把你的血给了他之后,效果大概能保持多久呢?”
“啊这个啊……”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被我血肉污染过的后果将会是什么告知给五条悟以及被下了药的受害者。
“大概会永生不死吧。”
“想死也没办法做到喔,因为处理得不干净还是会复活的。”
“虽然只有10毫升的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会完全被改造成与那10毫升的血一模一样的状态,所以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即便是没有我的血的污染,因为特性而对身为本体的我有着如精神烙印般的服从和亲近,我也能感觉到受害者对我的善意。
他是个善良的人。
我非常确定这件事,所以我不想看到善良的人会得到不好的结局。
这是不应该的。
之前在醉酒的时候给五条悟划拉了一刀又给他往伤口里灌了些我的血,清醒过来后,我有找到五条悟把我的血回收,所以我并不担心他的结局。
永生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是活得太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诅咒了吧。
“后悔吗……”
受害者忽然低垂视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这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倒不如说这样会更好,对我来说,对其他人来说这样会更好。”
我:“……”
总觉得那句“对其他人来说这样会更好”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在那之后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在我的协助下,受害者对于身体的变化已经完全掌控,并且在我的提议下为自己留了些备用的作为以防万一的保障。
做完这一切后,受害者再一次向我表达了感谢。
即便是我什么也没说,他好像也从身体的变化以及留备用这个操作中明白了我没有告诉他的内幕。
“真的非常的感谢。”
离开前,受害者再一次对我说。
回到宿舍,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一直不知道受害者的名字,一直以“受害者”这一身份称呼他,想了想之后决定问五条悟那个人是谁。
不然一直受害者受害者的称呼他,总觉得有些失礼。
“他啊?”
“是天元大人。”
“……”
天……天元大人,这个名字好像和一个很出名,对于咒术界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的人的名字一模一样啊,应该只是刚好的同名同姓吧。
另一边,就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似的,五条悟忽然笑得非常的开心。
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
“就是天元大人没错。”
五条悟再一次的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
我:“……”
已经没有吐槽的欲望了。
因为要吐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多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由于不是擅长思考的脑力派,再加上我不擅长应对五条悟这个类型的人,于是我没过多久就把我和五条悟给天元大人下药这件事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