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衍天眯着眼睛看着那跪在地上低头的女人,微微皱眉,“抬起头来。”
“是。”潋滟抬头,苍白的脸上表现出几分柔弱,倾国的容颜也算让人眼睛一亮,水眸中带着一丝怯意,虽然抬头,却不敢去看餐桌上的任何人,让人不忍的心生怜惜,可惜此刻大殿中这些人都不是常人。
古衍天看着面前的女子,这张脸还算可以,只是……目光对上那闪躲的眼眸,微微皱眉,想起流水那带着狂傲倔强自信的眼眸,此刻这个女人和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那个女人,一双眼睛便可以让人忘记了她的容貌,如果她真的是平遥,那么那双眼睛配上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和谐,这张脸太过温婉柔弱,“这张脸,一点都不配她。”
几个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古衍天。
古衍天手称着下巴,觉得有些无趣,便懒得施舍地上的女人一眼,“潋滟,说说你这张脸的原主人吧,她现在的去处。”
潋滟一顿,眼睛有些慌乱,抿抿嘴,却感觉自己的主子那刺入皮肤的毒辣目光,只能垂头全盘托出,连她怎么换脸怎么设计她都说出来。
餐桌上几个人表情都没有多少变化,似乎对这故事提不起兴致,倒是齐无风,大概已经猜明白古衍天的目的,也明白流水原来的身世,但是同时疑惑却更多。
半晌,古衍天再次开口,“你确定平遥公主真的死了么?”
“确定,当时她是自杀,当场便断气,死不瞑目,之后被王爷抛尸乱葬岗。”这点,潋滟可以确定,因为当时她还特意派人跟踪着那弃尸的侍卫,也确定平遥的死亡。
齐无风皱眉,因为他清楚,齐虎是在乱葬岗把流水带回来的,而且听说当时她的伤确实很重,这样看来,流水便是真正的平遥了,只是却也有些不对,因为流水之后的表现,根本不像原来那柔弱的公主,她也从没在意过关于公主的事情,甚至连铭王娶亲时也没有一点波澜,更奇怪的是死而复生这一说。
古衍天看着齐无风已经陷入神思,意味深长的转头看潋滟,“如果我告诉你平遥其实并未死亡,而且现在还易容住进了铭王府呢。”
“这不可能。”潋滟下意识的反驳,随后意识到什么,惨白着脸慌忙谢罪,“属下该死。”
“你退下吧。”古衍天不再看她,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女人现在或许构不成那个女人的危机,但是却能给她足够的麻烦,正好用她来试她。
“是”潋滟白着脸,抿唇离开,但是心中却梗着一根刺,平遥公主在铭王府……眼前突然晃过任流水那张平凡的脸,难道会是她。
“主上,现在的她,只是任流水而已,她无意其他。”齐无风自然明白古衍天的打算,虽然对流水有信心,但是这女人心计太重,而且在暗处,流水看似无懈可击,其实软肋很多,容易心软,牵挂太多便是她的弱点。
“主上,请你放过她。”几年的相处,他明白古衍天的危险,被他看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最后被他玩腻了杀掉便是疯了,或者永远活在痛苦的深渊,这个男人,比谁都可怕。
这是齐无风第一次无力的请求,近乎祈求,顿时几个人都有些惊讶,错愕的看着齐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