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七煞龙门阵与白衣男修……
“极品奖励?”
佘清予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祸事是由五福灵酿引来的?
“佘阁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被岩炉踩在脚下的修士痛苦哀嚎。
段清安皱着眉头上前, 用灵剑挑走遮盖此人的黑色斗篷,已经认出此人:“?”
“此人名叫陈秋江,是盘魂大陆散修联盟的阵法师,在盘魂有些名头,极擅长破阵,有些未被发觉的的秘境,会寻他破除禁制,在散修联盟中亦有些地位。”
西山阁的十八层连环阵, 阵阵连环, 单个破除或许不难,但触一发牵动全身, 这人破除禁制时, 发觉不对, 赶紧抽身离去, 又用器鬼族做饵在黑山丛林布下埋伏。
“佘阁主, 小的鬼迷心窍, 一步小心走了岔路,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此人长得尖耳挠腮,连连求饶。
“胆子挺大啊,敢动西山阁。”苟长生用灵剑拍拍此人的脸, 残忍一笑:“杀了你,可不就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剑下人身体一抖,媚笑道:“尊者绕命,小的将储物戒指的东西全给阁主!”
此人能伸能屈, 谄媚的跪在地上,连忙将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下来,双手捧着:“小人刚从一个秘境中寻来的秘宝,全献给阁主!”
散修修炼不易,但众人对此人这般软骨头的求饶没什么好感,不用佘清予动手,噬血鬼藤快速伸着枯绿藤蔓将储物戒指从陈秋江手勾走。
陈秋江脸色一变。
佘清予猛地出手,手中剑极快的插在隐藏在此人袖口处的小型阵盘上!
陈秋江眼神一厉,从手心抛出七个阵盘,飞在空中,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极为奥妙,黑红色瘴气瞬间遮天蔽月,无数凄厉惨叫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黑红色瘴气凝结出数十个十余丈的巨大血淋淋的鬼脸!
鬼脸一出,立马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扑过来,佘清予眼疾手快劈开扑来的鬼脸,血腥味扑鼻!
苟长生和段清安严阵以待,挡在佘清予和段家弟子前方,无数凄厉惨叫的鬼脸使若大的黑山丛林宛如无间地狱,浮在空中的七个阵盘变成七个不断改变轨迹的血红圆月,诡异至极!
层层叠嶂的鬼头和血雾遮掩住其痕迹,只一个眨眼功夫,便识不得刚刚出现的是哪一轮血月。
黑山丛林警醒的小妖兽,慌忙逃窜,然而如何也跑不出这弥漫天际的血瘴,四处皆是凄厉惨叫!
“佘阁主,好好享用我赠给你的大礼!”陈秋江阴沉一笑,哪还有刚刚狼狈求饶的小人姿态!
“莫要得意,看招!”二毛在血月下幻化为三,血红圆月下,三个一模一样的小人,一手握着个棒槌,围起击杀陈秋江!
陈秋江手中拿着一漆黑诡异的阵旗,不屑冷笑:“渡劫期大能都死在我的阵盘下,不过区区一个还没长成的麒麟!”
他冷呵一声,咬破手指,鲜血滴入阵旗,顿时狂风打坐,鬼哭狼嚎,腥臭味浓郁如同炼尸池!血红雾瘴凝结出三个五头相连的鬼影,每个都堪比渡劫期的修为,瞬间将二毛手中的棍棒咬成粉末!
鱼宴他们联手还有抵挡之力,但还在岩炉他们手中的几个修士未能逃脱,顷刻间便成了鬼头的血食。
佘清予捏爆数把法器才让一个鬼影停滞一瞬,陈秋江得意大笑:“尔等血肉滋养吾的鬼奴吧!”
佘清予视线投向空中盘旋的七个阵盘,法阵星罗万千,千变万化,大型杀阵以阵盘、阵旗为基威力最甚,上面七个阵盘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炼尸狱,是为七杀,而她预感此阵的威力不止如此,此阵绝不在圣级之下!
四面八方源密密麻麻全是狰狞鬼头,一眼看不到尽头,形成的巨大鬼物死死压制他们,堪比渡劫期大能的鬼物,只能奋力闪躲!
红泽腾起,用自身蛇涎也破不开阵法禁制,外面是陈秋江得意大笑。
段清安扔出传讯符,眉头深皱:“阵法将此地禁锢,无法传讯出去,要想出去看来得寻得阵眼了。”
麒战始终没有出手,还把被佘清予收进育兽袋里的大崽揪出来,仍给了一个张开殷红大嘴的鬼头。
大毛用灵剑当初鬼头撕咬,反身炸毛对着老父亲,一顿呲牙,接着冲进去厮杀。
麒战冷酷的看着,随后抬首看向天空中高挂,不断变幻轨迹的七个血月,语气微冷:“上古阵法七煞龙门阵。”
陈秋江心下一惊:“你竟识得此阵?”
随后又立即冷笑:“也好,不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谁能想到在名剑大会上名声鹤起的西山阁阁主会栽倒我手里!”
“这七个阵盘正是我从一秘境中寻到的上古阵盘,它的品阶已达仙品!佘阁主,就算你在阵法一途上也天资难寻,但不也不过是帝级阵法师,休想挣脱!”陈秋江眼神闪过一丝嫉愤,随后毫不掩饰贪婪的看着她手腕上的储物手镯道:“那瓶灵酿当真是好东西。”
他闭上眼回味道:“只一口,就让困于本尊几百年的瓶颈有所松动。”
“可惜王兄吝啬,只分我一口,不曾好好品尝它的味道。”陈秋江缓缓睁开眼睛,眯着眼睛邪佞一笑:“西山阁可不止灵酒,整个盘魂大陆谁不知道西山阁有多少好东西!”
佘清予没听他狂傲出言,和麒战对视一眼后,点头便身影穿梭在阵法中,几只崽挡在佘清予周围,鱼宴他们奋力击杀,段清安和段清姝为护着几个化神期弟子,行动受限,应对起来颇为吃力。
“接住!”佘清予扔给段清安五个储物袋。
段清安快速接过,神识一探,瞳孔一缩,里面皆是法器和爆雷弹,再看小老祖熟练捏爆法器的动作,吞了吞口水,将几个储物袋分给弟子,脸上一阵扭曲,狠声道:“给我砸!”
几个段家弟子接过也是心头一震,顾不上心痛,学着他们小老祖,用数个法器自爆,原本还束手束脚,控制着自爆法器的数量,在佘清予又扔过来数个储物袋后 ,闭上眼睛后彻底放开手脚,砸的黑山丛林轰隆作响,陈秋江脸上闪过一丝心痛,咬牙道:“西山阁果真大手笔,随随便便就能爆几百个帝级法器,当真是小瞧你们了 !”
随后再次咬破手指,逼出一滴鲜血滴入阵旗,刹那间,红黑色浓郁的几乎成墨色,几个被法器自爆阻挡的鬼物狰狞惨叫,随后爆裂出鲜血的液体,威力再次升级,四周源源不断的鬼头,似有无穷杀机,让人心底蓦地一抖!
他见佘清予在阵法下穿梭的声音,蔑视的哼笑:“佘阁主,不用在无力挣扎了,我这宝贝,阵眼和七个阵盘连在一起,阵盘动,阵眼动,想要破阵,还是乖乖求饶吧!,说不定跪下求我,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
此刻,佘清予已在一轮血月之下,血月从上而下笼罩出一个诡异腥臭的血影。
她神情肃穆,在手指掐出法决,已经识得此血影:“鬼界极阴之体,山貌!”
接着又快速出现在另一轮血月下,红泽和三只小麒麟为佘清予挡住攻击,现在鬼头实力大增,几只崽毫不退缩,大麒麟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这个阵盘是鬼狰骨骸炼制的阵盘,山貌,鬼狰……”
佘清予看向另外五个阵盘,沉吟:“山貌,鬼狰,阴雕,浊蛇,白柳,牛蚩,赤牙,都是鬼界七大极阴之体,以七星为布局,形成七煞之地,七煞,七杀……”
外面陈秋江听到佘清予的寻出来的信息,脸色忽地一遍,再次咬牙,逼出一滴鲜血,脸色瞬时变的灰白,狭小的眉眼更加阴鸷,交替之际,红黑血雾中浮现出极短的空白,而从阵盘中挥出的浓郁的黑雾却凸显出来,佘清予立即道:“小水!”
“鱼鱼,已经记录下来了!”小水早有心有灵犀。
佘清予眼神一动:“既然是按照七星运轨,万变不离其宗,山为天,鬼为地,阴为人,浊为时,周而复始,日月交替,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阵眼会异动,却始终还会重新出现在曾经的位置!”
“那么移动阵眼也是一个七星图!”
既然如此,按照小水记录下来的那一瞬间,佘清予看向天空,即使漫天血雾挡住星辰,在她心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星辰图,若将漫天星辰认作一个巨大阵盘,其中三垣二十八宿,七星所在轨迹在紫微之位,北辰星拱,以此推理,阵眼所移动的位置……佘清予将视线定在一处,身形疾速出现在那里。
“红泽,以我为天枢,寻天玑位!”
“大崽,以我为天枢,寻天璇位!”
“二崽三崽,寻天权位和玉衡位,长生和鱼宴,寻开阳和瑶光位!”
“明白!”众人齐声!段家弟子和岩炉等器鬼族族人直接捏爆法器为几人开路!
阵眼所移动的七星轨迹,全被他们占据,佘清予抬眸,手中已经拿出伞剑,上面的天雷已经还是冒出花火,鬼物克星便是天雷,破阵就在眼前!
陈秋江心脏猛跳,咬牙挥动旗帜,四面八方的鬼头扑上来!
“大毛动手!”佘清予大声一喊,阵眼出现在天璇位,大毛立即动手,长剑猛地插入地面,长剑上的麒麟火和碧水焚天火以火烧燎原之势将地面烧成通红,岩石开始顺着炽热红痕裂开,砰的一声巨声炸裂,众人被气浪波及,声音倒退数步!
等红雾消散,陈秋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跑的挺快。”苟长生嗤笑。
一念将四处散落的七个阵盘包裹住,阵盘上面雕刻的鬼物栩栩如生,凶神恶煞,在一念卷起时,发出阵阵抗拒的凄厉声,被一念用叶子啪啪一顿抽,同是鬼界凶物,在阵法失效后,一念等级死死压制住,一念用叶子抽了三个大耳刮子,此刻安静的不得了。
佘清予接过一念堆过来的阵盘,七个阵盘安静沉默的像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佘清予仔细瞧过上方的阵纹和雕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上面的阵纹和雕刻的符咒竟和在摘星楼兑换的《鬼符名箓》里一些符箓有相似之处。
丹器符箓虽分为四个不同道统的法系,却无法彻底分割开,就如若想炼制一鼎炼丹炉,必然丹器双修才能炼制出上品的炼丹炉,炼器和符箓更加紧密相连,一些高级法器上的阵法和符纹必不可少,因此一些高级炼器师,不说在其他领域多精进,亦然得习的一些辅修功法。
这七个阵盘上的符纹和《鬼符名箓》自成一系,或许有什么关联,或更甚至是同出一人。
佘清予将阵盘交给麒战,麒战冷声道:“自从北冥一界分成阴阳两界,上界阴鬼隐于一隅,甚少听到他们的踪迹,偶有消息,也是和上界人灵交易鬼界之物,这七煞龙门阵常被他们当做闯门阵,和正道护山大阵同理。”
“幸而此人还没完全掌握七煞龙门阵的阵盘,让小水寻的一丝破绽,不过此人颇为狡诈,心性贪婪,又心狠手辣,想来不知借七煞龙门阵坑杀了多少修士。”佘清予皱了下眉头。
“我此番审问被我抓住的那几个家伙,透露陈秋江在朋友处得了一些西山阁的极品奖励,五福灵酿诱惑太大,加之有七煞龙门阵为后手,就敢对西山阁动手!”岩炉藐视着冷笑。
段清安眉头紧缩:“可惜,让他跑了!
苟长生抱臂,微微挑眉:“想跑,想的美!”
段清安还未疑惑询问,就见佘清予拿出了一个袖珍宛如琉璃大小的罗盘,造型简单,一眼明了,只中间一个箭头状的指针:“这是?”
佘清予笑道:“这是寻踪阵的阵盘,因为数量太少,就未在西山阁上架。”
数量太少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最核心的东西来自雷踪蝶的蝶粉,那只拴在小荒兽幼崽的雷踪蝶,早就叛变原主人,从战战兢兢的用蝶粉求饶,到现在身子在玻璃瓶里一躺,闭着眼睛拿蝶粉换丹药吃,吃的短短一个多月,体型大了两倍,幸而佘清予炼制的玻璃瓶大,否则进出都艰难。
因则只有这一只雷踪蝶,供不上西山阁那般庞大的需求,只能她们内部自个消化了,雷踪蝶的天赋技能便是寻踪,还不留有痕迹,实在是追杀寻仇必备之良品,同样,借雷踪蝶的蝶粉炼制出来的寻踪阵盘,也是寻人的极佳之物。
段清安和段清姝几人听到苟长生洋洋洒洒的介绍,顿时心动不已,历练在外,谁还没个想抓住的‘仇人’!
——
百里之外,一个黑影隐藏在树木下,脸色灰白,两鬓霍然生出两缕白发,陈秋河扶着灌木,满脸阴鸷,擦掉嘴角的鲜血,咬牙暗恨,他吞下几枚丹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疗伤片刻,像个无头苍蝇一般,速度极快又在没有目的般左右穿行,最后停在一颗枯树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是他此前布下的迷幻阵,没想到倒是真的用上了!
“陈弟,可到手了?”迷幻阵入口出现一个面容亲和的男修,他欣喜上前,见之情况不对,立即上前:“陈弟,发生什么事,你受伤了!”
陈秋江苦笑,稍有一动就牵扯住内府,这次为了坑杀西山阁,损了两次生机:“我无用,此番栽了个跟头,五福灵酿没有到手,反而把自己宝贝赔进去了!”
王鹤眼眸一闪,惊异:“怎会,看来这西山阁阁主确实不简单,上古七煞龙门阵都没困住她!”
“咳咳!”陈秋江艰难喘气,王鹤连忙将他服坐在一旁的岩石上:“陈弟,事已至此,不要再想,疗伤最重要,这是帝级极品清元丹,快吃下。”
“极品清元丹,这疗伤圣药……”陈秋江迟疑。
“陈弟,你我相识于微末之时,又多番助我,无需计较这个。”
见陈秋江吃下丹药,王鹤叹气道:“你我同为散修,修炼不易,没有宗门和世家的相助,处处艰难。”
他似无意道:“西山阁里面的丹药能养活几个大宗门,而我们却一枚丹药都要扣算着来。”
陈秋江阴鸷的脸色稍稍缓和:“这次又多亏你,否则……”
他话未完,看着王鹤又转而问道:“那瓶灵酿……”
王鹤眼眸一闪,喟叹道:“那宝贝哪还留得住,我此前受大乘瓶颈多年,得了它分给陈弟一滴,就全被我丹田吸收。”
“是吗?”陈秋江忽地出现在王鹤身后,阴恻恻道,手心里乌黑的匕首已经从后面插入他的丹田!
“你——”王鹤目眦尽裂,反手就是一击!
可惜陈秋江那一刀太狠,完全插入他的命门,生机极快消退!
“陈秋江,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下手!”
陈秋江看着倒地愤怒又恐惧的王鹤,嗤笑:“王兄,你不要说的冠冕堂皇,你我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你在外充党大义人善之辈,又透露消息给我,不就是想让我成为那把染血的刀,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好了,王兄,你该上路了。”陈秋江上前一刀了解了王鹤,从他手指上撸下来一个储物戒指,神识探进去,从中拿出一个玉瓶,他拔掉玉塞,陶醉般嗅了一口,随后冷笑:“以你吝啬的性子,绝不会一日喝完,想搪塞我,呵!”
陈秋江沉醉一般深深狠吸两口,贪婪道:“西山阁的东西,早晚会到我手上!”
“这酒确实不错,没想到下界还有如此神酿。”
“谁?!”陈秋江惊慌收起玉瓶,而后阴鸷道:“给我滚出来!”
这时,从树林中徒步走来一身穿白衣的男子,看不出他的相貌,却有一身极为冷傲的气势,偏偏投足之间带有一股不羁
的风雅,这样一个人,窥不见容颜已经不重要,只气势已让人倾心三分。
陈秋江最恨相貌艳绝之人,因他容貌不佳,修炼之后,也依旧平平无奇,他阴沉的看着对面之人:“你跟踪我?不对,不是从迷幻阵中进来的,难道你从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
白衣男子用树枝点了点地面上的石头,淡笑未言,轻而无视,仿佛对面不过一胡乱蹦跶的跳蚤。
他用树枝点了点陈秋江:“你手中的酒不错,酒香醇厚不输仙品,这便是西山阁的极品奖励?”
白衣男子扬眉:“不错,这西山阁确实不俗,难得下界有东西入眼。”
他叹息道:“我好端端的歇在树上,让你扰了清梦,不如将那瓶灵酿给我当赔罪?”
“找死!”陈秋江看不出此人修为,但却被这白衣男子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拿出数个阵旗抛出,爆呵一声:“拿命来!”
白衣男修身形未动,眉梢一扬,就这样静静的瞧着空中的阵旗!
天空突地乌云密布,数千若大的尖锐冰锥从空中坠下!白衣男子薄唇微动,身形还未移动,从天而降一小儿,气势汹汹大声一句道:“让开!”
这小儿长剑势如破竹,将漫天的冰锤震城碎冰渣滓,紧接着,左右两侧再次出现两个三头身小崽子,一人手握长戟,凶狠恶煞,战意凛然,一人双手持棒,稚嫩眉眼好似怀着软糯的乖巧,可双手的棒槌不是这么说的,冲上前对着惊恐欲要逃脱的陈秋河就是一顿猛锤!
“还想跑!”大崽一长剑拍过去,直把人拍个半死,倒在地上猛吐血,陈秋江还欲拿出阵旗,直接被一念抽飞,红泽慢步走上前,堵住后路,露出尖锐的蛇牙,几只崽在大麒麟的磨炼下,早已配合默契,让陈秋河毫无退路!
“敢对西山阁出手,胆子挺大。”苟长生拿着长剑拍了下陈秋河的脸。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储物环里的宝物都献给西山阁,西山阁只要放了我,我愿意将寻到七煞龙门阵时的传承献给佘阁主!”陈秋江心里彻底大慌,跪下连连求饶!
只是这次没给他任何反杀机会,三崽冷酷的出手,长戟已经穿透陈秋江心脉,趁他还没死透,大崽上前直接搜魂。
身后跟来的一念发现没有自己用武之地,十分熟稔的撸掉此人的储物戒指。
段清安随后而来,点头道:“此等小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言,为防节外生枝,不如搜魂。”
佘清予和麒战从林中显露出身影,几只崽动作飞快,没有上古七煞龙门阵,老母亲和老父亲放心殿后,刚至战斗就结束了。
“娘亲,这人在一处秘境中得到了上古七煞龙门阵,还有部分鬼修符箓的传承,传承符箓就在他储物戒指中,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计其数,连自小照看自己长大的亲叔父都设计害死,只为得一枚天级丹。”大崽见娘亲来了,将搜魂有用的信息说出来。
“这位道友,你没事——”苟长生见围观这一杀人撸宝的另外见证人站着未动,还没说完,就见他视线猛地看向刚刚而来的佘清予。
第152章 北圣剑尊段朝玄与千年……
白衣男修紧盯着佘清予, 漫不经心的气势大变,仿佛一柄被冒犯的上古巨剑,瞬间开刃!只一眼就压得人几乎灵魂都被剑气割裂成碎片!
他身形一动, 刹那出现在佘清予面前,伸手就要检查佘清予脸上是不是有幻化面容的法器,麒战瞬间挡住,只一息之间,两人就战在一起!
此人突然出手,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崽崽们瞬间跑到佘清予身边,警惕地盯着空中大战的两人!
所有人都惊骇, 这个白衣男修竟然和大麒麟实力不相上下!这难道也是从下界下来的大能!
麒战和白衣男修交手几个来回, 双方屹立在高空,都未拿出兵器, 对方虽只是一缕神念, 但也实力莫测, 他们此刻若在下界打一场, 恐整个盘魂大陆都得遭殃, 天道也决不允许!
“麒麟族少族长?”白衣男修已经认出麒战, 颇为意外。
“你有何目的?”麒战言简意赅,他眉头轻蹙,依旧瞧出白衣男修的容貌,说明此人的修为绝不在仙帝之下!
白衣男修背手而立, 再次将视线投向佘清予,又看向段清安几个段家弟子,不羁的眼眸沉凝了几瞬,他没回答麒战的问题, 而是掐指一算,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眉头愈加紧蹙。
他再次掐指,依旧是一样的卦象,白衣男修盯着佘清予沉默不已,看不见容貌,就无法得知白衣男修脸上难得有一丝无措:“怎会?”
麒战身影挡住视线,眉目间凝聚出风霜,红泽和三只小麒麟也挡在佘清予面前。
“这位前辈,在下可是得罪过你。”佘清予沉吟后问道。
白衣男修直视着佘清予:“未曾。”
白衣男修抬首,浮现出容颜,这下是崽崽们和鱼宴他们哑然了。
段清安和段清姝几个段家弟子当即就跪下了,哆哆嗦嗦道:“拜见老祖!”
佘清予看着和自己至少有七分相似的白衣男修,红唇微张,麒战从空中飞下,站在佘清予身边,似有所悟。
在段家族地,见段家老祖画像,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段朝玄走近,嘴角挂着轻笑:“我大约真的是你爹。”
段朝玄又再次挑眉:“亲爹,你是我之子。”
嚯!苟长生一个趔趄,岩炉拐杖都掉了,红泽和三只小麒麟也好奇的歪着脑袋来回看他。
段家弟子,包括几个老祖都知道佘清予与段朝玄有血脉联系,但听老祖亲自认下,才惊觉果然如此!只有直系后裔,才和老祖一样,天资容貌世间罕见!
佘清予听到亲爹俩字愣了愣,完全被突然出现的认亲震蒙了。
她忍住内心的思绪乱飞,疑问道:“为何是大约,你不知我的存在吗?还是说……”
佘清予已经默默给段朝玄打上渣男标签,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上一界羲山灵主的消息!
段朝玄背手而立,对突然出现的女儿没有丝毫排斥,更多的是意外,大概是血脉的远缘故,让他天然对佘清予有亲近之感,修炼之途,倒是未想过要留有子嗣血脉,轻笑着对佘清予解惑:“因为我是一千年前留在下界的神念。”
“为防名剑大会举办在我闭关或外出游历之时,会早千年将神念投入下界,这千年我一直在段家祖地沉睡,只等待名剑大会开始一迹,才会苏醒。”段朝玄解释道。
“神念和本体不能相通吗?”小水悄咪咪爬上来问,显然也是和佘清予一样,已经给北圣剑尊绑上了渣男的标签。
“不错,神念即是我。”段朝玄认真的时候,倒真的有几分传闻中只差一步位列神的骇人的气势。
“但不免有些突发状况。”段朝玄看着佘清予水雾般轻柔的眼眸,伸手安抚地轻砰她的脑袋,眯着眼睛看着几只崽,又意味不明的望向麒战。
麒战毫不在意,依旧宛如一把屹立不倒的兵器,只是稳稳的护在佘清予和几只崽前。
麒战知道佘清予对上界信息知晓的不多,借此让她多了解上界的详情:“上界虽然没有和下界一般有三千世界,却无人能探索上界有多宽广,神也不能,上界有人灵占据的仙洲十八域,有魔界生存的七个九极之地,还有其他生灵活动的的仙域,亦还有些地域被特殊禁制或天然形成的天地法则阻挡,比如虚无之境和大荒境,自我形成的天地法则,仙帝之尊也无法和外界有一丝联系。”
麒战看了一眼段朝玄,面无表情道:“能从虚无之境活着出来的修士,据我听闻,只有北圣剑尊一人。”
麒战在鸿蒙之境见到的北圣剑尊和眼前之人相比,依旧身穿飘逸白衣,只是这放荡不羁的气势变多了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漠和阴沉。
佘清予想起麒战说过,一千年前,北圣帝尊从虚无之境里出来,似乎执念缠身,连境界都似有不稳,现在倒是有些迟疑了这是不是渣爹了,不过间接证明了她这一世亲生的母亲曾出现过虚无之境,否则不会有她的存在!
但明明天道已经证实羲元族灭族,难道母亲真的还活着?
佘清予还在猜疑,段朝玄已经开始颇有乐趣的瞧着三只小麒麟,三只崽的相貌遗传麒战更多,眉目稚嫩,却有父亲那般硬朗一身厮杀中磨炼出来的凛然之气。
即便是北圣剑尊,知晓自己有了嫡亲的女儿和外孙,也做不到淡然接受和无动于衷。
他玩世不恭的轻笑,颇有一些有荣与焉:“原来这几日名声响彻的西山阁阁主和三只麒麟崽,是我亲女和外孙。”
几只崽也好奇的看着段朝玄,清澈的眼眸动了动,段朝玄作为上下两界修为最高的强者,三只小麒麟暗自磨了磨爪子。
——
明明是寂静打坐的深夜,段家十几个闭关的老祖全部出关!
段秋寒激动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十几个老祖和长老们在族地祭台上对段朝玄行礼。
段朝玄神念和佘清予一起回来,未让段清安宣扬,只有家主和段家十几个闭关的散仙和渡劫尊者接到剑尊神念的指示,前来族地。
以往名剑大会,剑尊只在最后魁首争夺后出现,无论是段家弟子,还是其他大陆的剑修,剑尊神念只出现在此人面前。
西山阁阁主和几只小麒麟的身份被剑尊亲自认证,段家上下不敢深想的猜想得到证实,几个散仙大能心神一震,心里已经不敢再有对佘清予小辈那般爱护的念头,和段家年轻一辈的弟子一样,恭恭敬敬道一句小老祖。
段寒秋稳住心神,向剑尊告之段家近万年来的动向。
这些段家最高实力和权利者,恭恭敬敬站在段朝玄面前,唯有一人此刻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段朝玄视线放在段秋弈身上一瞬,段家大长老好似元神被震裂了碎片,他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吞咽下了唾沫。
段秋寒注意到段秋弈的异常,态度冷淡。
“九凤和段家合作?”上界九凤仙域的名声不错,九凤弟子大多资质颇为不俗,段朝玄倒是和九凤那一位天女有一面之缘,但这下界的名声,短短两日,段朝玄听了满耳,对九凤颇为不喜。
这里族人太多,段清寒没有对段朝玄出羲山和九凤的渊源,
段朝玄扬手:“下界之事,家主主事。”
他又道:“谨记段家族规。”
“是!”段家众人齐声!
待人走后,段朝玄眉头微冷:“地荒境……”
除了灭族之劫,段朝玄不会插手下界之事,他倒是没想到地荒境出现在下界。
——
段家小峰头上,红泽和几只崽幻化成兽身,打成一团,小荒兽幼崽将吃剩下的碎肉放进玻璃罩中,雷踪蝶也不嫌弃,抱起来就啃,一脸餍足。
“未想你真的是他的女儿。”魅女身若无骨的依靠在一个抱臂宽的松树上,惊讶一番后,又轻笑:“看似多情却修的无情道,留下了至亲血脉。”
“有趣。”
佘清予心里腹诽,对“渣爹”形象定的死死的,等段朝玄一去族地,就拉着大麒麟询问北圣剑尊在上界的事情,麒战沉默了片刻,只道“渣爹”实力非凡,地位颇高,又不似其他几个仙尊那般不近人情和喜怒无常,因此多受追崇。
佘清予轻哼两声,不知这便宜老父亲到底招惹了多少红颜知己。
段朝玄从族地回来,那有着和自己酷似又另一番绝美的面容的血脉,正一脸意味的盯着自己,他轻咳两声:“我回来了。”
不甚熟稔的道:“清予,和我说说你在下界的经历。”
他的血脉遗留在下界,眼神微冷,修到仙尊的境界,能参透一些天机,但他掐指算不出任何一丝血脉出现的缘由,同样,血脉的亲生母亲,仿佛如一团混沌浓雾挡在天机之后。
段朝玄窥不透天机,倒似参透一丝自身警示,神情莫测的抬眸:“入世劫动了。”
佘清予知晓入世劫是什么,是修士登临神界的最后一道考验,几十万年来,上界成就了几位仙尊,无一人飞升神界,陨落的除了两个仙尊死在了外域和对战中,其余三陨落的全部折在了入世劫中,入世劫不止有心魔劫、灭世雷劫、还有情劫和斩凡劫。
就是不知渣爹动了哪一个入世劫,莫不是情劫吧?
段朝玄未说,佘清予眨了眨眼没询问,将她出现在钧天大陆,和麒战相遇又重逢,带着崽崽来到开元大陆的经历道出。
知晓佘清予被封印在玉灵珠千年,又被低级大陆一个小小世家退婚欺辱,微扬的眉峰都冷了两分。
看着麒战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和不满,按照佘清予的生长年岁,十六岁就生了三只小麒麟,佘清予见渣爹的手蠢蠢欲动,连忙上前含笑的拿出一坛灵酒:“这边是那陈秋江垂涎的五福灵酿,里面的灵果皆出自五福之地。”
段朝玄头一次体会亲生血脉的亲近,顿时收敛了气势,眉眼含笑,更添加了一丝风流倜傥的俊美。
“五福之地?”段朝玄再次被自己血脉震惊到,修先是羲元族,又发现了五福之地,果然如传闻中所言,羲元族是父神最宠爱的一族,长手指敲了敲木椅,羲元族已灭族不是秘密,这一切或许在上界又进入虚无之地的他知晓一二。
此刻北圣剑尊没有后来的记忆,佘清予十分宽容便宜爹的潇洒和不羁。
讲完自己出生后的经历,佘清予没管便宜爹的沉默,拍掌架起篝火,开始烤肉。
佘清予让三崽把黑大和影七全部叫出来,一起烤肉撸串,几人原本见到麒战还战战兢兢,不一会就被佘清予安排的团团转。
月光下,众人围着篝火嬉闹,三只小麒麟暗搓搓挤出老父亲,被麒战一手拎住一个扔出去。
——
翌日的铸剑大会,观看台上座无虚席,相当热闹。
最后两场比试,决定最后的赢家,地下赌场押注的极为激烈,
西山阁和段家弟子到了观看席,和各世家打了招呼,四稳八方的坐下。
现在无人不知段家的疯狂,一夜之后,拿了两千万极品灵石压在西山阁阁主和小麒麟身上!
九凤好似与段家打擂台,反压两千万极品灵石在九玄尘身上,倒是剑修比试,无人可压。
铸剑大会一开始,仙台上的铸剑师便开始抢夺名剑图腾。
十大名剑中的帝级灵剑全部被炼制完,还剩七个圣级灵剑,仙台上只有九玄尘是圣级炼器师,他轻蔑的看了一眼炼制帝级灵剑的佘清予,观看的修士再次对西山阁的实力有了迟疑,圣级和帝级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九玄尘毫不悬念的选了一柄圣级法器,在他刚刚锤炼好材料,西山阁阁主已经炼制成功了一把帝级灵剑!
只用了短短两个时辰!
锤炼剑柄的手一顿,而后又猛砸下去!
第153章 九玄尘已废与铸剑大会……
十大名剑中的帝级灵剑全部被炼制完, 还剩七个圣级灵剑,仙台上只有九玄尘是圣级炼器师,他轻蔑的看了一眼炼制帝级灵剑的佘清予, 观看的修士再次对西山阁的实力有了迟疑,圣级和帝级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九玄尘毫不悬念的选了一柄圣级法器,在他刚刚锤炼好材料,西山阁阁主已经炼制成功了一把帝级灵剑!
只用了短短不到两个时辰!
锤炼剑柄的手一顿,而后又猛砸下去!
“九玄尘心性老练,比九玄卿难对付。”段家二长老沉声道:“他签约的异火是排名前十的天火,九阳真火,最适合炼器师的天火之一。”
刚刚因佘清予不到两个时辰就炼制成功一把帝级剑的哗然, 再次沉寂下来。
九玄尘不亏是圣级炼器师, 炼器手法已生成道韵,已然淘汰的炼器师坐在观看席上, 激动的观看, 恐错过一丝圣级炼器师铸造的过程。
“玄尘尊者是一千年前进阶至圣级炼器师, 听闻天元大陆的寒霜宫和苍雾灵洲的云家的护山法宝, 就是玄尘尊者炼制的, 前日淘汰的那位圣级炼器师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现在西山阁阁主才炼虚巅峰,想要进阶圣级怕还要等上千年。”观看台上有炼器师分析道。
九凤作风虽霸道,但他们辅修之道确实非凡,有炼器师不屑与之为伍, 亦有不少修士心神向往:“我等若是拜在玄尘尊者门下,或有一线机缘进阶成圣级炼器师。”
三千世界全部圣级炼器师加起来不足十个数,名剑大会不仅是剑修的朝圣之地,也是一万年仅此一次交流心得, 和观得那些高级炼器师的炼器手段。
虽然佘西山阁阁主是位罕见的炼器天才,依旧是帝级炼器师,那些渴望进阶的炼器师,火热的视线紧盯仙台上的九玄尘。
佘清予并未注意外面,专注手中的材料,她速度极快,第二把帝级剑已经成型,在外面看来,这速度简直光旷古未有,实乃惊人!
一时之间,观看席上众人激烈议论,更有甚者,追捧九玄尘的炼器师和西山阁阁主的推崇者险些打起来!
“现在西山阁积分是靠前,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有修士笃定道。
“依照西山阁阁主炼制的速度,今日至多炼制三把帝级剑,可惜她不是圣级炼器师。”现在西山阁阁主的积分排名摇摇领先,不过众人知晓这只是暂时的罢了,因为十大名剑只剩下圣级灵剑,西山阁阁主别无选择,只得炼制帝级剑。
而九玄尘一旦在今日和后日夺魁中炼制成功两柄圣级剑,那么此刻西山阁的积分优势将不复存在!
一并圣级灵剑抵上十把帝级剑,九玄尘若能炼制两柄圣级名剑,加上一场比试得了的积分,共三十个积分。
西山阁阁主一日炼制三柄帝级剑,两日不过六个积分,加上此前二十个积分,也只有二十六个积分。
唯一能获胜的机会大概是九玄尘炼制失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仙台上炼制圣级剑的九玄尘没有一丝瓶颈,至少有七成把握铸造成功!
——
上一场比试,除了佘清予炼制了斩龙剑和赢风剑,得了二十个积分,九玄尘炼制成功一柄十大名剑之一的岩影鲲骨剑,得十个积分,岩炉和神意宗的一名帝级炼器师,炼制了两柄帝级剑,得了两个积分,段寒池段寒成各自铸造成功一柄帝级剑,得了一个积分,其他能够晋级的炼器师,皆是炼制成功一柄帝级剑。
未能炼制成功的炼器师被淘汰,现在留在仙台上的炼器师,已不足五十。
烈阳倾斜,时间已过半,此刻仙台光幕上的积分略有变化,唯有最上面的名字始终未变。
“如今时间过半,按照西山阁阁主的锻造速度,今日炼制四柄帝级剑恐怕到了极限,这速度委实震撼我等,只是……,她终究不是圣级炼器师。”仙台外为佘清予可惜的不在少数,境界之分是天差地别,炼制再多的帝级灵剑,也比不得一柄圣级剑。
“段家主,你们段家这一千万极品灵石可都要赔给九凤了,可是把段家的灵矿都挖干净了,明日个可能给族中小辈发月例?”欧阳家主啧啧两声,又眼红九凤将灵石得了去。
欧阳家可随随便便拿出不两千万极品灵石,盘魂四大顶级世家也只有段家有这个实力,段家损失了这一千万,怕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段秋寒眯了眯眼:“现在说太早,结局还未定。”
盘魂大□□大世家之间竞争多于合作,虽不喜九凤,但乐得看段家大出血,说不得因这一次段家大出血,小一辈因资源匮乏落后于其他几个世家。
秦家还有长老想前去恭维九凤皇女,被秦春山阻止,现在秦家已经是九凤随意舍弃的一条狗,他沉沉的看向台上,秦家老祖已经下令,谁也不能再和九凤等人有牵扯,秦怀荷当真是冷笑连连。
西山阁这边,完全没有忐忑担忧的氛围,激动的给佘清予加油,小水拿着大喇叭,红泽和三只崽站在最前面,鱼宴和苟长生在后面激烈探讨岩炉到底活了几千岁了,惹得等着看好戏的某些人冷眼嗤笑!
麒战坐在观看台上,段家对他态度相当恭敬,其他人或有猜想,但大麒麟面无表情的坐着,就算手中有某只小麒麟崽硬塞过来的大红绢花,也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的凶冷之意,
当然要忽略掉手中被某只小麒麟崽硬塞的大红绢花!
此刻,仙台上空,四位名剑执法人正恭敬激动的和白衣男修品茶,他视线投向仙台,笑着微微抿了一口茶。
佘清予知道九玄尘有真材实料,不似突然进阶的古长堰,只空有一个圣级炼器师称号。
佘清予看了下光幕上的积分和时辰,将成功炼制的第二柄帝级剑收起来,她视线放在白帝兽影前的图腾,被炼制成功或选取的名剑图腾黯淡,她跃上前,拿起一个图腾,九玄尘抬首看了一眼,冷笑后接着用全部心神炼制手中的圣级剑,他吃了九凤宝库里珍藏的二阶仙灵丹,化元丹,现在元神大涨,下界的法器都不在话下!
九玄尘胜券在握,九凤等人同样傲睨众人。
“她……是不是选了两个图腾?”观看席上惊呼。
“西山阁阁主选了两个名剑图腾?难道她要同时炼制两把帝级剑?”
仙台并没有不能同时铸造多柄灵剑的规则,但图腾一旦选择,必须立即炼制,若是一刻钟后毫无进展,便会被仙台判为失败,送出仙台!
“两柄中品的帝级剑,她疯了吗,炼制法器须得神识专注,她只有里炼虚巅峰,神识能操控一柄帝级剑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观看的炼器师不赞同道:“简直狂傲!”
旁边有人冷笑:“是尔等见识狭小,前日在西山阁,佘阁主救治魏寒飞的时候,可是能一手炼制丹药,一手修补灵剑!”
段家众弟子也是不由得惊呼,其他势力弟子一次次被西山阁震惊!
“倘若西山阁阁主炼制成功手里的两柄帝级剑,那么西山阁有机会和九凤积分持平!”
“这届铸剑比试当真让我等火大开眼界。”外面再次沸腾,高呼西山阁的名号。
九玄姬眼神浮现出毫不遮掩的杀意,羲元族当真不能活着!
仙台上不动声色的九玄尘阴沉地暗下神色,就在众人以为西山阁阁主再厉害,炼制两把帝级名剑,不由得也得手忙脚乱,却没料想仙台上的女修已经挑选好材料,游刃有余的操控两团异火,一遍遍锤炼材料!
高空上白衣男修眉眼微微淡笑,拿着刚认的乖女儿孝敬的灵酿猛喝一口,眼神微闪:“我和羲元族血脉,入世情劫,有趣。”
——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何时,瑰丽烈阳的天空变的暗色沉沉,此刻,无论是仙台外还是仙台内,气氛都十分紧张火热,因为那玄尘尊者炼制的圣级剑即将完成,忽然,空中隐约传来轰轰雷鸣声,是有雷劫将至!
众人火热的视线盯着九玄尘手中那把即将渡劫的灵剑上,凡是渡雷劫的法器,皆不是凡品,更甚者,九玄尘手中的圣级名剑比西山阁阁主前日炼制的斩龙剑还要高一个品阶,几个大门派长老和世家家主不免激动且心动难耐。
九玄尘听到众人惊呼,傲然冷笑,下一刻,雷劫倾然而下,他扔出数个挡雷法器!
第一道天雷,九玄尘就扔出十几个挡雷法器,众人不得不惊呼九凤的实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仙台上空紫雷密布,数条雷蛇盘踞成龙轰然狭而下,依照九凤这等阔气出手,岩影鲲骨剑渡三道天雷,已经抛出数十把挡雷法器!
看着九玄尘不把挡雷法器当宝贝的样子,不少修士唏嘘后咂舌:“九凤财大气粗,不缺挡雷法器,这一局西山阁阁主炼制不成两柄帝级剑,可就彻底失去追逐一下局的资格!。”
“西山阁阁主太莽撞了,若两柄法器炼制失败,”仙台外不少压西山阁阁主得魁首的修士顿时忧心忡忡,仙台上西山阁阁主炼制三柄名剑的速度明面慢了!
“小老祖炼制两柄帝级剑需用两个时辰,现在时间已至酉时。”段清安和不少段家弟子心提起来。
“行事狂妄自大,自讨苦吃!”自然有看不惯西山阁的修士,宗馥就是其中之一,她刚嗤笑出声,就被段寒弈阴沉着脸呵斥!
“师父!”宗馥不满,还想再讽刺两句,就被段寒弈冷冷直视,才不甘心的住嘴。
段寒弈看着仙台上的对决,脸阴沉的厉害。
仙台之上,乌云密布,雷蛇盘踞!一道,两道,三道,紫雷震慑的仙台上炼制好的灵剑瑟瑟轰鸣,甚有炼器师正在炼制的灵剑被天雷威压震的瞬间开裂炸成碎片,至此功亏一溃!
那炼器师惨笑,映照着半空中的九玄尘更加高高在上,仙台外的修士为圣级法器的雷劫心惊,第九道天雷轰然而下,而雷劫并未消散,比之更多的雷电从层层乌云中凝聚!
“雷劫还没渡完,圣级法器渡雷劫不止九道天雷!雷劫更甚!”幸而白帝仙台乃是三阶上品仙器,能将雷电完全笼罩在仙台内,没有殃及看台上的修士。
九玄尘面上沉了沉,在雷劫降下后,又扔出数十个挡雷法器,这一次抛出的法器要比之前多一倍有余!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佘清予恍若未觉,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她垂下眉眼,手中有条不絮的将两柄即将成型的帝级剑浇灌上一层极品灵泉水。
透明晶莹的灵泉水浇灌在燃烧的两柄帝级剑上,瞬间激起层层白雾,白雾之中闪出两道锋利刺眼的银光。
待白雾消散,银光真正的样子的出现在眼前,两柄完好的帝级剑出现在眼前。
“快看西山阁,她炼制成功了!”
众人视线从雷劫中抽离,铸造台上那两柄铸造完成的灵剑,品质和记载中的名剑完全不相上下,没等众修士感慨,就见西山阁阁主起身跃起,在仙台上袖手轻轻一挥,身前再次浮现名剑图腾,不是一个图腾两个图腾,而是三个!
一把上品帝级剑和两柄中品帝级灵剑!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同时炼制四个名剑图腾!当真是……”神意宗领队的长老倒吸一口气,其他弟子更是看呆了!
台上女修容貌惊人,炼器手段更是闻所未闻,那些追捧九玄尘的炼器师,毕生追逐等级的道心竟然动摇,有炼器师脸色大变!还有炼器师欣喜若狂!
那厢,佘清予已经分出四缕幽蓝色火焰,她脊背挺直纤细,却自带道韵飘逸,四缕北冥圣火从手心中抛出,此刻已距离结束,还剩一个多时辰!
九玄尘听到惊呼,高高在上的傲视终于裂开了缝隙,他阴沉着脸将近百个挡雷法器抛掷空中,就在众人还在惊叹九凤大手笔的时候,第十六天雷降下后,九玄尘扔出的挡雷法器只有数十个,没有挡雷法器的相助,半空中的岩影鲲骨剑被天雷劈的一片漆黑!
第十七道天雷时,雷劫越发恐怖,九玄尘掷出的挡雷法器比上次还少 ,完全被九玄尘相护的岩影鲲骨剑瞬间被劈出了数道裂痕!
“这是……没有挡雷法器了,若圣级法器渡劫是二九天雷,不妙啊!”仙台外的炼器师倒吸一口气。
九玄姬低下眼眸:“废物!”
众所周知,最后一道天雷,乃是天雷之最,岩影鲲骨剑剑身已裂,最后一道天雷没有挡雷法器相护,实属不妙。
“岩影鲲骨剑渡不过雷劫,九凤止步于此,魁首无可争论的当属西山阁!”不少修士附和,每次在看不好火西山阁之时,西山阁往往能绝地反杀,惊叹人眼球。
“要我说,就算岩影鲲骨剑渡劫成功,魁首亦是西山阁,按照玄尘尊者的炼制圣级剑的速度,加上最后一轮比试,至多能得三十个积分,西山阁阁主现在便有二十四个积分,她手中的三柄帝级剑炼制成功,便是二十七个积分,下一轮比试,就三个积分的差距,按照西山阁阁主的铸造水平,难道会把握。”
“再言之,西山阁阁主今日能同时炼制三柄帝级剑,后日便能炼制四柄,五柄也未可知啊。”说话之人展开纸扇,扬首轻笑,让周围之人连连倒吸气,一想西山阁往日作风,心想西山阁不能以常理轮之,以往被打脸的场面还少吗!
外面赌局压西山阁淘汰的修士可是赔的身上法衣都被撸了去!
雷劫之下的九玄尘脸色实属算不上轻松,仙台外议论纷纷的结论让他脸色再次沉了沉,他阴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修,将最后近百个挡雷法器和挡雷宝物抛掷空中!
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而至!近百个挡雷之物碎成齑粉,岩影鲲骨剑被笼罩在其中,瞬间开裂!
几息之后,雷电白光消散,空中轰隆作响的雷电渐渐停歇,从中开始投射出淡淡瑰丽霞光。
“这是……”
“看仙台光幕,二十个积分,岩影鲲骨剑成了。”
众人待雷光乌云消散,终于看清仙台上的那柄圣级剑,顿时唏嘘。
原本对圣级名剑垂涎的大势力掌门和家主失望摇头道:“可惜了。”
原来那岩影鲲骨剑虽安然渡过了雷劫,可剑身被雷电劈开了数个裂纹,品阶从中品跌落至下品,身上的圣级光泽也黯淡无光,若想恢复不知要用多少天材地宝,还需颇有实力的圣级炼器师才有修复,品阶难得,却是弃之可惜,得之无用之物。
九玄尘阴鸷的盯着手中的那柄剑,手臂青筋凸显,使劲一握,剑身的裂缝再次加深,岩影鲲骨剑颤了颤,似要挣脱,却被人死死压住,只能发出微弱剑鸣,和前日风风火火,嚣张的不得了的斩龙剑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里发生的一切,佘清予毫无察觉,她神识已经全然投在三柄法器之中!全神贯注的锤炼材料,材料是锻造法器至关重要的一步,将材料中的杂质锻造的余越发精炼,法器品质和成功率便会更高,和契约的主人更加切合,这一步丝毫不能大意,她体内的源力能将异石内部探查的仔仔细细,因此一些特殊材料,她精炼出的杂质近百分百,这也是她能快速炼制成功极关键的一步!
佘清予全身心在炼器之中,不知道九玄尘和她一样,选了三柄帝级剑同时炼制,所用时间比她还少上不少!
“九玄尘怎么不炼制圣级剑,堂堂圣级炼器师,怎么炼制帝级剑这等摆不上牌面的东西。”鱼宴嘲讽冷笑。
“当然是空有其表,实力不济了。”苟长生抱臂,和鱼宴一唱一和,他二人声音不小,附近的几个势力都听得见,他们没有附和,视线却都齐齐看向九凤,只看那九凤皇女脸色发黑发冷,才摇头收回来。
倒是段秋寒谠言直声淡笑道:“九凤想赢,只能如此。”
是了,西山阁阁主今日能一次炼制三柄帝级剑,共七个积分,后日夺魁之战,只多不少,众多家主和势力掌门视线心中已有果断,之前还有不少想讨好九凤的修士,此刻大都打了退场鼓。
佘清予炼制过无数法器,神识在丹器阵符中磨炼的越发精进,比同境界的修士要高一个多等级,这也是她能在炼虚就能炼制帝级法器的原因,在天衍宗摘星楼做门派任务时,就已开始同时炼制多柄法器和丹药,三柄帝级剑对佘清予,难度更多在于时间紧迫上。
不过几次帝级剑的炼制,让她已经积累不少经验,她心底口算了下时辰,心神更在沉浸在炼器之中,锤锤落下,四个炽岩石打造的石锤齐齐砸在剑胚之上,太阳渐渐倾斜,天空从瑰丽彩霞渐渐淡出晕染的红光,终于在离结束还有一盏茶功夫之时,将三柄帝级剑炼制成功。
佘清予轻吐一口浊气,眉眼浅笑:“完成了!”
仙台外一阵高呼,近百万的修士叹为观止,这等天赋和悟性,让人望尘莫及,这一次西山阁阁主做出多匪夷所思的行为,心底都莫名有一种对方绝对可以的诡异心态,实在是西山阁离谱惊人的操作太多了!
“西山阁!西山阁!”外面不少修士都深深被西山阁折服,这一次名剑大会,西山阁是名副其实的大赢家,名号彻底响彻三千界!
还剩最后一盏茶的功夫,佘清予是不会再选择炼器了,仙台规则时间结束,炼器师还没炼制完成也会被判为炼制失败,这点也是在考验炼器师对时间的把控度。
佘清予这才注意到正炼制三柄帝级剑的九玄尘,讶然又了悟,倒是没多言,淡然的盘腿坐下,细细擦拭着炼制好的帝级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远处的岩炉和秦家老祖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结束炼制。
而九玄尘神色愈发紧绷,他炼制的三柄帝级剑进度不一,有的已成剑胚,有的材料还未融合在一起,他的神识和实力绝对是可以炼制多柄帝级剑,他毕竟是个圣级炼器师,更吃了不为人知的三阶仙丹。
只不过不远处女修越淡然,他脸色就越发难看,时间渐渐接近辰时,九玄尘额头青筋凸显,他炼制的一柄剑胚突然炸裂,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九玄尘似疯了似的砸向他面前的锻造台,猛地阴毒嫉恨看向佘清予!
“天哪,西山阁阁主把一个圣级炼器师逼疯了!”
“不好,他要对小老祖出手了!九玄尘是渡劫中期!”段秋寒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九玄尘就消失不见,下一瞬满脸狰狞的出现在佘清予面前:“我要杀了你!”
没等九玄尘出手,五位名剑执法人就出现在佘清予身前,段元青冷声道:“仙台规则禁止在仙台上对其他参赛修士出手,若有违背,废除修为,即刻行刑!”
五位剑意大圆满的名剑执法人面无表情的审判,让疯狂的九玄尘终于收敛了神色,他脸色褪去血色,慌张道:“五位前辈,我……”
“五位前辈,还望手下留情,我九凤弟子一时恼怒,并未酿成大祸,还请五位名剑执法人酌情审判,我等愿意为西山阁阁主赔偿,另赔给名剑大会两千万极品灵石!”九玄姬上前,恭敬施礼,低头之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
九玄尘是下界九凤嫡系的佼佼者,万万不能出事!
“两千万极品灵石!”司家家主神情一变,赔给名剑大会,不就是赔给举办名剑大会的四大世家,司家可没有段家那般财大气粗,一口气拿出两千万极品灵石上!为了买西山阁的洗髓丹和延寿丹,司家掏空了一个灵石矿!
没等秦春山和欧阳家家主表态,其中一位名剑执法人直接出手:“仙台规则是剑尊定下,无人能违背!”
剑意大圆满的顶级剑修,就算是有九凤两个散仙长老挡住,没废多长时间,就抓住了九玄尘,当场废了修为,一旦修为废除,圣级炼器师的等阶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仙台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震了震,这一次名剑大会,不仅来了圣级炼器师,还当场废了一个!
神意宗长老皱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一个圣级炼器师培养起来,宗门必然花费无数资源,九凤高高在上的时间久了,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九玄姬看着已成废人,满头白发在地上跪地崩溃的九玄尘,脸色阴沉如墨汁,她挡住两位脸色同样难堪的九凤长老,看向五位名剑执法人道:“这次是我等鲁莽了,还望几位前辈不要计较,日后定会带着歉礼赔罪!”
“皇女!”
“闭嘴!”九玄姬大声呵斥,她传音道:“地荒。”
段青元冷漠看着,并未出言,九玄姬心头大恨,此次名剑大会,不仅折了两个九凤嫡系血脉,还损失了两千万极品灵石,此番羞辱,是十万年来,九凤崛起后最耻辱的一天!为了后面九凤大计,九玄姬不得不隐忍!
“前辈,我等告辞!”九玄姬见段青元没有再次动手的意思,规矩施礼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修,压下眼里浓郁的杀意。
等九凤等人离去,仙台上有人反应过来:“九玄尘出局,这魁首之位板上钉钉,必然是西山阁阁主。”
现在比试已经结束,积分高挂在仙台上,第一的位置今日个再无变化的可能!
众人一想,可不是,现在西山阁阁主的积分,就有二十七个积分,第二名是九玄尘,二十个积分 ,此刻已淘汰出局成为废人,第三个是器鬼族的岩炉,才五个积分,这还用再质疑吗?
仙台外高呼西山阁,段寒池段寒塘也过来道喜:“小老祖恭喜了,名剑大会的魁首当属你不让了。”
段寒池得了四个积分,段寒塘在炼制第二把帝级剑时失败,淘汰出局,共三个积分,无缘名剑大会前十。
佘清予坦然接受,浅笑道:“多谢。”
她视线望向仙台外,和大麒麟相视后,轻而一笑,绝美轻柔的容颜,让仙台外的人呼吸一滞,麒战眼眸沉了沉,身边的三只小麒麟崽就跟小炮弹一样冲过去!西山阁的族人们兴奋大喊灵主俩字,现在再也不用隐瞒灵主的身份和羲山的消息。
他们羲山回来了!
第154章 修补岩影鲲骨剑和族人……
仙台光幕上第一的积分高挂在上, 如此瞩目,这一刻, 无人不确定后日能摘得魁首的人会是谁,赌坊在得到今日比试结果后,当场封盘!
以帝级炼器师之身压得圣级炼器师无还手之力,历代往来的数百万年里,只有这一人,无数炼器师仰望的看着仙台上的身影, 同为帝级炼器师,才知众人实力有多恐怖,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但今日之后, 他们道心更加坚定,目光更为远望!
仙台内外不断高呼西山阁和佘清予名号, 声浪之浩大,宛若不可抵挡的浪潮开始从仙台外震荡,直冲云霄荡出整个云层!
云层之上刚刚驶来的飞舟上,阿娜日和族人们听到灵主和西山阁的被人高呼的名号, 激动的纷纷跑到甲板往下方看, 乌牧长老拄着拐着,眼眶发热:“灵主在,西山就在,这一天羲山等的太久了。”
轩辕初丹背手而立, 却缓缓闭上眼睛,听这一声声被人高呼羲山的的名号,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微微湿润。
是啊, 这一天,羲山等的太久了!
“我们去和灵主汇合!”族人们都已等不及了!
“飞舟加速行驶!”
“是!”
——
仙台外佘清予还不知晓羲山众部已经带人赶来了,她站在仙台上,视线望在一处,微微一顿,缓步上前,将被九玄尘扔掉的岩影鲲骨剑捡起来,上面已经遍布裂痕,品阶已经几近跌落圣级,神识已经探寻不到灵剑诞生的神识。
“一把挺过雷劫的圣级剑,却被如此糟践。”段寒塘和岩炉走过来也瞧了瞧,段寒塘眉头紧缩,每个从炼器师手中诞生出的法器,都是自己心血而铸,即便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也不该被人就这样随随便便舍弃。
其余炼器师同样不赞同的叹息,一把圣级剑曾是他们毕生所求。
佘清予将这把残破的岩影鲲骨剑浮在手心中,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融骨灵泥,一点点浇灌在岩影鲲骨剑的剑身上,融骨灵泥可以提供法器品阶,同样也是极佳的修复灵液,暗沉流动的融骨灵泥一点点融入岩影鲲骨剑的剑身,终于稍稍修补了一点点即将碎掉的岩影鲲骨剑,使之恢复了一点点不明显的光泽。
仙台外的修士都还未离开,见西山阁阁主没有放弃那把圣级剑,不由得更加高呼羲山的名号。
佘清予将神识一点点探在岩影鲲骨剑上,良久,才感受到剑中微弱几近破碎的灵识,能生出灵识的灵剑极为难得,否则佘清予在西山阁定制的两柄灵剑也不会要如此高的价格。
更别说她手中还是一柄渡过二九天雷的圣级剑,不得不说九玄尘确实有顶级炼器师的能力,依照她现在的境界,还修补不好这把岩影鲲骨剑。
“小水,交给你了。”佘清予将岩影鲲骨剑递给肩膀上的小水。
小水双手抱着剑身,剑身比她五个身体都大,小脑袋从一侧伸过来,点头道:“鱼鱼,放心交给我!”
说完抱着岩影鲲骨剑就钻进了光脑里,简单粗暴的埋在了融骨灵泥的池子里。
其他炼器师没任何异议,仙台上最后资格修补这边圣级剑的人当属西山阁阁主。
佘清予浅浅一笑,和仙台上炼器师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去,岩炉和段寒塘紧随其后,仙台上能留下的炼器师无一不是炼器师中的佼佼者,却都心甘情愿的对着佘清予离去的身影行了晚辈礼。
铸剑大会魁首之位已没悬念,百万修士见证了西山阁阁主的炼器之能,羲山之名号,明日剑修比试,西山阁的麒麟崽又是夺魁热门,西山阁实在是引人瞩目。
“灵主!”阿娜日已经和鱼宴他们汇合,站在羲山所在的观看台上。
萨朗和蜚灵欢快的跑过来,飞云和小穿山金甲兽眼睛亮晶晶的围着佘清予。
佘清予和轩辕初丹她们相视一笑,低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小家伙们的脑袋,笑道:“你们也来了。”
“灵主,可别说了,为了能过来找你,飞云这家伙,把它爹都给揍趴下了!”苟长彪当场揭短,惹的小黑腹飞天鼠恼怒的冲过去就要咬他。
轩辕初丹失笑摇头,其他族人也都笑得开怀。
飞云追不上苟长彪,一溜烟跑三崽面前,叽里呱啦找后援,听得三崽挑眉又战意凛然盯着苟长彪,旁边还有岩亚小声出歪点子,听到一纯二白的飞云黑眼睛越来越圆溜!
苟长彪粗声大骂飞云不讲道义,连忙窜到佘清予身后。
旁边段家弟子们也属实惊讶,羲山各部族鲜少出现在三千界,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不同种族的生灵。
提前祝贺西山阁各势力领事和长老猛地发现西山阁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西山阁在名剑大会前十势力排名中,来的弟子最少,加上坐骑满打满算十几号人,如今怎么坐满了,一排瞧过去,鬼族,人灵族,还有带角的魔族!
淡笑着将族人介绍给前来祝贺的领事和长老:“这是我们羲山各部的族人,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以后还得需要佘阁主多多照顾我们才是。”司家家主笑得和蔼可亲。
“这是我们西山阁在各大陆的总管事轩辕族长,以后你们和西山阁合作,都是我们轩辕族长接手。”佘清予同样笑眯眯的将阿娜日和轩辕初丹介绍给他们,往后盘魂大陆的西山阁还是其他分阁一样,由轩辕初丹坐镇,再排族人前来看守和经营。
轩辕初丹作为人皇族,有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加之渡劫期的修为,着实让人不敢小瞧,各势力的领事这才了然,西山阁如此多的宝贝,怎么可能就那十几号人守着,瞧这三百多个羲山族人,各个气息浑厚,实力不可小觑。
待人走后,佘清予将族人介绍给段秋寒和众长老们,段秋寒当场就笑眯眯邀请羲山族人们一起回段家,佘清予所在的小山峰完全够用!
午夜的小山峰,清风微凉,篝火旁是苟长彪拦着黑大的脖子和他激烈探讨如何挖人家祖坟的诀窍,周围还有一群族人眼睛亮晶晶的试图传授到经验。
段清姝和段清安的灵宠跑出来挤着小穿山金甲兽一口一个灵果,眼睛惬意的眯起来。
黑二他们三个家伙此刻正掐脖,一动不动,原因就是佘清予将七杀龙门阵的阵盘交给黑大了,此前,为了争夺阵旗,四人相互掐脖僵持了俩时辰,身后大尾巴都一动不动的宛如雕像,要不是苟长彪实在是好奇幻魂一族如何挖人家祖坟,非得把黑大拖出来,这才让四人掐脖变成了三人掐脖。
佘清看着燃烧的篝火,眸中闪烁着火光星星点点,今日废了九玄尘让九凤吃了个大亏,又和族人相会,水眸含着浅笑始终未散,她坐在草坪上,侧身依靠在大麒麟身上,浅笑轻柔的看着红泽和三只崽参谋,指挥飞云几个小家伙和岩亚他们玩牟尼石炼制的魂兽棋盘,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留在仙台半空的老父亲。
等段朝玄悄无声息的出现时,佘清予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拿出五坛五福灵酿孝敬给老父亲,段朝玄一出现,轩辕初丹忍下心惊,拿起酒坛施礼,他们已经知晓灵主和段家的关系,段朝玄不只是北圣剑尊,还可能是羲山上一界灵主的道侣,当然,只是有这么一丝几率。
——
“从今以后,不要去招惹西山阁和三只小麒麟,听见了吗!”段秋弈沉下脸,眼神酝酿着阴沉的暗光。
“师尊!”宗馥跺脚,气恼道:“是西山阁太嚣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剑尊护着的宗家后人,就算不看在师尊面子上,她是不把剑尊……”
“闭嘴!”段秋弈摔碎了手边的茶杯,死死盯着她:“以后此话决不能说出口!”
宗馥看着段秋弈阴沉的脸,低头噤声。
“出去吧。”段秋弈闭上眼睛挥手,等宗馥委屈着正要退下,终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个储物戒指递给了宗馥:“去吧。”
“谢师尊。”宗馥接过,退出洞府,委屈之色渐渐褪去,浮出压抑下去的阴霾。
第185章 择剑日与看守不是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