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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万佛山覆灭真相与北圣……

神陨之地?

地荒境竟然有神陨之地,

在药浴盆里优哉游哉泡澡的大毛和看戏吃果的二毛略惊讶的抬起了头,都十分有兴趣的将视线投了过来。

佘清予和三崽对视一眼,三崽垂下眼眸, 掐住岩亚的脖子语气毫无波澜道:“秦家人为什么要抓你们族长,你们怎么知道地荒境的地图在他手里。”

“你最好老实交代。”红泽狭长的瞳孔竖立起来,充满危险意味的伸着脑袋,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邪性又可怕,上古时期,若问曾经羲山七十二旧部哪个部族最可怕,当属于撑起浮山圣殿的通天血蟒, 那是连同族都敢吞噬的可怕生物。

岩亚如遇天敌头皮发麻:“因为……因为他想要器鬼族的炼器传承, 他手中有专门抓鬼族的阵法盘。”

专门抓鬼族的阵法盘?黑大他们险些被秦家埋伏貌似也是因为布置了阵法。

岩鬼族这些年来改性埋名为器鬼族,对外而言是人灵族, 实则和幻魂一样同属于鬼族, 秦家发现了岩鬼族真实的血脉。

觊觎岩鬼族的传承, 确实是秦家能做出的事。

佘清予很快理清头绪, 接着问:“地荒境的事, 你们怎么会知道?”

岩亚被几人围着, 短小的脖子还被某个小凶兽掐着,两只明亮的圆眼睛露出十二分真诚的样子:“地荒境,那群鸠鸟将消息透漏给盘魂大陆的几大世家,就不是秘密, 我们到了盘魂大陆,就骗了,不是,就抓住了个秦家嫡系弟子, 从他口中知道那群鸟人发现了地荒境的入口。”

“不过,地图不是出自鸠鸟,而是万佛山。”岩亚又一消息,让众人心中略吃惊,佘清予看了一眼显露几分急躁神色的小蛟龙,不露声色道:“接着说。”

“五百年前,万佛山被围剿杀的时候,我们族长就在万佛山……地牢。”岩亚小声道,没敢隐瞒。

三崽眼眸扫了一眼畏手畏脚的岩亚,松开手,佛修是鬼族和妖邪的克星对,九幽之地镇压惩罚妖鬼的雷罚,就来自九幽之塔之中的雷霆舍利。

小水掐着腰,不用想就知道器鬼族在外坑蒙拐骗栽了,被万佛山的佛修抓进地牢了。

“难道万佛山出事,就是因为地荒境的地图?”佘清予蹙了好看的眉尖,她眼神沉了下:“所以,背后之人,也是九凤搞的鬼。”

九凤对地荒境如此在意,若是知道万佛山有神陨之地的地图,必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手。

“是他们,当年杀了万佛山主持的人就是九凤皇女。”岩亚不屑的讥笑,那群道貌岸然的鸟人,十万年前就是这等小人行径,传承全是偷自他族,一肚子鬼蜮伎俩 ,行同狗彘,偏偏在外自称高贵的命女皇族,可耻!

“嘿呦,坑蒙拐骗瞧不上偷东西的,你们还有鄙视链!”小水瞧见岩亚嘲讽的表情,确实这般一比较,岩亚族可爱多了。

“哼,别拿器鬼族和哪群鸠鸟相比,我们族长说,他当年从地牢中逃出来时,躲避在万佛山的藏经阁中,听到九凤和秦家、宗家一起密谋夺取万佛山的秘宝。”

“不过等他们屠了整个万佛山,也没将图谋的宝贝翻出什么来,九玄姬生气甩袖离去,只是她没想到的时,几番图谋,被秦家老祖阴了一手,我们族长亲眼见到藏经阁密室里的宝贝被秦家老祖私自藏起来。”

“等到秦端沢被我们反手抓了后,才从他储物戒指中找出来,那宝贝竟然是地荒境神陨之地的地图。”

佘清予等他讲完,伸手安抚住双目充血的小蛟龙,脸色发冷,从钧天大陆一路走来 ,对九凤了解越多,心底里就愈发厌恶,能养出融骨灵泥和牟尼石的佛门,却被九凤和两大世家的私欲屠戮殆尽。

“可惜现在除了小蛟龙,人小言轻,万佛山的弟子全被杀,不能将九凤和宗、秦两家犯下的恶行公之于众,这和邪魔有什么两样!”小水生气的跺脚。

佘清予摇头,眉眼含冰:“九凤在几个大陆犯下的事,罄竹难书,大陆的其他势力不会一点消息也不知,要么不想得罪九凤,要么就和九凤有勾结想要一起瓜分罪恶之下的宝贝,修仙界中,正邪之分的敌视,在势力和实力面前,不过是个能拿得出手的理由。”

“要想复仇,就要自身强大,才能将对方踩在脚下,让他们跪下对着先祖,对着亲人磕头认罪!”佘清予摸着眼含泪花的小蛟龙。

苟长生和鱼宴他们沉默了片刻,才将眼底的狠意消去。

只有经历过,才懂得这样深入骨骸里仇恨。

鱼宴走过来,沉吟道:“现在万佛山不复存在,就不知晓为何地荒境的地图会在万佛山,地荒境里面到底有什么?”

红泽撇了一眼岩亚,岩亚连忙摇头:“我们不知道地荒境中有什么,但是!秦家老祖可能会知道!”

佘清予眯了眯眼睛,苟长生抱臂笑道:“小黑蛋,你说要与我们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

三只小麒麟和几只幼崽盯着岩亚,岩亚磨磨蹭蹭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地荒境开启的时候,器鬼族可以作为羲山的部族,一起进入地荒。”

佘清予慢慢抬起眼皮,眉眼间仿佛是拈花一笑,如同沐浴着神俯世人般的潋滟光华,宛然生辉。

岩亚看到失神,羲山灵主,七十二部族共同认可的一界之主,十万年前,是整个羲山一界的支柱,十万年后,依旧是羲山的保护神,他扭捏了会,羞涩低下头道:“也不是不能真的加入羲山。”

苟长生歪嘴“啧”了一声,嫌弃的把人提溜起来,仰着头,拿下巴怼着他:“想到倒挺美,先带我看看你们这群骗子是不是真的抓住了秦端沢。”

岩亚眼珠子转了转,特别无辜的嘿嘿笑了两声。

——

上界鸿蒙之境。

混沌弥漫在整个境内,眼前景象黯淡无光,从空中弥漫着浑浊之气,偏偏空中好似还有无暇洁白的云彩,层层堆积,在上方极为突兀,瞧着颇为诡异。

“又要开始了。”白川脸色沉下来,上还有暗红的血迹。

“没有女娲石将裂口堵上,我们在这里剿杀天魔不过饮鸩止渴。”他抬头看,空中的云彩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并且逐渐加深如墨色,从上方释放出一股浓郁的浊气。

墨色正浓时,正是域外天魔从裂缝之中再次扑杀之际。

“这从裂缝出来的云团,子时皎白如月,辰时黯淡无光,午时天光初现,戌时墨色覆燃,亥时黑暗浑浊,周而复始,周而复始……”白川眉头紧缩,手中的法器上快速运转,疯狂的吸入从云团之中散发的浊气,却也不过杯水车薪。

“现在人族、人灵各族、妖族,我们五圣兽全部派族人轮番驻扎在鸿蒙之境,始终无法彻底解决域外天魔的问题。”白川立在一个陡峭岩石上,他轻笑旁边的手持长戟,一身煞气的俊美男子:“麒战,你信九凤天女的预言吗,现在九凤仙域在鸿蒙之境做了不少好事,派人既送丹药又送符箓仙器,出手相当大气,龙凤两族与之交好,现在在上界名声高涨,风头无两啊。”

麒战抬眸,身上覆盖的血腥味还未消退,冷峻流畅的面容,显露出一种淡漠而深冷的杀意,声音没有起伏道:“天命预言?”

“天道至公,命轨难测,九凤仙域用我麒麟幼子尸骨做局,就知目的叵测。”麒战没有明确回答,但态度直接表明。

白川脸色敛了下,五圣兽最不能碰的底线就是族中幼崽,他转了话题:“现在鸿蒙之境的裂缝有愈加扩大之势,各族加派人手勉强应对,但大荒诏令开启不过五百年,不知到时是否会有变故?”

“我族中能进入大荒的族人只有三十几人,龙凤两族能进入大荒的似有几百人,玄武一族这一万年来,出生幼崽还不如我们白虎,只有三只小玄武出世,能进入大荒的不足二十。”

“而你麒麟一族族谱上能参战的族人,也不过二十几人,这一次大荒诏令,我们三族势弱,龙凤胜面很大呀。”白川惆怅叹气。

圣兽五族在十万多年前举全族从下界挪至上界,便是血脉繁衍艰难,下界的环境无法让圣兽孕育出更多的幼崽,然,搬至上界后的十万年来,依旧没有改善。

“这难道是天道制衡的旨意?”白川抿唇摇头道:“当年的羲元族能力如此恐怖,可天道为了遏制,血脉延续比圣兽还要艰难,扔在十万年前灭族。”

麒战听到他提了羲元族,冰冷的视线从远处挪动三分,突然道:“九凤仙域的传承大多来自羲山。”

白川一愣,倒是不知道九凤仙域居然和羲山一界有关联,麒战接着含着冷意道:“十万年前的羲山天柱崩塌,九凤趁势抢夺传承至宝,他们手中有羲元族的《天地之书》。”

白川瞳孔猛缩,恍然大悟:“他们手中有《天地之书》,难怪了,有《天地之书》在,预测天道轨迹,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说怎么横空出世一个命族,天道在上,谁敢说能主宰天道命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所以九凤仙域才能火拿出这么多的丹药和法器,有羲元族的传承,龙凤两族有问题的幼崽,救治也不是问题。”白川瞬间想明白了,羲元族的能力,三千界难以望其背,否则也不会创造出《天地之书》这等恐怖的命书。

白川突然问道:“你怎么会知晓九凤和羲山的渊源?”

他疑惑还没被解答,那边一个白虎族人就急忙慌的跑过来。

“白川,崽子们在沼泽湖畔与凤族那群卷毛打起来了!”白琥嗓门巨大,虎啸一声吼,震的四周岩石炸裂,碎米乱飞。

白川嫌弃的掏了掏耳朵,没在意道:“我知道了。”

白川和麒战挥了手,身形就消失不见,五圣族除了玄武性格温和是群老好人,其他四族,皆是凶性,相互看不对眼,见面打架是常有的事。

麒晖他们不嫌事大,跟去看热闹,只见几只年轻白虎和几只凤族族人打成一团,用的全是兽形,你抓我咬,扑的满地都是染血的凤羽和虎毛。

“麒雲,去,把地上的凤羽和虎毛攒一攒,拿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麒晖嘿嘿两声笑。推了推身边的麒雲,五圣兽身上的东西都老值钱了,他身旁还有几只看戏的麒麟,才不稀罕地上的玩意。

麒雲白了他一眼,竟真趁白虎和凤凰打架的时候,偷摸捡东西,搜刮一地的凤羽和虎毛,甚至还趁机拽人家身上还没掉下来的凤翎,看到几只麒麟目瞪口呆。

等白川阻止两方混战,麒雲早就将地上的东西一扫而光,一脸啥也没做的无辜表情跑回来。

“你小子,收集白虎和凤凰掉的毛干什么?”麒戎纳闷的看着他。

麒雲得意扬起下巴:“你们懂什么,虎毛和凤羽咱们是用不到,你别忘了下界的三只崽和小少族夫人,她可是炼制法器的好手,外头可不好找凤尾毛,正好给他们练练手。”

别看五圣兽互相不稀罕对方身上的毛发,不可否认他们的血肉皮毛骨骸都是他族觊觎的好东西,而且五圣兽的皮毛可不是好得的。

麒晖和几个麒麟一脸不耻的望着他:“奸诈!”

麒雲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不管白虎和凤凰的争端,一脸兴奋的去找麒战,鸿蒙之境中,五圣兽相互打架的时候多了,无外乎是双方看不过眼,尤其龙凤两族因为能参加大荒诏令的族人多,没少对着麒麟白虎玄武三族趾高气昂,这能惯着他们?

揍!必须狠狠的揍!

鸿蒙之境的裂缝扔在扩大,从天外天通过裂缝进入的天魔实力越来越强,心志越加清晰,不是头脑浑沌,直知撕咬的魔物,它们与上界生灵厮杀了几千年,仿佛永远杀不完,从裂缝中涌进来的域外天魔,实力越来越强,现在竟会幻化为人形迷惑众人。

实属不妙,此时人族一位仙尊在上古玉简中,发现上面记载的一柄法器,可暂解天魔之危。

玉简中记载,用两块神级异石炼制成一柄名为崆峒印的半神器,镇守在裂缝之外,形成一个天魔无法冲破的避障,可挡天魔五百年。

这两块神级异石,一块消失在上古战场,一快在太玄剑宗,在北圣帝尊手中。

麒战带着几个麒麟和其他各族去上古战场厮杀数月,终于寻到了先天至宝的踪迹,几方协力,将此先天至宝从上古战场中带出来。

只是另一个先天至宝让人无从下手,北圣帝尊近千年来行踪成迷,从虚无之界回道太玄剑宗后,又再次失去消息,就在众人放弃炼制镇天镜,北圣帝尊出现在鸿蒙之境,二话不说,将随身洞府中的先天至宝拿出来,并一剑斩杀半境的域外天魔。

“不亏是人族剑修第一人,留下的剑意吓的域外天魔都忌惮的不敢踏足。”麒雲望着不远处的姿容清隽的剑修,忍不住感慨,他倒吸一口气道:“少族长,你不觉得北圣剑尊的容貌和下界……”

其他麒麟见到北圣剑尊容貌后,心里忍不住惊异,他们都在族中窥天镜看过三只崽历劫,也从中看到过三只崽娘亲的容貌,容貌五官相似有七成。

麒战没出声,冰冷无情的眼眸同样闪过一丝愕然,在下界听到魅女提到佘清予与北圣剑尊的容貌相似,却没想五官几乎如出一辙,只除了那双眼睛。

段朝玄朝麒麟一族的方向点头轻笑,没有仙尊那般威严冷酷,自有一番风流倜傥的味道。

眉眼清隽,眉峰却利如剑锋,还有那双清亮如寒星,又仿佛无意间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除此之外,和佘清予太过相似,同样容颜出尘,世间罕见,世间如此多相似之人,无法说出两人容貌相似只是巧合。

北圣剑尊,只差一步登临神界,是上界修为最高的修者,到了他这个境界,无人敢冒犯。

太玄剑宗在上界地位很高,上界人族和人灵族备受尊崇,是人族三大宗之一,不仅是人族,其他各族想要学剑,都想要把弟子送进太玄剑宗,麒麟族还有两只两万岁的麒麟是太玄剑宗的弟子,按宗门辈分来算,在场的不少族人都是段朝玄的弟子。

“北圣仙尊慷慨无私,将异石拿出炼制半神器,此举解了天魔之难。”一位大宗宗主笑道:“现在两块神级异石在手,其他材料已经备齐,再由昆仑殿主炼制,半神器只是时日问题,在此,就拜托各位挡住天魔袭击。”

其他各族没甚异议,鸿蒙危机关乎着整个上界,众志成城之际,没人选择在此事闹事。

“此番也多谢九凤仙域的天女提供古籍,暂时缓解了鸿蒙的危机。”虚鸿仙尊没有拦功劳,摸着胡须对九凤仙域等人赞同的颔首。

九晟拱手缓缓而笑:“此为众生灵共同之危难,理应如此。”

其他各族在此前收到九凤送来的不少仙丹符箓,此刻对九晟等人亦是连连道谢,只有妖族和部分人灵族没有过多表态,五圣兽之中龙凤两族和之关系亲密就不用说了,麒麟和九凤有纠葛,但另外三族对九凤态度不能说漠视,还藏着几分疏远。

但圣兽品性高傲,历来如此,倒也没多少人注意。

“仙尊,若是天女知晓您从虚无之界中出来,必会高兴至极,天女在上古仙境中收集了不少剑诀功法,就等着您一起探讨,当年您对九凤的教导,我等受益无穷!”九晟对段朝玄恭敬道,语气中不免亲近和敬仰。

“不必。”

段朝玄表情依旧,嘴角仿佛永远挂着一抹轻笑,眉毛微挑,多了一丝轻佻和风流意味,嘴里轻出二字,仿佛是情人之间的嬉笑,可若仔细再想,才反应他话语皆是如此,天生俊美的容颜,天生风流倜傥的品性,十万年来对他痴迷的男男女女不知几凡,若非他的境界在此,才无人敢冒犯。

但众人也听过不少他的风流韵事和招惹的红颜知己,在场的几只麒麟脸色怪异,盯着北圣剑尊和九凤仙域的人看了两眼,北圣剑尊和九凤天女关系耐人寻味,北圣剑尊风流名声在外,难道还和九凤天女有什么桃色牵扯?

几只麒麟顿时露出几副不耻模样。

段朝玄感受到麒麟族的目光,淡然的笑了笑,显然是被人当做渣渣剑修多了,面对这样的目光,十分坦然。

北圣剑尊并没停留在鸿蒙之境,并在九凤仙域等人手中借走了某样法器,然一番操作后,貌似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离去之时,显露出一丝郁色,俊美轻佻的容颜似覆盖了一层寒冰,再无平易近人的温和。

——

盘魂大陆的黑山丛林,在名剑大会的百里之外,这里属于妖兽山城的外围,里面密林重重,诸多小型山峰,一座座蔓延至深处。

名剑大会从其他大陆来了至少百万修士,为了防止被人修抓住,灵智已开的妖兽不会待在外围,在这里,还没隐藏在深处的妖兽,多半是一阶,两阶的妖兽,纵使是三阶之上的妖兽,在名剑大会期间,也不敢冒冒然然出现在人修面前。

黑山丛林,除了零星几声翠鸟的鸣叫,只有清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

此刻天色已黑,依照他们现在的修为 ,黑色对佘清予她们没什么阻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水已经将黑山丛林的地貌扫描出来。

走在最前方领路的岩亚伸头缩脑的忍不住向小水光屏上看,两个黑圆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单纯的求知欲,若不是知晓岩亚族的品性,绝对会被这小黑东西骗过去。

“我们族人就在这里,这里不花钱,还清净!”光屏上一目了然,外人一看就能清楚上方描绘的山脉,岩亚嘿嘿笑两声,指着小水上方的光屏。

这确实很符合鬼族生存的环境,不喜人多热闹的地方,偏爱阴暗隐秘的地方,黑山丛林没有高阶妖兽,来参加名剑大会的剑修大多都在城池之中,很少有人想着来黑山丛林开辟洞府,确实清净。

黑大他们从九幽之地中出来,身形隐藏在黑山丛林中,除了面具,全身漆黑,从外看仿佛是几张鬼脸在丛林中晃荡,一下子惊跑了不少小妖兽。

岩亚被噬血鬼藤缠绕住,噬血鬼藤是鬼物,岩亚是鬼族,认出噬血鬼藤哈喇子差点流出来,被噬血鬼藤用叶子抽了好几个耳刮子。

岩亚指出的位置没在黑山丛林深处,被一处山脉遮掩住,里面是一排排紧密的灌木丛,这些灌木大概有千年万年之久,长不高耸,粗却有几丈宽,翠绿的叶子挡住众人视线,形成天然的防御,属实不错的藏身之地。

红泽走在最前方,狭长眼眸眯了眯,手中数个银针齐发,砰砰几声,将几只隐藏在叶子下的藤箭毒蛙钉死在树上。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这藤箭毒蛙是防止有外人进来。”岩亚连忙出声,那边黑大他们就一手提溜着几个和岩亚一样大小的器鬼族族人,手上还装备着各种弓弩。

岩亚讪笑出几声,还没落下,二毛也眯了眯眼睛,身子一跃,躲过从地面发射的毒针,随手拿出一根棒槌,砰的一下锤在地上,瞬间地动山摇,才从地下砸出来个头晕脑胀,头上一个大包的“黑耗子”,还接连爆出来不少暗杀的法器。

二毛眼睛闪了闪,动作飞速,棒槌锤的呼呼作响,地下冒出个头,就被他一棒槌砸过去,砰砰砰,眼花缭乱,地上一群火吐着白沫的“黑耗子”。

岩亚眉毛抖了抖,吞咽了下口水,特别老实的缩了缩。

大毛和三毛兴致地四处看了看,眼睛都亮了,隐藏在不远处的一个黑东西,想要跑,猴芽速度相当快的出现在身后,一脚给踢了过来。

这些“黑耗子”被抓后,一脸讨笑的拱手,被冷酷无情的三毛撇了一眼,立马安静了。

佘清予她们再进两步,各种埋伏和机关,连树叶也是隐蔽的攻击法器,佘清予略感兴趣往里走,身后被绑住了十几个岩鬼族族人,此刻垂头丧脑,一旦对上佘清予她们的视线,立马求饶认错,特别识时务。

走到一处巨大灌木面前,瑟瑟发抖的岩亚大声喊:“快出来吧,羲山灵主到了,按我们当初说话的合作来!”

“灵主来了,快快快,进来,你们这群没颜眼色的家伙,还不老实的出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巨粗灌木中由远而近的传来,随后一个黑色的声音渐渐从灌木里走出来,他手持一个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顿时黑暗的密林瞬间亮了起来,四处灌木丛的叶子上挂了数个矿石,照亮了整个视野。

四周还是黑夜,唯有这密林灌木之处,透露出的浅浅的亮光,幽深又寂静,佘清予眉眼挑了挑,眼前的器鬼族和岩亚身高差不离,容颜不算年轻,留着两条长长的八字胡,灰白掺杂,手背上是被焰火伤过的痕迹。

“咳咳,灵主,是族人们都太热情了,没伤到你们吧。”岩炉大言不惭的指着被绑住的几个族人,他们也连忙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快快,请坐。” 岩炉拐杖敲了敲地面,地面突然晃动两下,脚下的岩石不断升起,相成一座座岩石座椅,面前还有一个十分方正厚重的石桌。

佘清予没言语,手中还拿着在铸剑大会上炼制的那把伞剑,她嘴角抿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同样特别真诚单纯的看了一眼器鬼族族长,动作轻轻的将伞剑放在面前的座椅上。

“噼里啪啦……啊!”电光雷鸣之中夹杂着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地下升起来的石椅好似成精了,地下长出了两个断腿,顶起来石椅就惨叫大跑!

佘清予满意的点点头,在岩炉和器鬼族惊恐的面容之下,按着伞剑慢慢逼近其他石椅,还没走进,那些石椅就开始颤抖起来,在佘清予伞剑戳上来时,立马生出了腿,啥也不顾的逃窜,还有两个石椅撞在一起掀翻几个跟头,从上面掉落了两个“黑耗子”,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灵主啊,我们错了!不要再出手了!”岩炉含着凄惨的哭声,上前扑过去,试图抱住佘清予的大腿,大毛一剑挑飞,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好不凄惨,岩亚都跟着肉疼的摇头。

佘清予长叹一口气,岩鬼族战斗力不强,坑蒙拐骗这么久还没灭族,连渡劫期的秦家老祖都折在他们手中,就知道他们有多少心眼子了。

不得不防啊!

第152章 (白日修文) 无战连晋……

岩石椅下面没有岩鬼族捣乱, 佘清予淡笑着坐在上面,崽崽们和苟长生他们也都砸砸嘴,长吁短气的坐上去。

石椅上还有其他捆人机关, 被佘清予伞剑一击破坏,直接失灵了。

佘清予满意的把伞剑收起来,不错,是个威慑的好法器!

“想抓到我们增加你们的筹码,还是有其他想法?”佘清予面容温和还抹出一层浅浅的笑,岩炉狼狈的爬起来,笑的脸都快僵硬了:“灵主,我们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了!”

岩炉特别真诚, 手里的拐杖都收了起来,佘清予定睛一看, 好家伙, 胡子也是假的, 被大毛一脚踹飞, 假胡子掉了一撇, 岩炉嘿嘿笑尴尬地笑了两声, 连忙将另一侧的胡子拽下来:“有胡子,才显得老成靠谱。”

“对,还容易糊弄人。”小水掐腰冷哼,难得出来溜达的碧水焚天火, 也被这些家伙层出不穷的陷阱搞得嘴抽抽两下。

“你们岩鬼族还是一如当年。”苟长生没眼看,再多心眼子在绝对实力之下,就是粉墨登场的闹剧。

“灵主,你怎么精准找到我们的。”岩炉有些缩瑟的上前, 岩鬼族的天赋,是一旦隐匿了气息,和地上岩石能合二为一,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很难发现,然而羲山灵主带着人一抓一个鬼,一砸一个准!

埋伏的陷阱和机关几乎全军覆没!

苟长生摇摇头,岩鬼族炼器和设置机关是厉害,但对上灵主,就是刚入门的小徒弟在老师傅面前班门弄斧。

佘清予笑着挑眉,示意小水点开光屏。

小水傲娇的抬起下巴,面前出现了半丈宽的光屏,岩炉和在场的器鬼族圆溜溜的眼睛睁的老大,恨不得趴在小水前面。

小水小手在上面一比划,光幕上的地形图放大几百倍,它点开这里的位置,上面相当清晰的显露出数十个黑点,地下树上清晰可见。

“噗通”一声,从上方掉落了一个器鬼族,那黑点也跟着在地形图上的灌木上掉下来。

“这这这……”岩炉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又惊又恐的看着佘清予,半响才哑然道:“这小东西,是灵主炼制出来的器灵?”

“你才小东西,你全家小东西!”小水气的大怒,小拳头都握起来了。

岩炉没管小水的怒骂,期期艾艾的凑过来,用两双溜圆黑亮的大眼睛特别乖巧的望着佘清予:“灵主,器鬼族愿意加入羲山,真的。”

“对,灵主,我们自愿加入羲山!”

“对对对,加入羲山,我们现在就是羲山的部族!”

岩亚连忙表忠心道:“灵主,我们加入羲山,将那群鸟人全都杀干净!”

其他岩鬼族的族人快速点头,岩炉砰砰拍着胸脯,动作超级大。

佘清予没回应,轻轻笑了笑:“不用你们加入羲山,我可以教你们一些炼器传承,你们只需将秦家老祖和知道地荒境的东事情全说出来。”

“这怎么行,我们一定要加入羲山的!”岩亚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喊的十分大声。

“族长,快,把秦家那老头带出来。”岩亚眼神示意着岩炉,其他没绑住的岩鬼族族人连忙跑进灌木中,费劲巴拉的从里面拖出来一个被叶子包裹住的大蚕蛹。

佘清予拍了拍一念,示意它将绑着的器鬼族松开,一念叶子动了动,一人用叶子啪叽了狠揍了下,才满意地抽回藤蔓。

岩炉将叶子包裹住的大蚕蛹拉到石桌上,其他器鬼族被松开后,一股脑的涌上来,凶狠恶煞的阴笑,待佘清予看过来,立马乖巧的收敛表情,只有黑亮的大眼睛溜溜的转。

佘清予发现岩鬼族他们的法衣和岩石颜色很像,不过大部分的衣衫是土黄色,岩亚和几个族人是炎黄,只有岩炉是颜色最深的焦黄,这大概是按地位和境界区分的。

被叶子包裹的蚕蛹拖在大大的石桌上,就像是密林之中昆虫种群抓住一个大型活物,等待饱餐一顿,岩亚将它竖立起来,在上面割开一个人头大小的口子,显露出一个灰白的人脸,岩亚手脚麻利的将人头扣出来,笑道:“灵主,就是这老家伙。”

随后岩炉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灵主,是地荒境的地图。”

“当年万佛山出事时,我正关押在万佛山的地牢,万佛山的弟子无心看守,我就趁机溜出来,嘿嘿……就是,想趁乱他们藏经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岩炉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小蛟龙气鼓鼓的拿起木鱼,恨不得把木鱼敲他头上,想趁乱偷人宝贝,还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我就藏在藏经阁里,我们气息一隐藏,和岩石差不离,当时我就亲眼看着九玄姬带人进入藏经阁,还有秦家和宗家的长老弟子,他们的目标就是藏经阁。”

“当时万佛山的弟子几乎全被杀尽,只有那抓我的主持老秃头和万佛山的护山灵兽还在负隅反抗,但结局已经注定,九凤手里有仙器,在护山神兽被杀后,九玄姬用尽手段让万佛山主持交出地荒境地图,也没撬开老秃头的口,为了不再备受折磨,老秃头主持直接自爆肉身了。”

小蛟龙听到护山灵兽被杀,拳头紧紧握住,还有万佛山主持,在它还是蛋时,常在莲花池边打坐念经,笑眼慈爱的摸着蛋壳,问他何时才能破壳,只是等它出来后,再也见不到陪伴他念经的老和尚,而一整个万佛山最终留给他的,只有母亲的一根尸骨。

红泽拍了拍小蛟龙的小笼包。

岩炉望着小蛟龙,又小心翼翼地瞧着佘清予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厌恶的神色,才接着开口:“后来九玄姬在万佛山带人挖掘三尺也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其实她不知道,那东西,早就偷摸叫秦家老祖带走了。”

“九玄姬将秦家和宗家当做狗使唤,没想到这狗不听主人的,另有二心。”岩炉见秦端沢已经渐渐清醒,不屑的讥笑。

“佘清予?羲山,是你们和这鬼东西联手坑我,你们找死,不想死就快放了我!”秦端沢怒火中烧,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渡劫大能被几个鬼东西给坑了。

秦端沢拼死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困住秦家老祖的东西不是真正的植物,而是岩鬼族先祖炼制的困人法器,圣级品阶,就是过于笨重,不够便捷,但对于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的岩鬼族就是小意思。

岩炉用拐杖怼着秦家老祖的嘴就是一棍,这一棍对渡劫期大能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秦家老祖双目赤红爆裂:“我要杀了你!”

岩炉又是一棍,跟着啊啊啊大叫,学舌:“我要杀了你!”

险些没把秦家老祖气昏厥过去!

佘清予差点笑出声,接着听岩炉说:“其实我不是第一个进入万佛山的藏经阁,还有一个人,那就他,秦家老祖秦端沢,我亲眼见到他撬开了藏经阁墙壁上的禁制,藏起来一个木盒。”

“和我今日从他身上搜刮的木盒一模一样,打开后一看,果然是张地图。”岩炉仰着头望着佘清予,搓搓手道:“灵主,我知道就是这些了,不过,这老家伙或许还知道些别的,要不他怎么会瞒着九凤,偷摸将东西拿走。”

岩炉说的和岩亚大差无二,更新详细了些,

“神陨之地是他们逼迫老秃头时,透露出来的,说什么上古战场,神器镇守之类的话,信息很乱,我听不真切。”

佘清予点头,手中的木盒轻飘飘的,木盒上的花纹黯淡下来,镶嵌的宝石也已经脱落干净。

木盒是宝贵的金刚木,水火不侵,邪佞不破,只是再珍贵的材料,此时也显得破败不堪,上面的禁制被人强行打开,破坏了整个木盒结构,出现了数条裂纹。

她眼眸中划过一丝幽光,用伞剑轻轻一碰,就轻而易举的打开,没有什么机关暗算,平平无奇的放着一张枯黄的布卷。

岩炉一脸单纯无害的坐在石桌上,现在地荒境出现不是秘密,倒是各大陆势力一争夺,哪还有岩鬼族什么事,暗处还有九凤盯着,倒不是现在抱住胖大腿,顿时眼睛眯成一线,又一脸无害的爬起来,对着秦端沢就是一拐杖:“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要杀了你!”

“砰!”一拐杖敲过去。

“混账!”

“砰砰!”连续两击,把秦家老祖的嘴砸出血了!

还问佘清予要来了伞剑,对着秦家老祖就是一顿输出,雷电加身,电的秦家老祖口吐黑烟。

“说不说!”

岩炉黑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岩鬼族性情难定,本身就是鬼族,带着天生的邪佞,算不上正道,没什么怜悯之心,还特别喜欢戏弄别的部族,所以在上古时期也是人人喊打,不得已跑到羲山抱大腿。

佘清予抬头看着双目充血,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嘴里吐血的秦家老祖,同样没什么宽容之心,和九凤狼狈为奸,不知犯下多少罪孽。

“秦家人,和九凤勾结,早晚会有这一天!”鱼宴冷笑,恨不得一三角叉插死他:“灵主,九凤盯上的东西,肯定所图不小。”

佘清予颔首,曾经独立三界外的羲山、北冥皆有九凤的身影,同样独立在外的地荒,也被九凤盯上,里面的东西对九凤一定十分重要。

她看着秦家老祖,勾着的唇角露出一抹温婉的笑:“你知道我不仅是个炼器师,还是个炼丹师,同样,我不仅炼制灵丹、魔丹、鬼丹、还有毒丹,我闲时无事时炼制了不少毒丹,不知道效果,不如今日就让秦家老祖帮我试一试。”

佘清予可没少炼制毒丹,就红泽的毒液都够秦家老祖喝上一壶,别说还有她从青胭在地下暗河中搜寻来的毒木盒,上面的毒素,渡劫或者散仙的灵力也会被侵蚀掉。

红泽狭长的眼眸翕合了一下,跳上石桌,心情很好的从兽环里掏出一个玉瓶,这里面都是他的口粮,佘清予炼制的毒丹大部分都被红泽当糖豆吃了,不停地让毒液进阶,通天血蟒没有毒囊,但他曾经不是,红岩王蛇的毒液进阶到现在,不知道威力如何了,正愁找不到试验对象。

红泽斜乜了一眼岩炉,对方心领会神的眼睛一亮,一拐杖敲过去,一声惨叫,一瓶子毒丹都被红泽弹进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啊啊啊”秦家老祖凄惨的叫声吓的密林中的小妖兽惊跑一片。

秦家老祖脸上青筋凸显,双目爆裂,经脉不知里面是什么,正翻涌着要从血管中爬出来,他惨叫哀嚎,身体偏偏被控制住,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快,快给我解药 ,啊啊啊!”

“啊——”

佘清予表情没什么变化,心情宛如冰山,没有一丝动容,随后红泽又喂给他几瓶毒丹,脸上开始渗透血珠子,他惊恐的撑着眼睛,脸颊都在抖动着,这不是□□上的折磨,是在蚕食他的神魂。

佘清予炼制的毒药虽霸道,当但对于渡劫期大能,几枚下去,不是致命伤害,只能说岩鬼族的困人圣器能折磨心智,无法动弹受人摆布,加上一瓶瓶毒药入肚,加剧心理防线。

苟长生见他声音渐消,嗤笑的上前,又喂给他几枚疗解毒的极品丹药,待他有了一丝喘息,红泽又笑眯眯的开始投喂毒药,反复只一轮,不到半个时辰,就将秦家老祖折磨的没有一点心气。

“我……我说。”秦家老祖气息微弱道:“地荒境的地图……记载的神殒之地,是西方金刚藏神佛坐化归于天地的地方。”

三崽抬眸,稚嫩明亮的瞳孔划过一丝幽深的色彩,金刚藏神佛坐化的舍利正是九幽之塔中的雷霆舍利。

佘清予抿唇,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红泽站起来还要给秦家老祖塞毒丹,秦家老祖青筋抖动,快速道:“神殒之地不止是金刚藏神佛坐化,还有别的神在那里陨落,其他我真的不知晓,九凤他们不可能透漏太多的消息给我,我只知晓这些!”

神陨之地,真的是神陨落的地方,那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飞升神界的上神陨落在地荒,佘清予思绪万千,知晓的信息还是太小。

佘清予看了秦家老祖一眼,可被毒药折磨惨了,境界都摇摇欲坠,一个帝级毒丹对渡劫期造不成致命伤害,可塞了这么多毒丹,散仙也遭不住。

佘清予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没什么要问的了,递给岩炉一个玉简,道:“据我所知晓,地荒境在上界,仙帝以下的修士进入有来无回,隐藏了十几万年,里面的一切都未知,这里面有我炼制法器的一些心得和技艺,大概是你们想要的,等到地荒境开启的时候,按照各势力商议的结果,你们可以作为羲山族人的身份进入地荒。”

岩炉没想到佘清予这么痛快,挠挠脑袋,神识探过去,立即惊喜非常,又迈着小短腿,又怕被三只凶巴巴的小儿踹飞,不敢离的太近,舔着脸笑的特别质朴:“灵主,岩鬼族真心实意的要加入羲山,不是骗你的!”

其他岩鬼族连连点头,一堆黑球蛋子,睁着大眼睛,表情特别乖巧老实。

他们是真心想加入羲山,地荒境那是什么地方,只器鬼族根本吞不下,还有那群鸠鸟在一旁虎视眈眈,更重要的是西山阁的鬼丹和鬼植鬼果!看那几个黑影子的家伙,可不是敞开怀吃!

苟长生笑出声,剑柄推开岩炉:“想的倒美,你们先祖都没能加入羲山,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成了羲山部族?”

岩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黑大他们愤然道:“他们这群扒人坟头的就能加入羲山!我们不能??”

“你在说我们?”黑四指了指自己,身形从阴影里出来,硕大的尾巴卷在肩膀上,歪着脑袋道:“我们本来就是羲山的呀。”

岩炉气结,一个仰头撂倒。

岩亚和族人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佘清予,可怜巴巴道:“灵主,羲山允许鬼族加入,就收了我们吧。”

佘清予摇摇头,岩炉他们崩住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挫败,黑亮的眼珠子都黯淡下来。

佘清予看着他们道:“成为羲山部族,就终是羲山人,羲山各族是共同的血脉 ,没有坑蒙拐骗和欺骗,羲山容不得背叛。”

岩炉黑亮的眼睛动容了下,最后又狼狈的低下头,泄气道:“我们先祖被赶出羲山,是因为惹了众怒,可我们比古族和更忠诚,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真正伤害羲山族人。”

佘清予抿唇,视线望着高挂天际的明月,沉声道:“羲山不能再受背叛和欺骗,羲山和九凤终有一场生死之战,这场战役注定了你死我活,血染九凤大陆的结果,或许不加入羲山,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岩炉和其他器鬼族族人听罢心情更低落:“我们……”

佘清予拍了拍岩亚的脑袋,话锋一转:“等你们从地荒境活着回来,再决定要不要加入羲山。”

岩炉猛地瞪大眼睛,漏出一个大大笑容,和族人手牵手串在一起,将佘清予围在一起,手舞足蹈的欢呼着,佘清予看着被乌云遮盖的明月,心情仿佛被枷锁困住,沉甸甸的。

羲山没有退路,再给羲山成长的一点时间吧。

——

佘清予他们从黑山丛林中回来,圆月已经快降落在天边,晨曦的阳光渲染了一抹红。

他们回到段家,没有多待,稍微歇息,就去往了名剑大会,第四天这一轮不再是仙台混战,而是分成一百个大擂台,开始按照剑意等级开始比试,修为不再限制,剑意同等阶化分输赢后,最后三轮不再有任何等阶、修为限制,开始两两比试。

然大崽没有任何比试,直接晋级三场,等待第七场比试,因为走过前三场混战的二层剑意的修士,只有大崽一人,可谓是名剑大会举办以来前无古人的第一人。

大崽直接坐在了观众席上,为段家弟子和苟长生打气。

黑大黑二两兄弟悄无声息的选了退出,前三轮比试,黑大黑二血脉天赋足以占据优势,身形神出鬼没,不是主动暴露,无人能发现俩人的身影。

幻魂一族不喜暴露身影于人前,若不是想坑杀几个九凤弟子和古族,不会选择出现在众目睽睽的比试中,但只三场比试,足以让众人记住了两人的名号,只是至今还没有人将他们与挖秦家坟头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但想必秦家恐怕已经知晓真相了,前三轮每次黑大黑二出手,观看席上秦家人脸色都相当精彩。

大崽晋级三连,黑大黑二退赛,关注羲山的修士将视线落在了擂台上唯一的羲山族人。

苟长生露出一嘴白牙 ,笑得人畜无害,不到一刻钟就赢了比赛。

作为将族,选择了自己的兵器,就如天生剑骨,众人才惊觉羲山还隐藏了这个家伙。

“羲山只有出了四人,却都让我等开了眼界。”观看席上不少都关注着羲山,原本没有麒麟小崽的比试,大失所望,却发现羲山还有一个厉害人物。

“可不是,神兵利器不在于多,而在于利!你看看秦家,才第四场比试,几十个族人现在留在台上的不足三人。”观看的修士可惜的连连摇头:“秦家还不是输了这么简单,这一代的剑修,死的死,残的残,秦家老祖还被人西山阁阁主压着打,等名剑大会结束后,盘魂大陆顶级世家哪还有秦家的位置。”

“多行不义必自毙,和……搅合在一起,被人当了马前卒。”说话的修士忌惮着什么,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修士都是知晓说的是谁。

隐藏在众修士之中的黑崖门修士,心情相当复杂,秦家没落,将彻底改变黑月山境的格局,黑崖山可以一家独大,但是造成这一切的是迫害门主侄子的一伙人,真是让人又咬牙又高兴。

佘清予还不知道黑崖门的人混藏在观看席上,正心情复杂的神情怪异,她正和段元青品着小水刚酿制好的灵酒,这几瓶灵酒不同寻常,全是在五福地脉中摘取的果子,可以说独一无二,里面的效用也不同寻常。

她一拿出来,段元青就眼神一动,旁边的段秋寒被酒香气馋的喉结微动,佘清予施下了禁制,才没有将酒香飘散出去,观看席上是可以阻挡他人神识和视线的阵法,形成独有阻隔外界的包厢,让人视线和神识都能看不真切,有世家想私下商议些事情,就会打开观众席上的阵法禁制。

佘清予这一举动并不突兀。

她给几只崽和族人一人倒了半杯,段元青和段秋寒,还有几个段家长老一人一杯,自宗馥铸剑和比剑两个皆淘汰后,火就再也不来名剑大会,否则佘清予不会拿出来。

她面前也只有半杯,没到渡劫期,是喝不下这杯灵酒的。

“好酒,味道香的很。”段秋寒微微品了一口,瞳孔猛颤,又淡然的放下。

“也只有西山阁阁主有这等实力请我们喝这等灵酒。”段元青微微抿了一口,就将酒水收进储物戒指中,现在还不宜喝这等灵酒,他准备等到突破飞升之前,才喝了这杯灵酒。

其他几个渡劫长老也尝出此酒不凡之处,眉眼惊了一息,连忙也将灵酒收进自己储物袋中。

佘清予他们大抵是在五福之地待的时间长,没想到段秋寒和几个长老如此注重,心有所悟的将剩下半杯灵酒递给段秋寒:“这本瓶的灵酒是我送给其他几位老祖的。”

段秋寒接过灵酒后,感慨道:“小老祖,你拿出的东西和西山阁里的宝贝一样,真让人眼红。”

随后哈哈大笑:“谁料你是我段家血脉,不亏是我们剑尊的子嗣。”

佘清予摇头轻笑,她感觉到怀中动了动,一看是小蛟龙喝了半杯灵酒后,直接醉倒在她怀里,也是,在场只有小蛟龙修为最低,佘清予给它倒了小半杯,还是没撑住,一头栽下去,佘清予伸手戳了戳它脑袋上的小包包,自从黑山丛林回来后,这小家伙心情就十分低落,佘清予倒的灵酒,一口闷,可谓是一醉解千愁,笑了笑将它收进育兽袋里。

“好喝,好喝!”一个黑球蛋子坐在观看席上,摇头晃脑拿着酒杯开始傻笑:“灵……灵主,族长都喝不上,我一口就干了它。”

小水嫌弃的一指头戳远,不让岩亚往这里倒,黑大他们也醉发不成样,鱼宴和猴芽状态还算稳重 ,就是不要看红扑扑的脸颊,尤其猴芽脸红的快成红苹果了。

倒是红泽和三只小麒麟从小馋酒喝,没什么醉意,眯着眼睛,舒服的仰着肚皮,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小水是器灵,灵酒对它没有太大效果,倒是十分喜欢这次酿成后的酒香,坐在佘清予肩膀上,惬意的小口品尝着,噬血鬼藤和碧水焚天火面前也有一杯灵酒,碧水焚天火对灵酒没兴趣,一口下去,就进入大崽丹田休眠去了,噬血鬼藤将自己的两片叶子和开出的小花骨朵,挨个浸泡在酒杯中,欢快的藤条乱晃。

“秦家和九凤好似有了冲突?”观看席上的禁制可从里面看向外面,一眼就看见秦春山和秦家几个长老站在九玄姬面前,脸色隐含怒气,九玄姬身后的侍女不知仰着下巴说了什么,让秦家人脸色都没挂住,又狠狠的压下来。

“秦家,贪婪压过心性,早晚会出事,九凤这群人是好相与的?”段秋寒摇头,秦春山到底不敢得罪九凤大陆,隐忍着怒气,坐会了位置,可这景象落在盘魂大陆其他势力眼中,皆是叹息摇头,秦家也是剑修世家,没了骨头,还算什么剑修。

“今日,秦家老祖怎么没有到场,否则也能为秦家增加些底气。”段家二长老疑惑,甚少有世家长辈离开观看席,他们都是台上弟子比试的底气和后台,一旦仙台上出现什么事,都能及时撑腰。

“秦端沢此人喜好名声,还没进阶圣级,就扬名扬的人尽皆知,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秦家弟子表现太丢脸,不愿来了?”其他观看台上小声议论,只有佘清予她们淡定的品着灵酒。

昨日,她没有从岩鬼族中接手秦家老祖,还给他解了体内毒性,其他就交给岩炉和岩鬼族自己处理。

第153章 五福灵酿与救人解毒!……

佘清予品完杯中灵酒, 只觉得一道温润气流在缓缓抚平经脉,直入丹田,不过几息间, 丹田就如清风拂过,十分舒坦,丹田里小人版的元婴,正闭着眼睛盘腿打坐,惬意的松开小眉头,背后的一明一暗的太极阴阳鱼浓郁的快要化成一体。

天地五行之气聚拢而来,气拂灵根,孕养真元, 由五福地脉衍化而出, 以息壤生机为根本,凝结的液体是万物之造化。

佘清予的气息陡然变得悠远急促。

距离合体期, 之差一步之遥!

佘清予竭力控制突破的念头, 这灵酒入体, 不温不燥, 不急不缓, 却轻而易举了冲破了进阶的屏障, 丹田里的气流充盈而出,缓缓进入四肢百骸里每一寸肌理血肉,如此行走一圈,才化作温和的灵力, 滋养着肉身。

佘清予暗叹这半杯灵酒的效力,不亏是五福地脉里的灵果酿成的灵酒,效用之佳令人惊艳。

“就叫它五福灵酿吧。”

崽崽们举爪赞成,珍惜的品尝完自己酒杯的最后一滴灵酒, 才浑身畅快般的瘫在观看席上,好不惬意。

三个崽,挺着小肚子相似却又轻而区分的包子脸,正不自觉的鼓起一个弧度,让老母亲心痒地挨个撸了一遍。

此刻观看席上进入白热化的厮杀阶段,能挺过前三轮,实力都不弱,擂台上一道道剑光疾掠而出,锵锵作响,剑光过处,仙台之上轰然巨响,有段清姝大开大合那般狂烈霸道的重剑,也有张常之灵巧多变,速如银蛇的细剑,雷乾元的龙影剑和段清安的风啸剑生出灵识,似是能人剑合一,将剑光化为剑气,将对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司家和欧阳家,神意宗和太阿仙宗……同样有弟子表现相当出色,让人看到热血沸腾,和苟长生对战的同样是六层剑意的剑修,剑意锋芒又收敛了逼人的锐气,一看便知实力不容小觑。

佘清予倒是不担忧,苟长生这家伙看着和对方势均力敌,但自家人都知道他还没出全力,他和对方打的你来我往,还有空呲着牙和观看席上的观众互动,他手中的揽星剑是双剑,现在只用了单手剑。

不过另众人诧异的是,这一届名剑大会,当真卧虎藏龙,除了九玄卿一个七层剑意,还有一个来自偏远大陆剑意七层的剑修,名叫魏寒光,合体后期,才一千三百岁,资质卓然。

剑修可以选择隐瞒在仙台光幕上暴露自己的实力,前不过一旦出手,实力就隐瞒不了,仙台第四轮的规则炸出来不少隐瞒自己真正实力的剑修。

九玄卿被大毛断了一臂,还是挥剑的右臂,是剑修大伤,九凤不会缺疗伤圣药,但即便有续骨仙丹,短短几日也不会恢复到顶峰状态,这一轮对上了同等境界的剑修,嚣张冷傲的气焰都压下去不少。

仙台很快就有人决出胜负,三轮过去,仙台上的剑修不足六万,这轮比试过去,再去一半,段清安率先从仙台中出来,身上凌厉之气未消,亦有意气风发之感,陆续又有弟子结束战斗,仙台上欢呼声接连不断。

苟长生抱着灵剑从仙台上跳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扔给和他对战的修士,对方明显一愣,喉咙还有未消的血腥味。

苟长生笑着抱拳:“多谢道友指教,你刚进阶六层,是我胜之不武。”

对方吃了一枚丹药缓过来,暗忖不亏是西山阁的极品丹,瞬间就止住了伤势,他认真回礼:“不,是我技不如人,多谢道友的丹药。”

苟长生从仙台上回到羲山的观看台,立马引起小水他们的一阵欢呼,苟长生额前碎发一扬,抱着灵剑享受众人的追捧。

佘清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五福灵酿,苟长生问到酒香,立即坐下,如偷酒贼一般,眯着眼睛抿上一小口,忽地瞪大双目,惊喜地长呼一口气:“畅快!”

这边气氛融洽,观看席上却一阵唏嘘,佘清予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嘴角抿成一线,是九玄卿居然再次使出和大毛厮杀时的腐金毒,对面的剑修险些中招,脸色冷峻如冰,这等依靠毒物赢得比试的算什么剑修!

其他大陆势力的修士知晓九凤名头的,就知其行事手段,不知,也在第一场比试看到了,现在仙台之上又见败势,手段同样的卑劣可耻。

魏寒光的手中灵剑躲避不急,沾染上了腐金毒,脸色迅速颓了血色,本命剑和本人形同一体,本命剑受损,自身也会受创,之前隐隐占领上风的魏寒光瞬间显露颓势,被九玄卿压着打,还要躲避对方的腐金毒,着实辣手!

观看台的修士不敢当着九凤的面打抱不平,可谁不是面上撇嘴内心冷呵,,能走剑修一途的,心性多正派刚直,对九玄卿不入流的手段多为不屑。

“不愧是气运加身的九凤血脉。”

玄衣佩剑的中年男修意味不明出言,正是前几日九凤将九玄卿和北圣剑尊相比,出言说“九凤备受天道宠爱”的名剑执法人,此话平平,但讥讽的相当到位,没看九凤皇女和身旁的九凤长老脸色都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一个用不择手段拿下比试的人,还敢与剑尊相提并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相邻而坐的一个势力领事,更是不客气的冷笑出声,他们不和盘魂大陆的几大世家平起平坐,不是势力弱于他们,是东道主的特殊地位,他们这些势力在其他大陆也是顶级门派,自然不像其他小势力不敢轻易得罪九凤,连一句公道的话都不敢言。

果然台上很快就分出胜负,魏寒光狼狈出局,下了仙台就跪下扶着灵剑猛吐一口鲜血,而九玄卿同样脸色苍白,一脸阴沉的盯着魏寒光。

“哥!”一个脸还稚嫩的少年脸色大变的飞上前搀扶住,慌张地喂给魏寒光一枚解毒丹,可没有一丝转好迹象,反而牵扯住伤势,再次狂吐鲜血。

“快,去找西山阁阁主,腐金毒的毒,不是普通毒物,伤在本命法器,普通解毒丹无用!他身上的腐金毒,只有丹器双修的人同时解才能救命!”

“除了圣级炼丹师能缓他的伤势,恐只有西山阁阁主了!”刚比赛完的张常之上前一看,连忙道,他此前剑骨受损,一是佘清予修补好他的本命法器 ,另一个则是吃了不少西山阁售卖的丹药。

眼见魏寒光气息渐弱,那少年急的要落泪,当下也顾不得真假,背上魏寒光道:“道友,西山阁阁主在哪里?”

旁边的一个剑修,帮忙扶道:“就在观看台上,快走,他体内腐金毒留的越久,就会伤一寸他身上的剑骨!”腐金毒如此收剑修忌惮,就是如此,可不是能腐蚀本命剑这么简单!

台上不少人都看到这一幕,当即给少年指着方向,魏寒光一看便知是天资卓然的剑修,若是轻而易举的毁在腐金毒上,实在是可惜了。

“把他抬到这里来。”突然一个清亮又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前方。

张常之惊喜道:“佘阁主!”

“快,那就是西山阁阁主!”其他剑修看见,连忙给那少年说。

魏寒飞看见佘清予的容貌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背着自家大哥过来:“求求你,救救我大哥!我这里有一百块的极品灵石,还有上品,我还有不少妖丹兽骨……”

少年眼睛都急红了,他知道这点东西连一个上好的极品法器都买不到,只是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容色惊人的西山阁阁主已经蹲下检查魏寒光的伤势了。

腐金毒,佘清予此前只是听过,并没接触过,先是看了魏寒光手中被腐蚀大半的灵剑:“小水,扫描一下这把剑和魏寒光的伤势。”

“好的!”小水站在佘清予肩膀上,小手在光屏上快速操作,立马就出现了魏寒光的扫描图和一柄剑的光影。

其他人都屏息愕然的看着小水,除了西山阁波澜不惊外,就连看台上站着的几个名剑执法人也露出一份诧异之色,还是头一次见这等诡异的治疗手段,随后更是惊愕,因为小水将人家的骨骸脉络图和丹田里小元婴都扫描出来了,甚至身上任通二脉,奇经八脉开了几个窍穴都活灵活现的展现出来。

现在观看剑修比试的都少了,视线纷纷投放在这里。

魏寒飞离的最近,看到比旁人都仔细,他哥哥资质不一般,进入合体之后,冲了身上奇经八脉之六脉,经脉上开了四十九个窍穴,比普通合体修士要多出五个窍穴,这等私密的事情,除了最亲密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扫描的真真切切,一个不差,提起来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底。

小水扫描的很快,光幕上一旁迅速做出结论,身上经脉和丹田的毒素扩散的范围也标志出来,只是还在不断污染身上其他干净健康的剑骨。

佘清予看了一眼点头,先喂给魏寒光一枚万能解毒丹,缓解住伤势,要想彻底解决,还得将魏寒光本命剑上的腐金毒祛除掉。

“倒是和阴阳太清流浆有点像。”佘清予重点检查了一遍腐金毒污染后的灵剑,心中略思量,当初在天衍宗摘星楼里修补的圣德明灯,被阴阳太清流浆侵蚀后状态有几分相似,当下就有了解决方案。

她拍了一下脊背绷紧的魏寒飞,手下少年绷直的身躯一颤,浑身软了下来,慌忙的擦了擦眼泪。

佘清予知道这里不是救治的地方,让魏寒飞背着他哥,跟着她一起回到西山阁。

仙台上比试结束现在已经进入尾声,苟长生比赛完,西山阁没有派出的弟子,不再观战。

其他盯着魏寒光兄弟两个的修士正抓耳挠腮的想看西山阁阁主的救治手段,同样观看比试的心情都没了,有不拘小节的修士也跟着西山阁走,看一看这等罕见的救治手段,腐金毒的毒难解的很。

不说法器需要圣级炼器师修补祛毒,修士本人也需要圣级炼丹师出手,而且还要两人同时解毒,否则就算是一方解了毒,本命相连的一方也会瞬间将腐金毒侵蚀过去。

回到西山阁,佘清予又喂给魏寒光一枚万能解毒丹,腐金毒毒液霸道,一枚万能解毒丹只能撑上半个时辰的功夫。

魏寒光的本命剑被侵蚀的黯淡无光,布满碎痕,魏寒飞看着灵剑面上大恨,只是现在他哥还昏迷不醒,报仇的事情只能放在一遍。

佘清予先开了炼丹炉,将两蔟北冥圣火丢入炼丹炉下和锻造台,旁边辅助的傀儡人已经按照佘清予的指示处理材料。

魏寒飞和火跟随而来的修士屏气难掩惊色,头一次见到有人一遍炼丹,一遍炼器,一切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

丹器两道可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向,听过丹器双修的天才,可没见过一起操作的神人,都只西山阁阁主丹器符箓皆不俗,可没想到能骇人到这个地步。

一起赶来的段寒池段寒塘也是瞳孔猛缩,一丝不错的盯着佘清予的操作。

佘清予没有藏拙的意思,只要不打乱她的操作,想看就看,后面观看的修士越来越多,几乎快把整个西山阁围了,五位名剑执法人都来了,一脸兴致的看着佘清予如何救治。

还是大崽看着人拥挤,观看不易,不知按了西山阁那里的机关,西山阁上方建筑统统消失不见,里面的景象呈现在外,并且阻挡神识的禁制也被取消,无一不感慨西山阁的格局。

有五位名剑执法人在,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捣乱。

佘清予先炼制完一鼎丹药,喂给魏寒光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可没等人欢喜,脸色又再次灰败下来。

“搞的阵势挺大,还不是解不了毒,装什么丹器双修的天才。”宗馥张在不远处的角落,眼神恶毒的盯着。

段清安警告的看了一眼,沉声道:“闭嘴吧,别让人在外看了段家的笑话!”

宗馥被训斥的脸色难看,身后的同支弟子连忙拉住,神色同样含着冷光,不过不是对佘清予的,而是他们的宗馥,他们的大师姐,名剑大会宗馥本就惹了众怨,现在还上赶着得罪小老祖和未来最后可能的家主,怎会不怒!

“大师姐,小老祖才出手,你可看着其他人是什么态度!”这弟子难掩怒气的挡住宗馥再大放厥词,九凤和秦家被羲山打脸的次数还少吗!

果不其然,其他观看的修士可没宗馥这般见识浅,紧盯着佘清予的操作,尤其是在场的炼丹师和炼器师,眼里皆是兴奋和火热。

佘清予一手而挥,又出现三鼎炼丹炉,将材料放进去后,便来到锻造台,将那柄被侵蚀的灵剑放在锻造台上,一念攀岩在佘清予的腰背上,熟练的将她双袖衣衫卷起束紧,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腕,明明瞧着柔若无骨,却一锤一锤下去砸的火花四溅,外行人看不出来,只有炼器师才察觉出来那火花有何不同。

顿时咂舌,西山阁阁主竟然一锤一锤的将腐金毒砸了出去!

或有灵敏的炼器师、渡劫大能感受到了那柄剑上不同于灵气的一股力量正不断剥离灵剑上的腐金毒液,佘清予仔细用源力祛除上方的腐金毒液。

腐金毒和阴阳太清流浆同属阴物,气息同源,佘清予眼神暗了暗,阴阳太清流浆是阴阳两界界河的东西,那么腐金毒要么出自界河河畔,要么……是出自鬼界!

她思绪延伸了几瞬,又再次专心锤炼锻造台上的灵剑,而身后的炼丹炉有一鼎再次开炉,不用佘清予吩咐,小水飞身接过,捧在手心里,喂给了魏寒一枚,这一枚下去,他脸色突变,额头青筋猛跳,睁开双目,推开惊慌失措的魏寒飞,吐出一口黑血。

小水扫描了下魏寒光的内腑,肃着小脸点点头,这人脏腑修复了大半。

而后又一鼎丹药炼制成功,小水飞过去,接住开炉飞出的丹药,对已经醒来,还一脸迷茫的魏寒光道:“这一枚丹药是对修复你的经脉,对抗毒性,很疼!”

魏寒光明白过来,看了一眼身边担忧却没阻止的弟弟,没有一丝惧怕的接过,逆天修行的修士怎会怕痛,对小水道了一句多谢,仰头吃下。

等他吃下后,才知道这句多痛有多难捱,疼的他恨不得一头撞柱晕了过去,嘶声裂肺的喊叫,魏寒飞吓的肝胆俱裂,不过看到他哥身上被逼出来的黑血,才没上前抱住他哥。

小水想着让人帮忙把人绑住,免得伤了自己,没想这个剑修性情是个坚韧的,只开头痛苦嘶吼了两声,后面都能咬牙挺住,盘腿坐在地上,跟着药力开始逼出经脉里的毒液。

腐金毒的诡异之处就是如此,剑毁人毁,本命剑中了毒,修士本身无毒胜有毒,逼出的黑血不是毒素,而是腐烂掉的肌理经脉。

而另一边,佘清予已经将锻造台上的灵剑祛除了大半,北冥圣火的火焰将之笼罩在幽蓝的火光中,噼里啪啦的作响,一锤下去,剑身开始轰鸣作响。

“活了!”外面观看的修士啧了声,这个活不是本人活了,还是废掉的灵剑重新有了灵气!

魏寒光睁开眼睛看着锻造台上的重现银光的灵剑,险些男儿落泪,心也跟着那灵剑上方玉白的手挥之一颤,没等他再多看两眼,喂给他丹药的小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一脸同情道:“这是修复你剑骨,对抗毒性的丹药。”

不用小水说那一个字,魏寒光就滚动了下喉咙,闭上眼睛一脸认命的吃下去,那是比上一枚还要痛苦难忍的丹药,疼的他满面狰狞,恨不得一头抢地尔,身上犹如腐骨之痛,密密麻麻,一寸又一寸。

佘清予听见动静动作没有停止,也罢,救人就到底,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块极品黑曜石,和一块牟尼石,再用融骨灵泥浇灌,慢慢融入剑身之中,又一点一点精心雕琢。

“小水,精血。”

“来了!”小水在疼晕过去的剑修手掌上,划了一道,正准备接几滴就好,魏寒飞上前抓住他哥另一个手掌,毫不客气地再划拉一下,接了满满一碗,特别真诚的对小水道:“这些够吗?”

小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

魏寒飞腼腆的挠了挠头,笑的十分傻气。

佘清予接过一小碗精血,亦是一愣,想了想直接一小碗全部倒进去,普通本命法器不论是锻造还是修补,只需一两滴精血或心头血就可,这一碗下去,对灵剑也是大补,她再次投入熔炉炼化,不知不觉中,头顶的空气变的沉重起来,一个无形的漩涡以灵剑为中心朝四处射去,疯狂的吸收空气中的灵力。

佘清予没有多余刻入符纹,重在修补,终于四周漩涡渐渐平静下来,手中的灵剑还是那把灵剑,没有了侵染的腐金毒,再次显露出亮眼的银白色,只是在佘清予拿起之时,才折射出几道不同寻常的黑线。

“这是将腐金毒解了?”

“是吧?”在场的修士不确定,因为地上痛晕过去的人还没醒来,魏寒飞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地上的魏寒飞,又看了看佘清予手中的灵剑。

佘清予将手中修补好的灵剑递给魏寒飞:“好了,你哥哥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

人和剑同时解了毒修补好了自身!

可还没等魏寒飞接过,那柄灵剑一个扫尾,将准备握它的手拍走,眷恋的蹭了蹭佘清予的手心。

魏寒飞瞳孔颤了颤,他也是剑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哥本命灵剑生出灵识了!

“去找个空旷的地方,你哥哥要进阶了。”佘清予检查的时候就知道魏寒光和张常之一样,都是天生剑骨,甚至资质比张常之还要好一些,她炼制的丹药,里面好东西不少,很多是来自五福地脉,再次生长出来的剑骨品质更上一层,加之她修补的灵剑品阶也进阶,魏寒光不得不跟着进阶。

周围人连连吸气,同情的神色现在也转为羡慕嫉妒。

“也好,新长出来的剑骨经历过雷劫淬炼,才算的上真正的剑骨。”段元青笑了声,说了句:“天道至公,福祸相依。”

在场观看的各势力领事无一不赞同:“是福不是祸,只有那等依靠不择手段获取机缘,才扯住一张福泽深厚,气运加身的大旗。”

这话都知道说的是谁,一场剑修比试,直接撕开了九凤大陆的脸面,在场可不止一盘魂大陆,其他大陆的势力才是大头,隐藏按暗处的古长堰沉默半响,跟着隐忍怒气的九凤长老离去。

佘清予又给了魏寒飞一枚丹药,让他喂给魏寒光,先补充了灵力,自去一处无人的山峰理解,合体进阶大乘,可不是一日半日就能历劫成功。

“多谢阁主,以后你用得到我们哥俩的,您尽管吩咐!”魏寒飞感激,脸上还带有一丝窘迫的红晕。

他和魏寒光都是剑修,来自一个灵气贫瘠的低级大陆,家族并不昌盛,想要出路,只能拼死斩杀妖兽,攒够灵石,坐上大陆传送阵去往中级大陆或者高级大陆。

好在他和他哥资质不错,但也挡不住花销,他们家族功法特殊,不可加入其他门派,出来就算是散修,前期为了修炼资源和本命法器的材料,就将哥俩这些年攒的家底一扫而光。

这些日子只听西山阁的名号,却不敢涉足,就是因为囊中羞涩,现在欠了西山阁阁主这么大人情,俩人兜里干净的很,只能红着脸干巴巴的感谢。

佘清予忍俊不已,感受到少年郎心思简单的羞窘和赤诚。

刚刚醒来的魏寒光同样窘迫的咳嗽两声,压制着体内欲要翻腾的灵力:“多谢阁主,我们哥俩无以为报,日后有用得到我们地方,你尽管说!”

魏寒光不敢抬头看,只觉脸热,怀中的灵剑还想从手中脱逃,往人阁主怀里钻,幸而生了一张古铜色的肌肤,让人看不出来脸有多红。

“好,日后若有需求,会麻烦你们的。”佘清予没拒绝,知晓不答应这兄弟二人只怕心里不踏实。

“去吧,进阶不等人。”佘清予笑着道。

“多谢阁主!”魏寒光知晓突破在即,不再耽搁,感激的话不再说,想佘清予抱拳施礼之后,就带着魏寒飞寻找隐蔽又安全的渡劫地方。

修士渡劫危险,不过兄弟二人在外历练了百年,自有保命渡劫的手段。

等人走后,观看的修士不少对佘清予恭维,拉近关系:“佘阁主厉害,短短半日就接了腐金毒的毒,还将那人的灵剑提升了品阶,打造出了灵识!”

佘清予摆手:“难能,能生出灵识是因魏道友的灵剑本就快让他养出灵智。”

佘清予说的是实言,就算她能打造出生有灵智的法器,也不能在短短半日就锻造出一个毫无根基的器灵。

不管其他修士信不信,佘清予如实说了,眼看着不少修士要下单,佘清予明日就要参赛,可没有时间打造一个有灵识的本命法器。

在场的修士连连可惜。

佘清予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西山阁还有一样东西,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

“佘阁主不要吊我们的胃口了,快把好东西拿出来!”一大汉声音洪亮。

“是啊,佘阁主,快拿出来,人一多,我们可就抢不到了!”谁不知道西山阁好东西多,能让西山阁阁主现在拿出来的东西,一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大家不急,东西很多。”佘清予给鱼宴说道:“把碎灵沙拿出来吧。”

鱼宴听到后,一拍脑门,竟然把这个东西忘了,跑到西山阁后台,和黑大黑二一人一筐的搬出来。

佘清予拿一柄帝级中品灵剑,从一筐碎灵沙之中抓起一捧,撒在一整个剑身上,片刻间,剑身就像是覆盖上了一层透明的水膜,牢牢吸附在上,怎么晃动都不掉。

她拿出从魏寒光本命灵剑上逼出的腐金毒,在一阵阻拦声中,缓缓倒入剑身之上,众人以为这把上好的灵剑就要废掉的时候,腐金毒的毒液竟然从那层薄膜上划过,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可防止腐金毒的侵蚀……”

“对,这是上等的碎灵沙,覆盖在法器或宝物上,能遮挡住外物侵蚀。”佘清予见有些修士想下手又犹豫的样子,再次道:“外物侵蚀,不仅是腐金毒,魔气,秽气,瘴气,一切负极之气都可阻挡在外,并非只抹在刀剑法器之上,不过根据侵蚀之物的利害程度,来判断碎灵沙的时效。”

佘清予解释清晰后,不少修士已经心动,能挡腐金毒这般毒性的好物,以后去一些阴属之地历练用处可大了。

另外下面还有比试的剑修,心里已经打算将这碎灵沙买到手,防备着九凤弟子用腐金毒下黑手,他们可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十块极品灵石一捧,三捧二十七块极品灵石,数量很大,想买的都有。”佘清予开价,这东西的原材料还是氐鱼族在地下暗宫寻找出来的土河沙。

自在蛮荒大陆一战后,荒兽一族归于羲山各部,再无兽潮扰乱,除了知晓五福之地的修士会来蛮荒之地,就只有前来剿杀羲山的九凤弟子,或被九凤驱使的势力,不过自那一战后,羲山再无败绩,如今整个蛮荒都在羲山手中,地下暗宫的修士早就狼狈的逃窜一空。

后来有了佘清予大批量炼制清明神志的玉魂丹,鱼妘就带着族人重回地下暗宫扫荡。

有荒兽王带领,地下暗宫行走无阻,女魅和影十三他们经常在里面吸食秽气,也是一大补。

鱼妘带领族人将地下血祭的池子用烈火焚烧,这些都是害得无数半妖的罪孽。

清扫地下暗宫的时候,鱼妘发现地下暗河不同寻常,他们当初被抓在这里劳作,利用血脉天赋,挑选砂砾,在河蚌里炼化避水珠,根本没有精力和机会探寻地下暗河。

这次清扫,竟然发现他们在这里挑选的砂砾不是不同的砂石,其材质居然是消失在三千界的土河沙,土河沙但一材料并无用处,但在烈火中燃烧,会形成一种特别的物质,可以阻挡负极之气。

地下暗河的秽气十万年前才被荒兽王发现,恐怕就是蛮荒大陆的地脉有什么震动,将地下暗河的入口显露出来,被荒兽王寻到,带领族人进入地下,把曾将土河沙阻隔起来的煞石当做修炼的好东西,没想到后面害了自己,差点失去神志。

地下暗河流向成迷,就连当时在下界的麒战也寻不到暗河的源头,地下暗宫所在位置仅仅是上流的一小段位置,为了安全起见,探索的十不足一。

不过氐鱼族从地下暗河带出来不少土河沙,佘清予用它炼制了许多法器。

如今正好克制住九凤的腐金毒!

土河沙很多,不愁卖,到了最后卖出去了七大框,赚了十几万极品灵石,和其他营业额相比,利润不大,但打九凤的脸是相当愉快的,管你用什么手段,西山阁都能给你解决掉。

明日就是铸剑比试,佘清予她们没有在西山阁太久,有傀儡人在,日常营业没有问题,就回到段家的小山峰上,段寒秋见佘清予将把一个器鬼族带回来,并未多说什么,小老祖是段家血脉就够了。

岩亚一脸幸福的钻进土河沙中,坚定信念要抱住灵主的大腿,连夜跑回了黑山丛林,和岩炉几个长老商议后,把族里存起来的异石带回来交给了佘清予。

“灵主,更多的异石在族地,等名剑大会后,再将族里保存的异石交给你。”岩亚族虽是鬼族,但属性为金,吸食岩石,炼器一道也颇有天赋,虽然不像羲元族和将族能感受到异石之中的源力,但能识别异石为之所用。

佘清予错愕了下,没想到岩鬼族将异石都贡献出来了,没拒绝,尤其是玉砂石,她手里的即将用完,正继续补充,又不能立即回到钧天大陆寻找玉砂石,岩鬼族提供的异石,绝对是解了佘清予异石短缺的境况。

不过佘清予没有白白拿器鬼族的异石,将一鼎专门炼制鬼丹的自动炼丹炉和其他充裕的异石交换给器鬼族。

拿到自动炼丹炉的岩亚激动坏了,在炼丹炉上上蹿下跳,摸着下巴不断琢磨着,眼睛在一身黑中瓦亮瓦亮的!

佘清予还拿出几袋分别装有煞气和鬼丹的储物袋交给了岩亚,让他带给族中,可没把岩炉和一众族人乐坏了,跟嗑药似的。

夜晚冒头的小妖兽见往日还算安静的黑山丛林,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吓的四处逃窜,有大胆的妖兽,好奇靠近,只见巨大的灌木下,被月光遮挡住的地方,躺在地上一群面挂笑意的“黑耗子”,一人手中抱着一个储物袋,闭着眼睛抱着储物袋吸一口就乐呵呵地笑一声,尤其是最中央的一座大鼎里,传来的不是笑声,是惨叫,那叫一个恐怖环绕,还带有回声,吓的偷看的小妖兽拔腿就跑!

——

翌日晴空万里,天上的云彩挂上了一层炫彩的浅紫色。

铸剑大会再次拉开了序幕,第四场的比试规则和后面两场规则一样,仙台提供不同属性的材料,但每个炼器师只能选择一种,允许修士之间选择合作,最多能三人,但最终的成品必须是符合参赛的人数,这次比试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炼制成功,时间逾过,就是淘汰!

半个时辰内炼制成功一柄手中材料对等的灵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还是在材料单一的条件下。

不少世家往届参加比试的经验,早有准备,同门参赛的弟子选择不同属性的材料再联手合作,西山阁虽然最后佘清予一人,当想和她联手的可多了去。

有段家在,佘清予也没选择旁人,直接和段寒池段寒塘二人合作,两个圣级炼器师都是九凤的人,为把头筹,没什么悬念的选择成一组,倒是秦家老祖后让人意外惊愕,居然选择了没什么交际的器鬼族!

“干什么!还不快准备材料!”岩炉毫不客气的指使着,秦家参赛的弟子昨日和清晨没寻到老祖,还以为老祖出事不能参加比赛,家主急得冒火,竟意外的出现在仙台上,还乖乖的受一个身高不到大腿的黑耗子指使,看的秦家人脸都扭曲了。

秦家老祖一脸怒气,拿着材料的手气的发抖,恨不得牙都咬碎了,一动怒,牵连住体内的毒素,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和痛苦。

不管秦家人和台上的人多怪异吃惊,这一轮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让你拿的金木属性的矿石,不是金土属性的矿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姓秦不是性傻,连族中八辈都忘了!”岩站在锻造台上对着秦家老祖一阵输出,秦家老祖的脸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虽然岩炉骂的是秦家老祖,可视线盯的是别处,有好奇心看着这里的,顺着视线看过去,可不是附近的两个圣级炼器师所在的地方。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忘了先祖恩泽的畜生,祖坟葬在哪都忘了吧!”

岩鬼族是个荤素不忌的,骂的那叫一个粗俗难听,没见秦家老祖气的身子都抖起来了,不远处的古长堰脸色阴沉的厉害,砰的一声,竟将手中的一个材料捏成粉末!

九玄尘冷脸呵斥:“注意点!”

古长堰连忙松开手中的粉末,开始整理九玄尘分给他的材料。

“哼,果然欠教训,见了主子,就跟孙子一样!”岩炉仰着下巴,毫不遮掩对着另一个方向怒骂。

古长堰闭上眼睛,咬着压脸颊上的肉都跟着抖动,极力隐忍着,才狰狞着一张脸整理手中的材料,观看的修士不是傻子,早就将意味不明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小声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佘清予也听到这里的动静,虽然觉得岩炉骂的粗俗,但深深赞同岩炉怒骂的话,不过羲山族人已经古族看做九凤的走狗,观看席上的苟长生火啪啪拍掌:“说的好,数典忘祖的东西,就是欠骂!”

岩路一语双骂,骂的秦家老祖咬牙切齿,骂的在古长堰和古族抬不起头来,

因着这个因素,秦家老祖和古长堰处理材料的速度慢了佘清予他们一步。

佘清予他们率先完成,炼制出三把帝级极品灵剑,成功晋级!

第154章 极品奖励与“照顾宗家……

后面两轮铸剑比试, 佘清予和段寒池段寒塘联手晋级,每次都是拔到头筹,西山阁又压了九凤一头, 这一次名剑大会九凤和羲山同时扬名,只是这名声可大有不同!

“该死的羲山!”九倾容颜难掩怒气,扬手摔了手边的玉杯,头上的皇冠随着动作晃动不已,下方艳丽的容颜漏出充满戾气的双眸,让人不寒而栗,前方跪倒一片,有古族嫡系的弟子, 旁支的长老, 依附九凤势力的掌门或家主,最边缘的位置是古族族长, 都底下头跪在地上。

在修仙界按凡人规则尊崇皇族, 还要跪地折腰, 上不跪祖宗先辈, 下不跪师承长辈, 这就是九凤的规则 , 九凤皇族高于一切!

九凤的大祭司九渊神色动了动,见九倾发完怒气,才开口道:“名声对九凤不重要,只要九凤大陆和天女在, 就没人敢在九凤面前造次。”

但九凤被人恭维了十万年,一夕之间开始被人唾骂,可不是容易接受的,九凤扯出天命的大旗, 不就是想让人高高在上的尊崇和旁人自惭形愧的退让!

一个名剑大会就让九凤经营了数万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不亏是曾经独立在上下两界之外的羲山之主,九渊闭上眼目,拿起手中法杖在地上轻敲两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地荒境。”

“盘魂大陆既然不敢和我们独吞,地荒境就不是秘密,依照皇女所言,在地荒境动手也不迟。”

“天女能将羲元灭族,那我们就再灭一次。”九倾冷笑,再次出声:“羲山没了羲元族,不过一界散沙,不足为惧。”

九凤高高在上了十万年,藐视着其他各大陆,连那些所谓的顶级势力也不放在眼里,更是对当猫戏老鼠十万年的羲山族人当做蝼蚁看待,以九凤大陆百万弟子和数十个散仙和渡劫大能,谁与争锋。

“天女说过九凤承了天命,所以……我说让羲元再次灭族就是天命!” 九倾冷笑,跪趴在地上的修士深深地下头,唯有古族族长脸色抹过一丝惊慌,那是来自血脉的预感,让他惶恐万分!

不管九凤在地荒打开之后有什么打算,佘清予都无需多想,能平和的在名剑大会上比试,都是因为规则限制,九凤想弄死羲山族人,羲山难道就不想将九凤杀了祭奠先祖的灵躯吗?

名剑大会正热闹的举办着,最后几轮才是最激烈精彩的比试,不过最后三轮比试前,讨论最多的不是比赛,不是赌盘,而是羲山阁的极品奖励终于开奖了,可以选择五百万极品灵石,也可以选二十枚限量出售的极品丹药,更或者是一个帝级炼器傀儡人。

价值上来说,必定是五百万极品灵石价值更高 ,可二十枚限量出售的丹药是可遇不可求,那可能是能改善后代资质,或能延长家族长辈寿命的丹药!

而且那帝级炼器傀儡人可抵上一个门派的炼器师,虽然炼制的法器固定,可把把都是极品,放上灵石,日夜都能炼制法器,真真让人难以抉择!

“快说,那人是选了五百万极品灵石,还是二十枚的限量丹?”

“当然是限量丹了,洗髓丹和延寿丹可是好遇到,五百万灵石大门派能拿出来,这洗髓丹和延寿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丹丹都是极品,没有西山阁出现在盘魂大陆,上哪去买这些丹药,一个洗髓丹就能有一个天资优秀的弟子,将来若能飞升,哪里不能挣来五百万极品灵石。”

“一个日日能炼制帝级法器的傀儡人固然珍贵,可到底不是圣级,想炼制帝级法器,去寻其他炼器师也不是不能练成,我决的当然是限量丹。”说话的人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有个看不见容貌的人坐在酒馆里挑眉问道:“或许是西山阁放出的是假消息,得了极品奖的是虚空酿造的。”

“你说什么呢,佘阁主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瞎说。”此人一说,在客厅喝酒的几个修士立即就不高兴了,上菜的小厮也颇为打抱不平道:‘这位仙友,你应该是刚来盘魂吧,西山阁可不是那等大放厥词的势力,人家实力强着呢,别说五百万极品灵石,就是一千万极品灵石,人家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随便接几个炼制本命法器的单子就能五百万,何愁诓骗别人。”

“现在大家没个定数,胡乱猜想,是因那抽了极品奖励的修士没有透漏,西山阁也不会将此人的消息暴露出来,这等好东西,若是每个大势力庇护,就暴露在人前,那不是天降鸿运是天降横祸了!”小厮振振有词的上前,句句都是对西山阁的推崇。

“客官,别看西山阁卖的东西高贵,可人家收的灵石并不高,那自动炼丹炉,就算是散修也能得几枚极品丹药,比那些世家和丹器盟,实惠多了,而且你若是剑修,手中有大价钱,不如去西山阁挂个号,炼制有灵识的本命法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小厮无不羡慕道。

“待我存够灵石,就去那西山阁买上一柄上好的法器。”小厮年纪不大,还在筑基期,是酒馆老板的亲子,在场的修士都乐呵呵的和他对话,小嘴一说就是一串,颇为喜人。

那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放下灵剑,动作颇为潇洒的倒了一杯灵酒,对小厮道:“在秘境太久了,竟不知出现一个能随意锻造出灵识的阁主,我只记得有一个叫九凤的大陆,丹器阵符传承不错,听说在上界人族也颇有名声。”

小厮突然扬眉冷哼:“我说这位客官,您要是推崇九凤,就去别处,我们这等小地方可装不下去您。”

其他喝酒的修士也面露不屑:“竟是推崇九凤的剑修,还以为是潇洒心胸开阔之辈,想上前共饮两杯,没想到是个眼瞎的。”

这男修喝酒的动作一顿,倒不介意,只是笑道:“小道友,我待在秘境太久,可不知外界的消息,只是瞧见那光幕上有两个圣级炼器师,皆是来自九凤。”

小厮冷哼一声:“那你没看见圣级炼器师名讳之上还有一人,死死地压着他们那,那就是西山阁阁主,连圣级炼器师也都要避之锋芒!”

男修抿唇一笑:“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了,小道友可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客官说笑了。”小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不该和您争执,只是看不过九凤在外的名头。”

这时,酒馆的老板也来了,拍了小厮一巴掌:“客官,不好意思,是我儿冒犯了,名剑大会开始后,我这小儿就对西山阁十分向往,尤其是西山阁阁主,一天到晚的念叨。”

男修脾气很好的摆手,其他与之争执的修士见他态度谦和,又是刚从秘境出来,不知晓外界消息的,也不再对之横眉冷对,又开始讨论出抽出极品奖励的修士到底选了什么。

“西山阁?有意思。”男修微微挑眉,就算是用法术遮掩住容颜,依旧掩饰不住风流倜傥的风姿,引得不少女修频频小心偷看,此人也不在意,直接抓起酒坛,扬首饮喝,品了两口后,又叹息的放下酒杯。

“这位道友,你若是觉得酒馆的灵酒滋味不够,也可去西山阁,他们售卖的灵酒也相当不错,百花酿,百果酿,灵泉酿,听闻还有一种不出售的灵酒,滋味比仙酿都好闻,是西山阁阁主赠予了段家家主,又被段家的元青剑尊当恩情送给了另外一位名剑执法人,评价相当之高,只听闻啊,那香味闻上一口,就能飞上仙界!”

“去西山阁购买此酒的修士,就是三十万极品灵石,也没拿下一坛,段家家主更是放言,此酒一口就值百万,如此,你便知西山阁不缺灵石,也没地诓骗大家说极品奖励是噱头了。”

“我竟不知,三千界出了这等人物。”隔壁也是刚来名剑大会观战的修士,听了在场修士的言语,接连震惊:“这西山阁到底是哪里的势力,竟如此有实力?”

“西山阁,当然是羲山喽。”

正放下灵石准备起身的男修眼神一动,随后归于平静,将桌上的灵剑拿起,阔步走出去,此番起身,更显肩宽腿长,让扔仰慕,心想那遮掩的容貌必定出色。

西山阁的位置在盘魂大陆几乎无人不晓,随便问一人,就能指路,这人顺着方向慢步走过去,不紧不慢,身形却走的极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在百米之外,身上气息无比平和,带着一股缥缈之意。

名剑大会开启后,西山阁生意不减,反而西山阁的麒麟崽和阁主参加比试后,名头更响亮,每日来买东西的修士络绎不绝,多数还是在买丹器阵符,其他灵草兽骨材料,西山阁也不缺,甚至一些罕见的东西,西山阁都会提供,若不是琉璃阁和西山阁售卖方向不一致,不参与拍卖,否则西山阁必定挤得下界生意遍地大陆的琉璃阁都难以生存。

可见西山阁的威力。

“不是说段家弟子在西山阁购买同一九折,为什么不给我打折,难道是佘清予亲自吩咐你们不卖给我丹药的吗,没想到一个阁主,竟连同宗同门的弟子也不容了吗?”

一个女声在门外大喊,引来不少人围观,她冷笑连连:“能力再大又如何,登上仙台首位又怎样,还不是心胸狭隘之徒,因为家族定点纷争,就故意针对,真让人看不起。”

“小师姐,快别说了,你今日在西山阁买了十份丹药都退回去了,如何再给你打九折。”身后的几个弟子急忙阻止宗馥,身后的几个弟子简直要抓狂,他们这一支本就和小老祖疏离,再上门找事,不就是找着挨揍吗,再说小老祖和他们一样都是段家子嗣,哪有让别人看笑话的道理!

“你闭嘴,西山阁可说了,只要原封不动的退回,就原价返回灵石,我拿到丹药后,觉得不是我需要的,退回又怎样,我是按着他们规矩来的,现在我就要这柄法器,为什么不给打九折,难道我不是段家弟子,我不是师尊的土地,北圣剑尊可是亲自发话,要好好照看我,难道她要违背剑尊的旨意,还是嫉妒我有剑尊的庇护!”

宗馥可没有压着声音,周围听见的人不少,有乐的看热闹的,刚刚从酒馆寻来的男修听到她说剑尊庇佑她的话后,仔细在她脸上看了几眼,微微蹙眉。

“就算是你在这里骂破了天,对咱们小老祖也不痛不痒,谁不知道西山阁阁主参加铸剑大会,只有傀儡人在这里全权售卖!”身后的弟子撇嘴,心道可不就是小老祖和羲山的人不在,才敢在这里败坏小老祖的名声。

“哼,不再又如何,我就让别人知道她的嘴脸,瞧瞧外界对她推崇的样子,真让我恶心,踩着九凤大陆上位,谁不知道这是她的手段,以为攀扯上段家,就真是段家人了,说的到好听,怎么不给我九折优惠。”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傀儡人走过来,定定道:“这位顾客,你已经被拉入恶意购买的黑名册,不可再进入西山阁。”

“什么!”宗馥大怒:“把我拉入黑名册,谁给你的单子,让你主子给我出来!”

原本还拉着宗馥的几个弟子连忙倒退,表示和宗馥没关系,若是不让他们进西山阁购买东西,以后资源都给拉别人一茬,而且就算小老祖疏离他们这一支,可九折优惠是实实在在的,可要节省下来不少灵石,宗馥的师弟师妹们连连倒退,表示他们不是一起的。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噗嗤笑出声,真是出来杂耍让人当猴看,别说西山阁专门欺负一女修这话当不当信,就算是西山阁阁主发话,也没人在意,他们来西山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购买东西,这里可是丹药法器皆极品,在外历练就是保命的东西,可不是来这听泼妇骂街的。

瞧这嚣张跋扈没脑子的样子,就知道品性如何,西山阁阁主摆在名剑大会上的自动炼丹炉,可是实实在在的!

“我说这位道友,你都被西山阁拉入黑明册了,就快快让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别的修士也跟着道:“就是呀,你我在这可见你买了退,退了买,不是浪费我们排队的时间吗!”

段家弟子的优惠不仅是和天衍宗弟子一般打九折优惠,还可以提前购买,抢了他们的位置还在这胡咧咧,可不是造众怨。

“你们!我可是宗家人,剑尊亲口说要族人照顾我的,段家弟子都不敢惹我,你敢骂我!”宗馥怒火上前,手里的灵剑都拔出来了,刚刚抱怨的修士立即噤了声,他们确实在外听到过剑尊要族人照看宗家的消息,要不段家也不会将宗家人接到族内,当门内弟子培养。

一看再没人帮佘清予说话,才得意的收了剑式。

“照顾宗家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第155章 (今日三章白日修文) ……

“照顾宗家人, 我怎么没听说过。”一身白衣佩戴灵剑的男修突然在沉默无声的队伍中出言。

宗馥眼神一厉,狠狠地看过去,只见此人瞧不见容貌, 引人瞩目当属遮掩不住的风流气质,一身白衣,清逸淡然,气息十分平和,又令人难以忽视心尖上一股颤意。

“你是谁,我可是在族地亲眼见过剑尊神念,他亲自将我安全送出族地,段家弟子哪一个有如此资容。”宗馥语气越说, 神态越发激动, 在场围观的弟子听她说的如此详细,更不敢得罪她了, 谁敢在外胡乱攀扯剑尊, 段家都没有出来辟谣, 定然是真的。

“真是没想到, 剑尊居然看好这样的弟子。”不知有谁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引得旁边人连忙拉了他一把, 低声呵斥道:“不可冒犯剑尊!”

刚刚质疑宗馥的男修眉头一直紧缩,顿时多了一份不可冒犯的凛然之气,手中掐了下法决,才眉头松开, 动作轻微的摇了下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宗馥见此人不再争论,冷笑一声,带着弟子大摇大摆的离去。

——

段家小山峰上, 佘清予还不知道西山阁门口发生的争端,不过若是有人打着西山阁没有真人所在就故意找茬的注意,那就大错特错了,发生在西山阁的景象,会全部从傀儡人眼中传送给小水。

小水很快就接收到,生气叉腰,忿忿地向佘清予告状。

佘清予微抿了下唇,段秋寒对段家大长老,尤其是宗馥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所以没有按照族规处罚,也是因为北圣剑尊留下照看好宗家弟子的一句话。

她眉眼蹙了下,段家这里,她没什么顾忌的,和段家关系日益亲密,是因段秋寒和段家其他人将她当做族人,她没有和北圣剑尊,这个血缘上有关联的亲人有什么感情,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老老实实的被人上门打骂不还手。

她唤来黑二和黑三,小声吩咐两句。

就见他们面露一股坏笑,拍着胸膛,让佘清予放心地交给他哥俩,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佘清予轻笑摇头,既然宗馥说她心眼小,恶意报复,不如她就将此事做实了。

她听段秋寒说过,段家大长老是想与九凤合作,只不过是她突如其来的出现,才打乱了两者的计划。

和九凤有关系之人,佘清予心底自是生出一股敌意,九凤的手段决不会简单的厮杀对打,羲山现在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决不能受到重创。

佘清予收了思绪,将小水拿出来的一小坛五福灵酿用面前的传送阵符送出去,这才是中奖之人在选的极品奖励,比众所周知的那三样奖品还要珍贵。

面前的转送阵是佘清予炼制的单向传送阵符,在对方抽奖时,就将通道另一方向的传送阵符藏在了抽奖的纸条中,对方拿到手时立即反应过来,悄声将传送符藏起来。

夜晚的段家,十分安静,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在准备后面的比试,突然,月亮高挂中央之际,段家弟子听到大长老那一脉的山峰上传出来一阵阵鬼哭狼嚎,听的让人呲牙咧嘴,好不烦躁。

第二日才知是大长老一脉的宗师姐出了事,私自偷了灵兽园徐师叔的蜂王浆,被他一群灵蜂追着蛰,叮的满头大包。

后面段秋弈去灵兽园求解药,被徐师叔好一顿讥讽,师徒俩丢脸丢的人尽皆知。

——

不论是剑修比试还是铸剑,都走到竞争最激烈的时刻,现在剑修比试,只剩下最后的三千人,此后两轮,按照积分比拼,厮杀最为激烈的两轮,因为要从这三千人之中选出积分排名前十的剑修,在从这十位剑修在最后一轮中竞争魁首!

从前六轮留下的三千剑修都是难招惹的,晋级是从前六轮厮杀过来的,甚至还有修士在比试之中当场进阶,这三千剑修可是几个大陆新一代资格最卓越的剑修。

段家除了段清安段清姝,还有五人进阶,这一次段家同样隐忍瞩目,不过最引人瞩目当属于那只麒麟崽,剑意两层挺近第七轮,还是破格连晋三轮,当属十届名剑大会第一人,原本大崽被拿下去的赌盘再次被挪上来,只不过赔率是一比一,可再也没有人小瞧这只麒麟。

不过压它输的人也不在少数,名剑大会第一轮表现出色,斩了九玄卿一臂,后来九玄卿又与魏寒光一战,若不是用了腐金毒,恐怕就停在了第四轮,实力被人大打折,擂台上还有不少表现出色的弟子,身后剑骨的张常之,怀有器灵的段清安和雷乾元,都是夺冠的热门。

能想到器灵崽表现不俗,可没人敢想一个剑意二层的幼崽最终赢得魁首!

佘清予整理好大崽的衣衫,拍了拍他软绵绵的小肚子,笑着道:“去吧,娘亲相信你。”

“嗯!”大毛点头,抓着比他还高的灵剑就飞身上仙台,等待白帝仙兽怒吼,就是最激烈的厮杀,刚开始赢积分,一定是选择实力最弱的比试,这三场都可以吃丹药疗伤,因为积分是累加的,如果你赢了对方,对方的积分都是你的,所以比试最后危险的反而是积分高的修士。

佘清予骄傲目送崽崽跳到仙台上,隐藏住紧张的心情,因为她知道,这是一场血战,是大崽倒下才会退下来的大战。

“娘亲,相信大毛。”二毛用自己的小肉爪拍拍佘清予,二毛也直起身子,依偎在娘亲身边。

仙台之上,比试还没开始,只是不知道发生何时,安静的白帝神识居然大怒,引得仙台之上乱石死飞,差点炸崩了仙台,等到仙台十里之外的白衣男修摸着鼻子离去,才安静下来,可依旧显示出滔天的怒意,五位名剑执法人下来巡查,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比试在即,不能再浪费时间,白帝一声仰天怒吼,不知是刚刚气未消散,还是这一轮本就如此狂躁,开局就带着一股杀气,比试一开始,仙台之上就渲染了一层血色。

每个剑修身上都挂有一个令牌,上面有自己的编号和积分,现在每人就有一分,等到比试,这些积分便有变化,仙光幕上显示出剑修的编号和名头,只要在仙台上选了对方的编号,只要对方不在对战中,就必须应战。

最开始之际,不用修士选择,而是仙台随即比配,分出胜负后,就可自有选择。

比试一开始,仙台之上就陷入激烈的厮杀,大崽的对手是一位五层剑意的女修,拿着一把菱形双剑,对方见到大崽,显示漏出喜爱之色,后又很快浮现出战意,瞬间两人就战斗在一起,大崽的灵剑被佘清予重新炼制一番,大崽参悟了剑心一层,他对佘清予道,要等到剑修三层后,才会定下自己的本命灵剑。

只剑意无剑心,是走不长远的。

大崽没有丝毫保留,在后两场比试,时间也是重要因素,没必要保留实力,拿下积分才是最重要的,很快,对方就出现了败势,对方显然没想到大毛的实力如此恐怖,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她逼退的仙台边缘。

“我认输!”这个女剑修十分清晰两人的差距,不再挣扎,笑呵呵上从仙台上跳下来,对着大崽大喊:“加油啊,青炎!”

大崽已经全心神进入战斗之中,快速从令牌上选了一个对手,能快速结束战斗的修士实力都十分强悍,对方出了比试又进入一场,没想到对方居然备受瞩目的麒麟崽,嘴角挂起来冷酷的笑意,身上燃起了一层汹汹的战意,对方是剑意六层大圆满,知晓这个麒麟崽斩杀过数个剑意六层的修士,对待大毛十分谨慎。

很对对方就已出手,对方攻击之术相当诡谲,灵剑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万剑朝宗之势,此人是相邻大陆一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地位和段清安在段家差不离,原本他只把段清安和雷乾元当对手,没想到这只麒麟崽当真让人意外!

两方厮杀,欲血焚身,最后对方被大崽一剑斩出仙台,大崽抬头看上仙台,他的积分成了三分,但被不少修士压在下面,已经有人八个积分了,刚刚与之对战浪费了太多时间了,他刚要选择对手,就被人拉进了比试场,对方选择了他,他一抬眸,是见过的熟人,司明。

“好一个厉害的麒麟子,今天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厉害!”司明说完就冲了过来,在段清安本命剑没炼出来之前,司家子和段家子可是齐名!

“指教了。”大崽鼓着小脸挥出灵剑,灵剑之上覆盖了一层麒麟火,他并没让碧水焚天火出来,碧水焚天火吸食生机,一不小心就将对方的生机吸走,若是召唤出来,就和九玄卿没什么两样。

没有修为限制,对方是合体后期,大崽是皇后期,肉身比修为多一个等阶,就是大乘期对上,大崽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司明不愧是和段清安齐名的人,比刚刚的对手还难缠,对方有独特的功法,比段家传承的功法差不到那去,一招一式皆是锋锐之意,当然,大崽也当仁不让。

在外被大麒麟历练的多了,妖兽比人修更为残忍,带着一丝残忍的兽性,红泽和三只崽经常被大麒麟扔在妖兽堆里,那都是命悬一线厮杀过来的,所以他的灵剑带有一丝残忍的血煞之气。

大崽灵剑上的烈火灼烧了司明的法衣,对方也将大崽白嫩嫩的脸蛋上划过一层血色,他摇摇头,果然自己还是不甘心,麒麟崽的小脸像极了当初在黑月山境站在佘清予身边的男人,真真是嫉妒,连孩子都生了,还生了三个,当即,司明又再次燃烧了一层战意,心中不由得嗤笑自己。

竟将不甘之气撒在了一个三头身小儿身上!

对方可不管他是因何暴怒,反而是充满战意兴奋的攻过来,三次连劈,直把他攻的连连倒退,防御也被一招攻破,很快,双方就有了胜负,可这一场,大崽身上受了好几道伤口,司明更严重,下来的时候都要踉跄两步,讥笑两声自己的狼狈,技不如人,连那人还没成人的幼崽都打不过。

司家家主不知道自己弟子的暗怀悲秋,见司明选了羲山青炎对战,就心知不妙,那可是占了九层剑意一臂的崽子,没看再不看好它夺冠,也没人轻易选它对战吗。

司家家主连连叹气,依照司明的实力,进入最后一轮,也有很大几率的,他是司家最后实力的选手,在第七轮出局,对司家可是大大的不利!

大崽出了战斗,自己的积分到了八分 ,因为司明的积分有五分,现在他的排名上前了一大步,可上头依旧有十几人压着,最上方已经有十八分,不是旁人,而是九玄卿,第二三名是一个不认识的剑修,第四名是雷乾元,第五名是段清安,后面三名不认得,再之后是张常之,紧接着是段清姝。

苟长生的排名在他之后,不是苟长生实力弱,而是这家伙喜欢扮猪吃老虎,等着吧,等到最后,选他的比试的就知道石头有多硬了。

不过短短几轮,实力就已经凸显出来,大崽此前两轮战斗用时不断,比别人少了至少少了两轮

大毛眯了眯眼睛,选了排名第九的修士,虽然他好胜心强,可不是傻的,为了积分,头莽的选排名前三的对手,现在才开始不久,还没道最后胶着的时刻。

大毛选的对手一看见大毛,脸色就变了变,对方没有立即出手,大毛就率先攻击,手掌剑式依旧只有三招,攻击之势不是斩就是劈头而下,对方的实力不如司明和前一个对手,很快就被大毛淘汰出局。

有了对方的十分,大崽有了十八分,排名再次上前一大步,挤入前十,已经压过了段清姝,不过前三的位置依旧不变,积分已经到了二十多分。

大崽并不等待,拿着娘亲炼制的水杯裹了两口,就收起来,选择对手,先忽略段家弟子,选了他前一个对手,实力相当不弱,和司明比起来相差无几,要是司明知道大崽将他当做修为的对比标杆,定然怒发冲冠。

佘清予看着大崽在仙台上厮杀的小小身影,神情专注,鱼宴他们也都紧张看着仙台,一错不错,深怕下一秒大崽就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大崽奋力的积分榜上爬,竞争的选手也在厮杀中攀登积分榜,短短两个时辰,大崽已经有了二百多的积分,排名第八,距离今日比赛结束还有一个时辰,这两轮没有限定的人数,只有积分。

不论今日结束时有多少剑修,只要还有积分在的选手全部进入下一轮,明日才是最激烈的厮杀时机,因为今日比试的修士,明日只取排名前十的选手。

可你若想着逃避,留着实力明日再比,可就大错特错了,有些修士可就专门盯着这等钻孔的修士,根本没人避免比试,只有一轮一轮的厮杀,可真正有实力有谋划的剑修,是不会轻而易举选择实力太强的对手,因为现在就绝杀,不仅不利于自己后面的比试,还有可能就在此轮就被淘汰。

前三名的位置几乎不动,最后五位竞争尤为激烈,不过令人警惕的可不止是排名前十的选手,排位十几名的剑修同样被警惕防备,因为他们大多等待时机在明日直接选了排名前十的选手,一旦获胜,积分排名就直登前榜。

还剩最后半刻钟,I仙台之上还有五百人,虽说明日竞争最为激烈,可今日淘汰人数最多,现在大崽四百多的积分,排名第三,因为他刚刚斩杀了一个一百多积分的九凤弟子,名次瞬间前进了两名,前十排名的选手十分有默契的没有选择对方,而是挑着下面的打。

因此大崽今日并没出现血战,等比试结束,他积分排名在第七,算得上十分瞩目的位置了,段清安和段清姝同样出现在前十,唯有苟长生在十几名徘徊,不过这次他可使出了双剑,乐呵呵地从台上下来,身上几乎没有太重的伤势。

“不亏是苟道友的名字,还不知原来苟道友用的是双剑。”段家一个被他淘汰下来的弟子,抱着双臂撇嘴。

苟长生哎呀一声,哥俩好拦住对方的肩膀,一脸抱歉道:“这不是还没到我出手的地步吗,这是小弟的心意,勿气勿气!”

苟长生拍着对方的胸膛,那叫一个体贴。

对方倒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见不得苟长生这么狗,虎着脸把丹药收下,才一脸傲娇的被苟长生勾搭着喝酒去了。

苟长生在段家混的如鱼得水,哪个山峰上都有兄弟,看的鱼宴他们直摇头。

——

次日是铸剑比试,后面三场比试和剑修比试一样,按照积分排名,白帝仙兽的背部出现了三千图纹,每一个图纹就是一柄灵剑,仔细看过,都是在三千界有名的好剑,炼制出来可不容易。

上方铸造出一把灵剑就是一分,最上方的十把灵剑,则是每把十分,他们都是帝级和圣级剑,圣级最多有七柄,剩余三种才是帝级灵剑。

果然比试一开始,九玄尘和古长堰眼疾手快的选了最上面三个帝级灵剑的两把,圣级剑只有圣级炼器师才能炼制,佘清予天赋再强,也没法炼制圣级剑,他们一开始就绝了佘清予炼制上面三把灵剑的机会。

佘清予不慌,选了最上面剩下最后的一把帝级名剑。

“卑鄙!”岩炉气的叉腰大骂,身边的秦家老祖成了他的出气筒,指桑骂槐的阴阳,有了灵主大腿抱,岩炉嚣张的很!

秦家人在上一轮铸剑比试之后,秦端沢就回到了秦家,可这两日寻了不少炼丹师和医师,都不能解了他体内的毒,只能咬牙听着器鬼族的吩咐,秦家人是去找过九凤皇女求助,只是要解了他身上的毒药,可要一枚圣级解毒丹。

圣级丹药可不是简单两语恭维的话就能得到的,就算是九凤大陆有一个圣级炼丹师,一年炼制的圣级丹药也不会超过十枚,还要紧着九凤皇族和长老使用。

依照秦家现在对九凤的价值,还真没有一枚圣级丹药重要,佘清予当时不知道岩炉后续怎么处理秦家老祖,岩炉向她讨要一瓶毒丹的时候,红泽特别大方的赠送了一瓶,这里面大部分的毒丹都能用羲山的万能解毒丹解开。

只是秦家老祖吃的太多了,各种毒丹,在昏迷时被岩炉一鼓脑塞进他肚子里,只有秦家老祖听话或提供有价值的消息时,岩炉才赏给秦家老祖一枚万能解毒丹。

但秦家老祖不知道,以为是一种毒药,只有岩炉有解药,因为他每次一枚,身上的痛苦就缓解一分,更加觉得这是器鬼族独有的毒丹。

秦家对九凤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条狗,更是因为秦家办事不利在名剑大会上好生丢脸,更是不会赐下圣级丹药,现在秦家不仅在九凤身边没了地位和价值,在盘魂大陆更是名声臭的不行。

年轻一代死了这么多弟子,后续无力不说,依照秦家老祖现在的心境,想要进阶圣级,可谓是痴人说梦。

第155章 锻造与灵石矿拍卖斩龙……

仙台上有六千多位炼器师, 白帝身后却只有三千名剑图纹,现在最上方的三把帝级剑被人抢了去,其余人都争先恐后争夺其他名剑。

没有抢到的修士脸色虽带有忧虑却没有退出比赛, 因为成功抢了铸剑的先机,也不一定能将名剑铸造成功。

佘清予将图纹浮现在掌心,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叹。

不亏是曾响亮三千界的十大名剑之一,这把剑名为斩龙剑,是三万年前一位大乘尊者的本命剑,虽为大乘,却曾越级对战渡劫和散仙不落下风,剑身生剑魄, 剑意大圆满, 是在北圣仙尊飞升之后,又一惊艳卓绝之辈。

当年他一剑震九霄, 杀尽妖魔三千身, 可惜情劫难过, 被人利用心仪之人设局陷害, 折剑身陨在太白山上。

传闻中曾有人议论, 若是这位剑修前辈未死, 他手中的斩龙剑绝对不会停留在帝级,或许还有可能跟随主人飞升上界,成为一把震慑上下两界的绝世名剑。

图纹最上方的十把名剑放眼三千界,只有一位圣级炼器师复刻出一把, 这也是众多炼器师没有和佘清予他们抢夺最上方图纹的原因。

佘清予看着掌心的图纹,面露一丝兴奋之色,丹田里的北冥圣火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