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身(1 / 2)

顾不得生气的薛阑,当晚岑月又去了一趟极乐坊。

她啪一下将金锭子拍在桌上,语气倨傲:“把你们这长得最好的郎君叫来。”

老鸨顿时两眼放光,让丫鬟前去叫人。

不多时,屋里站满了一排男子,个个年轻俊俏,品貌非凡。

岑月扫了一圈,冷笑一声:“就这些?”

老鸨强颜欢笑:“姑娘这是…不满意?”

岑月把玩着那锭金子:“我当极乐坊里有什么稀奇罕见的绝色美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老鸨急忙把人拦住,赔笑道:“姑娘别走啊。你说的绝色美人我这还真有一个。”

岑月:“哦?”

老鸨笑的神秘:“明日晚时,极乐坊将竞拍一绝色美人,姑娘届时来看包你满意。”

岑月:........

第二日饭桌上,岑月再次向谢重川借钱。

谢重川笑道:“要多少?”

岑月咬着筷子:“五百两?”

谢重川差点呛住,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连一向不闻窗外事的江映柳也问道:“小岑,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狐玉幸灾乐祸的打趣:“你要给哪个极乐坊哪个心尖赎身?”

此话一出,谢重川难得正色起来,准备拿出一副长辈的口吻好好教导一番。

“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为男子美色迷惑倒也正常,可短短几日就与人定情赎身,未免太草率了些。你实话实说,莫不是被人哄骗了?”

谢重川又瞅了眼身旁的薛阑,语重心长对岑月道:“还有,你变心也太快了些......”

岑月对上薛阑冷沉的脸色,更不敢说出实情。

姓薛的本来就在气头上,若让他知道人贩子的踪迹,等拿回玉佩肯定不许自己再跟着他。

等到两人分道扬镳,她的任务怎么办?不管怎样,她得把人先哄好再说。

谢重川看岑月不吭声,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妥协道:“不如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去给人赎身,我们和你一块去,还能替你把把关。”

江映柳也附和道:“对,这事绝对不能草率。”

岑月模糊的嗯了一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极乐坊却是史无前例的热闹,大厅内挤满了慕名前来的客人。

“我倒要看看这次极乐坊的头牌到底有多绝色?”一身着华服的男人不屑道。

“我听说,这次的绝色美人好像是个男人。”旁边人小声与周围交换着信息。

“难怪呢,我说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女子。”

狐玉趴在岑月肩头,懒洋洋道:“看来你的竞争对手不少啊。”

岑月没理,默默看了眼旁边的薛阑。

这人还真是小气,都一天没理她了。

竞拍很快就开始了,老鸨赚足了噱头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是以把吊人胃口的美人放在了最后。

前面几个虽有些姿容,却远不到绝色的地步。

岑月指着台上清秀可爱的清倌:“这个脂粉气太重了些,没有薛公子好看。”

“这个太白了,还带耳坠,不如薛公子英气。”

狐玉公正道;“薛公子不也戴着呢?”

话一出,薛阑转头看了过来,狐玉发出悻悻讪笑。

岑月下意识朝他的右耳看去,耳垂上的红色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发亮,与这副漂亮的皮囊毫不违和。

薛阑常着黑衣,干练利落,右耳红豆大小的耳坠反倒成了唯一的亮色,让他看上去不那么沉闷。

“我觉得薛公子戴着很好看。”岑月由衷夸赞道

姓薛的,别的不说,脸还是很让人折服的。

薛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一脸“别以为拍几句马屁,我就会原谅你。”的表情。

岑月全然没注意,自顾自夸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众人齐刷刷往台上看去。

男子一身红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大片光洁白嫩的皮肤,他跪坐笼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明明未染脂色,却美到令人窒息。

他神情漠然的扫过台下人扭曲贪婪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有一瞬间,谢重川似乎明白了岑月,那确实是一张让人为之疯癫的脸。

除了薛阑和江映柳,人人脸上都带了几分惊羡,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更为疯狂者甚至要冲上台看的更清楚些。

老鸨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走上台笑的花枝乱颤:“多谢各位来给咱们朗月公子捧场,极乐坊一向是价高抱得美人归。花落谁家,还看各位的本事。”

话音刚落,就有人叫道:“我出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一百八十两!”

“二百两!”

岑月瞬间急了,朝谢重川投去求助的目光。

谢重川展扇,不疾不徐道: “五百两。”

方才说话的华服男人立马跟上:“八百两!”

老鸨喜笑颜开:“这位公子出八百两,还没有啦?”

“一千两。”谢重川道。

华服男人不屑的啧了一声,正要加价,便听那道气定神闲的声音继续道:“黄金。”

一千两黄金!

满座哗然,纷纷侧头想看看是哪位大款。

老鸨一锤定音,强忍激动:“成交!”

一千两黄金啊,极乐坊还从未拍出过如此高的价钱。

岑月被男主的豪气惊的说不出话:“谢大哥,太多了吧。”

她给谢重川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上这么多钱。

谢重川爽朗一笑:“不多,你不着急去看心心念念的美人了?”

岑月尴尬的笑了两声,老鸨将她领到美人的房间,一路上侧面打听着岑月和谢重川的关系。

“姑娘那是你哥哥?可真疼你。我们楼里还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姑娘,不知令兄看不看得上?”

岑月:“不用了,他有喜欢的人。”

老鸨遗憾的叹了口气。

精细华丽的房间内,朗月正坐在软榻上盯着房门,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眼中杀意浮现。

吱呀一声,一姑娘推门而入。

“岑姑娘?”朗月诧异的喊出声。

岑月调侃道: “朗公子,想和你说句话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

朗月脸上有几分愧疚:“真是对不住。”

岑月直入正题,将那晚自己一路跟到敬善寺的事告诉了他。

“虽然天黑看的不真切,但我敢肯定你姐姐就在里面。”岑月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你说和那人贩子为何要把你姐姐送给一群和尚?”

朗月脸色煞白的摇了摇头:“阿姐一定遇到麻烦了,岑姑娘你为我赎身,我已不知为何报答,却还是想再厚着脸求你一事。”

他眼尾浮现抹绮丽的绯色,长眉微瞥,脸上愁绪淡淡,极尽风姿。岑月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彷佛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渐渐让人沦陷其中,难以移开目光。

岑月心一紧,有种恨不得立马为美人排忧解难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