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野内疚地点头,他不能因为想帮助切原前辈,就自私地把他变大。
前辈们安排的出场顺序,一定是最合适的。
“对不起,幸村部长。”菅野头顶的呆毛焉了下去。
“没关系,小司是为了帮助前辈,所以可以接受。”幸村好笑地伸手勾了一下菅野的呆毛,“去训练吧。”
菅野乖乖地出去了。
“比赛名单用不用藏起来?”柳询问。
他担心切原会做出偷偷修改名单的事情。
“不用。”幸村笑道,“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赤也的确成长了。”
柳点了点头,看来切原今年不会来偷名单了。
切原还在努力装成熟稳重,感到好奇的人都偷偷去问了幸村,知道原因后,都开始心照不宣地逗切原。
尤其是仁王,最近欺负切原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是让柳看到都感到警惕的程度。
除了真田,他真心认为切原成长了,整个人似乎年轻了几岁。
宣布名单的那天,切原十分紧张。
菅野:“不用担心切原前辈,你这么稳重一定没问题的。”
在旁边憋笑的丸井:……菅野的滤镜真的有问题。
柳站在前面宣布:
“双打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双打一: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
单打三:菅野司
单打二:切原赤也
单打一:柳莲二
这是实现关东十六连胜,全国三连霸的第一步,请诸位加油!”
“关东十六连胜,全国三连霸,立海大,没有死角!”大家一起大声说道。
切原扭头沮丧地对菅野说:“我还是不能出场!”
他的稳重没有被幸村部长和柳前辈看到。
菅野原本眼睛亮晶晶地坐在椅子上,休息室的椅子有点高,他的腿忍不住晃了一下。
单打三代表,前辈们认为他十分稳重!
但是听到切原的话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切原没有在前三场比赛里面。
怎么会,明明幸村部长说,切原前辈最近十分稳重。
他也感到有点沮丧。
“没事!”切原心中很快燃起熊熊斗志,“下场比赛出场,我一定让别人知道我的厉害!”
“嗯!”菅野认真地点头,切原前辈恢复正常太好了。
县大赛很快就开始了。
“比赛结束,6:0,立海大获胜。”
丸井吹了个泡泡,将球拍搭在肩膀上,和桑原以20分钟结束了比赛。
“丸井前辈好帅。”菅野一边鼓掌,一边羡慕地看向球场,无论看多少次,丸井前辈的秘技·走钢丝都让人很惊叹。
“我也很帅!”切原瞪着眼睛,他昨天已经发明新的招式了。
可恶,都怪今天不能出场!
“切原前辈一直都很帅。”菅野认真地说道,他一直很敬佩切原前辈可以突然眼睛变红。
切原满意了。
幸村在旁边突然笑眯眯地问道:“那小司觉得谁是最帅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气氛突然变得很可怕,哪怕是菅野在感情上很迟钝,依旧感受到了压力。
菅野警惕地动了动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回答不好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应该是错觉吧,前辈们都温柔。
“前辈们都很帅。”菅野很诚恳地说道,“但最帅的应该是我。”
柳:……偶尔也会忘记菅野是在第一天就和切原一样跳上围墙,大声喊出宣言的人。
幸村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样啊,反正我知道不会是我,毕竟小司都没有看过我比赛呢。”
菅野很着急:“是在家里看了幸村部长的比赛,才来立海大的。”
幸村满意地笑了笑,摸了摸菅野的呆毛:“原来小司是因为我才来的。”
听起来是这样没错,菅野老实地点点头。
其他偷偷听的人:可恶啊,总觉得落后了!
丸井:明明赢得了比赛,却输了……()
第二场开始后,仁王和柳生也迅速地结束了比赛。
马上就要轮到菅野出场了。
“加油!修道最强!”
“加油!修道无敌!”
如果这场比赛立海大赢了,哪怕还要打剩下两场,也已经没有用了。
所以修道学院的啦啦队突然振奋地鼓舞了起来。
“别有压力。”幸村拍了拍菅野的肩膀,站了起来,衣服搭在身上。
“县大赛,立海大还不需要出动啦啦队。”
“去吧,菅野,拿下这一场。”
三十个球
菅野和修道中学出场比赛的人一起站在了网球场的两边。
四周都是修道中学的加油声,修道中学的选手看着菅野,脸上露出一个开朗的微笑。
“你就是立海大一年级正选吗?”
菅野点头,手腕转了转。
“太好了。”男生笑着说道,眼神却突然冰冷下来。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打网球呢?”男生毫不掩饰地散发自己的恶意,“一副拯救别人的样子真恶心。”
“怎么不去死啊?”
这股恶意来得莫名其妙,但菅野早就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种人,就连电视剧和漫画里也会有很糟糕的炮灰。
菅野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他如常地望向他的对手,想了想,平静带着礼貌地回复:“学长也是,也请去死好了。”
菅野脸上带着婴儿肥,平时再怎么小面瘫,看起来也只有可爱。
但是当他真正眼神漠然的时候,却像是带着一丝神性。他说的仿佛不是恶毒的话,而是直接的审判。
男生脸上的表情立即僵住了,他没有料到菅野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也没有想到对方简单的反驳话语,会让他有一瞬间感到真实的害怕。
这个小子,怎么和他了解到的性格不同?
猜正反的结果第一局是菅野的发球局。
菅野看到结果后,直接走向了自己球场,看起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那是当然,对菅野来说,他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言灵的异能,所以这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所以他也只是反驳了对方,没有用上言灵。
两个在场上的人心里想什么暂且不说,旁边围观的立海大有不少人脸色的都变了。
“可恶!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切原焦急地四处转来转去,他没有看懂两人的口型,但是感觉到了菅野身上发生的变化。
了解菅野的人,都很容易就能察觉到。
对方的话不会对他变得糟糕,但也影响到了他的心情,头顶的呆毛看起来都蔫蔫的了!
幸村眼神很冷,他看了一眼对面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修道学校众人,轻轻垂下眼睫。
仁王扯了下嘴角:“还是太仁慈了。”
为了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他们刚刚比赛的时候,其实有意控制了速度。
丸井脸上难得没有了笑意,他嚼了嚼口中的泡泡糖,吹了个泡泡:“赤也待会好好打。”
话语中另有所指。
切原难得听懂了意思,很是气愤:“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立海大的厉害!”
过了两秒。
“呃?我可以出场吗?丸井前辈你记错了吧!”
丸井沉默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因为切原表现出来的愚蠢消散了一些。
桑原在旁边叹了口气,已经预料到切原被真田怒骂的下场了。
“蠢货!”真田斥责道,“前五场比赛是要打满的。”
他又缓了缓语气:“等会儿好好上。”
因为菅野的对手,原本对修道中学成员无感的他,多了一丝厌恶。不管其他人知不知道,让自己的队员说出这种话,修道中学的人实在令人不齿!
“没问题副部长!”切原本来挨骂有点怕怕的,听到真田后面的鼓励后,又振奋起来了!
太好了,他也可以参加比赛,他一定要帮菅野报仇!
菅野的发球局很难破,这一点立海大的人都很清楚。
他过去是在发球时施加很少的精神力,做到细微的改变网球位置。但自从上次和真田打了一场比赛,激发了他的精神力以后,他这一招又有了进化。
从细微改变到直接改变,哪怕是真田,也没有把握每次都接到菅野的发球。
修道学校的人不知道菅野发球这么强,接不到一个一年级的发球,显然让他们感到很丢人。
山本中,菅野的对手,脸色看起来都有些发青,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年级的这么有实力。
他之所以在比赛开始前恶意的诅咒对手,除了是对之前比赛结果的愤怒外,还包括他瞧不起对面是个一年级生的原因。
然而,菅野能在一年级就成为立海大的正选,哪怕不知道他的实力,其他学校的人也不会小瞧他,山本中显然是连立海大也没有放在眼里。
“好弱啊!连菅野发球的影子都没有摸到。”切原在场外毫不迟疑地指出菅野对手的弱点,刚好卡在对面啦啦队没有加油的时候,声音很大。
“没办法。”丸井故意叹了口气,“让菅野和这样的对手比赛,的确为难他了。”
“你们什么意思?!”对面有修道学校的成员没忍住,直接转过来质问,“这就是立海大的礼貌吗?”
“哪怕是网球强校,也不能不尊重其他学校的选手吧?”
幸村微笑:“抱歉,立海大只尊敬值得尊敬的人。”
在这里跟他们谈尊敬吗?未免认为他们太好欺负了。
“原来修道学校的尊敬是靠别人施舍的啊,我还以为都是自己赢回来的,puri。”仁王很惊讶地对旁边的柳生说道。
柳生扶了扶眼镜:“抱歉,以前没有听过这个学校,不太了解。”
“你们,欺人太甚!”修道学校的某个成员很气愤地说道。
“可以了。”他们的教练终于出面说了一句话,他表情也不太好,“好好看比赛吧。”
已经够丢人了。
无论是观众还是记者,都是了解网球的人。他们不会站在弱者的角度觉得立海大说错了,毕竟哪项体育运动不是以强者为尊?
或许也会有媒体会说立海大过于嚣张,但作为去年全国大赛第一名,他们一直有这个实力嚣张。
山本中现在还在为没有拿下菅野发球局的一分而脸色难看,马上他就发现,连自己的发球局他同样一分也拿不下。
这个事实,让他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今年的立海大还真是势如破竹啊!”有一名记者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忍不住发出赞叹。
“他们一年级的正选实力不容小觑,没想到他们部长也来了?”
“有了解到什么消息吗,他们部长得病好了?”
“不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年的冠军也没有悬念了。”
菅野轻轻松松地赢得了这场比赛,在裁判宣布“立海大获胜”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比赛场地。
让下意识以为他会来网前握手的山本表情很僵硬。
他盯着菅野的背影,眼神似乎是淬了毒。
柳皱了皱眉,拿出笔记本翻了翻:“这个山本中去年不在,是今年加入修道学校的。”
幸村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最近多注意一下菅野的安全。”
心术不正,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柳应了一声,其他人也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菅野把网球拍收好后回到了前辈们身边。
他自己觉得并没有影响心情,但哪怕是切原都发现了,他毛儿蔫了吧唧的。
“菅野!”切原焦急地说道,“我等会儿上场替你教训他们!”
菅野的网球风格和当初柳评价的依旧一致。
太温柔了。
他的网球从来不会让对方觉得暴虐强势,每一个球都很正面,哪怕是他一分也没有让对方拿下,他的对手也不会因此对网球失去信心。
柳自从上次看见菅野背后的火焰标志后,暂时歇下了想变化一下菅野网球风格的想法。
因为他发现菅野并不是不会强势,他只是不喜欢对普通人强势。
刚刚也是,哪怕山本中说了让人一听就生气的话,他也只是正常的回击了每一球,没有想用网球教训对方的想法。
对他而言,比赛就是用来比赛的,其他的可以场下再说。
“谢谢切原前辈。”菅野认真地道谢,毛儿回升了一点,但还是蔫蔫的。
切原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赤也先去比赛吧。”幸村微笑着说道。
幸村是一个很让部员信任的部长,切原瞬间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摸了下菅野的头,偷偷想把呆毛竖起来,不过效果不太显著。
“小司。”幸村把菅野叫到身边,声音一如既往温柔清澈,“这个世界上,打网球的人并不一定都热爱网球。”
“有些人只是因为无聊,有些人是为了特长招生。”
“不用太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旁边的丸井突然就明白了菅野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明明在面对对方的恶意攻击,已经正常地做出了回击。
菅野的世界很纯粹,把他养大的长辈有教会他如何面对他人的善意,如何直白不在意地回应他人的恶意。
所以他不会因为别人骂自己感到不开心,他只是在和对方打网球时,没有感到对面一丁点儿对网球的热爱,这让他很迷茫。
菅野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仰头乖乖地看着幸村,那双粉色眼睛里有些委屈。
“做个约定吧小司,以后比赛只和喜欢网球的人说话,怎么样?”
幸村本来想教会小孩如何面对这些不喜欢的人,但对上视线后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没必要,他想,不喜欢就不接触,反正小孩还这么小。
菅野一向很听自己信任的前辈的话,所以很快点了头。
后辈很懂礼貌,如果没有这个约定,以后还要接触不少这样的人,小孩不得委屈死。
幸村揉了揉菅野的头发,他的手抬起来时,那根呆毛又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了。
立海大众人都松了口气,放心地将注意力放在球场上的比赛。
丸井偷偷塞给后辈一个泡泡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菅野紧张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泡泡糖塞进嘴里。
其他人假装看不见两人的小动作,但是……
菅野的腮帮子真的太明显了啊!
幸村没忍住笑了一声,在后辈目光警惕看过来时,又瞬间恢复了严肃。
真田有些谴责地看了幸村一眼,作为经常被幸村捉弄的人,他发现了幸村其实是在故意逗弄后辈。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刚刚真田的心都提起来了。
柳&丸井&仁王:不会的,毕竟菅野比你还好骗。
切原在赛场上已经放了不少垃圾话了,而且明显还没有放够。
“这一球,我要攻击你的底线,记好了哦!”
切原的对手咬了咬牙,已经很多次了,哪怕对方每一球都告诉了他球会飞向哪一处,他都接不到,这种被肆意耍弄的感觉,几乎将他逼疯。
又一次没有接到,修道中学的选手绝望地看着教练处。
反正都已经输了,让他直接认输不好吗?为什么教练非要打满这五场比赛?
他已经、已经不想再继续打网球了。
“教练!让柴田认输吧!”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对教练说道。
对面立海大的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在他们还在因为前几局很快就结束而愤愤不平时,切原告诉了他们,无法结束才是最痛苦的。
永远在被羞辱,永远抬不起头。
教练冷着脸没有说话,他作为网球部的教练,当然是曾经热爱网球的。
他也知道他们学校网球部成员都不怎么把网球当回事,可是在竞选正选的时候,那些喜欢网球的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就像是他过去,哪怕他再怎么喜欢网球,也打不过那些有天赋的人,而对方却用很随意的语气跟他说,他只是玩玩,并不喜欢网球。
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立海大的成员,立海大众所周知没有教练,他们的教练就是他们的部长。
他连小孩都比不过吗?
教练不甘心地向裁判提出了弃权。
“啊?”
对于弃权这件事,反应最大的反而是切原,他看上去很不能接受。
“等等!我绝招还没用呢!”
切原瞪大眼睛,他刚刚玩得太忘乎所以,忘记要在第一场比赛用出绝招让对方震撼了。
其实对手已经被他震撼住了。
听到切原说等等后,马不停蹄地就跑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切原郁闷地回到立海大成员身边。
“啧,太弱了。”切原掏了掏耳朵,很大声地抱怨,“快进到关东大赛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都没能出场的真田不爽地看了切原一眼,压了压帽檐:“闭嘴。”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等会要如何教育对方,让他们后悔口出狂言。
很了解真田的柳轻咳一声:“好了,不管如何,能快点结束比赛是好事。”
菅野很赞同,他不喜欢前辈们和这样的人比赛。
他看向切原前辈,认真地说道:“切原前辈,刚刚很帅。”
“呜哇!”切原怪叫一声,耳朵有点红,“那是当然的,你还没见过我绝招了,不然我还能更帅!”
菅野露出期待的目光。
丸井:可恶!风头都让赤也这小子一个人出了,不行,我也必须想一个新招式。
立海大以全胜晋级前四强。
幸村站了起来,扬起唇角:“各位,去列队吧。”
可以参与立海大的比赛,真好啊。
“请双方球员列队!”
“敬礼!”
菅野的对面就是山本中,他目光阴狠地看向菅野。
“期待你下次能上场比赛吧。”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幸村部长说,比赛时可以不和这些人说话,尽管现在没有比赛,但菅野决定小小的任性一下,依旧不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回视山本中,看上去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威胁。
山本中还想说什么,结果感受到了斜对面不容忽视的视线。
真田·怒火燃烧版·弦一郎:太松懈了!网球界的国中生里居然有这样的渣滓!
山本中看到的:想死吗?垃圾。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很怨恨,他想怒视回去,但还是不太敢,而立海大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给他。
立海大的下一轮对手是镰仓中学,上届比赛第三名。
立海大只有第一场亮相的时候会出场正选,后面的几场都是两名正选带几名准正选这样的形式。
这一场安排带队的是丸井和桑原,出场的准正选都是二年级的。
菅野不需要去,所以留在了学校和其他前辈一起进行训练。
根据丸井前辈回来的描述,这场比赛进行得比较顺利,很快就结束了。
镰仓中学去年和立海大打过比赛,选手有几个已经升入高中了,但其他人对立海大依旧十分敬佩,老老实实地就打完了比赛。
几名准正选也发挥的不错,看来平时都有很认真的训练。
预选赛最后一场争夺第一名的对手是菅野的熟人——日新中学。
而带队的人是菅野和切原。
桑原对于这个队伍感到很忧心:“没关系吗?”
不是他不信任两位后辈,实在是历史证明乖巧的后辈和切原在一起,总是会出一些状况。
“不用担心。”柳生推了推眼镜,“军师已经安排好了,此次出场的二年级准正选里有玉川。”
桑原松了口气,玉川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上次输给菅野后,平时训练更加认真了,对待同伴也比之前强势了一些。
在一年级和二年级里依旧很受欢迎,但更加有威慑力,不会再次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了。
“菅野,还有切原。”玉川笑着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他很感谢上次和菅野的比赛,平时有什么也会认真去请教。
“玉川前辈,这是这次的出战顺序表。”菅野将手中的表格交给玉川。
除了首战,每一次的出场顺序都是带队的正选排的,柳将带队的人选安排好后,就不会再插手了。
切原第一次带队十分兴奋,拉着菅野在资料室研究了好几天,才有针对性地排出这张表。
为了让准正选有出场的机会,切原和菅野将自己排在了单选二单选一的位置。
这几天两人的努力三年级前辈们都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欣慰。
“赤也看上去很负责呢。”幸村笑道。
“哼,还算勉强吧。”真田口不着心,明明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很满意。
柳笑了笑,将两人这几天的表现记录好。
玉川被安排在了单打三,对应的是日新中学和菅野有过交集的岗村。
菅野和切原在场下很紧张地观看比赛,担心自己的安排出错,让前辈们感到失望。
好在比赛进行的十分顺利,每一位立海大的选手都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玉川最近进步的十分快速,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列队的时候,岗村很认真地对立海大第一表达了恭喜,菅野很开心地道了谢。
“太好了菅野!”切原高兴地说道,“前辈们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真田副部长对他竖起大拇指的场景,脸都快笑裂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呢!
菅野同样十分期待前辈的夸奖。
立海大。
仁王:“趁着切原不在,要不要抽查一下书包和柜子呢。”
众所周知,切原喜欢打游戏,而且为了不被真田副部长发现还经常到处乱藏游戏机。
仁王就曾经在自己的变装道具里面发现过。
同样在自己甜品里发现过切原游戏机的丸井:“我支持。”
真田不禁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幸村笑而不语。
“就这样!”真田最终拍板决定。
“真希望司机开快一点啊。”切原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菅野期待地点头,他看向窗外飞速的景象,如果可以用加速异能就好了。
由于人缘好,所以收到了朋友的提醒,知道副部长在检查柜子和书包的玉川不忍地看着两人,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抱歉,菅野和切原。
不是我不提醒你们,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啊。
切原和菅野的游戏机都被发现了。
自从上次和切原在游戏厅玩了一整天游戏以后,菅野就悄悄地迷上了游戏机。
除了狼狈为奸的切原,就连柳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切原还好,起码知道把游戏机藏起来,压在一堆英语资料里面,但菅野就很老实地放在了自己的书包里。
因为平时前辈们的信任,他的游戏机直到今天才被发现。
这还是因为没有在切原的书包和柜子里发现游戏机,大家猜测了一下会不会放在菅野的书包里了,所以特意去看了一眼。
结果菅野的书包还真的有游戏机,正当大家准备就此收手时,仁王又在切原的英语资料里翻出了另一台。
桑原:……仁王,怪不得文太会很警惕你。
所有人面面相觑,决定还是等两人回来问一下。
是的,哪怕觉得切原藏了两台游戏机,大家也不愿意相信菅野会偷偷学坏。
但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惨烈。
菅野羞愧地在前辈们面前低下了头,对不起,实在太好玩了。
菅野的游戏一直无法通关,但他又是个很倔的人,在诱惑之下,没忍住做出了如此可怕的行为。
切原倒是不羞愧,他心疼自己的游戏机,又十分心疼即将被惩罚的自己。
但他又喜滋滋地想,还好这次有菅野陪他一起挨罚。
两个人的态度对比十分明显,柳忍不住操心地想道:菅野还是有救的,赤也他……算了,不提也罢。
知道事情真相后,大家沉默了好一阵子,主要是不想接受菅野偷偷私藏游戏机。
幸村是第一个开口的。
“一码归一码。”幸村首先表扬了第一次承担重任的后辈们,“这几天你们的表现十分不错,我们都很放心。”
虽然被表扬了,但菅野只高兴了一点点。
“但是,私藏游戏机是不对的。”
菅野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幸村部长,我错了。”
幸村知道菅野明白自己错了,但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
幸村和柳把菅野提到一边,真田把切原提到另一边。
对待不同的孩子,就要用不同的方式教导。
“小司成绩很好,如果是适当玩游戏的话,是可以被允许的。”幸村温柔地说道。
“但把游戏机带到学校的行为是很不正确的,如果大家都偷偷玩游戏怎么办?学校是学习的地方,网球部也是用来训练的。”柳谆谆教诲。
“游戏机放在我这里保管,小司每天在我这里领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可以吗?”幸村微笑着说道。
菅野很内疚地点头,决定明天将家里的游戏机也带过来交给幸村。
“如果菅野表现优秀的话,”幸村话音一转,“每天玩一个小时也是可以允许的。”
从每天可以随便玩到每天最多玩一个小时,换成切原估计就要闹了,说不定会偷偷再买一个游戏机。
但菅野显然十分惊喜,他开心地点头,头顶的呆毛又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比回来的时候更翘。
明明很听话,但柳又忍不住操心菅野是不是太容易被骗了一点。
“家里还有游戏机吗。”幸村笑吟吟地问道。
“嗯。”菅野点头,仰头乖乖地说,“明天我把游戏机带过来给幸村部长保管。”
“真乖。”
乖孩子受到了摸摸头的奖励。
比起这边的和风细雨,切原那边就比较惨烈了。
不但被吼了半个小时,游戏机还被没收了,而且要翻倍训练一个星期。
菅野没有被加罚,但他很自觉的选择和切原一起翻倍训练。
丸井成熟地叹了口气:立海大的未来,真的很难让人不担忧啊!
游戏机风波事件结束后,大家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现在时间还早,继续训练吗?”桑原看了看手机。
“今天就好好休息。”幸村笑吟吟,“去聚餐吧,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哦耶!”切原高兴地跳起来,转身想和菅野击掌,完全不记得未来一周要面临的惨状。
菅野和八田哥哥还有多多良都击过掌,很快就反应过来,很快将手掌立在脑袋上。
两人的手掌成功会晤。
“puri。”
仁王用手机记录了菅野呆呆抬起手的一瞬间。
“去吃烤肉吧!”切原大声地说道。
一般比赛胜利大家都会去烤肉店庆祝。
“唔——”幸村摸了摸下巴,“拿下关东大赛胜利再去怎么样?”
可能全国大赛还要再去一次。
大家都觉得是这样,决定再想一个地点。
没有人想过自己会拿不下关东大赛冠军,他们都自信又理所当然。
“去东京怎么样?”丸井拍了拍手掌,“那天的波洛咖啡厅就很不错啊。”
现在时间还很早,坐新干线去东京的话,完全不用着急。
“可以。”幸村点了点头,“吃完饭顺便拜访一下菅野的家吧。”
没收游戏机的事还是和家长说一声吧。
菅野眼睛亮了亮,认真地点头,他喜欢朋友来他家玩。
“那就这么决定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十分期待,只有柳战略性地低头记笔记。
三十一个球
在立海大众人乘坐新干线到达东京之前,路上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一开始是广播里突然发布紧急通知,让大家检查自己的行李,还有座位附近有没有可疑物品。
再接着就是前面车厢突发爆发出一声尖叫。
“有、有炸弹!”
车厢里迅速骚乱了起来,尖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没事,先冷静,列车应该会在下一站停下来。”幸村拧了一下眉,声线平静。
能让列车在广播里通知,很有可能是警察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提前告知了列车。
一般这种情况列车会紧急停靠在下一站,只是不知道这个炸弹的时间……
都是半大的孩子,但基于对部长的信任,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东京好危险啊!”丸井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上次他们来东京遇到了谋杀案件,这次去东京的路上竟遇到了炸弹。
“东京的安全系数是全国最低的。”柳说道。
“真是水深火热啊。”柳生扶了扶眼镜,“菅野在东京生活什么感觉?”
菅野想到尊时不时带人出去火拼一把,还经常跟青之王闹起来,不顾他人死活的释放威压,心里有些警惕。
“很危险。”菅野表情很严肃,他决定以后劝说前辈们减少来东京的次数。
“之后关东大赛要在这边举行,全国大赛也是。”幸村摸着下巴沉思。
菅野开始思考到时候要不要拜托尊喊人来保护大家。
“炸弹的预计爆炸时间是十分钟后。”仁王从外面溜达回来了。
幸村微笑:“热闹好看吗?”
仁王轻咳一声,缓缓退到角落。
大家继续讨论其他话题,只有菅野还在等着仁王的回答。
他也想去看热闹。
仁王顶着幸村的死亡微笑,余光还能察觉后辈渴望的目光。
“很无聊。”他十分艰难地说道。
菅野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那我们等会儿下车之后怎么去东京啊?”切原兴致勃勃地说道。
刚刚知道有炸弹以后,只有他一个人在疯狂地思索遗言,现在又全部抛在脑后了。
“距离不远,大家可以直接跑过去。”真田冷哼一声,“就当锻炼身体了。”
又来?切原脸色惨白,不敢反抗副部长,想偷偷跟菅野吐槽。
菅野竖起小耳朵倾听。
幸村打断即将传输“污秽”的对话,笑着问仁王:“前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是需要我,仁王偷偷在心里嘀咕。
幸村:嗯?
仁王扬起灿烂的微笑:“列车员按照警察的意思将那个炸弹隔离了。
下一站所有乘客下车后,警察会上来排爆,上面也会负责乘客的一切损失。”
幸村点头:“那就按照真田的意思,等会儿跑过去吧。”
菅野:“幸村部长没有关系吗?”
“这些天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幸村摸了摸菅野的头。
切原在旁边十分自责,幸村部长大病初愈都能跑,他居然还感到不满。
“为什么不把炸弹直接从车窗里扔出去呢?”切原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急急忙忙地说了出来。
“笨蛋!”真田给了切原一拳,“随便扔到一个地方,警察怎么进行排爆?”
警察无法及时找到炸弹,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伤。
“哦。”切原委屈巴巴地摸着头,不说话了。
乘客已经在列车员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下一站马上就要到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事情解决的时候,突然有列车员发现炸弹上面的倒计时改变了。
从十分钟直接变成了三十秒,而下一站至少还有一分钟才能到。
鲜红的数字不断减少,别说乘客了,列车员都开始慌乱起来。
“停下来!快停下来!”
“我要下去!”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后跑,想远离那节车厢。
哭喊与尖叫,想在最后给家人打电话的绝望,充斥在整个列车。
“不要慌乱,大家尽量远离窗户,找掩体躲起来。”幸村努力平缓语气,“不要跟着人流乱跑,太拥挤了,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立海大的几人聚在一起,听着幸村的指挥,找到远离最近的掩体,不敢跟着人流跑动。
但在他们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推挤得摔倒在地,又被人直接踩了下去,爆发出惨烈的痛呼。
“都在吗?”幸村刚刚开口,就看见菅野越过人群往炸弹方向迅速离开的背影,他心脏猛地一停,下意识想跟过去。
“等等。”柳扯住了他,表情同样十分难看,“真田已经追上去了。”
真田是第一个发现菅野离开的人,他没有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炸弹就在车厢中间,时间已经只剩下五秒了,数字还在飞快地后退。
四秒。
菅野冷静地跑上前,将炸弹抱在怀里,打开窗户。
三秒。
他在打网球的时候,只运用很少的精神力是因为他能够完全控制的不多,但其实在他的左手臂时时刻都充斥着力量。
不是网球界的精神力,是创造异能者的石板力量。
两秒。
菅野在炸弹上注入力量,往空中用力一抛。
一秒。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在窗外,整座列车似乎都震了震。
浓烟在天边升起,不少人抬头呆呆地望向窗外。
“得、得救了吗?”
安室透一直站在下一站等待着列车停下,列车上有炸弹的消息是他传出去的。
他今天收到消息,得知琴酒会在这里考察新人,而考察事件就是新干线引爆炸弹。他作为组织的情报人员,负责收尾和接应。
一旦列车发生爆炸,所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所以安室透哪怕知道很有可能暴露身份,还是将消息传到了公安。
站点的人群已经驱散,安排的爆破警察也到了。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炸弹犯还在列车上,知道消息暴露后竟然直接加快了炸弹的爆炸时间。
安室透躲在暗处,看着周围的警察焦急地忙成一团,稍微无力地靠在墙上,眉心拧紧。
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他没有想过这次的新人这么疯狂,自己就在列车上,竟然就敢提前引爆炸弹。
“小阵平。”萩原研二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先撤退吧。”
炸弹引爆的时候,列车距离这里太近了,不知道这次的炸弹范围多大,所有的警察都必须先撤退。
松田阵平狠狠地在墙上砸了一拳,低声应了。
这次的爆破警察是他们队。
对于他们防暴警察来说,最无力的不是发现炸弹无法被拆除,而是来不及赶到使炸弹在眼前爆炸的一瞬间。
什么都来不及做。
“等等,那是什么?”
有警察眼尖地看到一个黑色东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列车里飞向高空。
其他人下意识望过去。
就听见砰的一声,地面震动了一下,巨大的浓烟爆发在远处的高空。
“是,是炸弹吗?”
“骗人的吧?”
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扔过去的,别说时间这么短的情况下。
安室透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然后迅速低头看向手机。
时间已经过了,列车没有发生爆炸。
他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在列车停下来之前,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真是太好了。
真田找到菅野的时候,炸弹已经在空中发生爆炸了。
在震动下,他有些不稳地扶了旁边的车厢,然后几步上前,冷着脸,直接将菅野提溜了起来。
刚当了一把小救世主,就被拎住后领的菅野:?
菅野茫然地扭动脖子,只能看见真田冷峻的下巴。
比三堂会审还可怕的存在出现了。
幸村在最中间,旁边是柳和真田。
菅野老老实实地低头,一声不吭。
发现菅野跑出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慌了。明明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但看到同伴比自己更危险之后,又忍不住担忧。
切原红着眼眶,丸井和桑原在旁边低声安慰。
切原一直是个心大的孩子,直到大家都安全了,心里产生的害怕和得知菅野跑出去后内心的恐慌,才彻底爆发出来。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他是这里所有人里面对菅野最了解的了。
哪怕是他猜测过菅野会有特殊能力,也受不了他突然消失,更别说其他人。
真田追出去也不是因为鲁莽,他只是单纯想着,至少也要护住自己的后辈。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很大,柳觉得自己的性格不适合这种时候的教导,所以没有开口说话。
压力来到真田这边。
“你为了列车上的人冲出去,拯救了所有人。”真田的语气意外平静,“关于这一点,很值得嘉奖。”
菅野乖乖地低着头。
尊和草薙用了很长时间,让菅野明白死亡的可怕,让他开始对生命敬畏。
但是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在他心里别人的生命远没有重要之人受伤更重要这件事。
菅野是为了立海大的前辈们才冲出去的,并非为了拯救列车上的其他人。
哪怕是他,如果距离爆炸点太近也会有危险,菅野被教导的第一原则是保护自己,而不是救别人。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生气?”真田严肃地问道。
菅野突然想起了在吠舞罗的时候,他平时很少有机会涉险,偶尔有一次就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会被草薙先生念叨很久。
有一次十束哥跟他说,在他有危险那段时间里,尊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抽了多少包烟,草薙先生擦拭酒瓶,有时候不小心打碎了都没有反应。
十束哥说,担忧的心情总是相互的。
“因为前辈们很担心我。”菅野乖乖地说道。
“你很厉害。”真田突然蹲了下来,“身上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至少平时让我们了解一下。”
这样在遇到危险时,他们不至于那么无力地等待。
菅野看向真田,和他想的不一样,真田副部长没有对他说下次不许这样了,也没有指责他的行为不对。
只是很平静地表示,他们可以给予后辈信任,但他也应该让他们有所把握。
“我明白了。”菅野抿了抿嘴,“对不起,真田副部长。”
他又看向其他前辈:“还有幸村部长、柳前辈……”
“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
真田犹豫了一下,略微不自在地将手放在了菅野头上。
“没关系,幸好你没事。”
柳松了口气,对旁边的幸村开玩笑地说道:“我没有想到真田意外地会教导孩子。”
幸村也缓缓放下了提着的心:“弦一郎以后想做警察,看起来很合适呢。”
他知道菅野有些特殊,但之前从来没有询问过,看来以后至少需要了解一下。
很默契的,其他人也并没有询问菅野徒手扔炸弹这件事,而是将重点放在了他的安全身上。
切原呜哇一声,冲到菅野身边,把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吓死我了!”
海带头一耸一耸的,菅野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在他准备偷偷戳一下的时候,切原站直了身体。
菅野心虚地将手缩了回去。
“大家先下车吧。”
幸村看了眼外面,警察已经进来了。
黑色卷发警察和长发警察正在排查还有没有其他炸弹,其他人在搜查隐藏在人群中的炸弹犯。
刚刚太混乱了,没有人注意是一个小孩将炸弹扔出去,真田又抓得比较快,所以暂时没人发现菅野的特殊。
一行人劫后余生地走了出去,此次的炸弹事件,除了中途因为慌乱发生的踩踏事故,没有其他人受伤。
菅野被切原和丸井夹在中间,在走出列车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下意识看了过去。
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银发男人靠在身后的保时捷上,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有些眼熟,菅野歪了歪头。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国中生走过。
“没事。”琴酒抽了口烟,目光平静地收回,“任务失败了,走吧。”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坐上驾驶位置,没敢多问。
“琴酒,任务怎么回事?你推荐的新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波本,注意你的语气。”琴酒眯了眯眼睛,“你在质问我?”
“呵。”波本冷笑道,“准备善后和接应的都是我这边的人,耍我们玩吗?”
“情报被泄露给条子了,你们组里有老鼠。”琴酒冷声说道,“查出来,我不追究。”
他将电话直接挂断,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一边开车的伏特加大气都不敢出。
琴酒不对劲,安室透沉吟地看着手机,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被轻拿轻放了。
他还以为他绝对会面临琴酒的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情报。
比起面临炸弹,显然跑步都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丸井第一次因为长长的距离感到放松,这才符合他们的日常啊,让炸弹都死远点吧!
当然,不管放不放松,他最后都因为体力不足而被桑原搀扶着来到了用餐地点。
必须锻炼体能了,丸井遮挡住脸,不肯面对后辈担忧的目光。
菅野着急:丸井前辈生病了吗?
仁王发出笑声:“丸井是因为体力耗尽,所以走不动了,puri。”
原来是这样,菅野松了口气。
他也感到比之前更加疲惫,不知道是不是用多了力量的原因。
“就是这里吗?”幸村看向面前的咖啡厅,发现楼上竟然是一家侦探事务所。
“这里是……”柳生有些迟疑地开口,“莫非是毛利先生的侦探事务所?”
柳生对推理小说很感兴趣,所以平时也会关注一些侦探方面的消息。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最近突然出现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了。
“毛利先生?”大家齐齐开口问道。
“是的。”柳生推了推眼镜,“是一个很出名的名侦探,最近屡次侦破大案件,在民间十分出名。”
“我知道了!”切原大声地说道,“上次我们在波洛咖啡厅发生了案件,这就是侦探的吸引力吧!”
“说不定是这样呢。”幸村也有些兴趣。
“那今天也会发生案件吗?!”切原睁大眼睛问道。
“蠢货。”真田忍无可忍地说道,“这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榎本小姐说道,“啊,你们是上次?”
“是的。”桑原站出来说道,“这次人有些多,可以帮我们安排一下座位吗?”
榎本小姐有些为难地开口:“可以接受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吗?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很大的桌子。”
“没关系。”幸村笑得如沐春风,“拜托了。”
现、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帅了吗?榎本脸红地前去安排了。
桌子很快就安排好了,大家点完餐之后便坐在桌子上聊天。
“今天那位黑脸小哥不在诶!”切原四处张望了一圈。
“啊我记得他好像就是那位毛利先生的弟子!”丸井看到甜点后,就迅速恢复了精神。
菅野眼睛亮晶晶,惊叹:比治愈系权外者还管用!
“上次好像就是他帮助警察破的案,puri。”
柳生的好奇心被激发了。
在榎本小姐过来送餐的时候,很不好意思地询问道:“请问另在一位小哥在吗?”
“啊,你说的难道是安室先生?”榎本没想到安室先生不仅在女中学生里很受欢迎,也同样受男生的欢迎。
榎本:不愧是同时打好几份工的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今天请假了。”榎本有些可惜地说道。
“好的,谢谢。”柳生同样感到遗憾,他很想见见毛利先生的弟子,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名优秀的侦探。
“要不我们吃完去拜访一下毛利先生吧?”丸井看到柳生失望,便提出建议。
“对啊。”桑原恍然大悟,“毛利侦探就在楼上。”
“不必。”柳生沉稳地拒绝了,“侦探一般都十分忙碌,不应该前去打扰,”
众人看他这样,也没有再坚持。
一顿饭平安无事地吃完了,没有发生意外的事情。
桑原松了口气,他今天已经不想再接受刺激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拜访菅野的家吗?!”切原兴奋地说道。
“是这样。”幸村点点头,“我先出去一趟。”
众人看着部长远去的背影。
“幸村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偷偷去见他的朋友?”切原灵机一动。
丸井心累:“见朋友为什么要偷偷地?又不是异性朋友。”
“什、什么!”切原只听懂了他想听的部分。“幸村部长和女生单独出去玩?!”
“赤也,你在说什么?”幸村突然闪现在门口,微笑着问道。
切原结结巴巴,没有憋出几个字。
菅野看了切原一眼,决定好心地帮助切原前辈:“他说幸村部长有女朋友。”
表达切原前辈意思的同时,顺便将他的内在含义也说了出来。不愧是我,菅野开心地想。
切原心如死灰地看了菅野一眼。
其余人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实诚、太实诚了。
“这样啊。”幸村微笑加深,慢慢走了进来,“我都不知道有这事呢。”
切原吞了吞口水,脑子第一次转动得如此之快,思考怎么狡辩。
“那现在部长知道了。”
很显然,转得再快,脑子依旧是那个脑子。
丸井只恨自己速度太慢,没有及时捂住切原的嘴。
仁王在旁边憋笑,差点岔过气。
就连真田都开始谨慎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幸村微笑地注视着切原,身后黑色的百合花缓缓绽放开来。
切原头顶冷汗直冒,还好他的遗言在列车上想过一次了,这次甚至不需要动脑子。
柳:“咳咳,幸村身边连女孩子都很少见呢,不要想太多了。”
他还是决定救切原一命。
“打网球的离女朋友都很远啦,连幼驯染都是男孩子呢!”丸井也努力开口补救。
菅野突然出声打断了这个可怕的氛围。
“我的幼驯染是女孩子。”菅野举手乖乖地说道。
“哈?”
众人看向菅野,没想到啊,你这小子居然是最深藏不漏的。
三十二个球
菅野觉得自己最近学会了看别人脸色(?)。
比如现在,他就发现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气氛明显不对了。
“什么?!菅野你居然有可爱的女孩子幼驯染!”切原心中的不可置信打破了他对幸村的害怕。
当然,幸村现在也的确没有时间来整治切原。
“我也想要!”丸井发出羡慕地呐喊。
仁王沉默地想象了一下。
某天结束训练后。
“啊终于结束了,你们回家吗?”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菅野无视众前辈的讨论,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菅野,你今天急着回家吗?”丸井发出疑惑。
菅野摇摇头:“我幼驯染在等我。”
一群单身且完全没有接触过女孩子的网球成员集体倒地。
仁王被自己的想象惊到打了个寒颤。
菅野这么呆萌的一张脸,有可爱的幼驯染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怎么感觉有点酸呢!
成功欺骗了菅野,但他有可爱幼驯染!
菅野呆呆的,但他有可爱的幼驯染!
可恶啊,居然没有混过后辈。
“菅野看起来的确很受女孩子欢迎呢。”幸村轻笑,如果是菅野的话,其实还挺容易接受的。
反而,很难让人往另一方面想。
众人看着菅野一脸懵懂的样子,觉得十分有道理。
菅野可可爱爱的,的确是那种容易骗女孩心软的样子啊。
“你们没有吗?”菅野睁着那双粉色的眼睛,十分无辜地说道。
镰本哥哥和他聊天的时候,经常炫耀自己在夏季靠着完美的身材,总是能吸引到很多异性。
并告诉菅野,只有拥有超高的异性缘,才能是一名合格的男人。
菅野想成为像尊一样合格的男人,于是会为此向镰本哥哥学习。
不过镰本哥哥每次教导到一半,就会被八田哥哥怒吼,并进行无效追打,导致教学终止。
菅野时常对此感到失望。
柳沉默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这句话。
“菅野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吗?”仁王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也没办法,毕竟他们小区就没什么女孩。
咳咳,时运不济罢了。
菅野摇摇头:“不是呀,是后面出去认识的。”
众人:什么?出去都可以直接认识一个幼驯染吗?!
“我和修是会在一直一起玩的。”菅野眼睛亮晶晶的,呆毛也竖起来了。
周围依旧喧嚣,但立海大众人一阵沉默。
丸井抓着头发:“部长和副部长也是幼驯染啊,我也好想要一个。”
柳拿着笔记本,很认真地说道:“我应该也是有的。”
切原天真地发出疑惑:“所以部长和副部长也会一直在一起吗?”
榎本小姐出来给别的桌子上餐,途经立海大众人的桌子,发出一声疑问:
“咦,怎么多了几尊雕像?”
距离真田爆发还有5秒。
幸村被切原的话弄得沉默嘞一下,听到问题下意识转头一笑:“抱歉,他们有些惊讶。”
距离真田爆发还有3秒。
“没事。”榎本小姐理解地点点头,她已经能熟练地面对这个世界的特效了。
距离真田爆发还有0秒。
“在、在一起?!说什么在一起呢?”真田脸色涨红,突然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旁边的柳拦都拦不住。“菅野还有切原!在一起不是这么随便用的,太松懈了!”
啊啊啊啊啊!
丸井心里爆发出一阵绝望地尖叫,谁能来救救他,把真田的嘴巴捂上啊?!
为什么要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声地说出在一起这三个字啊?!
明明菅野说出来还好,切原也问题不大,可是副部长你……
榎本小姐离开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旁边的客人也都纷纷看过来,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幸村艰难地闭了闭眼睛,嘴角机械上扬,展现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真田,你……
立海大众人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实在待不下去了。
仁王迫切想离开这个地方的心在飞扬。
除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们有幼驯染我居然没有”的切原,和不明所以的菅野,还有在愤怒中无法自拔,还想继续输出的真田。
其他人面色僵硬,脚步飞快。
其实已经在心里偷偷地抠出了一座梦幻芭比煲。
菅野拥有可爱幼驯染这件事固然让他们直呼“可恶”,但真田大声吼出“在一起”这个词更是让他们直接死亡。
“呼——这里应该没事了。”丸井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人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是距离波洛咖啡厅不远处的一座公园,好在这时候不是游玩的时间段。
菅野茫然地跟着前辈们飞速结账离开,心里还在思索,
他犹豫了一下,想出声询问真田,被丸井及时捂住了嘴。
丸井:太好了,我成功地拯救了我自己。
“大家先,咳,在这里缓缓吧。”幸村疲惫地说道。
难得大家一起出门一趟,但经历的震撼,实在是让他大病初愈的身体难以承受。
十公里跑步?
身体:没问题,小意思。
爆炸?切原灵魂发问?真田“在一起”三连?
身体:Oh,no!
大家在公园里平复心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切原这时候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
“菅野!你从哪里找的幼驯染啊?”切原的语气十分不甘,“给我一个。”
真田的额角的青筋在暴跳。
柳十分明智地开口:“赤也,幼驯染是不能给的。”
“啊?”切原挠了挠头,嘟囔道,“好麻烦啊。”
“是在横滨认识的。”菅野回答切原的疑问。
“是独立出了神奈川的那个横滨吗?”柳生问道。
横滨原本是神奈川的一座港口,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独立了出去。
菅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因为横滨成了一座异能城市。
四年前,菅野八岁,黄金之王找到尊,指出横滨出现了据说可以实现别人愿望的“书”,和石板碎片的波动很像。
于是尊便带着菅野前去横滨。
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那一年横滨发生了不少事,尊有时候会很忙,飞回吠舞罗,菅野就暂时居住在太宰哥哥的朋友家里。
后来太宰治因为一些事情叛逃,菅野就没有再见到太宰了,直到两年后。
但是也因为这样,他见到了太宰寄养在织田先生家里的妹妹。
叫太宰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菅野告诉了草薙先生,说他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草薙先生说那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以后说不定能多出一个幼驯染。
由于过于相信织田作之助的人品,之后悔不当初的草薙当时是这么说的:“如果菅野很想跟她在一起玩的话,就要直接告诉她哦。”
菅野开心地点头,他很想和这个女孩一起玩。
菅野在横滨待了几个月,即将回到东京的时候,太宰修笑着问他,想不想以后都可以和她一起玩。
镰本哥哥对他说过,只有女朋友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玩的。
所以菅野很认真地询问道:“修是想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记得太宰修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开心地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啦,但是女朋友要亲嘴嘴哦,也没事吗?”
菅野这方面没有羞耻的意识,立马凑过去想亲她,被太宰修躲开了。
“咳咳,骗你的。”太宰修有些心虚地别开脸,觉得有些许罪恶感,“其实不是女朋友也可以一直在一起玩的。”
他还是担心自己坑得太狠,半夜被赤之王暗鲨。
菅野歪了歪头。
太宰修飞快地在菅野脸上捏了捏,眼睛溜溜地转了两下:“我们以后一直一起玩的话,以后就是幼驯染了哦!”
唔,决定了,就让菅野做他地幼驯染吧!
菅野认真地点了点头。
菅野很开心地回去了,并告知了吠舞罗的大家自己在横滨有幼驯染啦,要一直和她一起玩。
“先去小司家里拜访吧。”幸村有些头疼,“时间已经不早了。”
尽管菅野说出了那么可怕的词,但幸村依旧不怎么相信。
众人觉得没有问题,心情转换了一下,觉得心里有些期待。
“所以部长,”丸井伸手指了指幸村手中的牛奶,“这个是?”
他之前就想问了,但刚刚一时半会儿忘记了,没有来得及。
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幸村说完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回来后手上就提着一箱草莓牛奶。
看起来十分不搭。
“这个啊,”幸村平静地说道,仿佛在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感到惊讶。“菅野说他的长辈喜欢喝这个。”
因为要去后辈家里拜访,所以幸村特意询问了菅野,他的长辈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对话如下:
“小司,你的长辈有什么喜欢的吗?或者平时喜欢做什么?”
长辈,菅野眨了眨眼睛,是说的哪个呢?
他很快又想到幸村部长只见过尊,所以了然地点头。
“尊很喜欢抽烟。”
烟?幸村想象了一下自己带着烟去拜访的场景,觉得不妥,继续询问。
“还有吗?”
菅野思索了一下:“尊也很喜欢打架。”
尊睡觉醒来后,有时候会出去溜达一圈,菅野知道肯定是去巡视(打架)周边去了。
“……还有吗?普通一点的爱好。”
“我知道了。”菅野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十分自信地开口。
“尊特别喜欢喝草莓牛奶。”
幸村沉默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小司。”
以上,所以幸村买了一箱草莓牛奶去拜访菅野的长辈。
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幸村还是认为长辈的喜欢是最好的。
柳看着这箱牛奶,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算了,买都买了,也来不及了。
“弦一郎也准备了礼物吧。”幸村看向真田。
即将出门的时候,他看到真田突然把书包背在了肩上。
真田点点头,他送的是一幅字。
在得知要去拜访菅的家后,他便开始在家里写,最后在379幅的时候,终于感到满意了。
“是写的什么?”幸村好奇地问道。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真田淡淡地说。
“还不错。”幸村点点头,可以用来形容菅野的长辈。
他又突然想到那天见到的火红头发,一身侵略气息的男人,小司家里……应该还有其他长辈吧?
柳开始后悔没有告诉大家菅野的家是一家酒吧,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你们怎么偷跑?”丸井很震惊,因为他没有准备礼物。
“是特意不告诉大家的。”幸村安抚道,“我是部长,弦一郎是副部长,我们送一下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送礼物的话,会显得太隆重了,毕竟并不是什么节日或者某位长辈生日。
原来是要送给尊的礼物,菅野看着幸村手上提着的草莓牛奶,尊一定会十分开心的吧。
菅野: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真好。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往菅野家里走去。
十分钟后,同时僵硬在了门口。
幸村的声音平静地可怕:“……小司,这是你家?”
菅野点点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幸村:……我原本以为今天没有什么能让我惊讶了。
幸村微笑,目光缓缓移向柳:可以解释一下吗?
柳正忙着扯住即将要暴走的真田,其实是在偷偷躲避幸村的视线。
幸村拎着儿童草莓牛奶的手微微颤抖。
买一箱草莓牛奶去拜访后辈的长辈已经很考验他了,他竟然还要提着这箱草莓牛奶去酒吧。
柳,你对得起我吗?
柳:……抱歉,我其实是有点后悔的。
什么啊?这到底是什么啊?丸井再一次在心中咆哮,他今天心声都已经累了好吗?
他年纪轻轻的现在去酒吧合适吗?
不对,为什么菅野家里是酒吧啊?!
回到家,妈妈很开心地问:
“今天去拜访后辈家里了吧,感觉怎么样呢?”
“挺好的,在经历了炸弹绝望,西图澜娅餐厅羞耻社死后,大家成功到达了成人酒吧。”
满意了吗,啊?!
桑原默默看着这一幕,失语。
他以为的后辈:
乖巧听话、成绩优异、实力强劲。
实际上的后辈:
打架惯犯、酒吧常客、失足早恋。
这怎么评?
大家现在酒吧门口凌乱,一时进也不是,站在门口也不是。
直到仁王突然开口。
“菅野和切原已经进去了。”
“所以,要走吗?”
这是增长见识的机会,仁王这么告诉自己。
好吧,不管怎么说一群初中生站在酒吧门口,绝对会是让人报警的程度吧?
相比在警察局等着家长来认领,仁王宁愿踏入这个未知的领域。
无所谓,总好过提着儿童草莓牛奶去酒吧的幸村部长和送酒吧一副“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毛笔字的真田副部长吧?
“……进去吧。”幸村深吸口气,表情平静下来,甚至恢复了脸上的微笑。
没关系,想必经历了今天的事,大家的内心都能有所成长,应该能对打网球有所帮助吧。
大家迈着艰难的步伐,带着沉重的心情向酒吧走去。
“研二?”松田阵平顺着视线忘了过去,只看见一家门口亮着光的酒吧。“……现在还是办公,你不会想进去吧?”
“想什么呢!”萩原研二笑道,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刚刚好像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走了进去……”
“你确定?”松田阵平嘴脸抽搐,这年头初中生都这么疯狂了吗?
这么小就逛酒吧,还敢穿着校服一群人一起?
“要不,进去看看?”
三十三个球
有特殊能力的人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幸村在即将要拜访菅野家里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深夜在心里偷偷期待一下。
可能是大隐隐于市,开一个拉面馆、理发店或者当名小记者,日常平平无奇,有困难的时候变身什么的。
抱歉,这是最近看得漫画里比较流行的设定。
菅野家里情况特殊,为了提前有心理准备应对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幸村特意看了几本类似的漫画了解行情。
作为一名国中生,平时表现的再成熟,幸村也不否认自己对超能力者的生活环境有一丝幻想。
然而在今天,幸村觉得自己的幻想破灭了。
超能力者不能住酒吧吗?当然可以。
如果这不是后辈的家,幸村顶多觉得很有特色。
然而现在,他不仅脑子里会忍不住想象菅野从小出入酒吧的场景,还要面对自己即将提着儿童草莓牛奶,带着他的可爱部员们,进入一个成年才能涉及的场所。
但是幸村有着远超同龄人成熟,所以……
“您好,打扰了。”
幸村推开了那扇罪恶之门。
吠舞罗是一家酒吧,但倘若你问周围的人对它的印象,大概会得到一个“混混聚集地”“暴力”“奇怪”的评价。
这并未有失偏颇,某种程度这家酒吧从来不是为了营业,它的存在只是给赤族下面那群毛头小子一个聚集场所,一个象征的“家”。
很少有人来吠舞罗喝酒,倘若有人进来了,也会被规为不懂事的外地人。
因此当一群初中生进去的时候,很难让周围的邻居不认为他们是受到了小混混的胁迫。
幸村进门后,才发现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酒吧那般混乱。
吠舞罗的布局通体呈现红色,如果不看旁边长长的吧台和红色的高脚凳,整体竟像一个家一般,显得有些温馨。
“幸村部长!”切原坐在里面黑色的椅子上冲幸村挥手,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高脚杯。
今天吠舞罗的干部们大部分都在。
菅野坐在人群中间,手捧红色酒杯,乖乖地抿了一口,抬头亮晶晶地看向门口,头顶显眼的呆毛轻轻晃动了一下。
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大刀阔斧地跨坐在沙发上,视线似有似无地追着追寻着小孩,神情慵懒,又似乎将所有人都在护自己羽翼下。
穿着红色洛丽塔的银发小女孩安静地坐在菅野身边,偶尔望过去的目光充满依恋。
成熟稳重的调酒师站立在吧台后,手中的酒杯交错,明晃着各种颜色的漂亮液体。
温柔谦逊的白色衬衫男人,身上挂着玲玲当当的饰品,手扶摄影机,目光含笑。
还有带着深色帽子,手提棒球棍的橙发少年,穿着HipHop风格衣服,带着墨镜的清瘦男人,同样带着墨镜,被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黑发青年……
幸村脚步顿住,恍惚以为自己闯入了另一个不容侵犯的领域。
如果切原没有坐在那里傻乐的话。
“啊咧,是小司的前辈们吧。”草薙出云站在吧台后,笑眯眯地看向大门,“请进吧,需要喝些什么吗?”
幸村还没有对此作出反应,切原已经兴冲冲地喊道:“部长部长,是酒哦!超级好喝的酒!”
“蠢货!”真田觉得切原太丢脸了,没忍住开口说道,“那是饮料。”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是从男人手中杯子里传来的。
难道切原觉得自己喝了酒之后,还能继续维持清醒吗?
“哎呀,黑发小哥真敏锐啊。”草薙笑道,“那位切原小哥和小司一样单纯呢。”
仁王觉得有些丢人,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脸。
“这个,真的是饮料吗?”丸井把头从桑原身后伸出来,看着酒杯里颜色漂亮的液体发出惊呼。
“是的,”草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清澈的蓝色液体在里面晃动。“有无酒精版的和少量酒精版的,要尝尝吗?”
“请、请给我一杯无酒精版本的,非常感谢!”
“没问题。”草薙很有耐心,他语气温和,不急不缓,让立海大各位原本进入酒吧忐忑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
“其他小哥呢?”
“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杯少量酒精的,谢谢。”
除了丸井和没有选择的幸村,其他人纷纷选择了少量酒精的饮料。
有些是早已偷偷喝过酒了,有些是觉得借此机会,势必让自己要脱离小孩的行列。
草薙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最后看向一直安静听大家讲话的幸村。
“部长小哥想喝什么呢?”
“无酒精就好,谢谢。”幸村抱歉地笑了一下,“打扰了。”
草薙出云笑着摇头,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小司已经等很久了。”
“这家酒吧好漂亮啊!”丸井抿了自己杯中的橙色饮料,甜甜的滋味在舌尖上爆发,让他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因为是大家一起的家呢,吠舞罗很少对外营业。”多多良温和地说道,“经常听小司在电话中说起立海大的前辈,能看见各位真是太好了。”
真田轻轻咳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和幸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哦呀。”多多良笑道,“我们作为长辈倒是没有准备礼物呢。”
基本上没有小辈的朋友来家里玩过,总是会忘记一些社交礼节。
真田严肃地递上自己写得毛笔字。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八个大字呈现在众人面前。
气氛安静了一下。
八田美咲瞥了一眼,眼睛瞪大,连忙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
“谢谢真田君。”多多良严肃地接过字画,“写得极好,我会将它挂在吠舞罗的大厅的。”
他转过头,朝着一旁有些骚动的小子们说道:“吠舞罗的大家的确偶尔有些暴躁呢,希望这幅字可以起到平缓心情的效果。”
镰本力夫咳了一声,作为稳重的成年人第一个出来响应:“是这样的,我一看到就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甚至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菅野张大了眼睛,原来真田副部长的字有这样的效果,他扯了扯尊的衣袖,抬头望过去:
“尊,你要每天下来看。”
菅野有调节王威丝曼偏差值的能力,但作为赤之王本身就很容易心情暴躁,菅野一直对此很忧虑。
修和他说过,性格暴躁容易伤肝伤肺,可能会不小心将自己气死,平时一定要多多注意。
赤之王的氏族除了多多良是个异类,其他人性格直率爽快,但极其容易一点就炸。
他决定拜托真田副部长多写几幅字,并将其中一幅挂在尊的房间里。
周防尊僵了一下,目光在“淡泊、宁静”上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牙疼。
“知道了。”周防尊在菅野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以后来客厅绝对低着头走。
听到多多良的话,真田明显地松了口气,知道地点是酒吧时,就连他也会担心礼物不合适的问题。
幸村在一旁平静地微笑。
不怎么妙,菅野家里长辈这么多,他应该送一个大众一点的。
他淡定地将草莓牛奶提到桌子上,微笑:“抱歉,我以为菅野的长辈只有一位。”
草薙忍着笑意:“没事,刚好最近冰箱没有草莓牛奶了,我还担心某人会闹。”
某人周:?
他什么时候闹过吗?
多多良:不会闹,只是会不爽地喊一堆人出去,然后一脸发泄完的回来。
八田作为周防尊的脑残粉,十分赞赏地看了幸村一眼,小司部长的眼光不错啊。
送礼物的过程立海大的各位一直保持着迷之安静的氛围,等到送完后,集体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过去了。
幸村部长不让他们一起送礼物,果然是正确的。
他和真田独自承担了所有呢!
结束完基本的寒暄,客厅总算热闹起来。
切原对八田的棒球棍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问他是不是很喜欢打棒球。
八田回答的支支吾吾,因为他做的最多的是用来揍人。
还好镰本及时过来拯救了他,并拿出了八田的滑板,让八田当众表演了一番滑板技术,赢得了立海大众人的欢呼。
八田:可恶,有点羞耻。
柳看着这一幕沉思:怎么记得当初菅野说过他会在滑板上跳舞?
是和这位长辈学的吗?
丸井拉着桑原看多多良摄影机里的相册,看到菅野小时候呆呆的样子,脸上还会呈现可疑的红晕。
“拜托了,请给我一份,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没问题。”多多良笑呵呵地回答。
幸村也瞄到了:“丸井,记得传到群里。”
丸井立马比了一个“我懂”的手势。
仁王和柳生在研究酒精饮料,并对每一种都跃跃欲试。
幸村、真田和柳自觉地坐在了家长那席,开始聊到小孩的教育问题。
“游戏机吗?”草薙严肃地点点头,“的确要多多注意。”
“部长小哥请放心做吧,我们都很相信你。”
周防尊和菅野在旁边打了个同款哈欠。
周防尊:出云这家伙再说什么呢,游戏机明明是他出钱买的。
菅野:尊旁边暖洋洋的,好舒服。
切原突然开口:“横滨怎么去啊,我也想要幼驯染!”
真田给了他一下:“笨蛋!现在做朋友已经不能叫幼驯染了!”
切原委屈地捂住头,哼哼唧唧。
草薙出云看了菅野一眼,看到了他亮晶晶的目光,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对听得十分认真的立海大众人说道:“小司的幼驯染有些特殊,横滨……横滨是之前去的,现在也不太清楚了。”
菅野眨了眨眼睛,他发现草薙先生在撒谎,他想起修过去告诉他的,小时候不能撒谎,但长大就可以了。
难怪草薙先生在撒谎,菅野体贴地没有拆穿。
周防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低着头,有些低气压,他当然不是因为菅野有幼驯染不开心。
在菅野从横滨回来,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毕竟横滨的小孩,听上去就不太让人放心,所以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心地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一查,还真就出问题了。
这位神秘的好朋友竟然是太宰治那家伙假扮的!
菅野当然不至于认不出太宰治,可问题是,太宰治从mafic叛逃后,在政府人员的帮助下洗白,混进了一个酒厂的组织当卧底。
结果莫名其妙身体变小了,还堂而皇之的以太宰治妹妹的身份住进了织田作之助的家里。
谁不知道太宰治的异能是无效化,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于是太宰治就用太宰妹妹的身份,和菅野相处了几个月。
太宰治女装后长得可可爱爱的,菅野很少和同龄人在一起玩,沦陷地非常迅速。
草薙现在一想到对方那花言巧语的嘴,就忍不住牙痒痒。
之后菅野也去横滨找过他的这位好朋友,还会跟她说自己想当最厉害的网球手这个梦想。
太宰治估计是从酒厂搞到了药方,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露馅过。
其他人也根本不忍心提醒菅野,让小孩年纪轻轻的就惨遭欺骗,只能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草薙出云心力憔悴,觉得自己每年光是要劝住周防尊,防止他把太宰治打死,让菅野和他离心,就用尽了脑子。
草薙:比赚钱养活吠舞罗所有人,还要感到疲惫。
幸村沉默了一下,想到了菅野是有特殊能力的人群,猜测横滨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单独分开的。
由于安娜提前告诉了大家,菅野今天要回来。
菅野又打电话给了尊,说有前辈们想一起过来玩,所以今天的吠舞罗十分热闹。
大家都把正事提前处理了,腾出时间来陪这群孩子们玩。
正当气氛越来越热烈的时候,吠舞罗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草薙愣了一下,平时吠舞罗很少来人,他走上前去,难道是青组那边有什么事?
似乎发现久久没人开门,大门又被敲响了,还伴随着一道声音。
“你好,我们是警察,我们怀疑有未成年人进入酒吧,请开门让我们检查一下,谢谢配合。”
草薙正准备开门的手顿住了:“……?”
玩得尽兴的其他人:……哈?
立海大众人:……糟、糟糕!
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三十四个球
“这个酒吧可不兴去啊,你们要是想去酒吧玩,隔壁那条街就有一家……”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吠舞罗门口犹豫的时候,一位热情的大哥拦住了他们,并给出劝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哥,这家酒吧为什么不能去啊?我看外面挺好看的。”萩原研二亲切的说道,他长相帅气亲和,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很容易收到好感。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热情的大哥摇头叹气,“这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群混混哩!”
“之前旁边有个人闯进去想喝酒,我亲眼看到直接被打出来了!”
吠舞罗的风评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一带被他们揍得十分安全,完全没有人敢闹事。
但对于街上民众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吠舞罗的人了,所以附近的人都对其避恐不及。
“原来如此,谢谢大哥,我们会换一个酒吧的。”萩原研二急忙道谢,表情严肃。
热情的大哥还想安利他心中的排名高的酒吧,被萩原研二认真地敷衍过去了。
等到没有其他人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酒吧外沉吟。
“难道真的是被勒索了?”
小混混和初中生进酒吧两个连在一起,听起来就很让人不妙。
“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误会了的话,就让小阵平道歉好了。”萩原研二认真思索后说道。
“哈?”松田阵平嘴脸一抽,用手肘怼了旁边的好友一下,“凭什么是我道歉?”
“小阵平太暴力了!”萩原研二揉了揉肩膀,不满地抱怨,眼里却是打闹的放松。
松田阵平无视好友的抱怨,选择直接上前敲门。
其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愿意随便怀疑民众,但一群国中生进去了酒吧这件事,总不能是假的。
“怎、怎么办?!”切原急得团团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那头海带头弄得一团糟。
平时犯事最多被副部长罚跑或者被老师骂两句,他还没有进过局子呢!
仁王本来也有些紧张,看到切原这么焦急,故意开口:“不会被抓走吧,puri。”
切原瞪大眼睛,忍不住在心中想象:
“你们被逮捕了!”警察冲进酒吧,掏出手中的枪,瞄准众人,大声喊道。
“等等,我们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做!”
“砰!”
被警察抓住后,真田由于反应过于激烈,被警察击倒在地。
“你们不能随意伤人,我们会上告……”
“砰!”
幸村看到真田倒下,于是开始威胁警察,也被击倒在地。
“根据法律,你们……”
“砰!”
这是看到好友失败,试图和警察讲道理的柳,但最终也被击倒了。
“砰!”
最后一道声音来自妄想模仿警察逃出生天的仁王,结果警察清点人数时被发现,逮捕后直接击倒。
其余人不再敢反抗,排排跪坐,等待着被抓走。
菅野眼含泪水走了过来:“切原前辈,还有其他前辈,我会去监狱看望大家的!”
想象完毕,切原悲伤地看向三巨头还有仁王,等他从里面出来,他一定会好好带领立海大网球部的。
丸井并不像切原,哪怕是幻想也还带着自己想谋权篡位和公报私仇的险恶想法,他很单纯地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抓走后别人的反应。
首先是爸爸妈妈,会带着弟弟妹妹们来看望他,并告诉弟弟妹妹不能步上他的前车之鉴。
然后希望他在里面好好劳改,好好吃饭,便无情地离去。
一段时间后,收到消息的芥川慈郎可能会眼巴巴地来看他。
“文太~你、唔,你为什么在里面?”
丸井两眼朦胧:“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呜。”
“那我们以后不能一起去吃甜品了吗?”芥川委屈巴巴。
丸井没有被父母的无情打倒,却因为再也甜品不能而被击中,口吐白沫,气绝倒地。
想象完毕,丸井赶紧喝了一口甜甜的饮料压压惊,担心自己未来再也吃不上了。
柳回头看了丸井和切原一眼,沉默一会儿,冷静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想象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幸村也为难地叹了口气,他不至于像丸井和切原想得那么多,但也感到一阵无言。
尽管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但带着后辈和朋友逛酒吧,还被警察先生找上门,这件事对他还是过于有挑战性了。
菅野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大家,想到外面敲门的警察,一脸疑惑和茫然,不可以带前辈们来吠舞罗吗?
呆毛不知不觉地萎缩的一下。
“我们,不可以去酒吧吗?”
其他人后知后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从小混迹酒吧,所以安全意识不足的后辈,柳决定借此机会教导一下:
尽管菅野的长辈似乎就在身边,但看上去不怎么靠谱。
不靠谱的尊:啊谁来了,警察?哦。
“菅野,酒吧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去的地方。如果酒吧让未成年人进入,可能会被罚款甚至停止营业。”
菅野想到自己和安娜一直在酒吧生活,脸上渐渐严肃起来。
小时候尊不想带他出门,原来是这个原因。
只是单纯不想出去溜孩子的尊又打了一个哈欠。
“警察会来抓走我们吗?”菅野有些紧张。
“这个我知道!”切原大声说道,把手举得高高的,刚刚听到柳说他想象的事不会发生后,他就完全明白了柳前辈的意思!
“真田副部长的爷爷是警视厅的,我们可以找关系,徇私……对,偷偷把我们放出来!”
真田忍无可忍地捶了切原一拳,不允许他进行污蔑。
“我是不会徇私枉法的!”
什么?!
切原都顾不上头顶的疼痛了,一脸惊讶害怕地看向柳,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看吧,还是会发生的!
柳深吸口气,把切原提到旁边,和真田一起教育孩子。
“赤也,这种思想是不对的,不,不是真田做不到,如果真的犯错我们应该……”
吠舞罗的大家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乱哄哄的大厅,立海大的大家也忙着教育孩子和苦恼警察。
没有人发现菅野偷偷发出了一条短信。
必须找伏见哥哥帮忙了,菅野严肃地想,他不想让吠舞罗罚款和倒闭。
尊好像不喜欢找青之王帮忙,但他觉得用这个去打扰国路常爷爷不太好。
草薙出云已经打算开门了,这件事跟警察解释一下就行,如果闹大了,被青组和绿组的人知道……
草薙:……不愿面对。
当今各王之间,关系亲近不好说,但必定是一方有难,八方来嘲的关系。
总之,还是关起来自己解决吧。
“你好,我们……”萩原研二脸上挂着亲切友好的微笑,但脱口而出的话在视线中的小孩身上停下来了。
这、这么小?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穿校服的国中生们,这家酒吧……连藏都不藏一下吗?
这么嚣张,难道警察里面有人?
萩原研二觉得事情渐渐严重起来。
“你们……?”松田阵平皱了皱眉,目光在里面扫视一圈,最后回到草薙身上。
这家酒吧……感觉不太对劲。
尽管是公职人员,但松田阵平也被萩原研二偶尔拉到过酒吧见见世面,那里的服务人员看到警察起码会慌张一下。
但这里的人,不但表情丝毫不慌,身上还带着一股匪气,仿佛下一秒就能撸起袖子直接干架。
不像是正常营业的工作人员,难道真的在勒索初中生……
努力挂上亲切微笑,但效果接近于无,依旧一脸恶人相的吠舞罗众人很自信:我们应该看上去很友好吧?
“警察先生,先进来吧。”草薙出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青组和绿组的人无处不在,还是不要在门口逗留久了,虽然这两人并没有穿显眼的警服。
整个酒吧除了未成年,只有面前这个男人和那个拿摄影机的看起来比较正常,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心里还是升起了浓浓警惕。
无他,氛围真的很奇怪。
酒吧里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顶着那张自信的恶人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很担心会被袭警。
进去之后,两人先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以此证明身份。
草薙配合地点头:“是这样的警察先生,这家酒吧是我开的。”
“那个小孩是我们某位成员的孩子,旁边的少年们是他的社团前辈。”
草薙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菅野。
菅野的前辈们都在这里,所有吠舞罗的成员都担心会被发现不对,想走正规渠道劝服警察。
菅野抬头看过去,是在新干线上看到的警察先生。
他有些走神,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走出新干线时,看到的那个银发碧眸的男人。
还是觉得很眼熟,等会儿问一下尊吧。
立海大众人也都发现了,但他们此刻的心情和在新干线上的“得救了”完全不一样。
立海大众人:警察先生好忙啊。
检查完炸弹又要抓炸弹犯人,现在还来酒吧捉小孩。
听到草薙的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他们不笨,这几个初中生看表情的确不像受到了胁迫。
萩原研二蹲下身子,认真地看向菅野:“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我们是警察,会保护你们的。”
松田阵平在一边观察其他人,说实话自从进到这家酒吧,他就感觉自己手痒痒的,毕竟类似的混混他也抓过不少了。
总想下一秒掏出手铐。
菅野从两位警察先生身上感受到了善意,所以很配合地点头。
萩原研二先是看了一眼面前孩子的黑发,目光在转了一圈,指着他觉得很最可能的人选,轻声问道:“这位先生是你的爸爸吗?”
突然被指到的坂东三郎太:……什、什么?
难道因为他是黑头发?
警察先生,我要报警,害人是犯法的!
坂东感受到某股不容忽视的视线,额角缓缓流下一滴汗。
周防尊淡淡地瞥了一眼坂东,“啧”了一声,虽然他也不想当菅野的爸爸,但总觉得有些不爽。
众所周知,菅野不会撒谎,所以他摇了摇头:“不是,这里没有我爸爸。”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原本已经渐渐相信草薙说的话,这会儿心又悬起来了。
“是吗?”松田阵平脸色一沉,将墨镜往上提,不信任地看向草薙。
草薙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这个孩子是我们收养的。”
比起警察的怀疑,他更担心警察继续指认下一个人作为菅野的便宜爸爸,然后被周防尊穿小鞋。
已经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坂东欲哭无泪。
有谁能来为我发声吗?
多多良已经跑到二楼,机智地将收养证明拿过来了。
“室长。”伏见猿比古从外面走了进来,右手放置左胸,微微低头。
“出什么事了?”宗像礼司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拼图,没有抬头。
所有青组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喜欢一边拼图,一边处理公文,然后再一边喝茶。
但如果你因此认为室长在开小差,因此报告的时候选择敷衍,那你也离滚不远了。
“赤之王那边……”伏见停顿了一下,目光淡定,“好像出事了。”
宗像礼司皱了皱眉。
只有王的事会让他偶尔感到棘手,面对其余事情,宗像礼司总是显得游刃有余。
“什么事?”
能直接传达消息给伏见,事情应该很严重,正常情况下,赤之王那边根本不会向他们寻求帮助。
宗像礼司心微沉。
“吠舞罗因为私信放初中生进来,即将被查封,相关人员可能被逮捕。”
他就知道——宗像礼司直接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吩咐整队,停顿了两秒,缓缓看向十分严肃的伏见。
“你说什么?”
伏见很平静地将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一向听上司的命令。
宗像礼司冷静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甚至觉得伏见那张平静的脸有点可恶。
“私自放初中生进来……的确罪大恶极。”宗像礼司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还带着沉重,“要被查封和逮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