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不必。]
十束:[哈哈哈哈哈哈。]
八田:[好吧。王不喜欢袋鼠吗?那企鹅呢?]
尊:[……]
草薙:[谨言慎行。]
草薙:[别惊动了澳洲这边的异能局。]
自从异能力的存在被政府知道,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成立了异能局,由每个国家的官方异能者组成,专门处理异能事件。
八田:[?]
八田:[我只是想买几只回去……]
十束:[哈哈哈哈哈哈哈。]
菅野:[八田哥哥,袋鼠和企鹅都是保护动物,不可以买卖领养。]
菅野:[我已经询问过前辈了。]
八田:[……抱歉,我脑子不好。]
八田过了那股兴奋劲,后之后觉想起了一些“常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结果摸到了一手硬邦邦的头盔。
啊,对了。
由于他有“女人恐惧症”,所以出发来澳洲之前,特意找人定制了一个头盔,全方面将他的脑袋包裹住。
重要的是,不影响他观看小司的比赛!
安娜:[八田,无知。]
八田:[……我忘了。]
草薙:[保密吧,别被青组那边的人知道了……]
说起来,由于赤组的代表能力是暴力,核心成员还好,底下有不少街头小混混都因为向往强大和暴力加入了赤组。
以至于他们经常被青组那边的人嘲笑“九漏鱼”等等,对喷是常态,但面子能保留一点是一点。
菅野:[你们在哪?]
草薙:[我们在体育馆附近的一家酒店。]
草薙:[太晚了,别出来找我们了,明天好好加油!]
原本草薙是想订和菅野同一家的酒店,只不过那家酒店已经被网球那边的人承包了,现在里面只允许住运动员。
菅野:[好。]
回复了吠舞罗聊天群,菅野又切屏到了织田作先生的页面。
织田作:[到了。]
织田作:[加油。]
菅野回复:[织田作先生住在哪里?]
织田作:[啊……]
菅野有些疑惑,看到屏幕上方刚好弹出一条消息,是很意外的人。
中原中也:[我最近在澳洲这边出差,明天正好过去看看你。]
中原中也:[不过只能待一小会儿。]
菅野睁大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中原前辈了。
刚好织田作先生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织田作:[遇见了中原先生,他帮我订了酒店。]
菅野恍然大悟,想起了织田作先生和中原哥哥之前是同事,应该关系很好吧。
他分别对两人做了回应,最后打开了来自太宰的聊天框。
大多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表情和符号,基本上都在表达他不能亲自来澳洲的愤怒。
太宰:[恶心的森先生和讨厌的黏糊糊蛞蝓!]×99
太宰:[刀子.jpg][刀子.jpg][刀子.jpg]×99
太宰:[中也狂甩青花鱼.gif]
太宰撤回了一条消息。
太宰:[太宰狂踩蛞蝓.gif]×99
……
菅野挠了挠头,他知道太宰哥哥和中原哥哥以前搭档,所以并没有把信息里的讨厌当回事。
菅野:[我要睡觉了,晚安。]
对面终于等到菅野回消息的太宰:?
可恶啊!小司果然是被蛞蝓污染了!!!
以前明明会老老实实安慰他的……太宰治捂住心口,痛饮一口血。
“你在看什么?”
太宰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手机,撇了眼对面正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的森鸥外,露出了个呕吐的表情。
“劝森先生最近还是老实点。”太宰治神情淡漠,完全看不出正在手机上给某位小朋友狂轰滥炸。“咒术界那边可没有那么好打交道。”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沙色的风衣在空中掀起,划出优美的弧度。
“任务已经完成了。”太宰治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钱记得打在我的账上。”
森鸥外:“太宰的银行卡还在身上吗?”
他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只好喃喃自语地说道:“好可惜,还以为可以白嫖呢。”
一个金发的小姑娘突然冒了出来,她穿着漂亮的小羊裙,嘴巴高高地撅起,语气鄙夷:“林太郎真是一个过分的大人!”
“诶?!爱丽丝要讨厌我了吗~不要啊!”
首领办公室的变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太宰治哼着歌,打算继续完成今天的入水大业。
两百六十三个球
墨尔本网球中心。
观众席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部分都手持德国旗帜,正兴致勃勃的和周围的人进行讨论。
八田坐在左右为男的中心,认认真真地向四周观察了许久,有些纠结地转头问道:“怎么没看见其他人拿着日本旗帜?”
十束依旧是脖子上挂着摄像机的造型,他笑了笑:“只有我们还不好吗?这样小司一眼就能看到我们了。”
事实上,哪怕坐在千万人的网球会场,几人的气势也十分显眼。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慕名而来的普通网球观众,再怎么隐藏,身上那股高于普通人一等的气势也遮掩不住。
“高人一等”并非是模糊的描述,周防尊作为赤之王不用多说,其他人身为他的氏族,早就与普通人的相处脱节了,自然很难完美的融合在人群中。
草薙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客观地指出:“恐怕这场比赛是德国的主场。”
八田:“诶?”
听说要来德国,他立刻收拾行李,兴致冲冲的就过来了,并没有对菅野的比赛特意进行调查。
草薙:“周围的观众都是奔着德国队来的,要么就是其他国家的支持者来看热闹,支持日本的寥寥无几。”
草薙自认了解的并不多,但还是比八田多了那么亿点点。
如果某个国家的表演赛除了本国的支持者外,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支持者前来观看,那么这个国家无疑是十分强大的。
在他收集到的资料里,德国和日本远称不上势均力敌。要知道小司的学校只是拿下全国三年冠,就已经属于初中称王的存在。
而德国却是常年霸占世界第一,参与这次网球比赛的国家共有32个,而日本只排在了第23名。
人人都想看黑马逆袭,但现实也没有这么容易。
周防尊捏了捏眉心,他不像草薙那样对菅野的抱有担心,他认为菅野会赢的很轻松,所以只本能地觉得附近实在过于吵闹。
十束刚好暼见了,笑着说道:“幸好安娜没有过来。”
安娜同样不喜欢太过吵闹的地方,而她的眼睛只能看见红色的事物,待在酒店是最好的选择。
镰本在酒店陪安娜看电视转播。
八田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喂,德国队好像有点强悍啊。”
菅野能站上世界舞台,对于吠舞罗的人来说是一件早有预料但仍旧会感到震撼的事。
尤其是看到会场里千万的人,和大屏幕中心的实时转播后,哪怕吠舞罗向来不是低调的组织,也知道小小东京和世界是无法比拟的。
过去看待网球的时候,一直都是以能力者看待普通运动的视角,而今天坐在会场,感受身边热闹的气氛,不由自主带上了普通人的角度。
连续九届世界冠军的得主者,的确可以用一句强悍来形容了。
“这么厉害吗?”十束笑眯眯的,又对着会场中央拍了两张照片,“那小司也应该很厉害吧。”
对比才能显露出差距,吠舞罗的人对菅野的实力并没有很明确的认知,但在不清楚世界排名的十束看来,既然小司的对手很强,那么日本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一个随机抽签出来的决定。
菅野有时候假期会从立海大回到东京,为了不在放假时放松训练,会拖着懒散的周防尊去附近的网球场打两场比赛。
尊没有时间的时候,吠舞罗的其他人也会陪他,有时候青组的人也会过来转两圈——似乎是担心赤组的人在普通场所惹事,不过派过来的人都成了菅野的网球陪打了。
呃,他们当然都不懂打网球。不过有了力量,速度和体力的加持之后,最基础的上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菅野也不会和不懂网球的大人们讨论网球技巧,所以他们很多时候是用纯粹的基础网球来比拼。
这也就造成了,大家总觉得菅野还是普普通通的小孩,偶尔和他们玩两下网球,谁知道他一蹿就要成为运动明星了。
草薙:“还远远不到运动明星的时候,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以初中生的身份参加世界比赛,啧,无论哪一家媒体出来报道都是前途无量吧。
八田没想那么多,他被十束的话瞬间振奋了心情,激动地说道:“好!一鼓作气!打赢九连冠可比其他对手爽多了!”
作为行走在暴力边缘的人,八田自然很清楚这种爽感,太弱的没意思,打架还是要和势均力敌的打好。
只要打赢排名第一的德国队,那日本就是排名第一了!
旁边的几名德国支持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八田,只觉得这个身材并不高大的黄种人在痴人说梦。
“Wasistdenn,meinschatzWassagendie”(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
“Oh,nichts.Einpaardmlichesckemithaufengras.”(哦,没什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小子。)
“Niemand,dersieversteht.Oh,der.Diedeutschemannschaftkommt,diesindvollcool.”(不用搭理他们。哦!德国队出来了,他们真是酷毙了。)
吠舞罗的几人还不清楚自己被听懂了日语的德国观众鄙视了,他们发现现场气氛更加热烈后,也猜到选手们要出场了。
球场的灯光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突然变暗,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场。
“Ladiesalemen,U-17WorldChampionship-GermanyVSJapanexhibitionmatchisabouttobegin!”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稍显昏暗的会场里,聚光灯往旁边一打,照亮了右侧选手们出来的通道。
“——首先,有请荣获世界赛九连冠的德国队代表队出场!”
吠舞罗的人再一次见证了什么叫做“德国的主场”,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后,整个会场都回荡着“德国!德国!”的尖叫和欢呼声。
实在震撼,没有见过这等场面(连演唱会也没去过)的吠舞罗众人,突然就变成了土包子。
咋舌了半响。
八田在欢呼声中大声吼道:“等会儿日本队出场,我们也要给力!”
十束大声地回复他:“抱歉,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是他不想为自己的国家和小司加油,这种场面就算把喉咙喊哑了,声音也只会吵到周围的德国朋友。
周防尊咬了咬牙,看起来想用火将自己的周围隔绝。不过想到这是菅野第一次在世界赛上亮相,便还是忍住了拔腿就走的想法。
身为靠谱的家长,当然要在孩子重要的场合都出席。
周防尊也是看了不少育儿书的人。
八田还在耳边放声大吼:“排面,排面!要给小司排面!”
十束:“哈哈哈哈哈。”
草薙忍了忍:“别叫了,本来旁边就吵。”
看电视转播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这些运动迷有这么疯狂,虽然热烈的气氛的确很感染人,可他们欢呼的是对手,就更觉得心梗了。
不对,不管是欢呼的是哪边,八田已经被他们感染到了。
八田:“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草薙:“……”
累了,跟热血混子聊不来。
十束:“哈哈哈哈哈哈。”
等到时候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主持人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有请——日本代表队!”
“日本!日本!”
出乎意料的,声援日本的声音并非小到让人听不清。除了本国官方派来的声援团,还有不少分散在各处,夹在德国观众里的朋友,喊出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加油声。
菅野凭借着敏锐的听力,一下子就找到了正在声嘶力竭呐喊的八田哥哥。
十束正忙着拍照和忍笑,草薙一脸无奈,而周防尊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将旁边的八田一顿了。
八田:“王!我们一起给小司加油吧!”
周防尊:“……加油。”
八田:“霍!加油!”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挥舞着小旗子的织田作先生和中也哥哥……嗯?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大哥,都坐在了中也哥哥的身后,一起挥舞小旗帜。
菅野了然,应该是中也哥哥的下属,他有些感激。
中也的下属也很感激,没想到干部先生会带他们来观看网球比赛放松。
哦!并且是带薪看比赛!
这谁受得了?
小旗帜挥舞的一个比一个热烈。
织田作也在努力,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手党成员,对着中也夸赞道:“他们很厉害。”
是的,已经吸引一大部分目光了。
中也有些高兴,但维持着脸上严肃的表情:“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
观众席上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选手们进入了休息备战区。
织田作接过了旁边中也寄过来的矿泉水,哑声道了声谢。
中也摆了摆手,他原本还记着在手下面前保留面子,结果气氛上头后直接忘记周围的环境,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比赛快开始了。”中也喝完水后,嗓子恢复了不少。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场内的灯光亮了起来。裁判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宣布:
“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德国队:塞弗里德&卑斯麦VS日本队:越智月光&手冢国光,请双方选手入场!”
两百六十四个球
“哦豁!是双部长组合诶!”
“冰帝前任部长和青学现任部长吗?这场比赛应该会很精彩啊。”
“很好!表情已经同步了!给他们展示一下双打的绝佳配合!”
越智和手冢好像要比谁的脸更冷,在握手环节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手,俾斯麦和塞弗里德对视一眼,有些摸不准对手的套路。
毕竟,很少有见到双打完全不交流的,难道他们是一对成熟的双打搭档?
俾斯麦皱了皱眉,这是一场高中生带初中生的比赛,按理说都是配合不长时间的。
赛前握手环节结束后,第一轮发球局属于日本。
其实所有人都误会了,两人只是不擅长聊天而已,蓝发挑染高中生和手冢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点了点头。
明明是日本的发球局,但观众席上遍布的全是属于德国队的加油声,中也皱了皱眉,他不太懂运动比赛这边的规矩,但这样的确惹人生厌。
身后的黑衣下属见到自家干部皱眉,立刻大声的加油起来,可惜他们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人群的欢呼里。
“注意嗓子。”中也看了眼部下。
在德国队的主场里,这种加油的声势是很难改变的,除非……日本队展示出强大的实力。
织田作发出赞叹:“感觉自己变年轻了。”
周围不乏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然而在这个赛场上,都像热血未凉的少年人一般,织田作已经感觉自己出汗了。
中也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帽子,他自认为很久没有这么幼稚过了,但其实“喊麦”也挺有意思的。
越智是第一局的发球人,他站在底线边,冷静地打出了必杀技——马赫发球。
菅野有见过越智前辈六成实力的马赫发球,然而解除了封印的马赫发球,却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快速有力。
不少观众只能在大屏幕上看见黄色小球的残影,菅野虽然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却仍然会感到惊人。
他想了想,就算自己现在力气变大了,想打出速度这么快却又控制如此精准的网球,还有一段距离。
由于他的身高受限,在力气这方面的锻炼又比较缺乏,所以如果想强行打出这么快的网球,很有可能会直接出界。
一记马赫发球,成功让那名表情淡漠的少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就连观众席上给德国队加油的声音都少了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裁判的声音。
“15:0,日本队领先!”
第一球居然是由日本队拿下来的?!
不少支持德国队的观众都没有预料到,好在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哪怕是世界第一,在过去也有受挫折的时候,所以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又大了起来。
但和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居然能隐隐听到属于日本队的加油。
八田使劲揉了揉眼睛,张了张嘴:“……原来这就是小司一直在打的网球。”
是他见识短浅了,原来普通人的生活也这么多姿多彩,要是被这一球打中了,命得去半条吧?
十束挑了挑眉,他对网球界的事情了解比八田多一些,说道:“网球一直有精神力的说法,据说和石板溢出来的力量有关。”
八田:“啊?”
八田:“也就是说他们也属于权外者吗?”
草薙摇了摇头:“只是石板溢出来的一些力量残余,并不属于有特殊能力的权外者。”
“那为啥只有打网球的有?”八田挠了挠头,想着难怪小司会选择打网球,原来这项运动并不普通。
过去菅野找他练习网球的时候,虽然也产生过疑问,但他把这归结于菅野本身的特殊,并没有想到网球这项运动身上。
草薙:“并不是只有网球才有,石板力量溢出范围是全世界,只是有些运动比较容易刺激人身体里的精神力。”
“精神力表现的形式也是各种各样,包括身体素质和身体恢复程度。”草薙解释的很到位。
有些人今天飙血了,明天也能活蹦乱跳,简而言之,在石板力量的加持下,大家都变得很难杀。
八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在他心里,这场网球比赛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马赫发球再一次从白发少年的手中打出来,超快的速度,证明刚才那一球绝非偶然!
“1:0,日本队领先!”
越智月光凭借着马赫发球,直接拿下了日本的发球局,让不少观众感到震惊的是,德国队居然完全反应不过来。
有时候光看发球的速度,可能只会觉得很强,但如果发现自己认定的强者面对这球都无法反应时,那这个发球的厉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裁判:“交换场地!”
直到两边的选手动了,观众才从震惊里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居然是日本队吗?”
“我记得他们不是排名23吗?居然有这么强大的选手!”
“这一定是他们的杀手锏……居然选择在表演赛中就安排出来。”
日本队休息区。
毛利眼睛发光:“不愧是月光前辈!”
自从在全国赛上被冰帝的越智零封后,毛利在恐惧之余顺便觉醒了对越智的崇拜属性。而之后等他们成为了搭档,这种属性就越发深入了。
大曲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道:“越智的实力进步了。”
越智的“马赫发球”是堪比职业发球的存在,但那是在过去,在经历了上次失败后,堪比职业发球的“堪比”已经可以省略了。
不过,据说德国队的俾斯麦虽然不属于职业选手,但在实力上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世界赛之后,他便会立刻转型。
而越智的马赫发球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说不定已经达到职业水准之上了。
剩下的猜测大曲没有说出来,毕竟比赛才进行到第一局,不过日本拿了个好的开场,已经慢慢踏出了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啧。”俾斯麦揉了揉手臂,看向对面两人的目光已经收起了自傲,本来以为只是一场轻松的比赛,没想到在第一局就落了下乘。
他的目光主要放在对面高个子身上,在握手环节看到对手的身高时,他就已经感受到惊讶了。
哪怕德国人并不瘦小,但长到两米多也很难,尤其是在亚洲的地域。
以他的眼界自然也能看出“马赫发球”的原理,这种得天独厚的发球方式,想要在赛场上模仿出来是很困难的,不过也并非不能破解。
现在要注意的是,不能让对手有机会在非发球局中打出“马赫发球”。
“塞弗里德。”俾斯麦说道,“等会儿发球的时候不要打出高吊球。”
对那种大高个来说,打出一个高调球就是在创造对方使用马赫发球的机会。
塞弗里德应了一声,说道:“我接下来针对那名矮个子。”
手冢并不知道自己有被叫矮个子的那天,这都是和旁边的人对比的原因。
俾斯麦沉默了两秒,觉得有些棘手:“他不简单。”
早在越智月光打出第一个马赫发球开始,俾斯麦已经重新评估了这两人。而手冢是连队长都会欣赏的选手,虽然在发球局中没有出手,但俾斯麦不会小瞧他。
塞弗里德有些不以为然:“他也有职业水准吗?”
俾斯麦:“不要掉以轻心。”
德国队能够拿下九届世界冠军并非是靠运气,他们有强大的实力,哪怕面对一时落后的局面,也会迅速调整好心态,以全力以赴的面对对手。
但那是属于高中生的素质,对于队里几个天赋好的初中生小鬼,俾斯麦是感到有些头疼的。
尤其是塞弗里德,他的性格争强好胜,恐怕再没有受到打击挫折之前,不会轻易改变他的看法。
而此时,他显然将手冢当做了对面的薄弱点。
这也没什么。这名德国队副队长想,总之这场比赛还有他。
相较于德国队这边才重视起来,越智和手冢从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过警惕。
经过昨天三津谷的分析,他们对对手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其中俾斯麦有一个十分出名的能力。
那就是他的抢七局百分百胜利率!
对手的信息并非那么容易收集,尤其是这种每天实力都在不断变化的选手,但足足是“隐藏必杀技”这几个字,已经无法让人放下心来了。
越智的目光看向塞弗里德,平静地说道:“这一局交给你了。”
手冢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的计划,越智会利用“精神暗杀”来影响塞弗里德,而手冢同样需要让他感受到压力。
“精神暗杀”起作用的时间没有那么快速,或者说太快的话没有那么稳妥,不过在两边交换场地时,越智已经将“精神暗杀”的种子,种在了那名初中生的心理。
俾斯麦不清楚塞弗里德一门心思针对手冢,有部分原因是他被种下“精神暗杀”的种子后,选择下意识意识回避越智。
他认为可以趁这次机会,锻炼一下队里的初中生小鬼,好为之后的正式比赛做准备。
塞弗里德将黄色小球往地上弹了弹,身体往后仰,小球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目标是球场右侧。
他的能力是在赛场上看穿对手的弱点,并对之加以利用,在过去的赛场上无往不利,为他赢得了很多次比赛。
他的眼睛告诉他手冢的右侧是薄弱点,可比赛前的傲慢,让他没有特意去了解此次对手的信息。
当看到飞向右侧的小球,突然转过方向冲向手冢时,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网球被手冢轻松地打了回来,塞弗里德抿了抿嘴,下意识上前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名高个子没有情绪的眼眸。
“——”
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塞弗里德一个恍神,球拍错过了网球,让黄色小球落入了自己这边的场地。
“15:0,日本队领先!”
两百六十五个球
“塞弗里德。”俾斯麦伸手搭在初中生的肩膀上,语气沉稳,“冷静。”
俾斯麦刚刚没有上前,在他的判断里,刚刚那一球塞弗里德是能够接住的。然而现在他的判断出现了差错,不,应该说塞弗里德被影响到了。
在听到前辈的呵斥后,塞弗里德从刚刚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小球,抿了抿嘴。
他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刚刚只是一个普通的上旋球,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回击的网球,却因为他的失误而没有接住!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对面的初中生,绝对是这家伙在搞鬼!
“马赫发球”在前,“精神暗杀”居中,“手冢领域”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功影响到了塞弗里德的精神。
菅野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因为前辈们精彩的表现,下意识跟着鼓起掌来。
“对面的初中生要发球失误了。”迹部挑了挑眉,作为直面过越智“精神暗杀”的人,他比很多人都清楚这一招的恐怖。
那种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的绝望和压力,如果没有极强的意志力是无法挣脱出来的。
赛场上的局面一片向好,但为首的几名高中生并没有放松下来。
君岛叹了口气:“不能让比赛拖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越智和手冢采取的方式是速攻,所以两人在一开始就使出了必杀技,不想给对面反应的时间。
越智的实力很强,尤其是在速度和精神力方面,他有着绝佳的优势。但与此同时,他的耐力却比一军的其他成员要差了许多。
如果比赛进行到抢七局,不仅仅要面临对面“隐藏必杀技”的压力,还要面临己方选手耐力不足的缺陷。
届时,再想一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就是难上加难了。
塞弗里德再一次站在了发球地点,观众席上的声音要比越智发球时小了很多,似乎担心影响到了自家队伍的初中后辈。
稳住!只要能击溃对面那名初中生……
黄色小球被抛向空中,球拍与网球相碰,撞击出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
在所有观众的视线里,黄色小球飞过半个球场,砸在了中央的球网上。
“!!!”
“这是?”
不少人以为自己看错了,目光下意识询问周围的朋友,但下一秒裁判的声音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一发失误!”
那个塞弗里德竟然发球失误了!
很多一直关注着德国队伍的人,脑海中下意识出现这样一句话,紧接着就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没有被选入德国代表队的其他初中生,也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何况是那个喜欢吃小熊软糖的塞弗里德啊!虽然平时看上去拽拽的不太讨喜,但哪怕是不喜欢他的粉丝都很清楚,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很快观众们就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因为塞弗里德在一次发球失误,证明了这绝对不是偶然。
“哦!日本队对他做了什么?”
“可怜的小熊软糖,现在应该难过死了。”
“……他叫塞弗里德,好吧,他现在看上去很可怜。”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会场的声音也变得嘈杂起来,里面还夹杂着支持日本队观众的加油声。
塞弗里德紧紧握着球拍,低着头,目光看向地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打出这样失误的球!
观众席上的讨论好像被无限放大,四面八方进入了他的耳中,塞弗里德甚至想紧紧抱着脑袋,大叫一声,让他们闭嘴。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只是发球失误而已,这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
然后又有声音再告诉他,这是他在世界赛上第一次亮相,如果表现糟糕的话……
“2:0,日本队领先!”
第二局已经结束了,在精神暗杀的影响下,塞弗里德的发球全未过网!
“你退下吧。”俾斯麦冷静地说道。
日本队在收集这名德国队副队长的资料时,有一点是关于他绝对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对于很多网球选手来说,都会有坚强的意志力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如果某一位网球选手能让“强大的承受能力”作为信息,被其他人收集。
说明他的承受能力区别于一般人,并且能作为和必杀技相同阶段的能力,被其他人提防。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境况,他都能够保持冷静,沉着应对赛场上的现状。如果越智的“精神暗杀”选择的是他,可能根本无法起到效果。
平等院看向菅野:“你的精神利益攻击对他有效吗?”
旁边的人有些了然,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对应的的确就是对精神力的抵抗力,而他们日本队精神力最突出的就是这小子了。
菅野只是细细观察了一下俾斯麦,认真地回答道:“不确定。”
如果对比俾斯麦和他旁边的塞弗里德,比斯曼的精神墙的确要更加稳固,但菅野还没有亲眼见过俾斯麦打球,所以无法判定。
平等院点了点头,继续看向赛场。
塞弗里德听到俾斯麦的话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精神绝望里,要比当时迹部面对的情况更加糟糕,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有同伴和朋友的支持。
而俾斯麦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在表示,这场比赛他已经放弃队友了。
观众席上的众人很快看到,塞弗里德一个人安静的走到了角落,而俾斯麦站了上前。
“他们在干什么?塞弗里德怎么回事?”
“我就说初中生不行,非得要几个初中生加入德国队!名额有限,还让其他人淘汰了!”
“塞弗里德意志力还是太差,轻而易举就被对面打击到了。”
手冢和越智也注意到了对面的情况,他们都不是冲动的人,而且也都有过双打的经验,所以现在的局面对他们来说还算可以。
第三局又轮到了日本队这边发球,但这一次是手冢站上了发球点。
越智和手冢两人摆好了双打阵型,然而俾斯麦一个人站在对面,气势居然比两人还要更加强大。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吗?手冢将网球在地上弹了弹,抬起头时,脸上看不见任何其他的表情。
“是部长的零式发球!”
观众席上桃城惊呼道,他和集训营的其他人作为后勤组同样来到了世界赛,不过他们并不能待在日本队的休息区。
零式发球是手冢最强的发球,落地后小球不会反弹,而是在地上向球网的方向滚动,很多人一开始都反应不过来。
然而这一球并没有难倒俾斯麦,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上前一步轻轻松松就将球打了回去。
俾斯麦除了抢七局百分百胜利外,还有一项很出得意技,他能打出无旋转的变化球!
而手冢领域则是在球上施加或者说还说旋转,从而使小球向自己的方向移动,但面对天生没有旋转的球,手冢领域失效了!
网球从手冢的身侧擦身而过,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球打了回去。
“是越智前辈!”
对了,这是一场双打比赛。
越前松了口气,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手冢部长在发现自己错过网球时,并没有转身立刻补救——以他的实力完全来得及。
因为手冢很相信自己的搭档,他并不需要去补救这一球,从而打断了自己的节奏。
“没想到连那个手冢都开始相信其他人了。”丸井感慨道。
“手冢一直都很相信他的队友,不管是谁站在那个位置。”乾推了推眼镜,“不相信搭档的是越前。”
越前:“?”
越前炸毛:“我才没有不相信队友!”
乾:“是吗。可现在菅野君和切原君的双打水平都比你强了。”
越前:“……”这谁能想到?
这两个家伙明明就是单打的苗子!菅野第一次双打还是和他一起进行的,按理说他们的水平差不多!
哦没事,还有远山。越前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金,发现他正在要求白石教他自己双打。
越前:……这难道是个双打的世界吗?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立海大海原祭上,他们表演的节目——《传奇女孩和她的变色网球拍》。
经过他们事后的分析,这明明就是一部宣传双打的网球轻喜剧!
越前觉得这世界变得有些陌生了,难道作为一名正经的网球人,必须要双打和单打都擅长才行吗?
小金因为打不了比赛,头脑突然灵光起来,认真分析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选上是不会双打的缘故。显而易见,被选中参与表演赛的这几人都有双打的经历。
而越前和自己在双打方面都很不足,但表演赛之后还有正式比赛,他才不要因为不会双打,所以就无法站上世界赛场!
白石很苦恼,他很感动小金会思考了,但其实他自己哦双打水平也很堪忧,好在他至少比小金更会配合别人。
“你要是老老实实看完接下来的比赛,我就回去教你。白石谨慎地说道。
这可是世界赛,时不时就会有摄像头过来扫一下,展示一下日本队的风貌,绝对不能任由小金在这里胡闹下去。
“好!”小金立马答应下来,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越前,“超前,你要和我一起学习双打吗?”
到时候他和超前还可以组成双打组合!
越前:明明单打才是最爽的,双打碍手碍脚的还要去配合别人,想想就很烦。
越前:“好。”
两百六十六个球
越智月光用“马赫发球”再次拿下一局,比分来到了3:2。
手冢的发球局被对面破了,而俾斯麦的发球局他们也没能拿下。比赛局面似乎呈现出了胶着状态,不过如果越智能继续用“精神暗杀”影响德国的初中生,那依旧是日本队占据优势。
塞弗里德从角落走了出来,又轮到了他发球,然而之前承受的压力,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休息而消失,反而因为陷入了焦虑而导致状态越来越差。
俾斯麦稍微有些不耐了,他搞不懂心理这么脆弱的初中生,有什么必要存在于世界赛。所有高中生选手都清楚,世界赛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塞弗里德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他咬了咬牙,向俾斯麦承诺:“我会打好的。”
他在继续给自己施加压力,在很多人看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做法。迹部当初面临这种状态,也是靠着队友激励和鼓励以及自我蜕变,才能从绝望中挣脱出来。
俾斯麦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所有人都是从初中生升入高中,他自然理解现在塞弗里德的感受。
如果这是在日常练习,他会采取温和一点的方式,帮助这名初中生成长。但这是在世界赛上,成长的本钱被压缩到了最低,所以他只会毫不留情的击溃他。
“如果你连发球都做不到,那之后的比赛也不用参加了。”俾斯麦转了下手腕,球拍在他的手中挽出了一朵花。
塞弗里德僵硬地站在发球点,如果自己这场比赛再输了,比分就会来到4:2。哪怕接下来俾斯麦赢下两局,他们也会在接下来两局丢分,最后以6:4的成绩输掉这场比赛。
如果让第一场表演赛呈现这样的场面,他会被德国队的粉丝一口一吐沫淹死。要知道运动选手的粉丝可不是好相处的,他们不会在意你的年纪,只会看到你在世界赛上表现出来的实力。
不仅仅是这样,他将成为德国队的罪人,失去接下来参加比赛的机会,而他过去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塞弗里德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命运从来不会轻易眷顾一个人。
“一发失误。”
“二发失误。”
塞弗里德想,俾斯麦前辈的脸色应该很难看,但他甚至不敢转头看一眼。
好在,德国队还有俾斯麦前辈,他所预料的局面不会出现,就算他表现得非常差劲,前辈也不会让德国队输的。
俾斯麦的脸色并不难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球场,明明眼前是绝无仅有的劣势,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紧绷感。
裁判:“4:2,日本队领先。”
“总觉得有些过于轻松了。”毛利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在他心里月光前辈当然很厉害,但德国队呈现出来的实力,和他们之前分析却不太一样。
至少没有给人如临大敌,十分可怕的紧张感。
雾谷百般无聊地掏了掏耳朵,耸了耸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吧。”
“诶?!”切原指着赛场说道,“哪里不对劲了?”
所谓“局面轻松”,都是因为和他们想象的有差距,但事实上,在观众眼中,日本队也并没有特别轻松。
毕竟在塞弗里德无法发挥出实力的前提下,俾斯麦紧靠着自己一个人就拿下了两局。不管从哪方面看,他的实力免不了让人感到震撼。
雾谷没回答,而是看向一脸认真的后辈:“小菅野怎么说?”
被前辈“cue”到了的菅野,正襟危坐:“俾斯麦前辈没有打出可怕的必杀技。”
雾谷笑眯眯地:“差不多。”
小金:“不是有那个吗?无法旋转的变化球!”
君岛:“的确很厉害,但谁说一个人只有一种必杀技呢?”
在座的日本队成员,基本每个人都不止,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必杀技。如果说俾斯麦的必杀技只有在抢七局中才能使用,那听起来就更荒谬了。
毕竟仅仅靠着这样,无法符合他在比赛结束后,就能转为职业选手的实力。
越前撇了撇嘴:“不管什么必杀技,还不用的话,比赛就要结束了吧。”
真田皱了皱眉:“难道他们是在隐藏实力?”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或许在德国队的眼中,表演赛的胜负并不重要,为了接下来正式比赛的胜利,并不愿意暴露更多的实力。
鬼十次郎说道:“不用在意,毕竟网球比赛里,最擅长的就是见招拆招。”
不管赛前如何分析,比赛的局势都是千变万化的。哪怕是数据网球,也是在赛场上当场分析,才能达到最准确的结果。
幸村用手支起下巴:“我倒是觉得不能小瞧那名初中生呢。”
迹部挑了挑眉:“哦?难道他也能挣脱出精神暗杀?”那倒是值得他高看一眼。
“他无非是因为压力而对自身实力产生了怀疑。”幸村的语气不急不缓,“但他的搭档是俾斯麦。”
就连他们都在不断分析的德国队副队长,难道塞弗里德作为他的搭档,会不相信自己副队长的实力吗?
当初和越智前辈比赛的时候,迹部和手冢作为平辈之交,他们的实力通常也相差不大。对搭档的相信更多是出于“他还在坚持”这种支撑感,却不足以让他摆脱“精神暗杀”。
而俾斯麦和塞弗里德实力相差很大,这种前提下想要摆脱“精神暗杀”,只需要坚定“无论我怎么样,还有副队长在赛场上,一切都交给副队长就好了”的信念。
俾斯麦仅靠着一人就赢下两局,刚好能加强这种信念和想法。
迹部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越智前辈的精神暗杀,想要破解只需要找一个强大的队友就行。”
幸村摇了摇头:“很难。所有网球选手都是很自负的,哪怕有强大的搭档,也不会觉得全部交给对方就好。”
这就看德国队员平时是如何相处的了。
菅野听着耳边前辈们对比赛的分析,忍不住跟着赞同地点头,在他人精神力活跃的情况下,他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的世界并不一样。
他看到德国队的俾斯麦前辈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磁场,这或许和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关。
而这种磁场在慢慢影响着他的队友,让两人的磁场逐渐交融。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塞弗里德前辈的磁场,被俾斯麦前辈的磁场覆盖。
不过,菅野并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赛场上。
“听我的。”俾斯麦突然说道,“你会找到对面两名选手的弱点。”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耳机传到了越智和手冢的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并不清楚对手要做什么。
而此时,塞弗里德突然抬起了头,他眼神里看不见之前的颓废,像“鹰”一样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对面。
他并非是在观察,而是在回忆。回忆他之前坐在角落看到的画面,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脑海里呈现,渐渐与现在对应起来。
“砰!”
一球砸在手冢的右侧,凌厉的风掀起了他的发丝,他抬头,看到对面那名初中生的眼中具是疯狂。
这一球就连越智也没有赶上,他沉默地收起了球拍,同样将目光放在了那名初中生身上。
“被利用了。”
日本休息区,观察了许久的平等院终于开口。
大曲叹了口气:“这种能力……也太犯规了。”
有些人还没有听懂,越前龙雅看了一眼正竖起耳朵的龙马,笑了笑开口解释:“越智的能力让那名初中生彻底失去了信心,而俾斯麦呈现的强大实力,顺理成章让初中生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打压、不屑,强大,让那名初中生渐渐失去了自我意识。
“再加上某些特殊精神力的影响,或许是俾斯麦的隐藏必杀技,那名初中生最终成为了他操控的傀儡。”
傀儡?
菅野睁大了眼睛。
感到惊讶的并不只有他一个,菅野听到了很多前辈吸气的声音,这种在赛场上莫名其妙就被队友操控的能力,听起来就很可怕。
“为什么要操控他?”丸井说道,“不是说可以通过强悍的实力,让塞弗里德挣脱精神暗杀吗?”
“可以,但没必要。”幸村抿了抿嘴。
他之前没有料到俾斯麦的能力如此可怕,在他看来让塞弗里德挣脱出精神暗杀,显然是很有好处的。
但俾斯麦选择了另一条路,这也证明在他的操控下,塞弗里德将变得更加有用。或者说,塞弗里德本身具备的能力将被完整的发挥出来。
赛场上的局势突然变了,原本在观众眼中毫无用处的初中生小子,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实力。
他所打出来的每一球,都准确的击到了对方的薄弱点。而无法回击的球,则有俾斯麦作为善后。哪怕日本队员在竭力补救,比分还是慢慢被拉开。
“平局了!”有观众激动地说道。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会很快平局,但这和他们之前预料的不一样。
最开始他们的想法,是俾斯麦仅靠着自己,将赛场比分拉上来。而现在却是两人共同出击,轻松让比分达到平局。
尽管最后的结果一样,但带来的震撼和效果却不相同。
在塞弗里德成为了比斯曼傀儡的情况下,越智的“精神暗杀”还能起到作用吗?
两百六十七个球
“太失败了,塞弗里德。”
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塞弗里德双手抱头蹲在角落,周围不断有声音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是梦是幻,紧紧围绕在他耳边。
“不要再说了……”塞弗里德脸色煞白,他嘴唇上下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苍白无力。
他知道自己是失败的,德国队的初中生和高中生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于俾斯麦前辈的必杀技他们也略有耳闻。
那是一个很强大的绝招,不仅可以影响敌人,也可以影响队友,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前提——他只能影响意志力薄弱的人。
在得知自己是被俾斯麦选中的那个人后,塞弗里德无疑是崩溃的。他明白这意味着整场比赛里,自己的意志力是最差劲的。然而即使明白这点,他也无法改变结果。
他的真实意识被迫缩在了角落里,眼前是赛场的画面。被操控的塞弗里德,在俾斯麦的影响下,打出了过去他无比向往的球。
塞弗里德是没用的,塞弗里德不需要存在……绝望又无助的想法包裹着他,让塞弗里德甚至想就这么沉沦下去。
……
日本队休息区。
“德国队对他们的初中生实在太残忍了。”毛利皱了皱眉。
比起在世界赛上输掉,被队友完全操控并否决,对这名初中生的影响显然更大。或许以后,这名初中生只能沦为一个工具。
那他的未来就毁了!
为了冠军,有所牺牲是完全合理的——这是立海大以前的理念。他们信奉胜者为王,只要能拥有强大的实力,哪怕是当初被很多人诟病的切原打暴力网球,幸村也给予了支持。
越强大的人本来就越残酷,幸村过去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也没有改变这种想法,因为他从来不会让自己成为弱智。
可或许是大病一场后,有些事情看着没有那么执着了,他竟然觉得停下追逐脚步看到的风景,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不认同德国队的做法,只有理性,没有温情。
切原撅了撅嘴巴:“他们的前辈一点都不好!还是我们队伍舒服!”
柳笑了笑,抬手摸上切原的脑袋:“那你以后记得好好带领立海大,成为一名可靠的前辈。”
“放心吧,柳前辈!”切原斗志昂扬,“下一届全国大赛的冠军还属于立海大!”
真田对切原的斗志表达了赞赏。
而其他听见这句话的初中生反应……
越前第一个反对:“明年的冠军属于青学。”
小金:“不对不对,是四天宝寺!”
迹部:“冠军属于冰帝,对吧,桦地?”
桦地:“是。”
木手双手抱胸,声音傲然:“冠军绝对会属于比嘉中。”
菅野耳朵一动,立刻加入了进去:“不管是明年还是再下一年,冠军都只会属于立海大。”
因为他会在立海大,菅野决定,现在就将目标定为“关东十八连胜,全国五连冠”。
大曲有些感慨的摸了摸垂下来的头发:“初中生可真是热闹啊。”
明明赛场上的两人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视角挪回比赛。
发球局再一次到了越智手中,凭借着“马赫发球”,他们顺利拿下了第九局比赛,而这一次与之前不相同的是,塞弗里德发球成功了!
在俾斯麦的操控下,他果然不再受到越智“精神暗杀”的控制,打出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发球。
手冢目光沉稳,表情丝毫不惧地将球打了回去。
“日本队那名初中生……?”
终于有人将目光放在了手冢身上,哪怕是他之前凭借着“手冢领域”得到了一些关注度,但因为初中生的身份,并没有让其他人放在眼里。
在这个世界赛上,初中生好像注定只能沦为配角,不管是被操纵的塞弗里德,还是在越智“马赫发球”光芒下低调的手冢。
在观众看来,他们最多只能起到一个助力的作用。比赛的胜负最终还是依靠高中生。
然而现在观众们却发现,哪怕赛弗里的被俾斯麦操控之后,发挥出了自己最完美的实力——在老粉看来,这是超脱于他过去的。
毕竟塞弗里德的性子不定,脾气火爆,比赛时实力经常很不稳定。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过去少有的状态了。
然而日本队的初中生不一样,他从踏上世界赛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稳冷静的状态。甚至他还需要面对前辈体力流失,负担接踵而至的局面。
对他来说,塞弗里德就算被操控了,也只能发挥出属于赛弗里德的实力,而手冢难道会惧怕同样属于初中生的对手吗?
手冢的光芒慢慢被众人发现,他用稳扎稳打的实力,让塞弗里德被操控这件事的影响达到了最小。
“倒是小瞧你了。”俾斯麦说道。
真实情况是他从未小瞧过手冢,不过对方还是让他感到了惊喜。俾斯麦撇了一眼看起来没有丝毫自主意识的塞弗里德,嘴角挑起了嘲讽的幅度。
比赛真正进入了紧张状态。
“15:0。”
“15:15。”
……
直到原本在球场最前方挥舞球拍的塞弗里德,突然一个愣神,错过了原本应该接到的网球。
裁判:“5:4,日本队领先。”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意外,但俾斯麦的视线却看向了塞弗里德。他很清楚在他的操控下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
俾斯麦接收到了一道愤怒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有不甘与痛苦,却也有执着和坚定,那是饱含生命力的目光,塞弗里德凭借自己挣脱了他的操控,重新拥有了自我。
“小崽子。”俾斯麦低声说了一句,但语气却隐约带着笑意。
挣脱了操控的塞弗里德并不像之前那么精准,但却也超脱了过去的自己。
那种状态……
“那种状态就像突破之后的赤也一样。”柳说道。
幸村目光含笑:“德国队的初中生也很厉害。”
明明他们属于同辈,但在幸村的嘴里却像是在看待后辈一样,而其他人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大概就是“长辈的光环”吧。菅野若有所思。
比赛进行到这种程度,聪明人已经看出了德国队做法背后的隐藏意思。他们或许是想赢下比赛的胜利,但也存在着激发队员潜力的想法。
就像那句古话——“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塞弗里德没有挣脱出俾斯麦的控制,那日后就算不沦为工具人,他也将失去在德国队的地位。
如果他能够靠自己挣脱出来,将会被作为主力倾力培养,德国队的十连冠能不能有塞弗里德的出力,就看他在表演赛上呈现的实力了。
“比赛结束!6:4,日本队获胜!”
在观众席上精彩的欢呼声中,第一场表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越智的马赫发球和手冢凭借一己之力和俾斯麦相庭抗礼的回球,都让世界成功看到了日本。
赛后握手环节,德国队和日本队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你们很不错。”俾斯麦转动了一下手腕,和越智握手。
“你的精神暗杀和马赫发球都很强。”
德国队在赛前调查日本队选手资料时,就知道越智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但在当时的俾斯麦眼中,对方的实力还在掌握中。
可站上赛场后,他却发现越智的实力,似乎和调查中相比有了一些差距。“精神暗杀”对塞弗里德的影响变得非常大,让他不得不使用操控来达到这次比赛的目的。
[如果你判断这次比赛可以输,那首要目标是让塞弗里德觉醒。]
俾斯麦通过比赛中的观察,发现日本队的实力已经不同于往日,那么这场比赛的输赢就不重要了。
不过,让塞弗里的觉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有人可以通过一两句话的激励,而达成“觉醒”这么一个伟大的目标,那么对方也绝对拥有精神力影响的能力。
在发现受了“精神暗杀”影响的塞弗里德,已经很难通过言语来使他反应过来后,俾斯麦当机立断选了更加残忍的办法。
德国队不需要用那么温和迂回的方式,世界赛十分残酷,但在德国队的竞争里也十分残酷,塞弗里德必须迅速成长起来,才有资格和他们站在同一高度。
“精神暗杀”的强度是俾斯麦没有预料到的,但这可以归为资料收集并不完善,毕竟精神系必杀技的资料向来很难收集。
可是“马赫发球”,却足以证明证明不善言辞的高中生,的确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突破。
表演赛最开始的“马赫发球”,俾斯麦完全有能力将他打回去,而为了塞弗里德的觉醒,他没有这样选择。
但当他认为塞弗里德觉醒已经成功,这场比赛不需要输也能达成目的时。他却发现“马赫发球”变得更加强大了。
从“普通版·马赫发球”变成了“进阶版·马赫发球”,就算是俾斯麦,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打回后半场的“马赫发球”。
越智语气冷静:“谢谢,你也很强。”
他肤色很白,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整个人也显得摇摇欲坠,他大概是全场看起来最疲倦的人。
很多人都以为“精神暗杀”不起作用后,越智就放弃使用了。
但“精神暗杀”的进化,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对个人的影响,而是对整场比赛的把控——可以理解为“通向成功之路”。
如果你已经走了99步,离胜利还有最后一步,“精神暗杀”会为你扫清障碍,让你看到胜利的大门。
但如果你距离成功还有很大的距离,“精神暗杀”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这才是越智月光在此次表演赛中真正的杀手锏!
正因为从比赛开始到比赛结束,越智月光一直保持着“精神暗杀”的使用,所以导致他的体力消耗十分迅速,以至于看起来在后半场,除了马赫发球,他并没有起到其他作用。
但越智月光不屑于解释这些,或者说隐藏才是精神暗杀的优势。他平静地和俾斯麦握完手之后,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待着手冢。
“下次,下次我绝对会战胜你们!”塞弗里德狠狠地看向手冢。
同样作为初中生,他觉得这家伙的表现的确比自己要出色。
塞弗里德并不清楚前辈的操控,是为了激励自己“觉醒”,但他心里并没有任何怨恨的想法。
网球就是这样,强大可以抵过一切。
他觉得自己太弱了,醒悟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如果他能快一点醒来,这场比赛的胜利说不定就能属于德国!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前辈并不是无敌的,俾斯麦作为德国队的副队长,强悍已经深入人心,但并不是没有失败过。
然而只有亲眼见证对方的失败,才敢升起“我也可以”的斗志。
比赛开始前,塞弗里德一直认为自己要听前辈的指挥,但这场比赛结束后,他却觉得“凭什么”。
初中生就要为前辈让路吗?就要注定成为高中生的点缀吗?世界赛第一次有了初中生,谁是主角还不一定!
面对对手的挑衅,手冢平静颔首:“希望能在决赛看到你。”
越智和手冢并肩走向日本队休息区,身后是观众热烈的讨论和祝贺,他们为日本队拿下了首胜。
两百六十八个球
第一场比赛和第二场比赛中间有一小段休息的时间,切原和毛利到后边做热身训练去了。
越智和手冢刚走到日本休息区,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太厉害了,越智前辈,居然还有马赫发球进阶版!”
“哇!以后应该还会有终极版吧!”
越智没有开口,他看了一圈,发现毛利不在,便安静地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其他人也知道他很疲倦,所以夸奖过后,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不二走到手冢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怎么样?”
初中生的实力和高中生毕竟还是有差距的,手冢想要强行缩短差距,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手冢摇了摇头,低声道:“回酒店再说。”
乾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只是表演赛,如果手冢这个时候手臂受伤,之后的比赛可能……
平等院:“不要掉以轻心,只是赢了第一场比赛。”
他没有说很丧气的话,但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他们这第一场比赛的胜利并不是那么实打实的。
至少,对面那名德国副队长的传说中抢七局百分百胜利,他们还没能见到。如果比赛过程中,对方想将时间拖到抢七局,日本队这边也没有办法制止。
当然,“对手将胜利拱手相让”这种说法也不正确。没有哪个国家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德国队之所以退一步,无非是日本队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在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这一步棋。
“稍微有些可惜。”乾推了推眼镜。
比赛是收集对手资料最好的途径,但俾斯麦在这场比赛中所呈现出来的实力,明显留有余地,让收集到的数据也变得没那么可靠。
“不是还有其他国家吗?”越前拽拽地说道,“他们总不能连抢七局都拖不到吧。”
正式比赛可不同于表演赛,大家一定会竭尽全力取得胜利。德国队在这次表演赛里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但日本队也还远远没到极限。
不过是都留有了一手罢了。
菅野赞同地点点头,他觉得赛场上除了德国对那名初中生前辈,其他人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不过下次再见到那名初中生前辈,对方也会变得更加强吧。菅野毫不怀疑这一点。
如果有人列出一个表格,会发现参加世界赛的这些选手,实力几乎是一天变个样。他们不断在比赛中汲取经验,快速运用到自己身上,来武装自身网球。
所有停滞不前的人,早就被淘汰在了世界赛之前。
菅野并不觉得德国队的选手变强有什么不好,因为今天过后,越智前辈和手冢前辈也会进化成2.0版本。
“菅野。”柳叫住了正在走神的小孩儿,“可以拜托你去找一下赤也吗?我有点担心她会迷路。”
虽然毛利前辈陪在他身边,但两人其实都不是可靠的性子,柳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是毫无根据的。
两人出门大概会呈现一个这样的场景。
切原:“毛利前辈热身结束了,我们去上厕所吧!”
毛利:“哈哈哈哈好啊,你想去哪里上?”
切原:“听说厕所可以偶遇boss,我们挑一个人多的吧!”
毛利:“没问题!”
然后接下来由切原代路(这是因为毛利前辈不清楚切原的终极路痴属性),两人成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点。
毛利:“哈哈哈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切原:“嘿嘿,不知道诶。”
Over。
光是想想,柳都觉得自己的焦虑症要犯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居然选择让毛利前辈和赤也私自出去热身。
“不要太紧张了,莲二。”一只手拍上了柳的肩膀,幸村微笑着说道,“马上就要比赛了,我相信他们有分寸。”
越智耳朵动了动,觉得“有分寸”这个词其实不能用来形容毛利,不过他性子沉默,又懒得去揭穿搭档,便只是呆坐在那里恢复体力。
君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微笑着转头:“不用担心,大不了弃权好了。”
丸井觉得这家伙的属性不是“绅士”而是“乐子人”,他看到旁边的远野撇了对方一眼,露出一个“就知道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丸井:果然如此!
不愧是他,名侦探丸井先生!
平等院眉头跳了跳,他显然不太能接受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弃权,但刚想开口就被杜克制止住了。
这名长相凶悍却老是笑呵呵,具有法国血统的男人说道:“当然不会弃权,时间到了我们还可以和裁判申请换人。”
杜克:老大看起来有些不爽,先顺一下毛。
平等院抿了下嘴,说了句:“胡闹。”
比赛前换人,明眼人都能猜到他们日本队出状况了,不过这的确是个解决办法。
越前说道:“如果那两人没回来,就由我上。”
他可是因为这次没有抽到名额,而偷偷羡慕了好久。虽然拿首胜的机会已经没了,但他可以拿一个漂亮的二杀!
小金虽然没搞懂为什么突然变成争取名额了,但也积极地举起了手:“带上小金一个吧,我可以和超前一起!”
白石扶额:“必须得高中生带初中生才行哦,小金。”
德川突然凑热闹:“我是高中生。”
他已经忍住很久了,一直在旁边暗戳戳的听着其他人的聊天,但总是插不进嘴,然而想要合群的想法从未改变。
德川和也,是一个志向坚定的男人!
雾谷笑眯眯:“我也是高中生哦。”
菅野在接受到柳前辈的委托后,还没有找到机会回答,就发现话题就被拐向了奇怪的方向。不过他正在思考切原前辈去哪里了,所以并没有接收到其他人的聊天内容。
他举起手:“我是初中生。”
仁王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掩饰的咳了一声,假装自己刚刚没有轻轻推一下菅野,让他回过神。
仁王:回过神的菅野,一定会认为前辈们在举行奇怪的仪式。
入江奏多忍着笑:“好吧,那我也是高中生。”
丸井豆豆眼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他刚刚没有错过聊天的话,原本的话题应该是……是什么来着?
不二:“我是初中生。”
越前不语:……就知道不二前辈会凑热闹。
亚久津一直流离在状况之外,现在皱着眉头盯着其他人,但也没发现出他们在干嘛。
越前龙雅觉得他有点好玩,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是预选赛的报名。”
亚久津神色一动:“我也是初中生。”
“原来是这样吗?”真田也听到了越前龙雅的话,他严肃地说道,“我也是初中生,下次比赛请允许我参加吧。”
被不少人注视的平等院:“……”
不太理解。
被老大注视的杜克:……对不起老大,这次我也不理解。
菅野带着柳前辈殷切的期望出发了,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念着,毛利前辈和切原前辈的名字,妄想着两人立刻出现在他眼前。
他听说过一种神秘的仪式,当你的意念足够强大时,对方能够感受到并且回应你。
这种神秘的仪式,也被很多人运用到了生活中。比如晚上睡觉前不停的想着“我要第二天8点起床”,然后第二天就真的会在8:00起来!
菅野对神秘仪式的作用深信不疑。
这是一个很大的网球会场,除了德国队和日本队在打表演赛之外,其他国家也在别的场地进行比赛。
菅野听到了很热烈的欢呼声,他一路经过几天其他赛场,最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两三个很高大的人挡住了他的路线。
另一边。
“我们回来了!”切原大声地说道,“刚刚可惊险了,我们遇到了超级可怕的人!”
柳转头,又仔细看了一眼他的后面,这才问道:“你们没有看到菅野吗?”
毛利寿三郎掏了掏耳朵:“那个小不点吗?没有遇到。”
柳沉默了两秒,但这次没有上次心急,因为他很清楚以菅野的性格,如果找不到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等院:“你们去哪里了?”
切原身上起了点薄汗,他接过丸井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口,才说道:“我们遇到了其他国家队的人。”
毛利寿三郎一屁股坐到了越智旁边,跟着一起点了点头。
“几个长得比较可怕的大个子。”
君岛挑了挑眉:“他们总不至于把你们揍一顿。”
毛利:“但他们在挑衅我们!”
听到毛利的话,几人的表情都不意外。两人消失这么久,一回来就提到了其他国家队的人,用脚趾头想也是遇到挑衅了。
东亚那边的国家就是这样,总是会因为体型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其他人小瞧,这一点尤其是在运动项目上。
君岛摸了摸下巴,猜测对方可能得知他们在和德国队比赛,认为日本队实力太差劲,还不如早早认输——估计是这种形式的挑衅。
谁叫日本队上次只排名23呢,被其他实力强劲的国家挑衅也没办法。都是初高中生,热血上头可不会管国家面子。
幸村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毛利寿三郎原本显得怒气冲冲的表情突然卡壳,他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哈哈。”
其他人:“?”
切原:“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其他人:“……”
大曲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老了。
丸井还想为自己的后辈和前辈挽尊,坚强地说道:“他们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动作?让你们感受到了侮辱。”
切原想了想:“也没有,但他们看起来不是好人。”
同样“看上去不是好人”的平等院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稍显狰狞的微笑。
两百六十九个球
虽然切原和毛利仅凭借对方长得凶神恶煞,就断定他们不是好人,听起来的确有些武断了,但两人其实都是直觉型。
所以大家思考过后,还是认为对方或许不经意间流露了不友善的态度,才让切原和毛利感到不愉快。
“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龙雅问道。
根据切原的描述他或许可以判断出来是哪个国家的队伍,如果可以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应该会更有意思。
切原刚想张嘴,就听到赛场上响起了裁判的声音。龙雅往赛场上看了一眼,笑道:“比赛结束后再说吧。”
切原和毛利点了点头,因为一些插科打诨,他们原本紧张的心情被抚平了不少。
“加油。”越智说道。
毛利感动地握住了越智的手:“月光前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不会失望。”越智。
真田也在抓紧时间对切原进行最后的叮嘱:“比赛时不要冲动!去吧,我相信你。”
切原同样被感动到了,他没想到真田副部长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圣母光环]突然出现在真田副部长的脑门,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亮瞎了。
幸村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对着旁边的柳说道:“看吧,弦一郎不只有严父的天分。”
立海大有“严父慈母”,真田一向凶神恶煞,又对队员十分关注,所以私底下被冠以了“严父”的称号。
“慈母”柳谦虚地低头说道:“不愧是弦一郎,能够轻易胜任两个称号。”
仁王对切原说道:“如果能够赢下比赛,可以获得我的恶作剧三次减免权哦。”
丸井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觉得仁王说的内容十分可恶,但懒得争辩。
切原却觉得很惊喜,他一点也不想真田副部长的手机里,突然出现自己的十几张自拍照,然后第二天被真田副部长误认为是自己偷了手机而大怒,最终训练翻倍惩罚跑圈。
虽然来到集训营后,仁王前辈的恶作剧次数有所减少,但切原还是会时不时踩中一点小惊喜。
“我一定会赢下比赛的!”切原握紧了拳头。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第二场表演赛的名单。
德国队:q·p和弗兰肯斯坦纳
日本队:毛利寿三郎和切原赤也
“快看爸爸!”毛利兰惊喜地说道,“我们没有错过比赛!”
“嗯?”毛利小五郎揉了揉眼睛,因为赶飞机导致有些疲倦,他看了一眼大屏幕,然后打了个哈欠。
“真是臭小鬼!不就是一场网球比赛吗?非让我们过来看。”
“不是普通的网球比赛,是世界赛啦!”
接到毛利寿三郎的请时,毛利小五郎啰啰嗦嗦地抱怨了很久,去澳大利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更想待在侦探事务所每天喝点小酒酒。
不过在毛利兰说出要请“妈妈”一起时,毛利小五郎因为害怕被揍,只好勉勉强强地同意了。
“爸爸,就当是一次澳大利亚旅游好了!”毛利兰鼓了鼓嘴,对毛利小五郎的态度十分生气,但很快又开心起来。
“我还没有亲眼看过世界级别的运动比赛呢。”
柯南表现的比较冷静,但其实心里很期待这次澳大利亚旅游,但如果只有他和小兰两个人就好了。
然而等到他们上飞机之后,才发现因为毛利小五郎的疏忽,他们看错了时间!导致在比赛开始这天,才到达澳大利亚。
天呐!小兰感觉自己两眼一黑,但她显然不是事到临头抱怨的类型,只好下了飞机后,就匆匆忙忙往网球会场赶。
虽然错过了第一场比赛有些遗憾,但看到毛利寿三郎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时,小兰还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笑道:“寿三郎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世界级别的比赛在普通人眼中是很夸张的存在了。之前看寿三郎那小子每天就是打网球,还以为只是兴趣爱好,难道以后要往职业方向发展吗?
柯南坐在观众席上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见到过那个比赛场上的海藻头男生,他不自觉睁大眼睛,觉得自己最近和网球选手相遇的频率有些高了。
小兰也明显发现了这件事,她惊叹道:“原来是菅野君他们!”
本来以为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熟悉陌生人,勉强有了一些交情,没想到居然是可以参加世界比赛的网球选手!
世界实在太小了!
小兰发现比赛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后,对于日本队的荣誉感更强烈了一些。她有些坐立难安,肾上激素也往上飞升。
柯南:“没事的,小兰姐姐。这只是表演赛啦,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毛利小五郎:“输什么输!比赛之前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柯南露出了豆豆眼:不是您自己刚才看不起这场比赛的吗?
这种大型世界赛上显然不可能出现案情,哪怕柯南对自己的体质有所了解,这种情况下也放松了不少。
他将目光放在比赛场上,把这次观看比赛的行程,完全当做了一次假期旅游。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二场表演赛开始,德国队VS日本队。”
“由德国队先发球。”
德国队休息区。
因为上场比赛的失败,观众席上响起了更热烈的加油声,奥托有些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又不耐烦地说道:“这场比赛根本没有比的必要。”
博格沉稳地坐在椅子上:“日本队上场比赛没让你满意吗?”
奥托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真的吗?那种程度。”
俾斯麦在旁边笑了笑,低调地说道:“是我的问题,没有打好。”
博格摇了摇头,但没有对奥托说什么,他不反感少年的傲气,而且奥托本来就有骄傲的资本。
奥托见到队长没有理自己,目光又看向了教练席,嘟囔道:“也就只有教练会这么认真地看这场比赛了。”
塞弗里德也没有关注这次的比赛,他还在反思自己在上局中的表现,在他眼中Q.p赢下这场比赛是绝对的事,第三局的队长也不会让比赛持续太久。
说到底,三名初中生里可能只有他会面临失败,太糟糕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奥托踢了塞弗里德一脚。
他是一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人,感到无聊的时候,会疯狂骚扰周围所有人。
塞弗里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比赛只需要七人,他上局表现太差劲了,还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上场,而奥托的实力……
塞弗里德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恐惧一闪而过。
“喂!”
又被踢了一脚,塞弗里德不敢再保持沉默,只好低声地说道:“我上场比赛输了,心情有些难受。”
奥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塞弗里德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了,他浑身紧绷,担心奥托会在这种时候发疯。
不过最后这名红发男生只是嗤笑一声,说了一句“蠢货”。
塞弗里德没有反驳,再次安静地低下了头。
德国队休息区这边对比赛并没有过多的讨论,但日本队休息区却表现得十分紧张。
Q.p站上赛场的时候,所有人脑子里都闪过了昨天三津谷对这名男人的介绍。
“德国队的参谋,没有人清楚他的名字和实力,而Q.P的来源是‘Qualityofperfect’——完美品质。”
没有人清楚实力绝对不是因为太弱,反而是因为实力深不可测,现场资料很难收集的缘故。
菅野:“和柳前辈很像。”
还有乾前辈和三津谷前辈,但却并非使用数据网球。
三津谷点头:“我猜测他或许可以预料到比赛的走向。”
这是基于“参谋”两个字判断出来的,然而在三津谷心中,预料比赛走向恐怕是他最微不足道的特质。
显然不只有他一个人想到了,越前龙雅往上抛了抛橘子,他其实很少参与这些讨论。
虽然加入了日本队,却又看上去一直游离在外,每天日常活动就是逗逗越前龙马和菅野,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不过在讨论Q.P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我倒是知道这个人。”越前龙雅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里说道,他时常游离于世界,了解了不少信息也不奇怪。
“他是德国网球培训中心最高出的杰作,无限潜力,具有青鸟之名。”
“网球培训中心?”君岛皱了皱眉。
说起来很好听是专门培养网球选手的机构,但其实无比残酷。顶尖的职业选手很少出自网球培训中心,但在职业选手中,它却占据了大部分。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能将‘完美’两个字变成形容词的人,应该比较可怕吧?”
他的话音刚落,网球场上黄色小球直接飞向切原的脑袋,在他耳旁擦身而过,狠狠地砸向了身后的地面。
裁判:“15:0,德国队领先。”
柳脸色一变,赤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菅野在思考。
作为一名国一生,他能听懂英文多亏了草薙先生闲暇时的教诲,但倘若你说他也应该能听懂更多国家的语言,那就是对他有过分认知了。
以至于哪怕面前的三位男生严肃地朝他说了很多,菅野也只能面无表情地抬着头。
耳边的声音还没有停止,菅野突然明白科技的发展是如何重要。假设他此时有翻译器……对了,他可以在手机上下载。
菅野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但只摸了个空。
手机被放在幸村部长那里保存了。
这并不是来自大家长的严厉监管,毕竟菅野处于三好学生行列,不会像另外一位选手那样偷偷玩手机。所以是因为他和切原前辈需要上场比赛,手机这种贵重物品才没有放在身上。
那就没办法了。菅野有些遗憾。
两百七十个球
“德国!德国!”
“Q.P!Q.P!”
观众席上的尖叫声比上一场比赛更加激烈,发现日本队的实力比想象中的更强之后,支持德国队的观众一改之前的懒散,气氛也发生了变化。
裁判:“1:0,德国队领先。”
Q.P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这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还是有不少观众感到惊讶,毕竟Q.P的实力他们很清楚,可日本队那名初中生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黄色小球从他的身侧飞向后面的场地,而那名海藻头的初中生小哥,却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对比下来,只感觉Q.P呈现出来的实力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这次出场的两名选手,似乎没有上一场强。”
“应该还有大招吧?我听说东方那边喜欢‘藏拙’。”
“Q.P大人本来就很强,接不到球也很正常啦!但那名初中生的反应怎么回事?这是日本队一年级生吗?”
切原没有听到观众席上的讨论,但他对自己的表现心中有数,而想象往往比直接面对要更加恐怖。
他想到了上一场比赛的塞弗里德,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反过来了。
毛利看了一眼切原,心里大呼“不妙”,但他还是尽量用活泼的语气说道:“别太在意了切原君,我也一个球都没接到呢!”
毛利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切原要小,毕竟对方还可以归咎于是初中生的缘故,尽管他本人并不想被人这么认为。
但是对于毛利来说,身为一名高中生,和其他国家的高中生相比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能为力。
不过,他到底是跟着平等院去海外集训的一军成员,虽然很清楚双方的差距,但也很快调整了心理状态。
这只是一场表演赛。毛利站在了发球的位置,他向来心思通透。
表演赛不用太在意输赢,但需要打得好看。
也就是说,局面至少不能是一边倒。他们可以在这场比赛中输掉,但绝对不能输得太难看。
否则,日本队会被其他国家的人瞧不起的。
切原抿了抿嘴,他还远远没到灰心丧气的时候。只是心里却又升起了一股挫败。
他已经很厉害了,所有人都在跟他这么说。进入集训营之后,他一直在进步。
恶魔化之后有天使化,天使化往上……
但参加的第一场世界赛就告诉他,还远远不够呢,他连门槛都没有摸到。
“2:0,德国队领先。”
裁判的声音将切原拉回了现实,他喘了一口粗气,将身上“恶魔化”的状态解除了。
没用,只是短暂的提升六维能力,根本无法面对对面那名高中生。
毛利走过来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是那种越到绝望紧张的时候反而越轻松的人。
“问题不大。”毛利说道,“不过你也要稍微激起一点斗志才行啊。”
切原呼出一口气,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状态打过网球。过往的每一场比赛,他的表现都十分兴奋。
他从来都渴望和强者打球,但真正面临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时,却又能感同身受那些普通人面对幸村部长的感觉。
太可怕了。
这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拿下一局的男人。
脑海里不断产生这样的想法,切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专心下来,他屏蔽不了观众席上德国队球迷的欢呼雀跃,也屏蔽不了自己内心的惶恐无助。
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落在球场上时,切原突然想起,比赛开始之前他还没有看到菅野。
日本队这边的发球局被破了,又一次轮到了德国队发球。
弗兰肯斯坦纳将网球往地上弹了弹,由于Q.P的强势,所以他没什么压力,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一场网球比赛。
黄色小球在他的操控下,干净利落地飞向对面。
毛利持着球拍往左跑了两步,一个抽击,将球打了回去。
弗兰肯斯坦纳不甘示弱,这是他的发球局,他下意识没有让Q.P接手,而是选择靠自己拿下这局。
“切原君!”毛利大声喊道。
切原闭上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头发转化为了白色,就连轻轻上下颤动的睫毛,都是雪白色的。
黄色小球距离它仅有一米,切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球拍却无比迅速,一个眨眼间,网球就落下了对手的场地。
“15:0,日本队领先。”
这是他们这场比赛第一次拿到比分,毛利跑过来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兴奋地比了个wink。
“很不错嘛,就这么一鼓作气吧!”
虽然很清楚拿到比分的原因是那个Q.P没有出场,可现在的他们急需要一局胜利,来让自己跌落悬崖的心情回升。
切原没有开口。
柳曾经研究过,天使化和恶魔化是两个极端。恶魔化状态下的切原,情绪激动暴躁,哪怕在他自我调节下能够控制理智,守住本性,但在浑身充血的情况下,依旧很容易变得狂暴嗜血。
而天使化的切原头发依旧会变白,但浑身上下的皮肤却不再是红色,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却透着一股清透的冷。
在这种状态下的切原会变得十分理智,除了身体数值的提升更高之外,更是从一只“不会思考的海带君”变成了“很会动脑子的海带君”。
“天使化”的来源是某次切原在起跳的时候,阳光从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他雪白的头顶。
圣洁、理智、公正——后来就有了“天使化”这一说。
就连幸村看了,也忍不住说“奇迹”。
毕竟“恶魔化”看上去还与切原的本性有几分相似,但“天使化”的出现却又让其他人大呼“不可能”了。
不过在很多人质疑的时候,柳却说“这是属于赤也的另一种可能性”。
对此,菅野感到羡慕之余提出了一个想法。
“以后期末复习的时候,可以让切原前辈打开‘天使化’。”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提议,“天使化”的切原实在太可靠了!
裁判:“2:1,德国队领先。”
就在拉拉队区的桑原还在为大家解释切原“天使化”时,日本队已经成功的扳回了一局。
弗兰肯斯坦纳同样是一名优秀的初中生,由于精准的控球能力,他向来有“网球机器人”的称号。
据说他能在不同的比赛中,将网球打在同一机落点,而位置不改分毫。
所有网球选手都会练习控球,不能因为他的基础性,而小瞧了他的用处。当控球和必杀技结合起来时,代表弗兰肯斯坦纳将不会有出错的时候。
可惜在上一局比赛中,切原的“天使化”被誉为绝对理智和冷静,并不会给弗兰肯斯坦纳任何可乘之机。
精准的控球不仅没有影响到切原,反而给予了他方便。
比起在第一局和第二局比赛中,Q.P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明显是第三局比赛对观众更有感染力。
无论是日本还是德国观众的积极性,都被激发起来了。就算弗兰肯斯坦纳略输一筹,也让观众为这一局的精彩而欢呼。
……
“好无聊,我出去逛逛。”奥托伸了个懒,衣服上移,露出一截有力的腰肢。
博格点了点头:“不要错过比赛。”
奥托比了个ok的手势,踏着懒散的步伐离开了比赛场地。
他本来以为比赛会被Q.P快速结束,现在看来他和比斯麦一样,都有培养那些废物的想法。
奥托对同样作为初中生的另外两人,没有任何同情心和兴趣,发现Q.P的意图后,就不太愿意观看比赛了。
这场让不少观众都感到激动的比赛,在他心里已经很无聊画上了等号。
球场外面除了匆匆忙忙的几个工作人员,很少有看到穿着队服的网球选手,奥托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摩擦中咯吱作响,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翻腾。
要是能发泄一下……奥托舔了舔尖牙,脖子上的青筋微微鼓胀,看起来有些可怖。
“难道你不是日本队的吗?”
“哦,天呐,他听不懂我们说话,怎么办?”
“英文!用英文跟他交流。”
“你可以自己试试!我的词汇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沟通!”
菅野:“我先走了,再见。”
虽然很清楚对方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菅野还是选择了礼貌地道别。
他已经站在这里有耐心的听对方叽叽咕咕很久了,每当对方尝试与自己沟通失败时,就会进行队内交流。
“该死,他要走了!”
“拦住他!都是你,否则我们早就看到德国队的比赛了!”
“糟糕,他们不会已经结束了吧?教练会骂死我们的…!”
前路被挡住了,菅野再一次抬头,面前的三名男生十分高大,落下来的阴影足以将他笼罩。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场霸凌。
奥托停下脚步,在“多管闲事”和“熟视无睹”两者之间,他愉快地选择了“凑热闹”。
“喂,你们要打架吗?”初中生有热烈张扬的红色头发,咖啡色的眼睛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冷白。
他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好奇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菅野转头,微微一愣。
又是不同国家的语言。
两百七十一个球
拿下一局比赛之后,切原的“天使化”的特质从身上快速退去。这种状态比恶魔化更消耗体力,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无法支撑整场比赛。
理智和冷静两种情绪像是硬生生从脑海里挖去,只留下一点还未消失殆尽的残余。切原抿了抿嘴,再次看了一眼日本队休息区。
菅野还没有回来。
毛利前辈脸上一直挂着爽朗的笑容,切原听到了夸赞,也听到了观众席给日本队的加油声。要是在过去,他兴许早就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但现在却是如临大敌地看向Q.P。
他对之后的比赛形式不看好,甚至有种已经看到了结局的感觉。这让他刚刚提起来的斗志,又迅速湮灭了下去。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毛利前辈一直保持着乐观的心态,难道他不害怕这场比赛会输吗?还是看不到Q.P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这简直是难以逾越的沟壑,是哪怕他变成高中生,也无法超越的差距!
切原觉得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股怒火,但并非冲向毛利前辈,而是冲向十分无能的自己。
可他刚刚明明已经为日本队拿下了一局胜利啊。
日本队休息区。
真田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向赛场。身为切原的大家长,他无比清楚切原现在状态很不对。
即使是面对强劲的对手,他也不应该出现畏惧退缩的情绪。
Q.P的实力或许是切原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强选手,但如果问真田的看法,他认为Q.P甚至没有菅野给切原的压迫感强。
身为后辈的菅野,已经逐渐成长为初中生的最顶端实力,就算比起高中生,也很少有在练习时输掉比赛的情况。
面对这样的后辈,哪怕是真田自身都感受到了压迫,何况是一直想给菅野做前辈的榜样的切原呢。
在菅野面前,切原都能不断产生斗志,甚至因为压力,逼迫自己的潜能,从而发掘出新的必杀技,实力不断进步。
说他会为了一个Q.P,而在赛场上表现出如此退缩的状态,真田不仅不信,反而觉得荒谬。
这比他的“天使化”,还要更像换了一个人格!
就算不提菅野,难道切原会在平等院凤凰的面前产生出如此害怕的情绪吗?如果他有过这样的时刻,早就被平等院强制踢出日本队代表了。
心态,某种意义上来说,心态可比实力重要。
仁王:“赤也一直在往这边看呢。”
是本能正在求助吗?
仁王观察的十分细致,对他这种模仿能力十分强的人来说,观察别人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
白石:“小海带看起来真糟糕。”
幸村神色沉了下去:“完美品质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起初以为这只是对Q.P表现的称赞,但幸村一向对精神类别的必杀技很敏感,他很快发现赛场的局面很奇怪,而这奇怪的源头就是Q.P的完美品质!
恐怕,“完美品质”可以在精神方面给对手造成极大的压迫和震撼。让人产生精神上的懈怠,失去燃烧中的斗志和希望。
或许还不止如此,但还得观察接下来的赛况才行。
不管是什么样的精神力绝招,只要运用恰当,都会变得十分可怕。幸村实在是很懂这一点,他想到了自己的网球。
平等院平静地开口:“德国队作为九连冠获得者,每一个人都很不一般。”
初中生暂且不提,他们毕竟是新加入来的。就说德国队的那几名高中生,哪怕他们在表演赛中表现出来了强悍的实力,依旧要做好他们会在正式比赛中实力产生蜕变的准备。
如果将表演赛呈现的实力当真,那日本队恐怕预选赛就要输了。
“海带小哥能恢复过来吗?”小金紧张地看向赛场。
越前嘴唇紧抿:“可以。”
柳没有那么担忧,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次比赛对赤也来说是件好事。”
真田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能恢复过来。”
幸村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沉重的表情,语气戏弄:“弦一郎还真相信赤也呢。”
真田黑脸一红,强撑着说道:“他可是立海大未来部长,这种程度当然没问题!”
仁王挑了挑眉:“Puri~看来赤也最近没有松懈。”
说话间,日本队休息区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完美品质”的确神不知鬼不觉,呈现出来的实力也十分强大。但它只要是一种必杀技,就有能够解决的办法。
知道切原不是内心真的产生了畏惧退缩的想法后,事情看上去也远远没有那么糟糕。
……
送走了葡萄牙队的几名选手,菅野认真地对奥托进行了道谢。
奥托摆了摆手,好奇地看向他:“你刚刚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在看到奥托加入之后,葡萄牙队的那几名成员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奥托下意识用的是德文,但这几名连英文都不太了解的葡萄牙队成员,显然对德文也不熟悉。
又由于奥托目前属于德国队还没有公布信息的新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奥托就属于德国队。
想到了队长的嘱托,几名葡萄牙的成员对视一眼,不愿意再节外生枝。所以上前一步将菅野,从地上滴溜了起来。
很少被扯着衣领提起来的菅野感觉有些新奇,但看上去这几人并不是想要和他打架。
“德国。”一名葡萄牙的成员缓缓说道,他们这次用的是英文,只是因为不太标准,菅野听了好几遍才明白。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抱歉,我不是德国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奥托在心里噗嗤噗嗤的吐槽,德国队里可不会有这样的小矮子,听说日本队居然有三个!
葡萄牙的成员只听懂了一个“抱歉”,这显然是拒绝的意思,可是他们明明听到这名男生在和工作人员说日语。
日本队正在和德国队进行表演赛,他们昨天就知道了!
那就只有一个真相,这名日本队成员因为害怕自己国家丢脸,所以不愿意带他们去观看比赛!
太可耻了,葡萄牙成员恨恨地想,明明是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这么狡猾!
他们扯着菅野的衣领往前走,想要强迫对方带他们去表演赛的地方。
菅野并没有猜到这几个人的意图,在发现对方的路线远离比赛地点后,就不想要再被提着衣领走了。
时间上,切原前辈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他要赶回去观看比赛才行。
菅野当然想不到这几名成员的目的只是为了去观看他们的比赛,毕竟在他眼中,这种事情只需要询问在场的工作人员就好了,没必要去绑架一个日本队的选手。
“是要开始打架了吗?”奥托站在旁边彬彬有礼地问道。
这一次他用了英文,葡萄牙的几人没有听懂,但菅野眼睛一亮,尤其是在这种国际赛事的时候,就能明白英语到底有多重要了。
“不,我只是想双脚落地。”菅野说道。
抓住他衣领的人有1米9,菅野被迫双脚离地了四十厘米,虽然他本人认为自己并没有受到威胁,但路过的工作人员显然目光已经带上了警惕。
菅野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掰开,然后脚步轻盈地落到了地上。
葡萄牙选手表情有些懵,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把人提起来其实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可是刚刚却被轻易地拨开了。
奥托也愣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向菅野。好吧,其实在他无聊的时候,不管出现什么事,他都会表现得饶有兴致。
但以两者体型差来看,这名小矮子能做到这一点的确挺厉害。
或许是按中了对方手腕的穴道?奥托无聊的时候翻阅过不少书籍,知道在中国对穴道的研究就很深。
菅野在观察了一下前后左右的方位,目前他在的位置处于中央偏右,离他们的比赛会场并不远,但为了时间考虑,他希望能找到一条最短的捷径。
切原前辈肯定已经上场了,不知道现在比赛进行的如何……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并不是熟悉的气息,菅野下意识握住对方手腕,抬手将他扔了出去。
他最近对身体里解封的能量掌控的比较优秀,表现出来最外在特点便是力大无穷。
去海边集训前,菅野回了一趟东京。
黄金爷爷为他检查过,这是属于正常现象。
通常,石板力量并不会让人的身体素质莫名地提升。这很正常,毕竟权外者同样受到石板力量影响,但是身体素质却因人而异。
但或许是他从小到大不间断的锻炼(尊对训练他的身体很有兴趣),又因为身体和原本拥有的能量被封印的原因,他每次锻炼收获效果很少。
别人跑一百圈获得的肌肉增加,到他这里效果至少要减少十倍。封印解除之后,他的力量和速度,尤其是力量方面又有了质的飞跃。
成长在吠舞罗中,菅野会对靠近自己身体的人保持一定警惕,正常情况下他自己能够克制,但如果是无意识的状况,会下意识排斥陌生的气息。
当然,这点在菅野力量普通时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现在却是一扔一个准。
要知道,集训营还有不少人为了体验飞天的感觉,会特意选择在菅野发呆的时候去捉弄他(因为菅野反应过来后会接住这些无聊的前辈)。
不过这种小游戏只能玩一次,并且仅限不太熟悉的人,第二次菅野就能察觉出熟悉的气息。
回到现在。
菅野发现自己又不小心将别人扔出去了,他抬头的时候甚至看到了三名葡萄牙前辈惊恐的表情,和工作人员脸上的不可置信。
菅野:……做错事了。
奥托飞起来的时候在想,这趟的确是来对了,多么轻盈和飘飘欲仙的感觉,完美的解除了他内心的焦躁和不耐。
但紧接着他又想,能在空中换个姿势吗?他不想侧身右边着地,这样会影响他等会儿打网球。
最后的想法是,算了,摆烂吧,就算是博格队长也不能阻止他此刻的享受。
两百七十二个球
奥托被小孩用公主抱接住了。
他面不改色的从对方手腕中跳下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天生神力吗?”
菅野很内疚地表示:“我的力气最近很大。”
最近?奥托挑了挑眉,突然伸手一抓,扯住了一名路过的工作人员,把他丢到了三名葡萄牙成员的面前。
然后手肘搭上菅野的肩膀,将重力大半压在对方身上:“刚刚那个空中飞人,可以再给我来一次吗?”
两人说的都是英文,所以菅野听懂了对方的话。他表情认真地说道:“很危险,不可以玩。”
这位头发火红,身材体型都很像尊的男生,就像集训营里很爱玩耍的前辈一样,对飞起来的小游戏乐此不疲,但这真的十分危险。
菅野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接住前辈们。
奥托的表情有些失望,他其实不太在意受伤,但刚刚那种刺激感却令他十分久违。这和游乐场那些刺激的玩乐设施不同,那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了来自生命危险的颤栗。
“你是日本队的成员吗?”奥托转头又问道。
菅野点了点头,顺便往某个方向走去:“比赛开始了,我要回去看比赛。”
是切原前辈的比赛,所以很重要。
奥托挑了挑眉:“那你这次表演赛会参加吗?”
菅野嗯了一声,算是做出回应。
奥托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看起来就像一个开朗的德国大男孩儿。
他总是不明白别人为什么会害怕自己,明明他一直都很好说话。不过奥托并不介意别人称呼他为“疯子”,他介意的是别人不能给他带来乐趣。
“真巧,我是德国队的,等会儿也要参加表演赛。”奥托说道。
菅野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自己等会儿的对手。
奥托继续说道:“如果我赢了比赛,你再让我玩一次刚刚那个,怎么样?”
菅野很肯定地说道:“你不会赢。”
奥托眯了眯眼睛,对等会儿的比赛升起了一点期待,不过他还是更感兴趣“空中飞人”。
“所以要不要答应我?”
“我不会赌。”菅野语气认真。
和大人对小孩的逗弄不一样,面对陌生人这种提议就是赌注。
“诶?”奥托很失望,“要是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这都不行吗?”
如果再拒绝的话,他就要采取强硬的措施了。奥托表情平淡。
菅野觉得这位德国的前辈就像一个正在撒娇的小孩儿,为了玩好玩的游戏,提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比赛结束后我可以再让你玩一次。”菅野说道,“但这不是赌注。”
“所以说,无论输赢?”奥托。
菅野点了点头。
欢呼声越来越近,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比赛会场。
“好嘛,那我很期待和你的比赛。”奥托裂开嘴角。
从进入立海大开始,切原就明白自己的前方一直存在三位巨人。在无数次的挑战和失败中,他们的强大与不可战胜几乎印在了切原的心里。
柳前辈对他全方面的了解与掌控,真田副部长对他的压制,还有幸村部长……他总是无法挣脱[灭五感]。
“这是因为懦弱。”
他的嚣张与自我,反抗与挣扎,都无法磨灭内心深处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
他总是将“打败三巨头”挂在嘴边,可就连留在集训营,都只能靠柳前辈对她的期盼与牺牲。
在那之后,切原一直疯狂训练,他不敢停下来思考这一切。他不明白比自己强大的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为什么离开了集训营,而自己还留在这里。
他有什么资格呢?他自以为的变强,但其实总浮于表面。他研究出了新的必杀技,可心灵却依旧如此脆弱。
幸村部长并不会阻止他训练,只会在他受不了的时候将他打晕,然后拖回寝室。有一次幸村部长问了他一个问题,他说:“你觉得菅野比你强在哪里?”
菅野很强这是公认的事情,作为一名一年级的后辈,初中生里无论是谁也绝不会小看他。
切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这是幸村部长问的,所以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他的精神力很强,必杀技很厉害,训练也十分努力,平时很乖……”
眼看着回答要从网球飘向性格,幸村笑着阻止了切原。
“不对。”幸村说道,“他最强的地方在于他清楚自己是谁,也明白自己的目标。”
切原没听懂,他觉得自己也清楚自己是谁,也很明白自己的目标。
他是切原赤也,他的目标是成为日本第一网球选手。
“一个人的眼前总有无数条道路,但菅野只能看见一条,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幸村靠在窗前,晚风将他的紫发轻轻抚起,外套搭在肩膀上,衣摆也随着风摇动,切原觉得幸村部长的表情看起来特别温柔。
“哦。”切原呐呐地回答道。
他还是不太懂幸村部长的意思,但他明白幸村部长说的这些,自己应该还无法达到。
“我相信你,赤也。”幸村突然回头,那双眼眸是属于立海大部长的坚定,他带领他们拿下三连冠,拿下关东十六胜。
“你也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可以。”
那天晚上依旧训练的很辛苦,切原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寝室,呆愣地看向天花板,过了许久。
他想,所以幸村部长的外套为什么不会掉落?
比分变得有些糟糕,已经从2:1变成了5:1,切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天晚上,因为他还是不太懂。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不太聪明,甚至想变成“天使化”来帮助他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变成“天使化”太累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消耗。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差劲,努力了很久局面也没有一丝好转。幸好菅野现在不在,如果看到前辈这么糟糕的样子,一定会十分失望……的。
切原在观众席和菅野对上了视线。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初看很冷漠,细看却很温柔。但其实它既不代表冷漠,也非代表温柔,他只是在“看”这场比赛。
没有失望和疑惑,也没有紧张和担忧。
‘我要变成一个不靠谱的前辈了吗。’
‘可是对面真的很强,哪怕是毛利前辈也坚持不了。’
‘如果菅野站在这里呢……’
“他眼前只有一条道路,所以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脑海中又想起了幸村部长的话,切原反复思考反复琢磨。
他想,我也可以吗?
‘我可以的。’
切原坚定起来,幸村部长都说了他可以。
幸村部长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嗯?”Q.P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有些诧异的看向对面。
“前辈,怎么了?”弗兰肯斯坦纳拿着球拍,疑惑地问道。
“对面那名初中生的磁场发生了变化。”Q.P神色淡淡地说道。
弗兰肯斯坦纳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他相信Q.P前辈的实力,却又担心会让自己面临困境。他还记得自己的发球局,在对方手中竟然难有反抗能力。
“无事。”Q.P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什么都不会影响。”
虽然不知道那名初中生为什么磁场会突然发生改变,但这场比赛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结果,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弗兰肯斯坦纳放下心来,吐出口水,他知道自己在这场比赛表现平平无奇,不过只要没有人会苛责他就好了。
“初中生”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这没出息吗?或许吧,如果你直面Q.P他们恐怖的实力,就能知道在这场比赛里保持平常,已经是一种挑战了。
“这是天使化吗?怎么头发没有变化?”丸井语气诧异。
“不,这是赤也新研究出来的。”柳说道。
幸村笑了笑:“看来赤也已经走出来了。”
能够用这一招,说明他已经摆脱了对手施与的状态。
这场比赛能不能赢已经不重要了,它对切原的意义已经胜过了比赛结果。
“不愧是海带小哥!”小金“噢耶”了一声,开心地握紧了拳头。
赛场上的切原气质突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和他表现明显的“天使化”和“恶魔化”不同,他的头发依旧是原本的颜色。
“本质”如果让真田形容这个时候的切原,他会用这两个词。
这是回归了本质的切原,褪去了所有华丽的表面,他现在就是最初的状态。
“是天使化和恶魔化的结合。”菅野肯定地说道。
“诶?”丸井抓了抓头发,“连菅野也知道这个吗?”
怎么只有他不清楚这件事,赤也这小子什么时候又背着他偷偷进化了?!
菅野其实只清楚切原前辈又研究出了新的必杀技,不过听柳前辈说,这次的必杀技有些不靠谱。
并非是实力强悍上的不靠谱,而是对于切原前辈来说这个必杀技很难主动使用,只能靠着千分之一的巧合。
他疑惑地说道:“因为-1和1相加等于0,天使化和恶魔化相结合,就会等于正常的切原前辈。”
“诶?是这样子的吗?”丸井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
都怪他把事情想复杂了,这可是赤也的必杀技呀!
两百七十三个球
赛场上的局势并没有发生很大的改变,哪怕切原开启了第三状态,艰难夺回了两局,最终也在6:3中输掉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德国队胜利!”
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观众席上爆发猛烈的欢呼。但这欢呼声并非只给德国队,也为了战斗到最后一刻仍然没有放弃的日本队。
网球无国界,观众们是真心在为这两名日本队的小少年鼓掌。比赛的结果很重要,但更多时候,观众观看比赛并非是为了宣布结果的那一刻。
少年们展现出来的热血与骄傲,绝不言弃和誓死斗争的运动精神,才是举办比赛的意义是所在。
切原听到比赛结束的声音,新开发出来的状态迅速从他身上退下去,他身体晃了晃,巨大的疲惫和痛苦接踵而至。
毛利离切原比较近,发现他身形不稳后,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还能坚持吗?”毛利寿三郎担忧地问道。
还有最后一个赛后握手环节,当然如果选手身体出现状况,可以直接免去这个环节,相信没有观众会指责他们不够礼貌。
切原脸色惨白,但还是艰难地抬起了头:“我没事。”
他应该就像恶魔化和天使化,一样对第三种状态使用的得心应手。然而他的精神和身体素质跟不上状态带来的消耗,所以才会产生这么大的疲惫和痛苦。
双方选手简单地握了一下手,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对Q.P而言,能够挣脱出她完美品质带来的影响,的确让他稍微诧异。但这份差异的原因,是与他在比赛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预估不符。
毕竟“完美品质”只是一个辅助手段,对Q.P而言,真正强悍的地方在于他本身的实力。而只需要意志坚定,坚守自我,挣脱出“完美品质”的影响并非难事。
因此,他承认切原是一位有潜力的后辈,但还不值得他高看一眼。
而被称为“机器人”的弗兰肯斯坦纳都是在握手环节,目光复杂地看了对面的两名选手。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是和高中生前辈组队,他绝对无法战胜这名初中生。
“需要下去休息吗?”幸村问。
切原摇了摇头。
两人一回到日本队休息区,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切原又回到了嚣张的模样,对迎面而来的夸赞来者不拒。
甚至由于姿态太过得意,还受到了真田副部长的“不要松懈”警告。
高中生倒是乐呵呵地凑到了毛利面前。
“光环全被初中生拿了呢。”
“对啊,毛利小弟怎么回事儿,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不得了,初中生的主场啊。”
毛利面对前辈们的打趣,故作生气地扬起眉毛。
“这可是我的直系后辈!光环在他不就在我?”
“没点学校荣誉感的人都走走走。”
事实上当然没有高中生们描述的那么夸张,现场的比分之所以没有呈现“15:0”“30:0”……这样的局面,而是“15:0”“15:15”……多亏了毛利一直在力挽狂澜。
甚至有几次,日本队这方差点就拿到一局胜利了。
切原从颓废到觉醒,宛如少年漫绝境中反败为胜的热血场景,看起来的确更加引人注目,也多了很多故事性。
但毛利寿三郎在这场比赛中呈现的低调守城和坚持可靠,都证明了从过去到现在他的成长。
毕竟,身为高中生里唯一的一年级,在前辈的眼中一直都是弟弟一样的存在。跳脱和张扬,曾经也是他身上的特性呢。
毛利现在也成为了一个可靠的前辈了。
“下一场比赛就到菅野了。”丸井转头看向已经做好热身运动的小孩儿,逗趣道,“我听说你的对手可是那位博格,怎么样,激不激动?”
正常情况下应该询问“紧不紧张”,不过丸井猜测后辈心里或许更多的是兴奋感。
菅野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不二:“就是不知道德国队第三名初中生是谁,完全没有收集到资料,看上去就像凭空出现。”
白石赞同地点头,脸色有些凝重:“虽然把初中生作为底牌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也不能小瞧。”
毕竟是一名身份信息完全保密的初中生,他们日本队有菅野这样实力强悍的初中生,德国队身为九届冠军得主,有这样的选手也不奇怪。
“我见过。”菅野听着前辈们的聊天,突然开口。
柳:“嗯?”
柳的第一反应是菅野居然收集到了连他们都没有查到的资料,第二个想法才是恐怕和刚刚的出门有关。
果然,菅野的声音很快响起,和她的猜测一致。
“我刚刚出门的时候遇见了。”菅野表情稍微有些困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能让菅野感到奇怪,那你应该是一个相当特殊的人,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菅野继续说道:“他说,他的梦想是有一双翅膀。”
所有人:?
这句话是在两人回来的路上,奥托告诉菅野的,他对让自己体验到飞翔的菅野十分感谢,于是将自己的梦想告诉了对方。
“你觉得我有机会实现梦想吗?”奥托一脸期待的询问。
菅野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这世界上有很多异能力,想要凭空长出一对翅膀或许有些难度,但说不定可以通过移植或者其他方法来达成梦想。
就算不谈异能力,或许日后科学技术发展,也能让人的身体后面多出一双翅膀。
“太棒了,你果然理解我!”奥托紧紧地握住菅野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灵魂挚友了!”
菅野:“……?”
菅野不太理解的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然后在心里猜测,德国人应该都很单纯,并且很喜欢交朋友。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灵魂挚友,这让菅野感到有些奇怪和莫名。
但“灵魂挚友”无疑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词,菅野不想辜负对方的期望,所以很认真地说道:“我会帮你留意的。”
如果有这样嫁接的异能力,他会在询问尊之后,帮助自己这位新的朋友。
“你真好,德国队的人都不喜欢我。”奥托看向菅野的目光闪闪发光,甚至提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要不我加入你们日本队吧?”
菅野:?
菅野:“这方面我不了解,需要去询问平等院队长。”
私心菅野并不希望奥托加入日本队,他还想和这位挚友比赛,他从这名红发前辈的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实力。
“那算了。”奥托一点也没有坚持的说到,“和别人沟通太麻烦了,他们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是吗?
但菅野觉得平等院前辈不会这样,他们平时沟通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阻碍,他还想为队长解释,但奥托很快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都是灵魂挚友了,比赛结束后你让我多体验几次吧!”奥托大声地恳求。
菅野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有提出要求“只能在室内,并且每次上天的时间有限制”。
这样他才能保证挚友的安全。
“……这是他的梦想?”真田语气犹豫,他是一位很正直的人,并且脑子里面充满了网球,所以下意识将这个梦想和网球方向联想。
不过他可能还是看少了漫画,所以并没有理想出什么东西。
“我也想长双翅膀!”小金一脸羡慕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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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你在羡慕什么?”
又不会有人真的能够长一双翅膀!
“咳咳,难道长翅膀和网球有关?”乾也下意识往网球方向推测。
毕竟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想尽快分析出这位神秘初中生的信息。
“翅膀的话,我只能联想到天使。”君岛说道,“或许是和切原君类似的招数?”
切原的天使化,可惜他顶多是增加了跳跃能力,并没有突然凭空生出一双翅膀。
大家纷纷开始分析起来。
“至少能证他的跳跃能力很强。”
“或许他的网球也和天使相关,天使一般都有哪些能力?”
“想长翅膀应该是希望能飞起来吧,可能他拥有瞬移的能力!”
……
分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菅野听得十分懵懂,并对前辈们感到很佩服。毕竟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往网球方向联想呢。
“对了,菅野。”柳突然转头,“除了这个方面,他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菅野:“他说我是他的灵魂挚友。”
虽然菅野已经慢慢认同了这个词,但突然成为别人挚友这件事,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嗯???”
白石哈哈大笑起来:“魅力十分强嘛,菅野君!”
切原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敢置信,不过是刚刚那一小会儿,就有人企图谋夺他的地位。
丸井安抚地拍了拍切原的脑袋:“安心安心,你不是想做菅野的前辈吗?”
切原愤怒。
挚友和前辈是可以叠加的状态,她当然不甘心只拥有一个!
仁王眯了眯眼睛:“的确是一个狡猾的人呢,puri~”
越前:“难道企图用这个词,减少菅野在比赛时对他的警惕心?”
“很阴险嘛,倒是值得一试。”木手推了推眼镜,刚说完就遭到了丸井的怒目而视。
迹部:“啊嗯?倒是对这个人感到好奇起来了,希望是一位华丽的选手。”
幸村一脸微笑:“小司的确很受欢迎,不过在外交朋友,也不能大意哦。”
听到“大意”两个字,手冢耳朵动了动,一脸严肃:“相处之道,的确不能大意。”
真田也点头:“挚友需要经过很多考验,他还远远不够格。”
菅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一定会保持警惕的。”
没想到交朋友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菅野将前辈们的教导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