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七十四个球
观众席。
“柯南,你怎么了?”小兰担忧的声音将柯南从恍惚中唤醒。
他喃喃道:“刚刚的比赛你们看了吗?”
小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切原君还有高血压呢。”
“高血压?”柯南。
“对啊,皮肤突然变红什么的。”小兰叹了口气,“或许是家族遗传病吧。”
柯南沉默了两秒:“高血压可以提高人的身体素质吗?”
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小兰的表情有些犹豫。人喜欢为不合理的事情找个借口说服自己,这是她看到皮肤通红的切原第一反应。
柯南:“高血压还能让人头发变白?”
柯南一直紧紧盯着比赛,完全没有看出海带头初中生是怎么将头发染成白色的。就算是贝尔摩德来了,也无法通过易容这么快做到这点吧?
小兰拍了拍柯南的头,小小声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啦,但你看观众的反应,好像只有我们感到诧异呢!”
柯南观察能力一流,自然知道观众的反应寻常,但正因为这样才不对劲吧!
就算用网球将地面打出一个深坑,那也只属于力气比较大,这皮肤红来红去,头发白来白去的状态,怎么看也和科学不相关啊!
他们几个人反而更像人群中的怪异者,难道世界级别的比赛都是这种程度?
柯南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夏威夷学习开飞机的场景,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正常情况呢?
旁边的小兰在和妃英理感慨:“不愧是世界级别的比赛呢,我们真是见识太少了!”
妃英理:“嗯呢,寿三郎表现的也很不错,就是看起来没有旁边的小孩儿酷。”
她说着,轻轻抿嘴笑了一声。
毛利小五郎瘪了瘪嘴,囔囔道:“我当时就知道这群小鬼不正常。”
柯南下意识地跟着点头。
“臭小鬼们,年纪轻轻的就只知道在比赛场上装酷!”毛利小五郎唾沫都要喷到前方观众的脸上了。
柯南:“……”不正常是指这个?
他从始至终,就不应该指望毛利叔叔可以理解自己。
妃英理倒是挑眉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似嗔似怪,柯南平白又觉得自己多余了。
不对,他还有小兰。
柯南回头看向小兰,发现她一脸认真期盼地看着比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柯南:……算了。
“小司要上场了。”织田作语气平静。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又用奇怪地目光看了织田作一眼,对方在他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甚至疑惑地投来了视线。
中原中也:“……没事。”
不知为何,明明刚刚这个男人语气平静,他却从中听出了一股雀跃。然后等他转头仔细观察时,面上却读不出丝毫情绪。
错觉吧。
织田作有些……兴奋,他已经脱离杀手生活很久了,但后来在港口从事的也不是普通工作,直到开始写作生涯。
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人,他更习惯蜗居在公寓,带孩子或者折腾他的纸稿。
偶尔也会打开球赛看上两眼,体会一下其他中年男人踊跃的肾上激素,但更多是为了采取生活素材。
很多时候,声音激动的解说和热烈的观众们,是公寓里他做其他事时的背景音。仅限于孩子上学或者不在家的时候。
曾经收养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织田作后来在太宰治的帮助下,更乐于给孤儿们寻找好的寄宿家庭。
这是武装侦探社那位福泽于吉先生给出的意见,孩子太多的情况,织田作并没有办法顾及到每一个人,而写作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提及这么多,是因为这是织田作第一次对球赛产生兴趣。无论放多少次电视机球赛的声音,也没有直面现场一次来的震撼。
他终于懂了那些为了一场球赛而狂热的男人,甚至为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这些乐趣而感到惭愧。
他现在真的很兴奋。
可惜身边并没有好友存在,织田作是个守礼的人,自然不可能突然对中原先生提出内心的感慨。
中原中也正严肃的干一件大事,他仔细嘱咐自己身后的手下,要求他们务必在接下来的比赛里,给出最热烈的欢呼声。
手下们严肃地点点头,明白他们今天的任务来了。前面都是开胃菜,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头!
领头的手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润喉糖,一人发了一盒,每只手接过时仿佛接住了使命,带着郑重和严谨。
润喉糖也被发到了织田作的手中。
“多谢,太好了,我正是需要。”织田作认真地道谢,他语气诚恳真挚,很容易给人注入温暖的力量。
中原中也是个大款,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吠舞罗助威团也已经准备完毕。
八田头上绑着红色的发带,上面写着“必胜”两个字,目光里都是决心。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吠舞罗的人果然来少了,如果将他的大弟二弟三弟四弟都喊过来,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少年的满腔热血已被在场的气氛带动,他双目赤红,仿佛下一秒呐喊声就要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十束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道:“八田玩得很开心呢。”
草薙看了他一眼:“你声音大点。”
十束摇头:“不行,还要留着嗓子给小司加油。”
草薙:“……我看你玩得也挺开心的。”
周防尊一脸不屑,如果忽视他手中的荧光棒,这个表情完全可以登上大屏幕去做杂志的封刊。
草薙忍着笑意说道:“王,等会儿记得将荧光棒挥舞起来。”
周防尊沉默不语,他是个讲究体面的人,认为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做这种事。
草薙:“用力一点的话,说不定小司能在赛场上看到。”
啊,也不能用力太猛,否则捕捉观众的大屏幕可能会捉到某位赤之王。这当然是件小事,如果影像不会传回日本的话。
周防尊迟疑地停顿了一下,草薙微笑不在多言。
“下个上场的人是菅野吧。”忍足谦也抓了抓头发,惊奇地说道,“立海大居然有两位选上了!”
忍足侑士撇了堂弟一眼,为她的不淡定而感到丢脸,他平静地说道:“一共15名初中生,立海大占了13,他们被选中的概率当然高。”
桑原有荣与焉:“大家实在太强了。”
他想到了还在日本队休息区的丸井,眼角不自觉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如果他再努力一点的话,说不定能和文太并肩站上舞台。
旁边的海堂突然看到桑原脸上两条宽面条,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喂,你怎么了?”
柳生淡定地推了推眼镜,作为搭档同样在上面的他,自然很难明白桑原的心情。呃,不包括大庭广众之下哭。
“他在思念。”柳生说道。
海堂一愣,下意识以为桑原想家了,有些别扭地掏出两张纸,紧张出声:“你、也别难过,看完比赛你就能回去了。”
然而,令海堂感到惊恐的是,他这句话一出,桑原脸上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桑原:是啊,没用的人只能回家呜呜呜……
海堂不知所措。
柳生淡定地擦拭眼镜。
立海大附属中学有初中和高中之分,他们最终都会升入高中部,看来他回去后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努力的话,可是要被仁王君狠狠甩在身后的啊。
场子已经完全热起来了,菅野走到雾谷前辈身边,乖乖抬头。
“走咯。”雾谷弯眉笑了笑,手轻轻搭在菅野的头上,他轻声说道,“就用这场比赛,来表达我的感谢吧。”
菅野:“我也会努力的。”
“我知道。”雾谷舔了舔牙齿,他抬头看向对面德国队,和那名健壮的光头男人对视。对方的双目犹如鹰眸,仿佛自己是他嘴里无法挣脱的猎物。
“带劲。”雾谷笑得更欢快了。
菅野没有领会到这两个词,他也看向对面,问道:“谁?”
雾谷:“你,你最带劲。”
菅野很羞涩:“谢谢。”
在一边旁听的高中生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里特指远野。
等到两人聊完,他一脸阴狠地走到菅野面前,语气也十分不善:“喂,你别给我输了!”
君岛脑门一黑,将远野揪了回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让你在世界赛上礼貌一点吗?”
这里可是有媒体的,虽然他们的闲聊可能不会被拍到,但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要知道去年某个国家队,就传出了不小的丑闻。
远野冷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君岛觉得今日头甚痛。
菅野并没有从远野前辈的语气里感受到恶意,他认真地保证:“我会的。”
种岛不知道什么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了过来,他懒洋洋地靠坐在大曲的身上,朝着菅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加油。”
雾谷嗤笑一声,因着要上场的缘故,并没有出声嘲笑对方。
种岛扯了扯嘴角:“请拿出你复出之后,平白得一个代表对位置的实力。”
雾谷身为前no。4,虽然因为越前龙雅的天克必杀技着了道,但基本的实力还是存在的。
尤其是他彻底的经历了一次蜕变。
当初失败组为了重新回到集训营,在悬崖底下忍受屈辱训练,因此才有了回归后闻风丧胆的实力。
但那些痛苦和屈辱都没有雾谷领略的深。
在那些彻底失去了精神力的日子,家人和朋友的劝慰和开导都只能起到小部分作用,他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熬过来的。
他才是真正从地狱回归的人。
“那你看好了。”雾谷声音不大,却莫名传入了所有人耳中,他没有任何宣言,说完后就拎起菅野往前走。
然而等到他走到赛场上时,身上爆发的气势竟然与对面德国队的博格相当。
平等院眼中爆发锐利的光芒:“雾谷变了很多。”
两百七十五个球
真正站上世界球场时,和平时的感觉并无差别。菅野抬头看向大屏幕,那里出现了他和雾谷前辈的名字。
德国队:博格和奥托
日本队:雾谷神一和菅野司
“很高兴能和你们比赛。”博格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菅野和雾谷的身边。
这名被评为世界最强的男人,表情带着严肃和郑重,他严谨地对待每一场比赛,并不会因为对手的弱小而轻视。
“我们也很高兴。”雾谷挑起了唇角,礼貌地和博格握手。
很多选手在上场时都会畏惧博格身上的气势,哪怕他们面上故作镇定,但眼里那丝怯弱瞒不了博格的眼睛。
可眼前这两名日本队的选手,并没有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惊到,甚至隐隐有匹敌的趋势,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让博格产生了稍许兴趣。
在此之前,他以为日本队只有平等院凤凰值得自己高看一眼。
“又见面了。”奥托朝着菅野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就像拐带小孩的坏哥哥,雾谷在旁边觉得很警惕。
他自然也听见了菅野之前对德国队初中生的描述,莫名其妙凑上来就想要做灵魂挚友什么的。虽然雾谷也经常成为其他人口中的“莫名其妙”,但他依旧对这名初中生产生了一丝不满和警惕。
菅野还在乖乖地打招呼。
雾谷当然不可能在大屏幕前表现出不爽,所以只是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走吧。”他招呼菅野。
只是在离开球网之前,雾谷突然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最强的名头吗?呵。”
雾谷的话通过大屏幕传到了观众的耳中,不少支持德国队的狂热粉,重点来说是博格的狂热粉,感到了异常愤怒。
虽然很多人不懂日语,但人群里总有博学的人。而且雾谷最后那句话语气中的轻蔑,也已经足够让人不爽了。
哪怕日本队在前两场比赛里表现优异,但很多粉丝也认为日本队实在太嚣张了!
比起观众的反应,博格显得很淡定。
“你认识对面那名初中生吗?”博格转头看向奥托,他更关注其他事情。
和其他加入德国队的人不一样,奥托的加入显得突然和奇特。他的来历也十分神秘,这和网球无关,没什么好提的。
但比起队里其他人对网球的热爱,这名红发少年选择网球这项运动,更多的是出于刺激感,这偶尔会让博格觉得头疼。
“见过一面。”奥托一脸微笑。
奥托在打网球之前尝试了很多运动,最后发现只有网球能调动他血液里沸腾的所有力量,而其他运动只会让他燃烧的不彻底。
他没有心思去调查原因,但也自然而然的将网球作为了自己的爱好。很多贵族的少年们都会有这个的爱好,他的家族表示理解和支持。
确认了继承人将网球作为爱好之后,家族很快为他引荐了博格,作为他的网球指导教练。
博格对奥托的话感到好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之前出去那会儿出去碰到的。
不过只有短短十来分钟,会遇到很特别的事情吗?
博格被引荐的时候,还没有今天的实力和名气,但也在德国网坛闯出了一小片天地。
他是一位很认真的少年,哪怕被喊过来教导一名没有基础的小少爷,也从未表现过丝毫不满,他选择平淡的进行这次工作。
然而这份平淡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过才教导几天,博格就发现奥托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教导。
——对很多人来说学习网球的过程都是这样的,他们从教练那里学习打网球的基础方法,然后自行训练,发掘出独属于自己的力量。
但博格从来没有见过天赋这么强悍的人。
足够用强悍来形容的天赋,博格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请彼时并不强大的奥托加入他的队伍,和他一起打网球。
他们会一起遇见可靠的队友,并为自己和国家夺得荣誉。
这份请并没有打动小少爷,他拒绝的很直白,并表明这很无聊。
博格并不想轻易放弃,他有预感这名少年会成为很强大的选手,可惜他很快就被辞退了。
阶级的原因,他再也没有见过奥托。
直到前段时间,教练毕恭毕敬领来了一位红发少年。红发少年一脸自然,还顺便懒洋洋地朝博格打了声招呼,旁若无人地成为了德国队的一份子。
空降的选手自然会受到挑衅,尤其是在名额有限的情况下,不过那些人的后果并不太美妙。
时间回到现在,由于奥托对日本队那名初中生的表现,博格也将目光从对面的高中生身上挪开,看向了那名初中生。
以寻常的角度来说,这名个子不高的初中生看起来并不普通。他有着一双很坚定的眼睛,其中蕴含的信念,让那双粉色双瞳变得异常美丽。
博格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浩瀚,这对一名初中生来说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但仅仅是这样吗?
能够站上这个舞台的选手,强悍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缺一不可。这不足以让奥托对他刮目相看。
尤其是,虽然博格并不自恋,但他也清楚自己在网坛的地位。被选中为第三场表演赛出场,足够证明对面的初中生并不简单。
他早就知晓这些,所以更不明白奥托情绪波动产生的原因。
“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奥托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他吞了吞口水,“光是看到他,我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博格一愣,收敛了神情,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看来这场比赛会变得很有趣。
“第三场表演赛开始,德国队VS日本队。”
“由日本队先发球。”
菅野站到了发球的位置,雾谷朝他比了个wink,口型是“加油”。
黄色小球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以可怕的破空速度朝对面飞去。
没有绚丽夸张的技巧和色彩,可这一球呈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都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上一次正式比赛,还是丸井前辈与木手前辈的双打,如果让菅野来描述那场比赛,他会说他很认真,但并没有尽全力。
但是这次的对手不一样。
博格在世界赛上留下的信息很多,尽管那些都只能作为一个参考。但能将“拥有超出常规的身体能力与网球技术,几乎能轻松回击所有的招数”作为基础能力,可见他实力的强悍。
这一定会是一场尽兴的比赛。
“嘶,那名日本的初中生……”
“这一球已经达到职业水准了吧?他真的只是一名初中生吗?”
观众席上也响起了几声议论。
博格看到这一球时,眼里同样闪过了一丝诧异,但就如同别人对他的描述,他上前几步很轻松就将这球打了回去。
普通发球和普通回球,但都是职业水准。
“这场比赛一定会很有看头!”
这是观众席不少人的心声,没有谁不期望一场强强对决,哪怕是博格的狂热粉,也希望他面对的是势均力敌,而不是只会逞强的对手。
博格的回球是由雾谷打回去的,他舒展身体,动作流畅,同样看起来十分轻松。
然而菅野听到了雾谷前辈小声地抱怨:“这光头怎么力气这么大?”
菅野担忧地看向雾谷前辈的手,雾谷朝他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没事。
博格的力气的确非比寻常,雾谷再判断出自己想要接下这一球,可能半条手臂都会被震麻后,立刻改变了策略,选择先将球上的力量化解大半。
好像听上去没有菅野的逼格高,但无所谓,打得好看就行。
不过他能使用这样的方法,主要是因为伯格的回球并不带特殊的网球技巧,对面那个男人似乎在试探他们。
雾谷眼神暗了暗。
“什么时候轮到我来?”奥托有些兴奋,这让他的身体看上去变红了一些。
博格:“稍等。”
这是一个互相试探的阶段,不能刚开始就放大,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博格再次将网球打了回去,这次他带上了旋转的技巧。
菅野接住这一球时,便发现了其中的特殊性。普通的网球要么是向右旋转,要么是向左旋转。而这一球的旋转方向十分混乱,似乎拥有两个方向旋转的特性。
如果他想要打回这一球,必须将一方旋转特性抵消,再顺着另一方的旋转来挥出球拍。
这需要很快的判断能力和反应速度,对菅野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只是简单的按照对方的想法来做,不就会让这场网球变得很无趣了吗?
菅野左手持着球拍一转,旁人难以看清他的动作,球拍已经落到了右手,而黄色小球也已经飞向了对面。
他同时将两种旋转的力量都抵消了!
“有意思。“
博格听到了身边红色少年的话,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对方完全已经忍耐不住的上前,对着迎面而来的网球挥出了球拍。
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灼烧滚烫,更重要的是里面夹杂着无数恶念,仿佛要将人彻底吞噬,一起沉沦于地狱。
博格沉默的后退一步,给红发少年发挥空间。
平静的试探突然被打破,黄色小球夹着烈焰砸在地上,仿佛要将整片区域都燃烧起来。
“15:0,德国队领先!”
烈火中,红发少年将球拍搭在肩上,转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是我太兴奋了。”
两百七十六个球
“……”
柯南转头,揉了揉眼睛,用可爱的声音说道:“小兰姐姐,我好像眼睛出问题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臭小鬼就是麻烦!”
柯南假装没听见。
小兰低头,仔细看了看柯南的眼睛,担心地问:“是不是在飞机上没有睡好?要不我先带你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柯南摇了摇头,又用手指了指比赛场地,懵懂地问:“我在比赛时看见了燃烧中的火诶!一定是眼睛出问题,所以出现幻觉了,对吧!”
小兰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柯南渐渐觉得不对劲,声音稍微颤抖:“小兰姐姐也看到了吗?”
小兰其实也有过怀疑人生的时刻,不过她还是很快接受了现状。她摸了摸柯南的脑袋,出声安慰:“就和假面超人一样呢,柯南不会觉得很酷吗?”
小兰在过去从来没有想过打网球是一项这么危险的运动,哪怕是身在观众席,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烫,何况是站在球场中央的几人。
她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玄幻片场。
但看身边其他人的表情,虽然同样感到了震惊,但却并不是为了这突然出现的奇异现象,而是在震惊那面红发少年的实力。
这是正常的场景,小兰加强了内心的看法。
不过,小兰看向柯南的目光带着担忧和犹豫。她很担心柯南因为觉得帅气,从而对网球产生奇怪的念想。
如果柯南以后会喷火,呃……
柯南:“……”如果他真的只有七岁。
“我从来没想到打网球还能打出火呢!”柯南用稚嫩的声音惊喜地说道,然后又故作困惑,“但之前电视机里都没有拍出来。”
“我想这个……”妃英理转过头,指了指上方的大屏幕,“应该是只有肉眼可以看到的东西吧?打球的气场影响人脑产生幻觉什么的。”
因为幻觉影响到了人的神经,所以才能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烫。妃英理作为一名成熟的大人,已经自发给面前的现象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应和:“没错,就是这样!”
妃英理出现之后他好像失去了点脑子,啊,大叔以前有吗?柯南冷笑。
明明充满着地狱火焰的比赛场地就在视觉里,可大屏幕上呈现的画面却只有球场的疮痍,那些特殊的火焰在摄像机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柯南不再说话,他总觉得今天的比赛,对自己的世界观是一种挑战。
但或许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还没有见过的东西的确还有很多。
“噢噢噢!小司居然在打这样的网球吗?”八田一脸惊讶。
之前看比赛的时候也知道不一般,但却没有这一次的震撼,一眼看上去,甚至达到了异能的程度。
草薙有了解过这方面,他缓声说道:“网球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受到石板力量的影响较大。不过多年之后,这部分影响或许会消失。”
毕竟并不是真的拥有了异能力,只是因为受到石板力量不稳定的影响,从而激发了身体的某方面素质。
石板的影响范围扩充至全世界,但某些原本就刺激危险,又自成体系的行业会影响更深远。
运动本身就在刺激身体里的激素,草薙对于网球界出现这样的盛况并不感到奇怪。
他曾经也对精神力很感兴趣,后来发现就和体力一样,都是身体的某种能量的呈现。
精神力一直潜伏人的身体内,但由于人们长久不使用它,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慢慢退化了。
十束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看起来这群少年们比我厉害多了。”
氏族会因为他们的王而拥有力量,可惜十束的能力一直在赤之氏族里独树一帜,其他人都是攻击力爆发力强的能力,只有他显得十分弱小。
周防尊看了十束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在难过。
草薙笑着摇了摇头:“可以安抚王的能力,有多少人求之不得。”
十束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因为这个,小司也很喜欢我呢。”
十束在吠舞罗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草薙觉得他有些嚣张了,别过头去,不搭理。
其实菅野也能起到稳定周防尊的作用,当他作为石板碎片行走于世间时,只要他处于稳定状态,其他王就很难出现崩溃。
但赤之王和其他王又不同,哪怕不会出现崩溃状态,他也会时刻忍受灼烧的痛苦,菅野之所以愿意放心去立海大上学,也是因为有十束多多良在吠舞罗。
赤之氏族的人大多会染上一点脾气暴躁,别看草薙平时看上去彬彬有礼,也能一点就着,抄起酒瓶(空的)就是干。
而十束的能力也能够起到安抚氏族的作用,让氏族成员的情绪趋于平缓,相当于行走的稳定器。
十束不介意草薙的冷淡,感慨道:“小司还真是帅气啊。”
周防尊臭屁地哼了一声:“小孩罢了。”
十束淡笑不语。
整片比赛场地都是火海,想要在这种状态下打网球,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前一个被奥托打过来的网球已经报废了,菅野手上的黄色小球是新拿过来的。
“可以吗?”雾谷皱着眉问。
他觉得这个能力实在有些恶心,大范围群攻技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这边不好发球,但对面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
当然,这或许影响不到奥托,但他的搭档……好吧,也可能影响不到博格。
雾谷低骂了一声。
博格应该是和奥托的能力有过配合,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丝毫意外,并坦然自若。
“可以。”菅野点点头。
雾谷并不清楚其实这样的火焰不会影响到菅野,说到底整片比赛场地被影响的只有他一个人(……)。
从小在吠舞罗长大的菅野,对火焰实在太熟悉了。哪怕奥托的“地狱之火”足够特殊,名字很特殊。但也不会比赤之王的火焰更加凶猛和恐怖。
菅野甚至会觉得有些亲切,火焰的温度尚可,热意逼人,但又将这场比赛带上了一个高潮。
如果他的阿修罗神道还是吠舞罗的标志,说不定可以放出来和奥托前辈的“地狱之火”碰一碰。
菅野感到了心动,可惜已经变成达摩克利斯剑的异次元,虽然也有火的特性,但更多的是暴虐和杀伤力。
他一边想着异次元领域的事情,下意识地将网球在地上拍了拍。
“等……”
前面的雾谷前辈突然出声。
菅野刚准备抬头询问,就发现手中的网球在落到地上后,没有弹起来。
菅野:?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小球已经自发在燃烧了。
大意了,菅野想,但这不能算一发失误吧?
他的目光看向了裁判,裁判回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对视,无事发生。
工作人员沉默的又递上了一颗小球,在世界比赛上工作的他,对这种网球或者球拍被破坏的情况屡见不鲜,应对十分自如。
“谢谢。”菅野接过网球。
再一次发球时,他特别注意没有碰到火焰。
奥托看上去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他是全场唯一不用顾忌火焰的人,黑红色的火焰似乎要将他包围其中,只留下一双涌动热烈情绪的眼睛。
“嘶——”
雾谷在即将接到网球的一瞬间,突然捂住脑袋,大步后退。他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就连网球落到地上,也无法引起他的反应。
“雾谷前辈?”
菅野听到了裁判的声音,但他现在更关注前辈发生了什么。
雾谷陷入了困境,无数的恶念包裹着他。奥托的火焰本身就带着地域的色彩,很多普通人,终其一生也不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但那些人里面不包括雾谷。
他从地狱里走出来,现在又被恶念拖回了地狱。
球拍从手中无力的滑落在地面,雾谷双手抱头,嘴里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菅野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因为轮到他再次发球,他不能继续耽误下去。
“地狱的滋味不好受吧?”奥托看着雾谷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
这个笑容和他面对菅野是完全不同,不如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菅野沉默地退回发球点,他突发奇想,带来地狱的人自己有亲自去过地狱吗?
可惜不管如何,火焰都无法影响主人,菅野觉得有些可惜。
比赛明明一局都没有结束,却又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比起菅野表面上呈现出来的问题,观众们早就焦躁起来。
现在的比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虽然有猜测会是德国队更强的局面,但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了博格身上。
可实际上,博格并没有大杀四方,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初中生出尽了风头。
而日本队那边同样如此,没有谁会料到雾谷突然陷入迷惘,场面全靠他们的初中生来撑起。
“后生可畏啊,今年的初中生果然不得了。”
“难怪世界方会突然决定让初中生参赛……这恐怕是天赋最强的一届了吧。”
菅野抬头看了一眼雾谷前辈,比赛前他们有约定过要一起拿下胜利,所以他知道雾谷前辈一定能走出来。
在那之前,他会拿下自己发球局的胜利。
两百七十七个球
黄色小球以恐怖的速度飞向对面。
“没用的,光是地狱之火就无法……”
奥托的表情定格在网球飞到自己面门的那一刻,黄色小球一往无前地从黑红色的火焰中穿出来,距离他仅仅只有20cm!
这是一个相当近的距离,网球的速度太快,奥托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凭借着身体的反应速度躲开气势汹汹的网球。
黄色擦过他的发丝,带来一阵凌厉的风。
“……”奥托抬起头,看向他新上任的灵魂挚友。
球场上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奥托不受温度的影响,但也会因为升起来的火焰而视觉受阻。他不清楚对面这位灵魂挚友什么时候发现的,刚刚那一球便是利用了视觉的弱点,还有他对自己的自信。
或许是之前没有这种情况,让他坚信网球无法直接穿过火焰。要么避开,要么被烧毁。
再加上黑红色的火焰让他无法一眼察觉出网球的动向,才导致这一球他没有接到。
分析在奥拓心里不过一眨眼时间,他看向对面的目光带着久违的惊喜。
就是要这样,否则真实太无趣了。
球场上的火焰燃烧的更旺了。
“很酷。”奥托喃喃道,“可以穿过火焰的网球吗?”
博格转头看了一眼奥托,以他的反应速度,其实刚刚那球他完全可以接到。不过猜到对方正处于兴头上,所以没有出手。
不过,能够穿透火焰的网球。博格的眼神中带着深思,奥拓的[地狱火焰]第一次完全不起作用,对面那个孩子果然很特殊。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人因为这一幕发出惊呼,菅野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对他来说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自己不畏惧火焰,当然也能够让网球不畏惧火焰。如果非要深究原理的话……可惜精神力这种东西旁人都看不见,否则可以发现打出去的网球,四周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精神力。
那层覆盖的精神力仿佛一道薄膜,将网球的本体和四周的火焰隔开了。
这是菅野面对火焰球场的办法。
别人无法像他那样精神力外用,所以每当奥托的精神力让整个球场都燃烧起来时,对手总是会面临很多无措的局面。
比如网球不小心落到火焰上焚烧干净;又或者再打出去时,沾染上火焰半路掉下来;就算很幸运成功发出网球,也会因为四周的火焰而导致网球的力量速度有所下降。
当然,对实力强大的选手而言,虽然火焰的存在碍手碍脚,但费点心思,也能够避免这些困境,只是很难像菅野这么轻松。
他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让对手防不胜防的恶念。一旦沾染,就会瞬间像雾谷那样陷入疯狂的臆想中,难以拜托。
如果这不是一场双打比赛,雾谷已经输了。
可惜这点最开始就对菅野不起作用。
除非精神力比菅野强悍,否则任何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力招式,对他来说都很难起到作用。
既然能够视周围的火焰为无物,那菅野虽然不会像前两球一样,再让对方占据优势。
精神力裹着黄色小球,让菅野成功拿下了他的发球局。
奥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抑制不住的兴奋,让赛场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他很久没有打过一场这么痛快的比赛了。在过去,奥托一旦兴奋,球场上的火焰便会燃烧起来,而一旦地狱之火出现,很多对手甚至无法在他手下撑过一轮。
就算是博格队长,也无法避免地狱之火的影响。因为它是随着奥托的情绪而愈发旺盛的,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让火焰消停下来。
博格也因为地狱之火中夹杂的恶念,精神力在这段时间里提升了不少。
菅野是第一个可以无视奥托特性的人,他们打了一场普通的网球。
这是奥托所认为的。
在观众眼中,火焰包裹着整个赛场看起来危险又刺激,两个疯子在地狱的战场里,一球接着一球,中间完全没有任何停歇,也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
痴迷和执着同时出现在了这两个孩子的眼中,甚至让不少成年人都为之感到震撼。
“太痛快了。”奥托说道,他将额前的头发撩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喂,挚友。”奥托看向对面的小人,“你刚刚那是什么必杀技?”
能够隔绝恶念,可以说是菅野的精神力强大,但能够无视火焰的网球,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招式。
因为恶念作用于选手本身,而火焰作用于环境,所以才会导致网球毁坏。
奥托对能够完全防住自己火焰的必杀技,有点兴趣。
菅野歪了歪头:“?”
奥托挑了挑眉:“不方便告诉说?”
他们目前正在比赛,如果必杀技的名字会透露弱点,不说也没什么。
菅野沉思了两秒:“精神法则。”
这个名字是他刚刚想出来的。
直到现在为止,菅野身上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必杀技,也只有之前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时研究出来的几个。
飘飘球、阴影、细丝操控和时停。
这并不是代表菅野在来到集训营之后,再也没有研究出新的招式,而是当你实力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并不会将自己的每一招都冠以一个名字。
例如飘飘球是一种底线回球,因为“轻”“无规则”而被冠以了这个名字,现在菅野可以打出十种不同的飘飘球出来,每一种的特性都不相同,但是他却不会将他们命名为飘飘球1,飘飘球2……
其他招式也是如此,随着菅野的不断进步,过去出现一个特殊的绝招就会被命名,但现在都被归类为了基础招式——会随时出现在菅野的每一球中,甚至是组合出现。
当然,并不是强大的人就不会再拥有必杀技了,但一定要有其特殊性才行。
就像幸村部长的必杀技。
[灭五感]是一种很奇特的招式,它的名字也透露出能够往上进步的体系。幸村网球的进步,也通常会在[灭五感]的基础上进行,是有体系的进化方式。
菅野在发现飘飘球、阴影和细丝操控,逐渐成为自己打网球的基础风格后,就一直在想,如何拥有一个特殊的必杀技。
切原前辈的状态进化,[恶魔化]、[天使化]和最后的[本质],同样是自成体系的进化。
幸村部长不必多提,菅野早就见识过幸村部长的[第六感],也明白了幸村部长的进化体系。
真田副部长的必杀技来自于武术奥义,将来也会从这方面衍生,或者说他已经在不断钻研了,为了将网球和武术奥义融合为一体。
菅野仔细地思考了几位前辈的必杀技后,还是决定向长辈寻求帮助,他第一个就找到了斋藤教练。
不过斋藤教练最近忙着管理成员的心理状态,所以办公室里只有黑部教练一人在电脑前忙碌。
面对他的问题,黑部教练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认为自己的绝招没有自成体系?”
“嗯。”菅野点头,他担心黑布教练不了解自己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我绝招的研发没有规律。”
他通常是打网球时想到了什么特殊的招式,就会在下一次比赛中用出来,然后前辈们就会热心的给他的绝招起名。
但现在这一套已经不管用了。
黑部教练看了他一眼,菅野无法读出教练眼神里的特别含义。
“飘飘球暂且不提,这是你力量不够时研发出来的招式。”黑部平静地说道,“阴影、细丝操控和时停剩下的三个必杀技,不是都和你的精神力有关吗?”
菅野愣了一下,又道:“但是它们没有规律……”
“但是你已经了解了自己以后的进化方向,不是吗?”黑部反问。
菅野沉默。
黑部不再多说,只是道:“不急,可以回去再好好想想。”
他和斋藤希望菅野的精神力成为日本队的底牌,所以特意找菅野问过这件事。
但菅野并不愿意用精神力通过控制对手来达成自己的胜利,他认为这超出了网球的范围,已经属于一种攻击手段。
其实赛场上很多人的必杀技都会与精神相关,比如奥托地狱火焰里饱含的恶念,但这种形式和菅野不同,如果他直接出手,精神力不需要任何介质,就可以直接做到攻击对手的意识。
试问,他和对手站在赛场上,甚至连网球都不用拿出来,就能通过精神力控制让对手认输,这和网球有什么关联呢?
菅野如果想战斗可以留在吠舞罗,也可以去横滨,他是因为想打网球,所以才留在了立海大。
黑部和斋藤其实还并不清楚菅野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但虽然被拒绝了,他们依旧认为菅野特殊的精神力形式,可以成为日本队的底牌。
斋藤教练后来明白菅野的困惑后,还给出了一个建议。
“有关精神力的发掘的确有很多种。,单个命名太繁琐了,或许你可以叫他们组合起来给出一个名字。”
“精神法则。”菅野再次认真地说出了必杀技的名字。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名字。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两百七十八个球
“精神法则?”博格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看向菅野的目光带着打量和慎重。
很多人都明白法则力量的强大,但却很少有人会将它命名为自己绝招的名字。
很简单,因为必杀技名字的命名并非随意。首先,主人必须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个名字;其次,必杀技的实力应当和取的名字相符;最后,也是最鲜为人知的一点,它需要被承认。
到底是要被谁承认众说纷纭,至今也没有定性,但博格随着实力越发强大,他越来越明白世界的奥义所在。
那是无形中隐隐存在的东西,它无所不在,时刻规范约束的人们。
以至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博格内心的恐惧大于震撼。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过于大惊小怪,或许这个孩子根本不明白这个名字里所含的意义。
这可能吗?
无论如何,他会好好了解这个孩子的实力的。
菅野不知道对面高大男人的想法,当然也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如何,他甚至懊悔自己无法想象出一个霸道帅气的名字。
像远山君那样的“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球”,或者切原前辈那样的“恶魔化”,都是很有天赋的人才能想出来的名字。
菅野只能遗憾对手询问的时间太早,否则他便可以去请教切原前辈和远山君了。
博格还不清楚自己认为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名字,差一点就要变成“超级无敌霹雳宇宙精神力爆发”这等风格,此刻他正满心严肃,打算拿出雷霆一击。
球场上的地狱之火仍然存在,不过随着奥托心情的平静,原本燃烧得正旺的火焰平息了不少,只剩下零星的火焰。
雾谷从角落站了起来,他看上去远比刚经历一局激烈比赛的菅野更加辛苦,额头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朦胧,有种破碎的美感。
他慢慢走到菅野身边,吐出口气,神色有些苦恼:“……糟糕啊。”
“雾谷前辈!”菅野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就知道雾谷前辈一定能够走出来。
雾谷伸出手在菅野的头上拍了拍。
“是日本队的高中生!她好像已经恢复过来了。”
“初中生都这么厉害了,高中生应该会更强吧?”
“不一定,资料里显示他的实力挺普通的。”
雾谷看向对面的表情并不平静,甚至内心波涛骇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只要触碰到地狱之火,就会反复陷入到痛苦的绝境中。
那像一个千层幻境,哪怕通过了这关,还会有更难的在等着你。如果不是奥托的情绪慢慢恢复,地狱之火的力量减少,他无法保证自己能这么快挣脱出来。
原本就是内心深处最不想面对的场景,却硬生生的不断重复。
真是令人厌恶……雾谷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球拍握得更紧。
博格的发球和他的人一样,让人感到恐惧,那看上去只是轻飘飘的一球,可当雾谷接住时,却因为球上巨大的冲击力往后滑行了好几步。
比第一局更加恐怖的力量!
所有人都认为这名高中生无法将网球打回去,就连菅野也如此认为。他并不是根据表面判断,而是通过能量观测到雾谷前辈很难和这股力量抗衡。
不愧是最强的职业选手,仅仅是一击普通的发球,就让他们有些捉襟见肘。
黄色小球在球拍上不断旋转,就在众人以为雾谷马上要坚持不住时,他突然消失在了球场。
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旋转的黄色小球。
“!!!”
“人呢?!”
不少观众惊呼,为了更加清晰,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屏幕。
“在那里!”
只见球网正前方,一只球拍突然出现,然后便是雾谷高挑的身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网球被他狠狠地击打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上网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博格皱着眉回头时,黄色小球已经落到了地上。
奥托待在后边掏耳朵,注意到博格的视线,有些无辜的与他对视。
“你没叫我。”
博格沉默地挪开视线。
这是双打,博格由于站在了前面的位置,所以后方交给了是奥托。这是普通双打的规定,由于奥托并不定性,所以博格并没有做多要求。
——他打算以后让奥托去打单打。
毕竟以博格的实力,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掌控整场的局势。只是刚刚雾谷消失的太过意外,又因为距离受限,才没有接住这一球。
菅野眼睛亮了亮,他看向雾谷前辈。
“好厉害。”
消失的他。
雾谷笑了笑,之前“恶念”对他的精神折磨有些大,让他神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酷吧?”
菅野认真地点头。
大家都在猜测雾谷突然消失是因为速度太快,但只有菅野清楚,只凭借速度的话,是无法做到那一点的。
他刚刚捕捉到了一阵空间的波动,所以他猜测雾谷前辈的绝招和空间有关。
“还有更酷的。”雾谷比了个wink。
那张脸在大屏幕上看起来格外招人喜欢。
菅野很好奇雾谷前辈更酷的招式是什么,但对方却并没有想在这一局中,将所有底牌都显露出来的意思。
雾谷:精彩当然要留给后面。
博格再一次发球,菅野和雾谷两人配合之下将比分打到了“45:30”,但最后还是让对手拿到了发球局。
“啧,太消耗体力了。”雾谷不愉快地撇了撇嘴。
菅野点头,喘了两下气。
他虽然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不少,甚至身体的肌肉也有了明显的增幅,但在体力方面却并没有倍数增长。
柳前辈说,这方面和他的训练量挂钩,等到他训练量提上来时,体力也会增加的更快。
而博格在力量和体力方面占据很大的优势,一局比赛下来,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起来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这个应该是假的。”忍足侑士说道。
桃城嘿嘿地笑了两声:“他的体力也太变态了吧。”
桃城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起博格和鬼前辈,但遗憾的发现博格的体力和力量要更强。
“比起平等院前辈呢?”桑原问道。
宍户亮:“显而易见,肯定是平等院前辈更强!”
其实是瞎说的,又不是数据组,而且他们也没有见过平等院前辈真正展现实力的场景,但无论如何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柳生:“这场比赛的节奏太快了,菅野和雾谷前辈在前期体力就消耗很大。”
“博格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几乎能接住对面的每一个球。”财前感慨。
这也是为什么一局比赛能消耗这么多体力的原因,每一球都能打很多轮,在来往不断的跑动下,看起来博格应当体力消耗的更多,可他的上限更大,所以局面仍旧是不利于菅野和雾谷。
“别担心,菅野会有办法的。”桑原认真地说道。
柳生忍不住转头看了桑原一眼,他记得菅野不是“对策型”选手。
很多选手在面对困境的时候,都会努力想出办法,找出对手的漏洞。但菅野通常是从自身出发来解决困境。
如果对手速度快,他就会比对手速度更快,而不是限制对手的速度。为何桑原会对菅野产生这么大的信心?
桑原小小声(心虚):“会有的。”
柳生:……行吧。
球场上的雾谷已经把菅野抓到了一边,他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的发球局结束后,你想办法让那个红头发兴奋起来。”
菅野:“?”
他的脑袋下意识想转向奥托的方向,又被雾谷掰了回来。
“听着。”雾谷一脸严肃,“我们的体力不能再浪费下去了,你等会儿和红头发单打。”
菅野想说这是双打比赛,博格不可能选择不出手。但还没开口就被雾谷打断了。
雾谷用手指了指自己:“等会儿我会被地狱之火影响困入恶念之中,场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情况下,大高个不会出手。”
虽然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博格管不住奥托。
菅野神色有些犹豫。
雾谷笑了笑:“放心吧,虽然那些恶念的确有些恶心,但很适合锻炼人的精神。”
不过他一开始的想法是不让地狱之火碰到,毕竟锻炼精神力的好处根本比不上他承受的痛苦。
“好。”菅野答应了。
但如何让奥托兴奋起来呢?
两百七十九个球
网球上裹着火焰像菅野冲过来,小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周身都是不祥的黑红色。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像这样的火焰球至少有十个,每一个都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菅野。
如果有人喜欢看少年漫,应该会对这一幕很熟悉,就像漫画里的异能者朝着敌方使用火焰攻击。
不过漫画里是生死决战,一不小心就会流血受伤。而这里……也差不多了。
菅野没有任何躲避的想法,他竟然答应了雾谷前辈要和奥托单挑,那就不会有任何退缩。
他将自己的网球拍用精神力包裹住,防止网线被火焰烫伤。
其实这些由于精神力而产生的特异现象,在观众的眼中或者不知情的眼里很吓人。但他本身并不具备相匹敌的攻击力和杀伤力。
普通的火焰被碰到或许就会受伤,但这里的火焰哪怕离得很近,最多只是感到温度灼烧的有些无法忍受,却不会轻易被烧伤。
而雾谷就是很好的例子,再碰到奥托的地狱之火后,他并非是被烧伤,而是受到了精神攻击,困入恶念之中。
也就是说奥托并不是真的让整片球场都燃烧起来,而是他的攻击直接作用于其他人的脑海里,让人产生了火焰的幻象。
因此,球场上的电子屏幕才无法捕捉。
对于菅野而言,哪怕面对真实的火焰,她也能够保护好自己,更别提这些火焰的伤害更多来自精神层面。
当然,比起个人来说,网球和球拍网线都是脆弱的存在,如果不施加防护的话,被毁坏只是时间的问题。
菅野握着网球拍冲了上去,他想起过去和鬼前辈的比赛,那个时候他已经能够面对十个网球了。
而十个网球是普通选手和职业选手的一道分水岭,也就是说对面的奥托实力已经处在了职业水平。
并不算高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观众甚至难以用肉眼捕捉到,就发现那十几个火球已经全部被打了回去。
“爽!”奥托大叫了一声,同样正面迎了上来。
两人用飞快的速度来来往往打了十几轮,直到奥托一个没注意——菅野使用了学到的“阴谋诡计”!
是的,他偷偷在12个网球里多加了1个球的幻影,地狱之火用的是地上现成的。
为了防止被对面发现,他特意用精神力将这一球隐蔽起来,直到最后落到了地上。
“啧。”奥托啧了啧嘴,但表情依旧很兴奋。
两人打的很尽兴。
对菅野来说,虽然每一轮都要回击十几个球,但奥托的力气并没有博格大,所以消耗的体力也没有之前多。
奥托则是压根没想那么多,他没有顾忌体力的消耗。作为一名身高1米9的初中生,他在体力这方面,也很好的胜过了菅野。
两人并没有在意这一球的比拼,然而观众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这一球停歇,他们才从震惊中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这打的是网球吗?”
“……你终于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不要紧的,每个第一次观看世界赛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疑惑。”
“?我说,其他的我就忍了,这已经是电影里的大场面了吧?”
当然,也有观众并没有觉得疑惑,反而看的十分过瘾。
“这才是世界赛啊!没想到日本队竟然能和德国队打成这样。”
“奥托到底是谁啊?网上根本找不到他的资料!”
初中生和初中生的比拼让大家直呼刺激,也就愈发期待后期高中生们加入“战场”。
“日本对高中生似乎是主动触碰地狱之火,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奥托好像脱缰的野马,博格大人是饲主哈哈哈!”
除了这些议论的观众们,还有一些格格不入却又略显崩溃的声音。
“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啊?!他们在拍电影吗,可恶的小子们!”毛利小五郎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指着比赛场大叫,顺带吸引了周围人不少抵触的目光。
“爸爸!”毛利兰有些尴尬的扯住毛利小五郎的手臂,“你影响别人了啦!”
柯南倒是感觉欣慰,大叔终于反应过来了!
比起毛利小五郎的崩溃,他看起来反而沉稳了很多。虽然他内心已经打定主意,在比赛结束后去询问一下菅野。
比黑衣组织还令人好奇心旺盛的东西出现了!
日本队休息区。
比起因为很壮观的场面,让不少观众感到兴奋和差异,日本队的选手倒是看起来十分冷静。
至少有不少人心里都很清楚,虽然看起来场景很宏大,但其实其中体现的实力并没有让人感到特别诧异。
当然,震惊是有的,只是没到不可置信的地步。
“德国队的初中生应该还有后招。”毛利寿三郎肯定地说道。
让整个球场燃烧起来,变成地狱战场,这虽然是属于奥托实力的一部分,但却无法让博格如此看重对方。
否则,博格只需要让对方时刻保持兴奋,然后把他丢在赛场的一边即可。没必要任由他和菅野进行单挑,要知道这个决定并不有利于德国队。
“能够打出12个球……”
越前眼神亮得惊人,他现在已经能够一次性打出十个球了。他有询问过菅野,只要越过了“十”这个坎,进步会比之前要更容易。
等到菅野结束比赛,他想立刻和对方打一场!
还是等到晚上吧。越前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太严苛了?”白石摸了摸鼻子,“哪怕是德国队,有一个拥有职业水准的初中生,也是很困难的吧。”
如果这样的初中生在日本队,一定会受到非常大的重视。但他身处九届冠军的德国队,反而让人觉得他被看中的原因是还有其他底牌。
相当于群攻的精神力必杀技和职业水平的实力,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初中生,都已经足够强大了!
仁王:“菅野对抗的太轻松,反而看不出那德国小子的可怕。”
不少人恍然大悟,如果单独将奥托的实力拎出来研究,会发现他真的很强。
然而当他和菅野站在一个赛场上,火焰的温度和恶念都影响不到菅野,职业水准的实力也对菅野无可奈何,也就让人觉得他底牌未出。
种岛撇了撇嘴:“怎么都让菅野一个人出手?雾谷这家伙真不靠谱。”
大曲扶着额头,没有反驳这句话。
虽然大家都清楚,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让博格不出手,但这也不妨碍种岛抓紧机会挤兑雾谷。
啊,饶了他吧。大曲心想,可不要把我拉入他们的战争。
现在比赛的局面是2:1,无论是德国队还是日本队都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而现在发球的人是奥托。
雾谷之所以选择陷入恶念让菅野和奥托单挑,正是为了让菅野拿下奥托的发球局,接着再赢下一轮自己的发球局。
如果顺利的话,比分会直接来到4:1。
当然,博格肯定不会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但只要菅野能够拿下奥托这轮的发球局,差不多就能稳下来了。
毕竟,菅野几乎从来没有丢过自己的发球局呢。
哪怕是面对世界第一职业选手,他也有信心。
至于菅野到底是如何让奥托感受到兴奋?
其实过程并没有那么复杂,甚至像小学生的交易。菅野没有忘记这位新上任挚友的梦想,虽然还无法助力他完成,但是可以先带他体验。
“你能让我真正飞起来?”奥托不可思议地压低声音,耳麦被他捂住了,所以没有传到屏幕上去。
观众们只能看到日本队和德国队的两名初中生,正在偷偷摸摸商量着什么。
“其实局面很可爱,对吧?”
“庞大和娇小,我爱了!”
“……我只觉得像霸凌,难道日本不给他们的初中生吃饭吗?”
菅野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说,他可以让奥托直接悬空起来,但他一直将幸村部长的话记在心里。
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异能的事情!
虽然,自从那次见到赛尔提姐姐后,虽然大家没有直接问出来,但好像都对世界多了一些奇怪的了解。
“难道你有异能力?”奥托又问道。
这回换成菅野愣住了,好在他一直面无表情,所以认真地说道:“必须要战胜我才行。”
他没有否认这个问题。
奥托……奥托兴奋了。
其实异能力对普通人说的确是一个秘密,到底要不要瞒着普通民众,许多国家的政府商量之后,为了防止恐慌蔓延,最终决定隐瞒下来。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者总是不少的,他们分布在各个国家。也总是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尽管有政府帮忙遮掩,但有些国家的遮掩力度并不强大。
普通人或许还会稀里糊涂被瞒下去,可这些存在对于奥托的家族来说,是绝对无法真正隐瞒的。他们家族的保镖里甚至有异能者的存在!
哪怕是异能力者也需要吃饭不是吗?
奥托轻而易举就接受了自己的灵魂挚友有异能这件事,再次让菅野感慨他朋友很单纯——这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过敢欺骗奥托的人。
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裁判:“3:1,日本队领先!”
看这场比赛之前,谁能想到占据优势的是日本队呢?
两百八十个球
“4:1,日本队领先!”
裁判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观众席上属于日本队的加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隐隐超过德国队的趋势。
其实这场表演赛支持日本队的人并不少,毕竟是一场世界级的比赛,还有不少人特意从外地赶过来支持。
只是德国队一直处于强势地位,在这种主场环境下,支持日本队的人哪怕有心想要加油,底气也不是很足。
直到前两场比赛一胜一败,到这场比赛直接拿下优势,让不少支持的人扯破嗓子地大喊。
中原中也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要是身边有酒就好了。如果现在是公寓,他一定会一边喝酒一边看这场比赛。
“就这么一鼓作气的赢下去吧!”中也大声说道。
明明没有醉意,却又好像沉浸在了四周的氛围里,中原同样是第一次来观看世界级运动比赛,他平时工作太忙了,这次也是因为刚好距离他出差的地方比较近。
织田作有些遗憾:“可惜设备无法拍出现在的场面。”
中原中也赞同的点头,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网球场面和打斗场面一样壮观,可惜摄像头根本无法拍摄出来,以至于世界上了解的人并不太多。
“太宰应该会很可惜吧。”织田作。
中原中也激动得通红的脸突然卡壳,他后知后觉想起,身边坐着的这位红发男人是那条青花鱼的朋友。
啊,就连青花鱼也有一起喝酒的朋友。
他对太宰治这家伙的朋友既没什么关注,也没啥好感。但这次和织田作相处之后,却为对方的品行感到十分惊奇。
真的是太宰治的朋友?!
织田作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心思起伏的心情,说起来,在过去中原中也也是他无法见到的大人物,但现在他们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看球。
他有些高兴起来。
杂志果然说的不错,看球可以迅速拉近男人们的友谊,尤其当他们支持同一个队伍时。
“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波争斗了。”柳说道。
虽然明白不可能简单获胜,但看到德国队完全被他们压制时,也不免感到心情激动。
幸村:“雾谷前辈的计谋成功了。”
利用奥托,他们果然直接拿下了两局。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德国队就处于劣势了。能够将两局这么轻松的放出去,一定程度上也说明博格并不在意。
要么他认为对奥托的培养大过比赛胜利,要么他认为这点不平衡,很快就能被追上。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证明博格强大的心理状态。
比起不被看好的日本队,明明有着第一职业选手的实力,却让德国队处于劣势局面的博格,所要承受的压力绝对非同一般。
“真爽!”切原大声bb。
经过旁边柳前辈和幸村部长的分析,他当然听懂了接下来才是大头。可是能让局面呈现出4:1,怎么就不叫人扬眉吐气一番呢?
也有人心里升起了紧迫感,尤其是初中生们。毕竟这场比赛的局面,大部分都是由菅野一人造成的。
他们忍不住将自己放在菅野同样的位置,来推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却又很遗憾的发现,如果是自己在赛场上,雾谷前辈根本不会随意陷入恶念中。
“我也必须快点强大起来才行。”越前吐出一口气,第一次遇到菅野时就明白他的强大,但那时候他们差距还没有这么明显。
明明他已经在不断进步了,就算是龙雅,偶尔也会感慨他实力成长迅速,但和对方比起来依旧远远不够。
“我也是!我也是!”小金大声地说道。
三个初中生小辈里,他学习网球的时间最短,也同样是三人里稍弱的那一位。过去的还没有这样的紧迫,对于训练更多的是出于喜欢,但现在他竟然想拜托白石帮自己准备魔鬼训练清单!
真田很赞同他们的话:“绝对不能松懈下来!”
稍微慢上一步,好像连别人的脚步也看不见了。
高中生们同样在讨论,他们对菅野的实力感到震惊,但还是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雾谷身上。
在菅野对阵奥托的这两局比赛里,雾谷从恶念中挣脱出来三次。在看到局面完全可控,博格没有出手的想法时,又再一次让自己陷入了危机。
明明他可以在一边袖手旁观,想必只要他不出手,博格加入对战的概率很小。
“雾谷这家伙太狠了。”君岛有些头疼。
这股疯劲意外让人感到熟悉,啊,不就跟远野这家伙不顾自己腿伤,非要处刑的时候一样吗?
或许是想到了远野,他开始有了一些担忧:“他真的能控制住吗?”
虽然没有亲自接触过“恶念”,但从雾谷脸上恍惚痛苦的神情来看,他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种岛也懒得开启嘲讽,主要是因为主人公不在。他懒洋洋地趴在大曲的肩上,打了个哈欠。
“我看那家伙玩的挺爽的,倒是不用担心。”
能和雾谷天天像小学生一样吵起来,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有相似的特质。比如,如出一辙的疯狂。
这股疯狂又和远野的不一样,那家伙就像脱缰的野马,必须要有人扯住缰绳。而他们却是最大可能的享受和追求极限。
如果是他的话……种岛仔细想了想,再发现赛场完全可控的情况,他也会选择一次次进入“恶念”之中。
毕竟这就像一个天然的锻炼试验场地,能够磨练自己的精神和彻底摆脱绝境。
不现在好好体会一下绝境,如果将来遇到了某些精神力攻击,又处于危机的状况,很难迅速反应过来。
平等院双手抱臂:“博格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实际上他还是往小了的,毕竟整场比赛里博格出手的机会很少,他完全将这场表演赛当做了后辈的试炼。
杜克面带亲切的笑容:“雾谷同样只出手了一次。”
连人带球突然消失在原地……很多人也能做到,但那都是依托于速度。可他们却明白雾谷并不是速度型选手,也就是说,他新锻炼出来的能力很有可能和“空间”有关。
“空间”这两个字,光是看到名字,就能明白它其中蕴含的无穷力量。哪怕仅仅只是和空间擦边,也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一旦雾谷摸到关于“空间”的边界,那么他将来还将研发出更多关于“空间”的必杀技。
此刻,高中生们的心里都很期待。
毕竟,初中生的战斗的确很精彩,可大开大合的场景特效看起来也令人视觉疲惫,也该出一些新的花样了。
发球局轮到博格的时候,雾谷从“恶念”中彻底清醒了过来。和第一次相比,他现在的状态轻松很多,原本消耗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
“对面估计要出大招了。”雾谷撩了撩头发,喟叹一声,“你这位新挚友很适合用来刷级啊。”
刷级?
菅野歪了歪头,就像在游戏里刷怪一样吗?
原来雾谷前辈将他的朋友当做了小怪物,难怪会一次次选择触碰恶念。
菅野高兴地说道:“雾谷前辈升级了吗?”
雾谷一本正经:“当然。原本是2。0雾谷,现在已经进化成了3。0雾谷。”
1。0雾谷是他没有遇到越前龙雅以前。
“好厉害。”菅野下意识地鼓了鼓掌,他又询问道,“雾谷前辈还要刷级吗?”
雾谷笑眯眯的:“不用了,现在对我的作用已经很小了。”
菅野理解地点点头,就像打游戏一样,等级高了,面对实力不足的怪物,就会减少经验。
“实力不足的怪物”奥托并没有错过他们的对话,他挑了挑眉,脸上倒是不见气愤。
“你也挺不错的嘛。”这句话是冲着雾谷说的。
对于奥托来说,礼貌这种东西实在可有可无。虽然出自德国的贵族,但他完全没有那些做派,反而一副野蛮生长的模样。
德国队都没有几个他尊敬的存在,会对雾谷说出这句话,的确是承认了对方的实力。
这次的比赛果然很有意思。奥托心想。
在过去他的“地狱之火”无往不利,然而在他世界赛的第一场,不仅遇到了菅野,这个“地狱之火”完全不起作用的人。又遇到了一个把他当怪来刷,成功免疫了“地狱之火”的人。
亚玖斗前辈在拿出博格资料的时候,重点描述了一下他一个十分出名的必杀技。
漩涡的洗礼。
顾名思义,他能打出拥有超强旋力的球,并将对手的球拍网线卷成漩涡状,让对手飞拍。
这样的招式只有力量和身体素质都十分强大的人才能打出来,还需要对空间波动的精准控制力。菅野有尝试着模仿过,但他打出来的漩涡并不能做到那种程度。
而现在他就体验到了真正的“漩涡洗礼”。
明明球拍已经被他用最大的力气握在了手中,但因为巨大的旋转力,菅野的手腕也跟着动了起来。而网线没能逃脱漩涡状的命运,早已经完全报废在了空中。
菅野不再尝试拯救自己的球拍,稍微松手,球拍便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力度太大,现在可能不仅只有网线出了问题。
只用了一招,他的球拍就已经废了。
这就是世界第一职业选手的实力吗?菅野抬头看过去,男人的表情很冷静,仿佛这对他来说只是常事。
“还有备用球拍吗?”雾谷问道。
他估计等会儿他俩还要报废不少球拍,这是一件比较糟糕的事情。毕竟网球选手大多都会有固定的球拍,而这些球拍完全适应他们的习性,如果突然换成新的球拍,可能会导致实力暂时减弱。
菅野点了点头,跑到自己的黑色网球包里,拿出了另一只球拍。
他的网球拍都是由草薙先生准备的,最开始为了让球拍适应自己左手的精神力,他只有一只常用的球拍。
后来担心球拍毁坏,幸村部长又让他多准备了几个。
菅野心里也很担心这个问题,如果不使用自己的备用球拍,而去使用崭新的球拍,可能会使用球拍无法适应自己的精神力,出现一些故障。
比如打到一半,突然自己悄悄报废?
两百八十一个球
“一个、两个……七个,这已经是第七个球拍了!”
观众席里有人仔细的数了一下,发现那个日本队的小成员已经被破坏了七个球拍,现在正在日本队休息区找前辈借。
“博格太猛了,这种强势的力量和旋转,根本没几个人可以抵挡。”
而且由于雾谷的力量不足,所以面对博格打过来的网球,基本上都是由菅野来接。然而随着球拍的不断破坏,他们的比分已经来到了4:3,日本队现在只领先一局了!
“我这里还有三个球拍。”柳拿出了自己的网球包,尽管他这次并不需要参赛,只是作为参谋待在日本队休息区,但他还是尽可能的准备了一些备用物品。
“但这些都是普通的球拍,材料并没有那那几支好。”柳叹了口气。
菅野一共给自己准备了三支球拍,在只剩下最后一支的时候,他选择了去找前辈们借。
他不能让自己最后一只球拍都被破坏,要用到关键时刻才行。
“没关系,谢谢柳前辈。”菅野松了口气,今天只是过来观看比赛,很多前辈并没有带备用球拍过来。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使用主办方提供的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的方法才行。
“别着急,我相信你。”柳朝菅野点了点头,有些人就是奇迹本身,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柳也对自己的数据分析有些迟疑。
“比赛结束后,我会赔新的网球拍给前辈。”菅野认真地保证。
基本上每一只球拍都价值不菲,尤其是选手们给自己准备的备用球拍。菅野小心翼翼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发现购买这些球拍要动用到他很久之前就开始存的“小金库”。
如果他也像吉普前辈那样有“钞能力”就好了。
菅野在比赛刺激紧张的氛围里,产生了对有钱人的羡慕。
“不要紧,好好比赛。”柳说。
菅野拿着球拍再次站到了赛场。
雾谷走到了他面前,不确定地说道:“我可以尝试一下,将他的旋转力度减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菅野眼睛一亮:“请尽管尝试吧,雾谷前辈。”
这是一场双打比赛,菅野从开始就没有想过靠自己独立解决,有这样的想法,不就太自负了吗?
雾谷前辈比他要多打几年网球,有很多和实力强大选手对战的经验,并且他经历过低谷,在网球方面,他会是一个绝对靠谱的搭档。
网球比赛很多时候更考验个人的能力,哪怕是在双打比赛中,虽然会考虑配合和默契,但在回击对手的球时没有人会帮你。
雾谷在一军中一直是一名单打选手,他的双打经验和菅野相同,并不是特别丰富,所以在想办法时,并不会往提升配合度和默契方面思考。
如果对面的球他们一个人无法很好的回击,那由两个人来接呢?
气势汹汹的网球从对面冲过来,在观众惊讶的眼神中,那名高个子的高中生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现在大家都很清楚,日本队那名小成员的力量要更强,他们原本以为依旧是由菅野来接住这球。
然而更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事出现了,雾谷上前一步之后,并非是用球拍接住网球,而是在网球前方的空间一划,又迅速退了下去。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色小球继续冲过来,这一次又换成了那名小成员上场。
菅野以及敏锐地捕捉到了网球的不同,他感受到空间发生了轻微的波动,球拍和黄色小球接触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漩涡洗礼”的黄色小球,身上旋转力度被硬生生遏制了部分,球拍再一次倒飞了出去,可菅野看到网线被绞杀的程度已经开始减轻了。
裁判吹响了口哨,比赛上的评分已经来到了四比四平。
雾谷叹了口气:“不够。”
利用空间的力量的确能对这一招有一定程度的减轻,但他对空间的掌握还不够,让这一球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
菅野摇了摇头,他很开心地说道:“接下来该我了。”
在他看来,博格无法被回击的这一球是他们面对的困境,现在雾谷已经做出了他的贡献,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对面的人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奥托前期比赛打爽了,这会儿兴致勃勃地凑到博格面前。
“要不要玩个大的?”
博格瞥了一眼:“你想做什么?”
在一定的限制里,博格对自家队员都是十分宽容的。
“用我们合体的那招怎么样?”奥托说道,“我有点无聊了。”
刚刚博格连续拿下了三局比赛,奥托而我会在旁边回击一两球,对他这种时刻都在追求刺激和兴奋的人来说,有些过于平淡了。
但是比赛前他已经答应了,博格不会闹得太大,一切以胜利和大局为重。
嘛,闹起来的时候谁还知道这些东西呢?
奥托脸上笑得十分开心。
菅野又换了一支球拍,按照这种程度消耗下去,他的“小金库”都要赔出去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包裹住了菅野。
草薙在吠舞罗中实行的是奖励制度,因为整个吠舞罗都需要靠他来供养(酒吧是用来聚集的,挣钱的是私人产业),所以金钱都掌握在了草薙身上。
吠舞罗的两名小孩儿,菅野和安娜可以享受零花钱制度,每个月都能获得一笔小小存款。
安娜几乎没有自己出过门,小金库一般用来给吠舞罗的成员们买礼物,但现在资金十分可观。
而菅野在上学之后,经常会有一些消费。比如请前辈们吃甜品,又或者买游戏机和漫画书。
网球拍和一些运动类物品,草薙先生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但如果有额外的消耗,还是需要他自己支付。
但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到动用之前“小金库”的那种程度。
就悄悄在心里算了一笔,菅野忍不住想,这个月的漫画和游戏必须要减下来了。
在场没有人清楚,菅野偶尔的愣神是在心里算账……或许也没有人看出他有片刻的发呆。
毕竟现在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了。
就在菅野和雾谷还在思考如何破解博格的“漩涡洗礼”时,德国队突然打出了一套组合技能。
奥托的“地狱火焰”和博格的“无限龙卷风”,组合在一起,无数个恐怖的火焰漩涡在球场上肆虐,看起来十分骇人。
在知道博格的必杀技有“漩涡的洗礼”时,菅野就悄悄猜测过会不会还和龙卷风有关。毕竟漩涡这个词,除了想到水中的漩涡,那最靠近的就是不断旋转的龙卷风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好对付,但在过去的比赛中并没有传出博格有这种技能,所以他也只是悄悄的联想了一下。
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
而且还不止是龙卷风,是和奥托“地狱之火”组成的联合技——龙卷风火!
名字是菅野偷偷取的。
风和火这两种属性的确很搭,或许这也是他们两人会组成双打的原因之一。
所有人都觉得日本队完蛋了,他们都很清楚,博格的上一个必杀技还没有被破解,现在就直接打出了更强大的必杀技。
“为什么博格会在表演赛中打出来?”
“对呀,我觉得还没到时候吧。现在用出来,以后比赛别人就会有防范了。”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想用就用呗。博格不是那种会惧怕别人防范的人。”
“我还是觉得现在没必要用。日本队根本就没有拿出值得用这一招的实力!”
“啧。”雾谷,“又是一个大场面。”
今天这场表演赛他们太不占优势了,无论是他的空间还是菅野的精神,都无法让比赛呈现这样大的气势。
不管必杀技的强弱,看到这样场面的人,都会在心里感到震惊和赞叹。
也就是说,表演赛的目的达到了。
“可不要太小瞧我们啊。”雾谷大概猜到了观众席的想法,虽然他也觉得十分棘手,但谁说他真的没办法呢?
比赛比分都达到4:4了,不拿出一点小妙招,看来是无法收场了。
只是一场表演赛而已,雾谷叹了口气,之后怕是要被其他国家研究透了。
有人会认为博格不惧怕其他国家的防范,但对于雾谷来说,当然是闷声干大事,扮猪吃老虎更爽快。
菅野看到雾谷前辈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他想上去询问,就发现前辈突然举起了右手,清脆的响指在他指尖响起。
菅野停住上前的脚步:在模仿迹部前辈吗?
“封印。”雾谷嘴里突然吐出简单的两个字。
菅野突然觉得四周一静,巨大的压迫感从雾谷前辈身上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
下一秒,以雾谷为中心,莫名的气场散开,无形的波圈扩大,整个球场突然变得干干净净!
燃烧的地狱之火和肆虐的龙卷风全部消失在了比赛场中,所有人瞬间从奇幻走进了现实。
“这是……?!”
“日本队也开大了?!”
两百八十二个球
雾谷终于开大了。
他对“空间”的领悟力,在这一招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火焰和龙卷风直接消失在了球场,德国队研究出来的组合技能,还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正常情况下至少先收割一波惊讶和比分,就已经被迫失败。
不少观众目瞪口呆,兴许是还没从特效里走出来,毕竟在这个世界赛上,他们都已经习惯大开大合的大场景。
“这是什么必杀技?”
“神奇的日本队!直接让博格的必杀技都废了!”
“奥托的地狱之火也彻底消失了。”
无论是地狱之火还是龙卷风都是十分强劲的必杀技,尤其是他们组合起来后的效果,更是让人无比期待。
不少观众以为接下来的场面是德国队气势如虹,日本队苦苦挣扎。毕竟日本队连博格的漩涡洗礼都没能破解,想要破解两人的组合技更是难如登天!
然而,没想到日本队高中生突然开大了!
破解?
不需要的,直接让它消失不就行了。
十分粗暴的解决方式,又让人觉得网球比赛果然精彩。套路永远是套路,而人会成长,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打破桎梏。
“我以为那是他的阴影。”越前龙雅在诧异之后,又轻松地笑了起来。
雾谷回归到队伍里后,对越前龙雅并没有任何区别对待,他们认真地介绍了彼此,再次重新认识了一次。
“以后就是队友了。”雾谷抬起拳头,和越前龙雅轻轻地碰了一碰。
明明那天见到他时还躲到平等院身后喊着“害怕”,但现在又看起来没把他当回事。
越前龙雅没有想过要研究雾谷的心理状况,他觉得很新奇,这是第一个被自己打败后,还能再一次使用出必杀技的人。
除了新奇之外……他或许还有点内疚。越前龙雅不太想承认这点,就着橘子皮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了不少。
在那天打完招呼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甚至因为雾谷经常缠着菅野,越前龙雅和菅野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做得不明显,否则会被小孩察觉)。
很多人对越前龙雅的第一印象是风,所以无拘无束,向往自由,浪荡在国际之间。
他没有道德感,所以可以为了生存打假赛,也没有束缚感,所以可以穿梭在各个俱乐部……可这样的他,幼时便为了生计奔波在市井之中,唯一美好的回忆是在院子里逗弄弟弟。
越前龙雅经历了让人想象不到的难事,很多年,只有网球还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梦想和生存,对越前龙雅而言无法分割。
别人无法理解他,但他依旧行事浪荡。可偶尔也会回忆起那些被他剥夺了梦想的人,他们痛苦的趴在地上,质问他、恳求他、哀求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和你打场比赛……你简直是、恶魔!”
可以吞噬其他人绝技的招式,让他在网球场上无往不利,也为他积攒了一笔生存资金。越前龙雅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他觉得好笑。
“人人都有必杀技,为何就我用不得?”越前龙雅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人,“是因为你们太弱了。”
无论是与别人还是与自己,他都是这么说的。可到了最后,他竟会在和别人打比赛时,提前感到颤栗。
他猜到了后果,也猜到了对手要面临的结局……他不会因此而感到犹豫,但再次见到雾谷时,却又觉得由衷的庆幸。
“你也太瞧不起那小子了。”大曲语气平静地说道,“就算在无法使用绝技的那些天,他也没有放弃过网球。”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像他们这些人,哪怕无法使用出带有精神力的招式,也会努力开辟出另一条道路。
网球和他们是无法分割的。
越前龙雅:“诶!是我太自负了哈哈哈哈。”
能够将别人对他的伤害化作自己的招式,雾谷这家伙已经完全靠自己走出来了啊。他不会耿耿于怀,曾经的懊恼和绝望也不会化作对越前龙雅的怨恨。
网球竞技,强者才有资格开口。
雾谷和队里的人关系并不差,可在他被越前龙雅打败,只能落魄回家时,也没有人因此而谴责越前龙雅,反而是直接将他招进了日本队。
这是日本队的态度,也是雾谷自己的态度。
一只手突然拍上了越前龙雅的肩膀,他转头,看到了平等院凤凰严肃的表情:“你是我们日本队的底牌。”
越前龙雅感动了一秒。
喜欢趴在各个角落睡觉的他早就清楚,平等院这家伙几乎是将这句话当做激励,送给了不少人。
越前龙雅:归属感+0。01。
球场被雾谷用绝技封闭之后,所有人都只能使用最基础的打法。
菅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能量,发现受到了一些限制,如果想要继续使用,会有很强烈的凝滞感。
雾谷前辈太强了。菅野感慨,这就像将异能者瞬间变为普通人,现在可能还无法做到这一点,但这个必杀技会随着雾谷前辈变强而变得更加可怕。
光是能起到对异能力使用的限制,就已经足够让森先生大喊着“钻石钻石”了。
菅野将脑海里下意识带入异能力的想法去除,在打网球时看到很多特殊的招式,他总是会下意识联想到异能方面。
但其实这是网球界。
也就是说,“封闭”不能对它起作用,但却足够让其他人无法使用必杀技,“精神力网球时代”谁能不说一句可怕呢。
奥托在旁边吵吵闹闹,一边喊着兴奋,一边说着喜欢。博格见怪不怪,他目光沉稳的看向对面,并不会因为同伴的疯癫而受到影响。
屏蔽了奥托的话之后,博格内心产生的情绪竟然是惊喜。组合技的失败他并不感到惋惜,没有人会否认这一招的强大,也没有人预料到了“封印”的出现。
网球是这样的,辛辛苦苦准备的招式也可能被对方轻易克制。博格从普通的网球选手成长至现在,早就经历了无数的挫折。
比起惋惜,他更加庆幸能在表演赛中见到这样的绝技。
的确足够独特,日本队今年来势汹汹,但冠军只能是他们德国队!
“世界赛来的太酷了!”奥托又在大喊大叫。
博格心想,这就是他参加比赛的意义,总能碰见那么一些惊艳的奇迹。
场上的形势看上去是德国队被日本队压上一头,但实际却并不如此。
“封印”是针对全场,而博格能够走到职业第一人,当然不是依靠他的必杀技。他的强悍之处在于,无论是基础功还是必杀技都处于世界顶级!
在雾谷的大招“封印”同时限制了己方的情况下,很难说,到底是不是更加有利于他们。
“我只能坚持两局。”雾谷小声在菅野的耳边说道,“必须要尽快获胜。”
表演赛里要不要拆解对方的必杀技,将“封印”这一招用到之后的比赛,雾谷在上场之前就思考了很久。
博格的“漩涡洗礼”并非完全无法破解,他相信菅野有这样的能力,也猜到或许只差临门一脚。
可对方似乎压根不在意大招被他人破解,用出了一张可称底牌的的绝技。
这就是德国队的底蕴吗?因为不畏惧,所以在占据优势的前提下,反而又露出一张底牌。
雾谷知道,想要同时破解漩涡洗礼和组合技,他们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我明白了,雾谷前辈。”菅野认真地点头。他发现雾谷前辈身体里的能量在急剧消耗,支撑两局恐怕都会十分艰难。
但他们会赢下这场比赛。
菅野抬头看向他的对手,从轻巧型选手变为力量型(全能型)选手后,他就一直想和身体素质强悍的人比赛。
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雾谷拍了拍菅野的头,轻声说道:“放开了打。”
菅野眼睛一亮,表示明白。
黄色小球在地上弹了两下,被一只手用力握住,上抛,起跳。
抛弃了那些华丽的特效和奇幻的场景后,网球看上去就像一场纯粹的暴力美学。
就连博格也没有预料到,那名小个子会打出这样的网球,炮弹一样的小球朝自己冲过来时,他竟然只来得及侧一下脸。
脸颊被球擦出一道血痕,博格用手触碰了一下,感受到了奥托总是说的“血液燃烧”是什么滋味。
人总是用热血沸腾来形容心情的激动,可在被剥夺了所有必杀技的情况下,他却觉得已经不仅仅是沸腾了。
没有人可以插手这场比赛,就算是一边兴致勃勃的奥托也无法加入。
球场上四处是坑坑洼洼的痕迹,不知有多少黄色小球报废在了比赛里。
菅野感受到汗水从眼睛滑落,阻挡住了他部分视线。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网球,解除体内封印之后,柳前辈一直在帮他习惯新的身体。
可菅野从最开始就是将精神力用到极致的人,哪怕他希望只靠基础能力来练习,但很多时候做不到完全抛弃。
直到这次的精神力突然受到限制,在不去强制突破的前提下,他只能纯粹依靠身体去比赛。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口号,菅野试图用网球拍撑在地面来稳住身体,却感觉天地旋转,整个人便往地上倒。
“菅野!”
“菅野你没事吧?!”
躺在地上恍惚了两秒,菅野突然听到了前辈们焦急的声音。
他并没有事,所以不能让前辈们担心。
菅野又乖乖地坐了起来。
“我很看好你。”
菅野茫然地抬头,整个人晕晕的,有些分不清状况。
博格居高临下的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孩儿,无法想象那样的身体里怎么可以爆发出那么打的力量。
“好好成长起来吧。”
两百八十三个球
德国队和日本队的表演赛结束,双方选手打完招呼后,便各自离开了比赛场地。
“拜拜啦。”奥托努力地挥手,想让被前辈围在中心的小人看到自己,“记得看我发的信息!”
菅野轻轻点头,但没有开口。他这次累得比较狠,就连张嘴说话都成了负担。
切原扶着菅野,过了两秒挠了挠头:“我背你回去吧!”
闻言,前方的真田直接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菅野,微微弯下腰,说道:“上来。”
菅野还在犹豫。
昏迷状态下,不管是公主抱,拦腰抱还是骑头上都没关系,但在清醒的状况下,菅野有些不好意思。
菅野:“我还可以……”
“不要逞强,小司。”幸村低头温柔地摸了摸菅野的头发,“今天表现超级棒,所以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哦。”
真田副部长依旧弯着腰在前方等他,菅野犹豫了两秒,慢慢地趴了上去。
“谢谢真田副部长。”菅野闷闷地说。
真田十分轻松地背着菅野:“不用谢,今天表现不错。”
被部长和副部长同时夸奖了,菅野有些高兴,头顶上的呆毛往上翘了两下,反映了主人的心情状况,不过很快又蔫了回去。
“?”幸村挑了挑眉。
原来呆毛君不仅和心情有关,还和身体状况有关吗?
仁王手贱地拨弄了一下,得到了菅野一个困惑的眼神。
丸井忍无可忍地拍了仁王一巴掌:“不要打扰菅野休息。”
“嘁,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仁王嗤笑一声,“难道是担心孩子的妈妈桑吗?”
丸井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你给我等着。”
气氛又变得开开心心的了,菅野迷迷糊糊地想。
到达比赛地点后,除了最开始他们兴奋了一会儿,之后每个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有点压抑。尤其是看到是对手是德国队后,表面上虽然斗志昂扬,但压抑的气氛却弥漫在整个日本队里。
菅野对情绪的感知并没有那么明确,但直觉告诉他,大家似乎都不太开心。这一点在发现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吵架频率变低后,更加确定了。
但真好,现在已经恢复了。
“嘘。”越前龙雅打断了吵吵闹闹的仁王和丸井,“这位小不点睡着了。”
丸井立刻噤声,往嘴里扔了颗泡泡糖,撇过头去,不再看仁王。
“藏的还挺深啊。”君岛用手肘推了推雾谷。
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看到这家伙认真打球了,没想到经过如此迅速。
“噗,你要完全往双打方向发展吗?”种岛路过慢悠悠地嘲讽一句。
君岛挑了挑眉,脸上笑意加深。
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能够封闭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力必杀技,但却防范不到身体素质强的人。
在单打比赛里,就算雾谷用这招将对手的精神力封印,也不一定能够赢下比赛。毕竟在一军里,雾谷的身体素质并不是最强的。
尤其是这一招绝对会消耗雾谷的大量精神力和体力,在没有人配合的前提下,想要赢下比赛更是难上加难。
更多时候,精神力必杀技越强的选手身体素质也越强。就像平等院凤凰和博格,如果没有超强的身体素质支撑,他们恐怕也无法进入异次元领域。
“双打有什么不好?”雾谷完全不在意种岛德挑衅,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倒是爱上了当辅助的感觉。”
今天德国队和日本队的比赛结果,让所有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大吃一惊。
日本队与绝对的弱势影响了强势的德国队!
法国队、西班牙队、希腊队……不少人都给平等院发了消息,祝贺之后便是打探。所有人都觉得日本队藏的很深,恐怕是今年绝无仅有的黑马。
而在官网上不仅雾谷的资料有了更新,就连菅野身为一名初中生,也被给予了绝对的重视——大头照已经摆上了所有国家队的黑板。
雾谷是因为“封印”,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必杀技有完全失效的那天,给了不少人当头一棒。
而菅野更是一人力抗博格,并且以7:6的比分,拿下了这场比赛。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是博格的精神力被压制的后果,毕竟在此之前日本队联博格的“漩涡洗礼”都没能破解。
这是不服气的人的解释,但其他明白这点的人更加感到心惊。连对手的必杀技都不需要破解,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直接莽不就行了。
“辅助吗?”种岛的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就是看起来表情有些难看。
大曲瞥了一眼,作为十分了解自己搭档的人,他很清楚地猜到了种岛内心的想法。
他们一军成员共有十人,有三队双打和四位单打,其中雾谷,在过去是被称为“独狼”的存在。
有一说一,前no。4是越智月光,在转为双打选手后,实力跌到了no。9,但无论是雾谷还是越智,两人在no。4这个位置上的战绩,都是属于狠人的存在。
而现在雾谷却说愿意打辅助?
哪怕是双打搭档中,也很少有一人进攻,一人辅助这样的状态。网球选手基本各自为战,试问有哪个人不喜欢进攻的感觉?
不知道种岛想到了什么,竟然和雾谷呛声的想法都消失了。
大曲叹了口气,不太想插手。
种岛平时整天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性子有些轴。
因为晕机的原因没有参加远征,却收到了自己的伙伴(姑且称作伙伴),被人废了直接打回老家的消息。就算不至于对越前龙雅产生什么想法,但心里那根刺是必不可少的。
看到雾谷回来之后,种岛种岛很快就进入了吵架的状态,还总是挑唆着对方和自己打球。
大曲的评价是“别扭的关心”。
哪怕理智上明白,这家伙不可能沉湎于过去而走不出来,但情感上又觉得——那种经历一定会产生什么影响的吧?
种岛偶尔偶尔会这么想。
事实就是如此,影响已经产生了。
但和种岛的看法不同,大曲并不认为那是糟糕的影响。
“你才是想多了的人吧。”种岛突然又一次出声嘲讽,但这次嘲讽的对象变了。“我和那家伙的关系没这么好。”
“是、是——”大曲拖长声调,颇为头疼。
这和关系好不好没影响。
并肩作战、势均力敌、惺惺相惜了那么久的队友,会感到在意才是正常。
没看到那群初中生只在极限营待了几个月,感情就这么好了吗。
大曲讨厌麻烦,决定只要搭档不向自己求助,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是什么会影响比赛的东西,日常相处产生的小情绪罢了,他相信修二没问题的。
雾谷慢悠悠地踩着步子走在最后边,他的目光延伸落到菅野的身上。小后辈众星捧月的被前辈围在身边,看起来百分百舒适。
“感觉如何?”平等院也落在了最后面。
“还不错。”雾谷笑道。
岂止是不错,再一次站到赛场上,他才明白这样的感觉有多么令人痴迷和陶醉。
“以后打算走双打?”平等院。
“都行。”雾谷将额前的碎发撩了起来,露出那双明亮的双眼,“可不要因为‘封印’太强,而看不到其他。”
平等院一愣,倒是恍然察觉。雾谷领悟的是和空间有关的必杀技,可不仅仅只有“封印”这一招。
尤其是在双打中,如果有人将雾谷认作了辅助,那这才是真正遭殃了。
雾谷的实力如何,这次表演赛到底也只能窥见一角,他可是不靠“封印”,就能成为日本队NO。4的男人。
将他看做辅助什么的……
平等院:“我知道了。”
前方突然有些吵闹,雾谷抬头看过去,发现是集训营的那群初中生们走了过来,他们是这次的后勤队,勉强可以算作拉拉队。
“太爽了,这可是蝉联九届的冠军!”
“菅野又变强了啊!”
“你们当初打立海大就是这种感觉吗?赢了一次真的爽翻啊!”
“难怪都想把立海大拉下来呢,好,明年的目标就是中断立海大四连冠!”
话题不知不觉中走偏,菅野原本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突然惊醒,似乎是觉得有人觊觎自己的使命。
“哈?你们在说什么呢?!下一届的冠军依然属于立海大!”
“岂有此理啊哈哈哈,赤也你可要好好守住。”
“诶,菅野好像被我们吵醒了,你们声音小点!”
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冠军属于立海大。”菅野趴在真田的背上,抬起头坚定地说。
迹部挑了挑眉,正想要反驳,就看到菅野的头一沉,又睡了过去。
迹部:……啧。
“哈哈哈哈哈想要夺冠的心很坚定嘛!”
“嘘,别说这个了,等会儿又给人刺激醒了。”
两百八十四个球
表演赛结束后有充分的休息时间。
菅野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第二天就可以当着幸村部长的面从床上跳到天花板。
别误会,菅野是一个稳重的孩子。
之所以会有这个场景……
立海大的几人第二天一大早,就组团来看望菅野。
“菅野不会太累了,昏迷过去了吧?”在路上,丸井有些担心。
“昨天消耗太大了。”真田皱了皱眉头,“如果发烧了的话……”
已经到了门口,幸村转头看向了柳。
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上面的数字是菅野的门牌号。
立海大的小孩,特指菅野和切原两人,除了他们各自拥有的房卡外,为了以防意外,柳特意向前台多要了一张。
当然,这张房卡通常是柳、幸村和真田他们三人一起保管,并不会在私下偷偷进入后辈的房间。
“滴”地一声,门锁亮了一下。
幸村将房门打开,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菅野不见踪迹。
切原睁大眼睛,一脸懵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那么大个菅野不见了!”
切原以为今天会看见一只很虚弱的小菅野,作为可靠的前辈,会在旁边嘘寒问暖,将后辈照顾妥帖。
可现在他的任务目标不见了!
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叠好的被子。
“菅野出去玩了吗?”柳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在立海大的队伍中菅野是最听话的人,每次出门一定会报备。
就算中途离队想要去上厕所,也会特意和幸存说一声。
柳:“菅野独自出门的概率是23。2%。”
丸井摸了摸下巴:“那说明是有人把菅野喊出去了。”
切原目光一凝,上前几步用手摸向被子,满脸沉思,严肃地说道:“床上已经没有温度,看来菅野已经离开很久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不甘示弱:“桌子上有半杯水。”
他伸出手来碰了碰,继续说道:“温热,看来并不是准备妥当后的行动,而是因为急事才离开。”
丸井眨了眨眼睛:“好!根据以上线索,得出的结论是菅野是突然被人叫出去的,并且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仁王:puri~突然知道是谁了。
真田表情有些难看:“菅野的身体还没好,到底是谁突然把他喊出去了?”
切原:“说不定是越前君和远山君,昨天他们一直吵吵闹闹,说要和菅野比赛。”
说着,切原鼓了鼓嘴巴,想到,岂有此理,他堂堂切原赤也还没和菅野比赛,居然有人想抢在他前面!
真田不赞同:“他身体还没好。”
昨天菅野虚弱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到了,小孩平时一直生龙活虎的,也就生病过一次。从集训营回来之后身体更是越来越强壮,而昨天竟然需弱到需要真田来背。
原本比赛后会有一个采访环节,因为菅野在真田的背上睡过去了,所以日本代表方拒绝了此次采访,将时间往后推迟。
他们今天组团过来,一是想看看菅野的情况,另外也是想要把这件事跟菅野说一声。
幸村轻笑一声,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别着急,弦一郎。”
他的视线在房间打量了一圈,然后慢慢悠悠地说道:“菅野的身体应该已经好了。”
切原想到菅野昨天连晚饭都没吃,就睡着的样子,10分big胆的质疑他的部长:“菅野肯定是在痛苦中被拖出去的!”
然而这个时候桑原也默默的举起了手:“我也觉得菅野应该好了。”
嗯?柳看了一眼幸村,又看了一眼桑原,难道这两个人知道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桑原说道:“昨天晚上菅野没吃饭,所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想去菅野送早餐。”
丸井倒吸了口气,因为他今天睡到8点才起床!
太堕落了,丸井忍不住开始反省。
“还遇到了幸村。”桑原默默地看了幸村一眼。
“作为部长,我也是来关爱队员的。”幸村笑眯眯地解释。
他和桑原在菅野的门口遇到了,两人手里都端着一份早餐。不过在桑园想要敲门的时候,幸村以“让菅野好好休息”阻止了他。
并无比自然的掏出了菅野房间的房卡,滴得一声将门直接打开。
桑原默默地注视:偷感不重,但危险感很重。
然后房门打开后的场景和刚刚差不多,床上并没有菅野的身影,被子散乱一团。
幸村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上方传来动静。
没错,是上方,
幸村和桑原抬头,看到菅野认真的趴在天花板上,还伸出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
桑原:?
桑原:!!!
“幸村部长和桑原前辈,早上好。”
“早上好。”桑原仰着头下意识说道,然后突然一个机灵,“你、别别挥手。”
万一掉下来了怎么办?桑原十分紧张。
只有一只手撑在天花板上的菅野看起来十分危险,情况紧急的让桑原下意识忽略了这其中的违和感。
幸村看到菅野的样子后也有一瞬间紧绷,好在他明白小孩不是常人,所以又放松起来。
“要不要下来和我们聊天呢?小司。”幸村一脸微笑。
桑原在旁边抖了两下。
菅野同样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所以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把桑原下的前进好几步,想去接住他。
“小司是在做什么?”幸村的声音十分温柔。
菅野如实回答:“感觉腿部力量好像加强了,所以跳了一下。”
跳、跳了一下?
桑原眼皮一跳,目光落在了菅野的腿部。
“怎、怎么可能?”桑原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弱了,因为没有选上日本代表队,所以已经被这些人远远拉开了距离。
原来跳跃已经用“跳到天花板”来衡量了吗?
见到桑原前辈不信,菅野没有多想,而是当着两人的面表演了一次。
只见他双腿下弯,幸村本能觉得不妙,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菅野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抬头时,菅野又淡定自若地趴在了天花板上。
桑原:“……快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不了。
幸村也觉得不太好。
菅野再一次乖乖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幸村:“看来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其实心里很想教育小孩不能做这些危险的动作,但他也把握不准“危险”程度。
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
桑原也默默地把自己带的早餐放在了菅野的桌上,幸村都没有说什么,应该是在可控的范围里。
“好好休息。”离开前桑原还是忍不住嘱托了一句。
“好。”菅野乖乖点头,他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前辈们,看到早餐后又开心的跟幸村部长和桑原前辈道了谢。
幸村和桑原带着疲惫离开了菅野的房间。
菅野一边吃早餐一边开始思考,刚刚的跳跃活动给他带来了一丝灵感。
其实在察觉到身体没问题后,他一直在想如何履行和奥托前辈的约定,附近人多眼杂,如果突然带着奥托前辈飞起来,一定会被其他人抓住的。
幸村部长有和他普及过,如果很随便的交易能力暴露在普通人的眼中,可能会被当做怪物。还有可能会被报警,然后被警察抓起来。
菅野当时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被警察抓起来了,他可以去找伏见哥哥帮忙,但是他并不想被其他人当做怪物。
于是菅野问幸村部长:“网球的精神力暴露在别人面前没关系吗?”
他问的十分理所当然,毕竟在他的眼里,精神力已经和异能力划勾了。幸村当时的表情变了变,但是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说道:“原来如此……啊,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它是一项运动,而且并不是突然出现,所以观众反而对此接受良好。”
菅野不清楚为什么网球这么危险,观众却能接受良好,但他并不在意答案。
到底该如何履行和奥托前辈的约定?如果只是在封闭的建筑里飞起来,奥托前辈喜欢追求刺激,一定会感到非常失望。
菅野又跳到了天花板上,又开始进行让前辈看到会掐人中的行动。
如果仅仅只是想的话,是没办法达成目标的,一定要行动起来。这是柳前辈告诉菅野的话。
最后,菅野决定带着奥托前辈在天花板上玩。
某个封闭的网球场。
贝立海大众人寻找的菅野正在这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德国队的奥托。
两人都是最近十分受媒体欢迎的新星,可惜一人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接受采访,另一人因为家世强悍直接将采访给拒绝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奥托满脸通红。
菅野发现奥托前辈身上的颜色,总是会变来变去,就像切原前辈一样。两人都属于激动的时候浑身上下会发红的体质。
“是真的。”菅野回答地很认真,“只要努力锻炼身体,就可以自己跳到天花板上玩耍。”
奥托喘了两口气,是激动的。
他刚刚已经被菅野带着玩了一会儿这样的活动,两人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底下博格队长正在训练,完全没有发现他们。
这样的刺激感虽然和他原本预料的不一样,但也的确非常刺激。
然而等到他们跳下来,他感慨“有异能力真方便”时,菅野却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用异能力,而是完全依靠身体素质。
这说明如果努力的话,他也能够做到!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但菅野早就发现被精神力改造过的网球选手们,身体极限被无限拉大。就算以后有人以后,一球打出地球范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应该吧。
两百八十五个球
菅野和奥托关于高度的交流,终止于一通电话。
彼时,博格正在训练馆里和Q。p打球,但其实最先进入这间训练馆的人是菅野和奥托。
为了履行菅野“隐秘”的要求,奥托特意询问了工作人员,找到了一家偏僻又无人的训练馆。
可惜两人进行的并不是网球训练,而是跳跃和攀爬。
以至于从外面的视角来看,这是一间空旷且没有人使用的训练馆。
“这里没人。”博格将训练馆的大门推开,习惯使然,让他并没有抬头往上看一眼。训练馆的天花板和地面之间高度很可怕,他也不会想到有人正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看着他。
“难得能找到一间空旷没人的地方。”Q·P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两人手里都拿着网球拍,原本是一起约着去打网球。结果路过不少训练馆几乎都被其他国家的人占据了。
大家都在努力缩减娱乐时间,卯足劲的练习,两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一间没人的训练馆。
如果不是答应了奥托前辈,菅野会在一早上醒来后就开始训练。
不过跳跃也可以是一种训练。
菅野想到在过去他只能依靠异能力让自己飘起来,现在却可以依靠身体弹跳力,直接跳到天花板上。
封印被解除之后不能瞬间达到这个效果,但通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对身体的控制程度慢慢加深后才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他对身体的控制还早得很,必须还要经过很多很多训练才行。
满打满算从解除封印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时间。现实不能像漫画里一样啪的一下将能量融化贯通,所有突然得到的东西,都必须经过努力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
下面的博格和Q·P已经开始打球,两人的重点似乎并不在练习,打了一会儿后便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奥托去哪里了?”Q·P问道。
早上醒来后,他想去叫这位小少爷起床训练,结果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门。她还感到纳闷,毕竟奥托实在不是这么积极努力的人设。
博哥愣了一下,将眼前的网球打回去:“他不在房间吗?”
“会不会是输了比赛受刺激,所以找日本队的人去了?”Q·P弯了弯眼睛,开了个玩笑。
他们都很清楚奥托不是这样的人,这里并不是指性格坚韧,而是他就像过来玩票的大少爷,对输赢都不看重。
教练还因为这个事情头疼了很久,身为一名网球选手,如果没有胜负欲,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甘心才会有所突破,他们不愿意让这位天才少年停滞不前。
菅野趴在天花板上有些惊讶,他想Q·P不会是和柳前辈很相似的人,居然准确地猜到了奥托的行动。
奥托的确一大早就跑过来找他了。
偷听不是一个好习惯,博格和Q·P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菅野就想抓着奥托跳下来,可是被奥托阻止了。
“我还想再玩一会儿。”奥托是这么说的,他脸上带着可疑的恶趣味,是谁都不会认为他只是单纯想趴在天花板上。
但是菅野相信了。
“好。”菅野没有意见,他也想试试在天花板看人打球是什么感觉。
很快他就发现了视野开阔的好处,能够准确捕捉到球场上的每一个死角,甚至能判断出网球的球路。
菅野想到了迹部前辈,在找对手死角这方面非常擅长,曾经他就感受到过被支配的恐惧感。
——那是菅野在做亏心事的时候,平时他并不在意迹部前辈对自己的看透。
“没想到你竟然输了比赛。”
两人的话题从奥托转到了昨天的表演赛,Q·P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感觉如何?”
博格并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或者说他就是一个有些古板的男人,Q·P发问,他便如实说了自己的感受。
“日本队今年很强。”
趴在天花板上的菅野赞同地点头。
“能在你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还真是令人期待。”Q·P道。
博格面色不变:“但冠军一定会是德国队。”
菅野不赞同地摇头。
Q·P正了正神色:“那是当然。”
今年的冠军他们德国队势在必得,十连冠网球史上绝无仅有的荣耀!
“我们爬出去吧?”奥托趁着下面两人打得激烈的时候,小声提议。
原本以为这两人会聊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除了网球就是网球,奥托感到万分失望。
菅野点了点头。
他一直在紧张地关注奥托,担心对方摔下去。为了让奥托学会在天花板上爬,两人不断练习,菅野甚至用异能力拖住了对方,以防止自己注意不到的地方出现意外。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门口爬去,出于各自的迟钝感,他们并不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诡异,好在也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直到菅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清脆的铃声从天花板上传来,传播度十分广,响彻在整个封闭的网球场内。
博格和Q·P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原本以为是什么广播音乐,结果仰起脖子就看见了两只人。
抱歉,是两个人。
Q·P在心里面无表情的检讨了一番,又觉得此刻还在注意礼貌的自己,简直就是人间圣人。
头上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四肢紧紧贴在天花板上,唯一活动的头部扭成麻花往下看过来,就像是日本惊悚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某位女士。
菅野和奥托,他们刚刚讨论的两位主角,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
没错,除了讨论奥托经常逃训之外,他们还顺便表扬了一下菅野的优秀。
然后他们内心的惊悚感并没有影响到头顶上方的两人,菅野正拿着手机查看是谁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发现是幸村部长。
奥托轻飘飘的往下一瞥,然后理直气壮地想,又不是我想要偷听的,Q·P为什么要瞪我?明明是他们自己闯进了我们的地盘!
想到这里奥托将脖子一扭,转过头去看菅野。
“我先接个电话。”菅野说道。
“小司,你去哪里了?”幸村和立海大的其他人已经离开了菅野的房间。
但出于某种“自家小孩被其他人拐跑”的想法,他们并没有分散,而是决定一致将间也找到。
“不是想打扰小孩玩耍。”丸井认真地强调了一遍,“只是时间紧迫,必须要开始训练了。”
切原:“没错没错,我还想向菅野请教问题呢,德国队的人太狡猾了!”
仁王:“说不定是为了打断我们的训练,puri~”
站在一旁听别人讲话的真田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一锤定音:“既然如此,我们要尽快找到菅野,不能让德国队的阴谋得逞。”
柳:啊,弦一郎还是这么好骗。
仁王:噗。
幸村笑了笑,掏出手机给菅野打了个电话。
“玩了这么久,也该叫小孩儿回来了。”
“我在训练馆。”菅野回答幸村部长的问题。
幸村:“已经开始进行训练了吗?
“嗯。”菅野点头,又说道,“但现在已经结束了。”
“哦?”
“被发现了,所以我们需要赶快下去。”菅野说道,顺便看了一眼下方沉默的Q·P和博格两人。
他感到很内疚,偷听的确是他们不对,等会儿下去后,菅野决定好好道歉。
对面突然沉默了。
菅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仍旧显示[正在通话中]。
“幸村部长?”
“……你现在在哪儿?”幸村。
“训练馆。”菅野觉得这段对话有些熟悉,突然发现刚刚幸村部长已经询问过了,难道是没有听清吗?
菅野不认为幸村部长的记忆力开始倒退。
“我的意思是……”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你在地上吗?”
旁边的立海大众人听到幸村询问的话,都震惊的睁大眼睛,但他们不敢出声,只好用眼神交流。
丸井:幸村他什么意思?
桑原:……又爬上天花板了吧。
切原:不对不对,菅野是在训练馆!
柳:……训练馆也有天花板。
柳生:很活泼。
仁王:唉,想玩。
真田拧着眉头看向突然开始眼神交流的众人,自从来到训练营之后,立海大之间眼神交流的频率已经少了很多。
那是因为他们很少有凑在一起的时间,而现在这种事情又发生了。
真田有些不开心,因为他这次没有成功加入。
就算是皇帝也会讨厌冷暴力和被孤立(震声)!
“不在。”菅野回答,“我在天花板上,和奥托前辈一起。”
菅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得益于早上幸村和桑原没有对此说什么……他们不会想到菅野已经开始爬训练馆的天花板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菅野转过头来对奥托说道:“我们下去吧,前辈们来找我了。”
奥托无所谓地点点头,又道:“下次我再来找你。”
菅野在博格和Q·P胆战心惊的目光中,抓着奥托直接跳了下来。
直到两人稳稳地站在他们面前,博格和Q·P还处于瞳孔地震当中。
“你们好。”菅野想了想,主动发了个招呼。
两百八十六个球
“……日本队平时是练习这些吗?”Q·P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菅野歪了歪头:“不是。”
如果德国队的人好奇他们的训练方式,应该去询问柳前辈,他们大部分的训练表都是柳前辈、青学的乾前辈和三津谷前辈安排的。
“可以和柳前辈交流。”菅野补充到。
他听幸村部长说过,Q·P在德国队担任的位置类似于参谋,两人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
Q·P完美地误会了菅野这句话,他认为对方的意思是他们日本队不止训练这些。
Q·P:难怪日本队突然实力暴涨,原来是在做这些危险极限的训练活动。
博格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太危险了。”
如果问博格躲避子弹和爬天花板哪个更危险,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在他的认知里,躲避子弹正常人都能做到(?),而一旦从天花板掉下来,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安落地。
奥托撇了撇嘴,他早就猜到博格会这么说,并且他严重怀疑博格和自己的父亲有恶臭交易!
担任一些监视自己,保护他安全的任务之类的,奥托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在德国队待久了,对队里的队长和副队长都还算尊敬。
——他只尊敬比自己强,并且能给他带来刺激的人。
“不危险。”菅野认真地回答。
博格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小孩,发现他并不是下意识反驳,而是从心底认为这是一项安全的活动。
“你们日本队的训练很糟糕。这样下去为严重损害选手的生命安全。”博格最后如此说道。
他的语气并不带着抵触和不满,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长期如此训练下去,日本队选手的损耗将不可估量。
哪怕是德国一些不规范的网球俱乐部,也不会采取这么危险的方式去培养选手。
“日本队的训练很好。”菅野有些不开心,头顶上的呆毛上下动了动,“柳前辈很强。”
“还有三津谷前辈和乾前辈,他们都很厉害。”
菅野过去在吠舞罗训练的时候,专门草薙先生给他找了安排训练内容的教练,但对他来说,那是训练对他的提升比不上柳前辈给他安排的训练。
柳前辈>教练,所以柳前辈很强。
博格没有兴趣和小孩争辩,他转头看向奥托:“以后这样的活动身边必须有人看着。”
他很清楚这位少爷的性格,将“追求刺激”刻在了DNA,当做毕生使命那样去追逐。不过想到他家族那些事,和他身体自带的特性又觉得正常。
如果否决了“刺激”,奥托会直接废掉。
“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奥托挑了挑眉,他双手抱胸,“更危险的事我不是没做过,就算你去跟我父亲说,他也只会支持。”
博格抿了抿嘴。
“要不要来打网球?”Q·P突然插了进来。
遇事不决,网球解决,几乎刻在了他们这群网球选手的基因里。
如果博格获得了胜利,那就听博格的。如果奥托赢下比赛,那之后博格就不能再管这件事。
不过……现在的奥托想要赢下博格还比较困难,所以他们通常的赌局是在博格手里拿下几局。
“和我一起过来吧。”Q·P对着菅野温和地笑了笑,“这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
菅野没有弄清楚他们在解决什么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赛场上的Q·P像一个精密的机器,市场背后的操盘手,整场比赛的局势都在他眼里,掌握着整个局面,看起来缺少了人情味。
但私下的Q·P却有种冷漠的温和感,好像有些矛盾,菅野脚步顿了顿,在前方男人看过来之前乖乖地跟在对方身后,走到最佳观看比赛的位置。
菅野对近距离观摩博格的比赛很感兴趣,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破解“漩涡的洗礼”。
下一次德国队甚至是其他国家,很有可能会研究出针对雾谷前辈的招式,所以想要打败博格只能依靠自己。
打败了博格就能成为世界第一网球选手了(青少年版),想到这里菅野有些雀跃,头顶上的呆毛翘了翘。
Q·P被吸引了注意,多看了两眼,脸上笑意加深。
日本队属于敌对国家,但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意这点。甚至他们认为能够被轻易破解的招式,并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在展现实力时也很大方。
奥托兴奋起来后,整个赛场又充满了熟悉火焰。
比赛会场的所有训练场地都是经过特殊材料制作,比如他们昨天进行的比赛,正常情况下会对赛场产生很大的破坏,但经过特殊材料制作后,只造成了小部分损失。
菅野站在场地外面,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些蠢蠢欲动。
昨天的表演赛没有机会拿出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已经被同属性刺激两次,估计下次就会迫不及待冒出来了。
两人比赛进行的十分激烈,Q·P似乎是为了照顾菅野,偶尔会对他进行一两句解说,不会涉及比较隐秘的方面,但也能让尖也对博格和奥托的网球更加理解。
然而两人并没有将比赛打完,训练馆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抱歉。”注意到训练场内正在比赛,幸村愣了一下,又紧接着说道,“我是来找我们的队员,请问他……”
“幸村部长。”菅野高兴地走了过去。
幸村抬手摸了摸菅野毛茸茸的头发,带着歉意对Q·P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教练找我们有点事,暂且先失陪。”
奥托拎着球拍走了过来,菅野发现他的头发有部分被烧焦了,但正常情况下,自己产生的火焰是不会伤到主人。
奥托:“是为了应付那些采访吧?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不用过去。”
Q·P面带微笑,假装听不见奥托的逼逼叨叨,上前一步:“既然很忙,那我们就下次再见。”
后面那句话是对菅野说的。
菅野:“决赛场上见。”
日本网球选手的传统是遇到了对手必须要放狠话,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两名高中生,还是德国队的正副队长,不是很适合放狠话的场合,丸井担任起了捂住切原嘴的重大责任。
幸村领着菅野走了,后面跟着一群立海大的尾巴。
“原本还想询问一下他们的训练方式。”Q·P稍微有些遗憾,不过他们走的太急了。
进来就直接说要带人走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寒暄的打算。
“本来定的采访是昨天。”博格瞥了一眼奥托,“估计比较着急吧。”
表演赛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前来的媒体放出噱头,而今年菅野和雾谷打赢了网球界最强男人博格,这种主题绝对能够吸引无数人关注。
也就只有奥托能够无视那些媒体,直接将采访给撬了。就连博格也老老实实接受了采访,毕竟这也是他们目的的一环。
德国队的主场地位并不需要表演赛来证明,输了表演赛反而是另一种引流,谈不上情况变差。
Q·P突然看到了什么,目光凝住:“奥托这是在干嘛?”
只见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他们身边的奥托,已经独自一人跑到了墙角,仰着脖子在那里上蹿下跳。
作为一名运动天才,他的跳跃能力属实强悍,甚至达到了让Q·P都会感慨的程度。
“他不会是想跳到天花板上去吧?”Q·P突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有些艰难地问道。
博格:“怎么可能?奥托不会这么傻。”
虽然是这么说,但两个人显然还是很好奇。
Q·P:“你去问问这位小少爷,他跟你比较熟。”
博格:“……让塞弗里德去问。”
就算是德国队队长,在打扰小少爷进行活动时,也会被迫接受一番讽刺。博格觉得这些讽刺毫无意义……或许能提高人心里的承受能力,既然如此,就让塞弗里德去吧。
塞弗里德:……
“菅野,你和德国队的聊了些什么?”柳问道。
他刚刚发现德国队两名队长,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或许是错觉。
菅野想了想他们的聊天内容,后面都在讨论奥托和博格的比赛,至于前面……
“在聊关于训练方面的事情。”
柳点了点头,认为自己刚刚的想法的确是错觉。
“难道德国队对我们的训练很好奇?”丸井惊讶地问道。
集训营模式应该每个国家都会有,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进行特殊的训练,德国队竟然会好奇这个。
仁王混在立海大中间,手里拿着一颗橘子上下扔来扔去,晃得切原眼花,他伸手将橘子抓住:“你要不吃我就替你吃了。”
“这个不能吃。”仁王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毒?”切原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是偷的。”仁王脸上挂上狡诈的微笑,“等会儿还要还回去。”
当然不是“完完整整清清白白”的还回去,不做点手脚就对不起仁王喜欢恶作剧的名声了。
切原撇了撇嘴:“切。”
菅野的注意力短暂的在仁王前辈那边停留了一会儿,因为他发现这个橘子是龙雅前辈的。
但龙雅前辈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更别说目标还是他最钟爱的橘子。难道仁王前辈已经可以成功从龙雅前辈身上偷到橘子了吗?
菅野:“他们说我们的训练方式不好。”
柳眯着眼睛,脸上挂上了彬彬有礼的微笑:“哦?他们有何见解?”
菅野重复博格的话:“‘你们的训练方式很糟糕,会影响选手的生命安全’,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真田:“简直是荒谬!这种训练怎么可能会影响生命安全!”
切原沉思:难道德国队发现了日本训练的惊天大秘密?!
比如会让他们长不高之类的,切原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菅野的头顶。
菅野伸手摸了摸脑袋,和切原前辈对视,但并没有领略到他眼神中的含义,两人交流失败。
幸村表情有些冷,虽然他猜到或许有些误会,但被这么评价果然还是……
“有趣,看来德国队友有更加温和的训练方法,下次我们可以去请教一下。”
柳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语气温和:“我对他们的训练方式也感到很好奇。”
丸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把这件事跟前辈们说说吧,前辈们肯定也会很好奇,对吧,桑原!”
桑原·无条件附和文太者:“没错。”
幸村面带微笑:“走吧,先去进行采访。”
两百八十七个球
进行采访的人只有菅野和雾谷,横空出世的初中生天才菅野,和能够封印其他选手精神力的雾谷,是这次表演赛最为突出的两位选手。
媒体对两人十分好奇,但经过官方的筛选后,能够问出来的问题都十分中规中矩。菅野在被采访之前,拿到了柳前辈准备的“采访小妙招”,十分顺利地结束了采访。
他对成名这件事情还没有概念,但采访报道出去之后,不少关注网球圈的人,都对这名来自日本的天才少年有了初步印象。
而他的信息资料更是有不少网友在深扒,然而他们发现不管如何搜索,菅野在网络上的资料除了关于网球方面的,其他内容都少的可怜。
原本对一名初中生私下生活感兴趣的人不多,然而资料越少,越发吸引人的探究欲,可惜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伏见猿比古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放在宗像礼司的书桌上。
“拦下来了。”这名清瘦的少年如是说道。
宗像礼司捏了捏鼻尖,只是最近有些忙一段时间没有管赤之王那群人,居然差点把自己整上热搜。
“他们都做了什么?”宗像礼司问道。
前段时间无色之王和咒术界勾结的事情差不多水落石出,身为官方组织,宗像礼司最近实在有些忙。
忙着和咒术界那边的高层扯皮,有不少无辜的普通人受到伤害,无论是王权者这边还是咒术界那边都脱不开关系。
因此当他收到消息吠舞罗被搜索的频率突然提高,仅差一步之遥就能被报上热搜时,差点以为周防尊和他那群摇滚青年(?),终于想不开要去出道当爱豆了。
黑手党爆改爱豆系列并不是第一列,等等,赤组不是黑手党。宗像礼司扶了扶额,最近都忙糊涂了。
他也不知道横滨为什么会突然插一脚,身为三方里唯一占据优势的一方……尤其是那名叫太宰治的男人,实在难缠。
对于这次社会动荡的事件,横滨突然一致对外,三刻构想的白天·黑夜和黄昏,突然变成了铁一般的兄弟,就为了从王权者和咒术界拿点好处。
毕竟无色之王和咒术界毒瘤伤害范围太广,不满足于普通人的身体,竟然利用横滨的异能者做实验……
总之,因为种种事件,宗像礼司最近没空去思考赤组又发什么神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伏见去处理。
伏见听到上司的问话,语气顿了顿:“这次和赤组无关,是菅野出名了,有网友扒到了吠舞罗。”
毕竟吠舞罗好说好歹也是一个酒吧,虽然并不靠这方面盈利,并且是他们私下据点什么的,偶尔也会有无辜的路人闯进去喝上一杯酒。
……但总是会因为里面的氛围两股颤颤地走出来。
“出名了?”宗像礼司对菅野的印象很深。
他记得这孩子经常要来黄金之王这边进行检查,而且是这些年来唯一和石板碎片有关的存在,不过因为白银之王的关照,还有赤之王和绿之王那边……他们没有选择禁锢着孩子的自由。
其实按照菅野的身份,无论如何也是随时被重点关照的存在。
“他跑去世界赛打网球,因为实力不错,又长相尚可,被顶上了热搜。”伏见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难得复杂,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打网球出名什么的,实在离得有些远。
“有网友发现菅野经常出没在一间酒吧,引起了社会对未成年人出入酒吧的广泛关注。”伏见继续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调查,“后来扯到了酒吧老板长得很令人心动,又有住在附近的居民表示,吠舞罗这家酒吧的每位成员都长得十分可口。”
“可口……”宗像礼司心想,他的确是离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了,听到这种词一时竟然觉得悚然。
“表示心动喜欢的意思。”伏见解释。
“我明白。”宗像礼司稍微有些头疼,但也在心底庆幸只是件小事。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出道什么的不过是闲暇之余的调侃,其实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各种“社会大新闻”。
“将吠舞罗从这件事里抹除,至于菅野……”宗像礼司想了想那孩子的爱好,现在都已经登上世界舞台了,以后估计会往职业方向发展。
“留下关于网球的信息,其他的都隐藏起来。”
毕竟是特殊人物,信息这方面比较敏感。
“我明白了。”伏见点头,行礼之后走出门。
也就是说,他们青组以后可能要成为菅野的公关部门。
伏见很平静地将上司的话换了一个角度理解,他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经常给赤组的人擦屁股,现在只是多了个长期的任务而已。
菅野和雾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立海大的前辈们正站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菅野。”
“那些记者没有刁难你吧?”
“不会的啦,我们只是未成年。是不是很有趣,菅野?!”
“出来了?你的家人好像在等你。”
在一堆问话里,菅野敏锐的捕捉到了“家人”两个字,他抬头看向柳前辈,目光中是明晃晃的期待。
“不过好像有两批哦。”幸村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
在立海大的时候,他们也见过菅野的“家人们”,甚至有去吠舞罗实地考察过……还被两位热心警察逮住了。
不过,在门口等待菅野的两批人似乎不太熟悉的样子,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互相占据了大厅的一边。
只是……幸村笑得一脸温柔,身后的百合花也不自觉盛开。
大厅的氛围稍微有点可怕呢。
幸村收到工作人员说,大厅有几十个人在等他们日本队的小成员时,还在思索是谁。
结果就看到工作人员一脸战战兢兢,不停的鞠躬,拜托他们早点过去。
路过的人适时传来一句“好可怕,大厅有恶鬼呢”这种,听起来真的十分有趣。
“幸村部长,我去一趟大厅。”菅野乖乖地向部长报备。
“没问题。”幸村说道,又问,“我们可以顺便过去打个招呼吗?”
菅野抬头,发现立海大的前辈一个个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看上去很期待。
不过为什么?菅野思考不出答案,只好点点头。
立海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大厅走去。
“哦?你们在举行团建活动吗?”迹部身后跟着冰帝的几人,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时间仁王十分遗憾地将桦地还给了迹部,失去了乐趣之一。
并且,迹部现在对仁王十分警惕,让他很少有机会再次前去策反。
“小司的长辈来了,我们过去打招呼。”幸村温和地说道。
迹部眯了眯眼睛,他对菅野的长辈可是十分好奇呢。想到之前看到的“火焰”标志,和圈子里的某些传闻。
“迹部?”忍足侑士疑惑出声,打断了正在思考的迹部。
“走。我们也过去瞧瞧。”迹部下了决定。
都是一个集训营出来的,菅野当然也能算作他的后辈,去看望后辈长辈什么的,是一个合格君主应该做的事情。
芥川正被桦地搂腰拖着,丸井靠近后,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从睡梦中瞬间惊醒。
“文太~”芥川下意识朝丸井伸手,在发现身体被禁锢之后,又开始手脚并用,在桦地的怀中开始“游泳”。
宍户亮嫌弃地暼了一眼:“瞧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凤长太郎转头看了一眼,温柔地笑了笑:“芥川前辈很喜欢立海大的丸井前辈呢。”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宍户亮,就像他喜欢宍户前辈那样。
宍户亮没说话,转过头去,只是耳朵隐隐有些发红。
冰帝的人不近不远地跟在立海大身后,又碰到了青学和四天宝寺的人。
越前和小金走在最前面,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按我的来,超前!按我的一定能够破解的!”
“笨蛋!你那根本就行不通!谁会那样子啊?”
“超前超前!”
“咦?你们这是去干嘛?”不二好奇地看向冰帝一行人。
乾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在立海大和冰帝之间徘徊,然后很肯定地说道:“和立海大有关的概率是96。3%。”
“和立海大的菅野有关的概率是74。2%。”乾又继续补充。
“嗯?”
越前和小金停止了争吵,抬头看向远方的立海大,他们的小伙伴菅野走在最前面,目光亮晶晶的,一眼就能发现他神情中的期待。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超前!”小金立刻说道。
越前:“无聊。”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跟上了小金。
“我们可以去问菅野小哥!她一定会支持我的想法!”小金。
“……才不会。”越前可疑地迟钝了两秒,他很担心两人一拍即合,但是想要破解博格的“漩涡洗礼”,光靠把名字改成“漩涡不洗礼”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两所学校的两小只立刻朝立海大走过去,他们身后的前辈对视一眼,也抬脚跟了过去。
“哎呀,可不能放任自家后辈到处乱跑呢。”白石。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越前这小子就喜欢到处跑。”桃城。
“说不定是在进行秘密的训练。”不二笑咪咪地开口。
手冢一愣,严肃地说道:“我们去看看。”
果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
两百八十八个球
大厅此刻十分安静,被两边人马泾渭分明地占据一边,路过的人行色匆匆,恨不得赶紧逃离这片地方。
在很多国家黑手党都是合法的存在,这些明目张胆聚集在大厅的人,从气质上看就有黑手党的感觉。而普通成员不至于让人这么害怕,但倘若他们平时见到的是□□小喽啰,这些人就属于头领级别。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聚集在这里?
这不是网协那边专门安排给网球选手们居住的地方吗?难道这些选手里有人惹怒了当地的黑手党?
不对,这些人看上去也不是本地的……
不少经过的人心里纷纷猜测,很多网球选手形势嚣张,不知不觉中惹怒了不该惹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光明正大跑到这里来,这些黑手党的成员也太嚣张了。
除了某些生怕被波及到的人之外,也有其他国家的选手前来看热闹,不过因为队里教练的嘱托,大家都没有离得太近。
“噢,我觉得他们很酷!看他们危险的气息,天呐,他们一定杀过人!”
“这边穿黑衣服的一定是黑手党,那边看起来不一定吧?”
“能和黑手党分庭抗礼的能是什么好人?”
“其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黑手党成员,现在是不是属于我的机会?”
“……你去试试吧,上帝会保佑你。”
不少选手自以为小声的议论,但实际上这些话在中也耳中和当面讨论也没区别。
“这些人的效率也太慢了。”中也等得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抱怨。
如果只有他们一行人在这儿,倒是多久都无所谓,他今天特意就没安排工作。但现在还有另外一群同样很强的人在这里,气场不和,甚至有种领地被冒犯的感觉。
中也当然认识对方,几年前他们甚至有过合作。能和小司认识,也是因为这次合作,他接到首领命令,奉命去保护过菅野几天。
虽然很快因为情况危急,又被调离到了其他岗位,换成了太宰治与对方接触……
东京的王权者——赤之王。
王权者那边的势力一直是横滨警惕的对象,虽然森鸥外看上去一向只在乎横滨的一亩三分地,但对于外界能够威胁到横滨的势力,他们同样十分关注。
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前段时间突然曝光某位王权者和咒术界合作的事。
“很慢吗?”听到了他的抱怨,织田作稍微有些疑惑的说道,“好像才过了几分钟,是我手表出问题了吗?”
“……”中也。
中也:“比起我的手下,他们的效率实在太慢了。”
织田作赞同地点头:“的确,港口mafic效率的确要更高。”
就这样吧。中也别过了头。
“啧,横滨的那些家伙怎么在这?”八田双手枕在脑后,嘟囔了两句。
“那位织田先生的话……”草薙说道,“他是被委托去保护小司的。”
既然经常一同相处,那么会来这里观看小司的比赛也不奇怪,倒是那位中也先生,是代表自己来的还是代表森鸥外来的?
“啊?”八田显然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小司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目前来说还好。”草薙说道,“那位织田先生的实力很强,属于比较靠谱的权外者。”
最重要的是人品过关,而菅野在过去曾经有恩过他,特意过来保护菅野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前段时间比较危险,菅野一个人在神奈川这边,身份又比较特殊。如果找人来私下保护菅野,估计刚过去就会被发现。而这种形式比起保护更像监视,草薙不希望菅野有这种感觉。
让他熟悉的朋友过来保护,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好吧。”八田挠了挠头,“那旁边那位……”
十束多多良笑道:“说不定是小司的好朋友。”
十束性格温和,尤其是王在身边的时候,他不会以恶意去揣测别人。毕竟如果对方心有不轨,也无法从王手里逃脱。
周防尊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角,他最近看横滨的人很不爽,主要源头来自于某位宰治。
对面横滨一溜的黑西装,气势吓人,出于某种较劲的心理,吠舞罗这边也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所以才让周围不少路过的人产生了胆寒的心理。
由于比赛临近,娱乐活动并不多,难得在大厅见到类似于黑手党的存在,前来吃瓜的其他国家选手并不少。
菅野刚到大厅的时候就觉得人比平时要多,但大厅本来就是所有人都会经过的地点,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尊!”菅野依旧是第一时间叫出了红发男人的名字。
然后他又很快看到了另一边的织田作先生和中也先生,呆毛往上翘了翘,彰显了他雀跃的心情。
其他国家选手突然发现日本队的选手毫不犹豫向大厅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被他们列为“恐怖分子”的几人,周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其他国家的学生:……明白了,日本队卧虎藏龙。
奥托也混在人群中,他的目光在两边停留了片刻,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家里。
“嗯对,红色头发……五个人,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奥托挑了挑眉,看来他新认识的这位挚友身份很特殊啊。
虽然家族那边并没有对他说很多,但足够谨慎的姿态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今天表现不错。”周防尊伸出手用力在菅野头顶揉了揉,让小孩的头发看上去乱糟糟的。
十束多多良微笑着在旁边拍照。
菅野喜欢被夸奖,他高兴地点头,又说道:“还会更加厉害的。”
草薙将小孩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没想到吠舞罗也要出一个世界巨星了。”
菅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草薙没有解释,他当然不会说刚刚青组的人给他打了电话,并把他们差点上热搜的事情说了出来。
未曾想到他们还蹭到了菅野的热度,呃,要不吠舞罗停业一段时间?总觉得这段日子会有不少人跑过来喝酒。
“小司。”中也直接走了过来。
身为横滨的最强战力,虽然他是以个人名义来的,却也不能露怯丢了首领的面子。
“中也哥哥。”菅野乖乖地打招呼,又喊了一声织田作先生,他很高兴朋友会来看他的比赛。
可惜他并没有意识到中也和吠舞罗这边微妙的气氛,同样没有意识到的还有一位。
“真厉害啊,小司。”织田作回忆起之前看过的比赛,发自内心的赞叹,“比起之前进步了很多。”
菅野嘴角下意识上扬,但他平时面无表情惯了,所以上扬的趋势只出现了一瞬。
“嗯。”他也觉得自己进步了很多。
中也待在这里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过来也只是为了和菅野打声招呼,他来这边还有任务,没有时间照顾小孩。
“我看了你的比赛,很酷。”中也说道,他像一位大哥哥那样,靠谱又带着保护欲,“但打球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看来他对今天的网球印象十分深刻。
中也是第一个提到“安全”这点的人,当然并不是其他人不关心,只是他们并没有把菅野当做普通人看待,也不会认为菅野在网球运动里会受到威胁。
但中也不同,哪怕清除菅野的特殊性,在他心里这也只是一位可爱的弟弟,是下意识想要去保护照顾的存在。
“嗯。”菅野用力地点头,“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中也哥哥。”
中也点了点头,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还有事,先走了。”中也。
“好。”菅野很清楚中也哥哥很忙,网上也提到过“打工人”是这样的,要时时刻刻为老板待命。
织田作在旁边认真地思索,因为他等会儿并没有事,但他是和中原先生一起的,所以他们也要一起离开吗?
不过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中也就带着他的黑衣人手下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大厅,并没有想要带着织田作的意思。
中也:?那家伙又不是我的人。
织田作:啊,被留下来了。
吠舞罗在旁边等着菅野和他的朋友聊完,安娜偷偷跑到菅野旁边,抓住了他的衣摆,就像之前抓住周防尊的衣摆一样,她总是做看起来很容易让人心软的行为。
至少,立海大的几人瞬间就被这个行为戳中了。
“是担心哥哥会跟着一起离开吗?”
“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一定是和哥哥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好可爱,和我的妹妹一样可爱。”
“菅野不是还有个小青梅吗?娃娃和娃娃玩什么,太萌了!”
幸村轻轻地咳了一声,作为接触过咒术界力量的人,虽然他们离对方有点距离,但也不能保证对方听不见。
立海大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根本算不上消停。
真田:什么时候去给长辈打招呼?
柳:……别着急弦一郎。
其实打招呼并不是他们的目的来着。
丸井:菅野是不是说他染过发来着?之前好像是银发?
切原:哦哦哦!这样和他妹妹看起来就更像了!
柳:不……我记得他们并不是亲兄妹。
仁王:puri~青学冰帝四天宝寺的人都在后面。
柳生:还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
幸村:不用在意,我们也是吃瓜的人之一。
真田:……不是去给长辈打招呼的吗?
无人回复,冷场。
终于和队里的人脑电波连上了同一频率,真田感到十分满意,迫不及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好像还是和其他人的不同。
真是难以理解的领域,真田心想。
两百八十九个球
黑衣人跟随在中也后面浩浩荡荡的离开,大厅又空旷了不少。
“其实我觉得他们还挺和蔼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那副比你脸还大的墨镜吗?”
忍足谦也撇了撇嘴角:“才没有那么夸张!”
“表演赛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在给日本队加油来着。”忍足谦也挠了挠头,“给我们加油的能是什么坏蛋!”
“你这句话就跟喜欢福尔摩斯的一定是好人一样无理。”宍户亮没有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
小金瞪大眼睛:“给我们加油的人里也有坏蛋吗?”
白石趁机教育小孩儿:“当然啦,小金,坏蛋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爱好,还有些隐藏的特别深,不能根据某一特质就判断,平时一定要仔细分辨才行。”
不二笑得一脸邪恶(?):“那怎么办才好?菅野居然和一群坏蛋认识呢。”
越前翻了个白眼,明明只是菅野的身份有些特殊而已。
话说回来,黑手党也有好人吧?应该。
小金被不二的话砸懵了:“那怎么办?难道他们是来找菅野小哥麻烦的吗?
“小金。”白石安抚的将手放在小金的肩膀上,“我刚刚不是说了坏蛋不能根据某一特质就判断吗?”
“那些黑色西装的大人只是长得有些凶,但不一定就是坏人。”
有人在趁机给小孩儿普及教育,也有人在偷偷打探情报。
“嗯?你们立海大的一年级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柳的旁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柳面带微笑:“博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乾:“菅野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他身份相关的概率高达63。5%。难不成你们早就知道了吗?”
他指的是开学招生的时候,比如看出了对方身体素质优越,所以把小孩拐到了网球部什么的……一听就不可能啦!
柳眼睛微眯:“哦?这种事情一定是在青学存在的吧。我们立海大可不会逼迫小孩儿。”
实话实说,菅野一开始进入力海大的时候,身体素质并没有这么突出,甚至还因为力量不足,在接重炮发球的时候只能以别的角度化解力量,但现在嘛……
柳不会将菅野的具体情况告诉其他学校的人,就让他们以为菅野过去一直在隐藏实力吧。
乾还没否认,旁边沉默的手冢就一脸严肃地否决了这句话:“当然不会。我们青学绝对不会强制别人加入网球部。”
柳礼貌地点头:“我想也是,青学一定和我们立海大同样光明磊落。”
他暗自朝前递了个眼神:博士,这次是我赢了。
谁说数据组就只能比数据了?自从亚玖斗学长加进来后,他们比赛的方面就各种各样,从数据精确到言语争锋,时代在进步,数据组的变态也在进步。
乾推了推眼镜,并不在意这次输赢。他将目光挪到正在和菅野聊天的几人身上,为自己得到的数据暗自心惊。
其中红发男人(两位)根本读不出数据,而其他几个人的数据也是高的离谱,也就只有那名看起来最瘦弱的青年数值较为普通。
既然是菅野君的家人,那这种离谱的数据也说得过去了……吧,难道这东西还会遗传吗?
菅野为柳前辈获得短暂的胜利感到了开心,就听到草薙先生问道:“是不是时间比较紧迫?”
“又要开始比赛了。”菅野回答。
下午,他们要去教练那里决定下一次比赛的出场人选。
菅野想了想:“我应该不会出场。”
日本代表队的人员数量很多,甚至有可能有人没有机会出场,他在上一次表演赛中表现优异,下一次机会就应该给其他人了。
十束:“这样啊,那我们刚好去附近逛逛,安娜一直吵着要看大象。”
安娜:?
菅野一愣:“是这样吗?晚上我可能会有时间。”
如果不出场比赛的话,他可以腾出一些时间来陪安娜去看大象。但如果决定要出场,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训练才行。
原本想要反驳十束的安娜瞬间点点头:“嗯,带安娜去。”
最近她可以通过弹珠来看到更多的东西,虽然还是不能完全辨别色彩,但比起以前,她的世界也开始丰富起来。
“织田作先生要一起去吗?”菅野突然转头问暗中观察的织田作。
“嗯好,不过我有点想去看看这里的酒吧。”织田作诚实地说道。
他喜欢喝酒,但不是那种中年酒鬼大叔。只不过难得来了澳大利亚,也会对这边的风土人情产生好奇。
草薙闻言笑意加深:“我也刚好有这个想法。”
织田作愣了两秒,很快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
去酒吧这种事就不好带着小孩儿了,无论是吠舞罗,还是之前的Lupin都是比较熟悉的酒吧,带着也没什么。但在澳洲……大部分地区的酒吧都风格迥异,并不适合未成年去。
菅野乖乖举起了手,想说他也可以一起去,但手举到半路就被十束多多良扒拉下来了。
“我是去考察敌情的。”草薙笑着看了菅野一眼。
“敌情?”菅野撇过头。
织田作有些恍然:“原来是这样,是有什么危险吗?我可以帮忙。”
草薙:“……不,只是生意上的敌情。”
十束忍着笑:“吠舞罗不就是一家酒吧吗?说不定能从其他酒吧借鉴一二。”
工作上的事情只能由大人来做。菅野点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走吧。”幸村说道,“看起来他们已经聊的差不多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毕竟是菅野的长辈,而且之前又已经见过两次面,现在过去也不算突兀。
切原早就在等这句话了,要一个织田先生是他的半个师傅呢!
他的,杀手师傅!
织田作并不清楚自己拥有了一个半吊子徒弟,不过看到切原后,他还是认认真真地说了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织田先生!”切原兴高采烈,“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织田作有些困惑,他来这边并没有任务,这是他个人的消遣。不对,如果非要说任务的话,作为一名小说家,四处体验观察生活,也算一种隐形的任务吧。
他想了想,道:“有一个。”
别说感到惊讶的菅野,就连吠舞罗和立海大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吠舞罗的人倒是很清楚织田作过去的身份和实力,虽然他被借到神奈川是为了保护菅野,但也的确还有可能进行其他任务。
是横滨那边的安排吗?草薙想了想,顾及到这里有不懂事的学生,没有把心中的想法问出口。
周防尊也意外地暼了织田作一眼,平静无波地想:不可否认织田也很关心小司,但来观看比赛这件事还夹杂着其他目的,不像我只是单纯过来看小司。
想着,他突然手指动了动,这是想抽烟了。
暴躁可以靠抽烟缓解一二,高兴……当然也可以。
“我就知道!”切原紧张兮兮地,“需不需我帮……?”
真田揪着切原的衣领,将人拖了回来:“你能帮什么?”
切原瞪大眼睛,胆大包天地想反驳,旁边的幸村微笑着说道:“赤也有想法就去吧,他应该不想参加比赛了。”
真田皱着眉:“真的?”
切原急急忙忙否认:“我没有!”
他才没有不想参加比赛,当杀手只是他的副业,他的主业永远是打网球!
菅野很关心织田作:“是很危险的任务吗?”
织田作还在思考要不要回答切原没有说完的话,但身为小说家体验生活这种事,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不危险。”织田作说道,“是很有趣的任务。”
草薙:“如果很麻烦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
草薙对织田作还挺有好感的,迟钝耿直天然,偶尔会觉得和小司有点相似,让他多了一丝亲切感。
听说在神奈川织田先生和菅野同居有一段时间了,草薙推了推眼镜,突然有些好奇他们平时是如何相处的。
织田作对草薙的话愣了两秒,仔细思考后还是郑重的回答:“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可能……大家都是担心他灵感枯竭吧,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织田作很感激。
准确点来说,远离了黑手党的生活后,他通常都怀着感激和大慈悲的心,除了面对他的催稿编辑。
吠舞罗的几人没有继续待在大厅,聊了几句话之后,他们不想继续耽误菅野的训练,但幸村请他们去训练场那边看看。
“可以吗?”八田眼睛发亮,自从看了今天的比赛之后,他对这些网球比赛越来越好奇了。
“当然。”幸村语气肯定,“我会和教练说明情况。”
十束也有些好奇,但他更好奇的是精神力的表现形式和比赛时会场用的材料。
他们过去都把菅野的特殊当做他个体原本的特殊,但现在却发现,或许网球这项运动本来就足够特殊了。
一行人往训练场地那边走,周防尊懒洋洋地走在立海大几人的身后,吠舞罗其他人跟在他后边。
安娜停在原地,思考该抓着谁的衣角,她最喜欢小司和尊,但小司要和他的前辈们走在一起,而尊刚刚偷偷溜出去抽了一根烟,身上味道还很重。
草薙也很喜欢,还有十束哥,八田……都很喜欢,所以不知道要抓着谁。
十束慢悠悠地走到安娜身边:“小公主,我有这个荣幸吗?”
安娜轻轻地点点头,十束感受到衣摆传来一点点拉扯,温柔地摸了摸安娜的头发,没有弄乱发型。
要是能再任性一点就好了,他心想。
两百九十个球
表演赛之后是小组赛。
所有日本队代表成员都要去顶楼会议室开会,立海大几人从训练场地赶到会议室时,其他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反派都是姗姗来迟的”菅野心里不由想起了这句话,全国大赛那会儿,立海大队抽签并不上心,有时候为了抓紧时间训练,甚至是踩点过去的,因此也经常会有人这么形容他们学校。
当然,全国大赛结束后,进入集训营的立海大成员像是投入湖面的一滴水,很快融入其中,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这种形容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以上来自立海大成员的想法。
事实上,无论是在全国初中生比赛,还是在集训营中,立海大的表现都不能被称之为平平无奇。
15位初中生代表里立海大就独占了六位,无愧于他们王者之名。
尤其是菅野在表演赛出名之后,更是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表演赛中,据说那位会变身的切原赤也同学也来自立海大,难不成真是立海大特别会培养网球人才?
结果一了解才知道,立海大可不仅仅只有网球这一项优势。当然在运动社团方面,网球社的确独占鳌头,可这所学校哪怕没有网球社的加分,也是一所师资力量雄厚,升学率极高的优秀中学。
给明年学校招生带来了多少优势暂且不提,这边立海大进入会议室后,幸村温和地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带着队员老老实实落座了。
世界赛毕竟是高中生的主场,今年虽然让初中生一同参赛,但真论起实力来,那还是高中生顶在前面。
“有关小组赛的规则和表演赛有些类似。”见到人到齐之后,君岛收到平等院的示意,站起来解释,“每场比赛必须保证三位初中生上场,并且小组赛的人选不能重复。”
除此之外,他们收到通知,日本队被分到了B组,同组的对手有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世界排名第十的希腊队和世界排名第18的澳大利亚队。
他们日本队在世界排名是第23名,也就是说他们B组,目前来说日本队的实力最弱。
不过这是之前,经历了表演赛之后,大家心里都有点底,并不会单纯拿上届排名来看待一个队伍。
“关于第一场小组赛的出场名单,以下……”
这次小组赛日本队分为了三组,每组有七名成员,分别是松小队,竹小队和梅小队。
松小队对阵希腊,是小组赛第一个出场的队伍。
竹小队对阵澳大利亚,梅小队对阵瑞士。
菅野被分在了梅小队,他的队友有大曲、亚久津、菅野、迹部、渡边、入江和平等院。
会议结束之后,亚玖斗拿出了数据组整理好的资料,和表演赛一样,几乎把每位对手展露出来的实力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离菅野的比赛还早,开完了集体会议之后,他对幸村部长说了一声,便去了训练场附近找到了吠舞罗的大家。
没了菅野和他立海大的前辈陪同之后,吠舞罗的几人反而更加自然。尤其是还有其他国家选手询问他们是哪个队伍的,怎么没见过——主要是网球选手都长得比较成熟,对,别人也没猜到他们是成年人,除了那些去大厅看热闹的人。
十束瞬间兴致勃勃地和对方聊起了天,聊了一会儿就回来宣布给他们几个人找了点事做。
除了安娜之外,他给草薙、尊几人,一人约了一场网球比赛,并放狠话说“其他人都不行”——类似于这种话。
手里被塞了一个网球拍的时候,周防尊的确有点懵,然而打起网球来也是毫不含糊。
菅野五岁就开始学习打网球,自从他表现对网球强烈的兴趣之后,赤组的成员几乎人手会打一点,偶尔陪着照顾孩子的时候,就靠这手网球了。
吠舞罗的人打网球当然没什么技巧,纯靠力量和身体反应素质,然而在不动真格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人打赢这几个陌生面孔。
菅野从会议室出来找到吠舞罗的同伴时,他们的比赛已经完全结束了。
“我就猜你们会玩的很开心。”十束显然了解自己的同伴,乐呵呵地说道。
周防尊将手里的网球拍扔给他,神色慵懒:“也就那样。”
草薙倒是看起来比较开心:“这些人都挺厉害的,网球这东西果然还是比较注重技巧。”
身体素质当然很重要,不过一开始虽然他们占据优势,但如果多打几次比赛,结果就不一定了。
菅野陪安娜看完了大象之后,又看了会心心念念打拳击的袋鼠,还亲手投喂了不少动物,才在姗姗来迟地回到酒店。
雾谷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玩卡牌了,看到菅野回来抬手打了个招呼,说等会儿给他变个魔术。
菅野没想到回寝室之后还有表演看,立刻收拾好衣服,洗完澡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盯着雾谷前辈的手目不转睛。
“怎么样?”雾谷原本是不打算询问的,他手里材料有限,这个魔术看起来也比较粗糙,。不过对面小孩的眼睛太亮了,让他不自觉就问出了。
“很厉害。”菅野立刻抬手鼓了鼓掌。
他接受到的教育是这样,在吠舞罗里他和安娜做了值得被夸奖的事,成员们就会兴高采烈地给他们鼓掌。
安娜和菅野会变得开心,变得更加积极主动起来。
不过菅野并不清楚,其实安娜是一只成熟的安娜,对大人们的夸奖和鼓掌并没有那么在意,但她很喜欢从菅野身上传来的高兴。
偶尔菅野不注意的时候,赤组的成员也会发出感慨:“安娜更像一个姐姐啊。”
每次安娜听到这种话都会变得很开心,不过她和菅野同样脸上缺乏表情,不清楚梁小仁到底是学了谁的。
雾谷被菅野当做孩子哄了哄,但面上也毫不害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句夸奖和鼓掌,又大方地将粗糙的魔术交给了菅野。
“你是我朋友,我不会藏私,但是这是我的独门绝技,一定不能被其他人发现。”雾谷一本正经地嘱托,完全看不出这个魔术是他在网上随便学的。
小孩答应得很认真,学习的时候更是带着慎重,让雾谷心情十分愉悦。
酒店住的都是半大的少年,串门是常有的事儿。菅野在雾谷这里学到魔术之后,立刻就去了切原前辈的寝室,高兴地展示了自己新学的小魔术。
切原和丸井住一间房,两人看到菅野一脸郑重地找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毕竟菅野很少串门——都是切原带着人去找他。
然而满脸严肃地看完菅野的魔术后,两人都沉默了。
“你来找我们是为了这个吗?”切原忍不住问出口,他心直口快,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菅野也没有多想,认认真真地点头,然后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丸井如临大敌,紧张地看向切原,担心从那张不设防的嘴里吐出什么可怕话,比如“你的魔术好普通,我早就知道了”之类的话,那就是世纪灾难。
身为立海大的捂嘴小能手,凭借他的速度,他一定会成功阻止赤也的!
不过切原是一个关心后辈的可靠前辈,我菅野相处了那么久的他,一瞬间就领悟到了菅野的意思。
“好厉害,好帅,要是我也能学就好了。”切原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夸了几句。
菅野没有听出这里头带着什么情绪,满足了自己炫耀的心情后,遗憾地告诉切原前辈,这是雾谷前辈不外传的独门绝技,所以不能教他。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总觉得切原前辈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当他询问,又只能得到没什么的答案。
切原:……被骗了吧,绝对是被骗了。
菅野收获满满的回到房间,再一次对着雾谷的小魔术大夸特夸。
雾谷见状放心地点头,他就知道不会有人拆穿自己。
第一组对阵希腊队的松小队成员有仁王、木手、小金、真田、德川、种岛和越前龙雅。
具体的双打和单打,是在平等院前辈宣布会议结束后,由他们小组自行讨论决定的,菅野并不清楚结果。
表演赛是在室内举行,分散的比较开。所以为了方便,小组赛换成了室外场地,观众们可以随时去往不同的场地观看比赛。
比赛开始之前,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很大,相比表演赛里给日本队加油的人数,在这场小组赛中特意为了日本队前来的人增加了不少。
“有点期待啊,听说这场小组赛里小金会出场,没想到小金已经要参加世界赛了。”
“木手前辈好像也在群里发了通知,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场。”
“这就是世界赛吗?规模还真是巨大。”
广播里的声音响起,观众席上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屏幕上出现了此次的对战名单。
“希腊队:赫拉克勒斯&帕帕普洛斯VS日本队:仁王雅治&木手永四郎。”
两百九十一个球
木手和仁王这对组合让人感到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菅野看到大屏幕后惊讶了一瞬,又很快想通了。
很多时候双打组合会表现出相反或者相似的特性,比如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菊丸前辈和大石前辈,他们身上都有相反的特性,一静一动,配合默契。
而仁王前辈和木手前辈身上更多的应该是相似性。
菅野想到了仁王前辈的“欺诈术”,和木手前辈经常被人评论“阴险狡诈”的性格,认为这场比赛一定会很特别。
两边的选手已经各就各位,第一局是希腊队的发球局。
菅野认真地看向赛场,然后愣了两秒。
希腊队的赫拉克勒斯是一位体型健壮,满面胡须的男人,目前来看,是菅野见过选手中长相最成熟的一位。
然而和他健壮成熟的外表不符合的是,他的赛场风格却是一位超技巧型选手。
“天真的尾巴”是赫拉克勒斯的发球绝招,是一种超强的侧旋发球,难以琢磨的点在于落地之后弹起来的弧度,总是会出乎意料。
靠着“天真的尾巴”希腊队成功拿下了发球局。
和日本那边的寒冬不同,南半球此刻正是夏日,太阳灼灼的在众人的头顶散发热量,菅野只是坐在观众席上,额头上就不自觉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支希腊队伍打出了另一个绝技。
海市蜃楼细语——这是赫拉克勒斯与帕帕多普洛斯·埃万盖洛斯合力使出的绝技,利用头顶的阳光迷惑对手,然后打出让人无法抵挡的扣杀。
无论是“天真的尾巴”那令人迷惑的弧度,还是“海市蜃楼细语”依靠阳光来进行迷惑,整个赛场上都充满了欺诈的气息。
而仁王和木手在这种气息下更是如鱼得水,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真的只是两名初中生吗?那名叫仁王的选手一下子就破解了海市蜃楼细语。”
“另一位也很不错,完全没有被对手迷惑。”
赛场上站着的人是木手和仁王,可呈现出来的模样却是木手和“菅野”。
真正的菅野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认为仁王前辈的模仿越来越厉害了。
切原已经转头看了菅野三次,他在辨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菅野。
“有两个菅野小哥!”小金也发出了惊呼。
白石在旁边笑:“赛场上是立海大的仁王,不愧是他啊。”
过去的模仿虽然也足够出色,但却不足以以假乱真,顶多欺骗住不熟悉和迟钝的人,可现在却真的让人一时有些分不清了。
裁判:“4:3,希腊队领先。”
曾经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木手就有[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冲绳的实力]这样的野心,他也是依靠这种野心化为的原动力,才能在无比残酷的训练中坚持下来。
而现在来到了世界赛,他的目标也变成了[让世界看到冲绳]。
缩地法(全方位)、大爆炸、大饭匙倩、海盗的号角……木手不断拿出自己的绝技,观众们惊呼的同时,也下意识开始了解这名选手。
“冲绳?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都会缩地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还不错,再接再厉。”
尽管现在是日本队落后一局,但木手的心情非常好,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野心。
“我会加油的,前辈。”‘菅野’回答。
木手顿了顿,他突然想起这位仁王君已经模仿成了菅野,而仁王的模仿是方方面面的,不仅是说话的语气,就连兴趣爱好也一并模仿到位了。
模仿菅野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但在这种充满欺诈的比赛里,菅野超强的精神力几乎无往不利。
木手:“……好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交换场地时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菅野拿出手机给仁王前辈拍了一张照片,但摄像机里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原本的仁王前辈。
他有些遗憾的想,如果有一天仁王前辈的欺诈术已经可以做到欺骗镜头,那就和易容没有任何区别了。
菅野将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看到越前,双手插着兜走到他的面前。
“我出来上个厕所。”越前解释道。
其时菅野并没有出声询问,但越前还是感到了不自然。
日本队选手有两种观看比赛的模式,第一种是待在日本队休息室,和教练一起观看屏幕里的比赛,另外一种是去现场观看。
菅野出门之前有特意询问过,有没有人要和他一起去室外。但当时越前以外面太热而拒绝了。
然而,屏幕上看到的内容实在有限,越前只观看了几分钟就受不了,直接和手冢说他要去上厕所,然后就跑了出来。
菅野点了点头,热心地指向赛场:“仁王前辈正在模仿我。”
他语气带着一点隐秘的骄傲。
越前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很像。”
果不其然,菅野原本就半翘不翘的呆毛,立刻“腾”地一下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