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眼看着日本队就要将比分拉上来了,希腊队的两名队员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慌张。
“赫拉克勒斯。”希腊队的初中生摸了摸鼻子,“我们的联合绝技也对他们不管作用呢。”
“不要担心,凯洛斯。”赫拉克勒斯语气沉稳。
“好吧,但叫我艾弗就可以了。”
赫拉克勒斯没有回答,但很快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菅野和越前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赛场上,旁边有希腊队的支持者大声说道:“是奥林匹亚白银之光!”
“和天衣无缝之极限有点像。”菅野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越前“嗯”了一声,又摇头:“还是很不一样。”
菅野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在哪里,天衣无缝之极限就像用网球拍形成了一道屏障,能够抵挡任何旋转球。
而希腊队的“奥林匹亚白银之光”更多的是用于自身实力的增幅,菅野发现从那名希腊高中生手上打出的每一球,都增加了巨大的速度和力量。
“不仅仅如此。”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同样习惯于现场观看比赛。
“你们仔细观察那名初中生。”
菅野抬头将目光放在了初中生身上,看了一会儿之后,肯定地说道:“他被高中生影响了。”
“诶?”切原努力看了许久也没有看明白,“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越前龙雅说道:“奥林匹斯白银之光不仅仅能增加自身的实力,他还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同伴,给同伴增幅。”
菅野点头:“初中生身上有‘小奥林匹斯白银之光’。”
增幅并不夸张,但这种不仅能够增益自身,还能够提高同伴实力的绝技,无疑十分适合双打比赛。
“世界赛果然卧虎藏龙。”越前的语气有些跃跃欲试。
裁判:“5:3,希腊队领先。”
在希腊队的高中生打出奥林匹斯白银之光后,两人联合再一次使用出了“海市蜃楼细语”。
和上一次的强度不同,这一次的“海市蜃楼细语”实力几乎翻了一倍,哪怕是变成了一只菅野,仁王也没能破解这招。
“稍微有些糟糕。”仁王从模仿变成了自己。
木手将眼镜取了下来,轻轻地擦拭:“不,我倒是觉得还好。”
习惯了身边的人变态之后,不会认为希腊队展现出来的实力能让他们退却。
“奥林匹斯白银之光”只是一个辅助绝技,它增加的是选手的速度和力量,而这一点最容易找到应对方法。
木手绝对不会让[世界看见冲绳]这个目标,被其他人轻而易举的破坏。
仁王看了他两眼,突然笑道:“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关于欺诈的实力。
如果一句话只说一半,那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仁王平时恶作剧多了,深谙这点,而木手也飞快领略到了他的意思。
“5:4,希腊队领先。”
“6:5,日本队领先。”
赛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然而这一次观众们并没有看懂赛场的局势走向。
“怎么回事?日本队怎么突然就反败为胜?”
“难道是奥林匹斯白银之光没有起作用吗?不对,他们身上明明发着光。”
“日本队的选手真是深不可测,这一定是他们隐藏的必杀技。”
菅野发现仁王前辈突然变成了越智月光前辈,他无声地抬头看向柳前辈,想论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就是你想的那样。”柳温和地说道。
越智月光有一个让所有人都印象很深的绝技——精神暗杀,不过想使用出这一招必须满足2点要求。
第一,必须是越智月光。
第二,足够的压力。
这是菅野的猜测。
要满足第一点,是因为在菅野心里,只有越智前辈两米多的身高,才能做到看对手一眼就给对方种下“精神暗杀”的种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智的身高对菅野造成的心里压力不小……
至于第二点,则是重中之重,必须要存在的要求。
造成压迫感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表演赛中手冢展现出来的手冢领域。
比如在这场比赛里,木手一看就阴险狡诈的表情……并搭配会反光的眼镜,哪怕是切原傻白甜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家伙是个好人。
他一定有阴谋……下意识这么想着,赫拉克勒斯发现自己的网球再一次出界了。
两百九十二个球
裁判:“7:5,日本队获胜!”
伴随着广播里激昂的声音,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仁王解除了幻象,变成了他原本的样子。木手用指关节推了推反光的镜片,嘴角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很不错。”赛后握手环节,赫拉克勒斯认真的看向仁王和木手两人,嘴里吐出了流利的日语。
仁王有些诧异,握上面前高中生的手,语调轻扬:“puri~过奖啦。”
东方人大多谦虚谨慎,不过仁王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也对自己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不管是模仿出菅野还是越智前辈,都证明他的实力又有了提升。
赫拉克勒斯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又困惑的看向木手:“我还没有看到你的杀手锏,真遗憾。”
木手用指尖敲了敲眼镜,礼貌且淡定:“下次有机会会见到的。”
平静的态度任谁见了都会认为他还有后招没有使出来,但只有仁王清楚,他们已经用完了所有必杀技。
帕帕普洛斯看起来有些无奈,同声传译的耳机让他能听懂几人的对话,等到日本队的两名选手离开后,他对着赫拉克勒斯道:“日本队今年太强势了。”
赫拉克勒斯:“不要紧的,我们还有机会。”
帕帕普洛斯:“世界赛可真是精彩。”
如果不是今年网协特意宣布让初中生加入,他还要等上一年才能见到这么美丽的世界。
两人安静地走向希腊队的休息区。
第一场比赛和第二场比赛之间有短暂的间隔,见到仁王和木手走回来,大家都热闹哄哄的凑了上去。
“怎么样?”仁王朝着菅野眨了眨眼睛,“我今天至少模仿了一只80%的菅野吧。”
菅野超强的精神力他馋的很,不过想要模仿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仁王整天私底下偷偷观察菅野,做过不少努力,才能在比赛里将这个幻象成功模仿出来。
不过小孩一直在进步,下次想要模仿,估计又得费一番心思了,仁王挑了挑眉,对这份挑战性的任务跃跃欲试。
菅野想了想,谨慎地道:“嗯。”
其实仁王前辈模仿的是没有石板碎片力量的他,但哪怕是这样,也足够证明仁王前辈的厉害了。
仁王得到肯定后脸上的笑意加深,抬头正好和越智月光看过来的视线对视。
越智月光冷淡地朝仁王点点头,他的一向没什么表情,但这样的举动,也证明仁王今天对他的模仿也很成功。
“木手你不会是吓唬对方的吧?”
“对啊,杀手锏什么的,我怎么不觉得你会一直不使用?”
“嘘,嘘——声音小点,别让其他国家队的人听到了。”
木手嘴角上扬,有些得意:“这不就是我的杀手锏吗?”
能够凭借着脸上细微的表情吓到其他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以后这就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呃……”
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卡壳。
他们想了想,如果是自己对木手,心里估计也得忐忑几下,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的阴险,也不怪“天真率性”的希腊队成员会有心理压力了。
菅野歪了歪头,他没有听懂前辈们的聊天内容,但脑袋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解答困惑的柳前辈。
“那家伙太阴险了。”越前低声吐槽。
原本低头沉默的菅野瞬间看了过去,越前莫名的和他对视了几秒,有些不自在。
“干嘛?”
菅野轻轻抿了一下嘴,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肉往后挤了挤,很容易让人想起白乎乎的汤圆。
越前摸了摸肚子,其实也不饿,就是嘴巴有点无聊。
菅野:“木手前辈为什么很阴险?”
对菅野来说,很多词汇的褒义和贬义都是有选择性的,比如很多时候他不觉得阴谋诡计是个贬义词,也不认为阴险是骂人的话。
阴险可以同聪明挂钩,菅野想起中也哥哥偶尔会激动(愤怒)地说太宰哥哥是“阴险狡诈”之类的。
越前:“……也没有吧,我随便说说。”
木手和仁王的计策让他们赢得了比赛,自然不能单纯用“阴险”来概括,越前也只是看不惯木手得意的表情罢了。
“哦。”菅野没有得到答案,有些难过。
柳前辈是最好的,他心想。
下一场比赛是有小金和真田组成的双打,很难想象这两人会爆发出什么火花。
菅野看到真田副部长和远山君两人并肩从远处走来时,表情还有些懵,直到听到前辈们的讨论。
“没想到第二组双打是他们啊,这组合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真田……也是辛苦他了。”
“……小金是个善良的孩子。”
“一静一动,这一对组合其实也挺配合的。”
菅野顺着这句话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样,远山君看起来很活泼,而真田副部长十分稳重,他们一定会彼此配合的。
“……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远处走过来的两人看上去不太好,真田脸色如同锅底,走过来仿佛四肢协调的螃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怒气冲冲。
而小金就是打了霜的茄子,见到他们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被镇压的十分彻底。
真田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些糟糕,其实原本松小队的双打是君岛和远野,但出于某些顾虑,君岛主动放弃了参加比赛的机会,连带着把他的搭档也扯了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远野咬牙切齿,看上去想把君岛拖到阴暗的角落揍一顿。
君岛脸上淡定:“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别忘了你腿上的伤是谁救的。”想要再一次伤害自己,也得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远野听闻,头一下子转向菅野:“是你的主意?”
很具有宿命感,他腿上的伤是菅野打伤的,也是由菅野帮助治疗好的。不过现在虽然没事了,但可能是心理原因,过分激烈地使用处刑这样的必杀技时,远野的腿会有些颤抖。
菅野茫然地抬头,刚刚越前龙雅经过的时候给他塞了一个橘子,现在橘子皮已经剥完了,他手里正拿着一瓣橘子,刚打算放进嘴里。
听到远野前辈的询问,他迅速回忆起自己最近的事,然后诚恳地说道:“不是,是龙雅前辈主动给我的。”
远野皱了皱眉,一时间也没听懂。
君岛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菅野手里的橘子身上,眼睛弯了弯。
菅野老实地将手里的橘子递给远野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前辈的。”
这段时间里,作为日本代表队里最诚恳的小孩儿,菅野感受到了来自许多前辈的疼爱和小小的恶趣味捉弄。
他总是乐此不疲(?)地上当,但时间久了,也或多或少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前辈们的玩笑。
比如,仁王经常把越前龙雅给龙马的橘子偷了,然后放在菅野的床头——越前龙雅手里的橘子和酒店不同,味道看起来更加好吃。
越前龙马虽然不在意橘子的消失,但到手的橘子总是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定是在挑衅他!
所以他和青学几人组成了探案小分调查队——前辈太无聊了,想凑热闹。
最后居然直接查到了菅野的头上。
“……肯定是有人误导了证据!”越前绷着脸。
菅野吞了吞口水:“对不起,橘子是我偷的。”
他想起了这几天总是出现在床头的橘子,可能是自己睡着后偷偷拿过来的,这样的坏毛病让菅野感到很羞愧。
越前:“……算了,你别说蠢话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菅野感受到了小伙伴的信任,更加羞愧不安了。
几人怎么也找不到其他证据,还是仁王得知菅野难过地向幸村检讨,甚至想让真田给自己“铁拳制裁”后,主动表明是他拿的。
仁王:“……刚开始还以为马上就会被发现,拿了好多次后没地方放,就都给菅野吃了。”
一直没发现的越前握紧了拳头。
菅野一愣,不知道仁王前辈为什么要拿越前的橘子。
仁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实在好奇越前龙雅的橘子和酒店的橘子有什么不同,但拿了好多个观察,都没有发现里面的秘密。”
是有原因的。菅野立刻原谅了前辈:“这样做是不对的,下次可以直接向龙雅前辈借。”
仁王:“我知道错了,谢谢菅野。”
至于这其实是他和越前龙雅的小赌局,就不必说了吧。
以上只是最近的一件小事,但看到自己手里的橘子后,菅野立刻发散了思维。
这次是轮到龙雅前辈去偷远野前辈的橘子了吗?
远野脸色僵硬:“这不是我的,我不要。”
菅野把手收了回去,是他误会龙雅前辈了,他在心里偷偷道了个歉。
“远野前辈刚刚说的是什么?”
远野瞪着眼睛看了菅野几秒,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君岛对着菅野笑了笑,道:“不用在意,是我的原因。”
希腊队的双打二并不好对付,如果让远野上场的话……君岛眼神微冷,他担心远野的网球生涯会因此毁掉。
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是著名的处刑家族,拥有999种处刑法,而这次希腊的双打二两名选手,就是斯特凡普洛斯家族的末裔。
君岛了解了对手的情况后,立刻向平等院提出了申请。他清楚搭档特别崇拜斯特丹普洛斯家族,更是不可能让远野和对方接触。
处刑对上处刑或许会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但远野会拥有无数次突破的机会,君岛不希望他在这次比赛里消耗自己。
就算会讨厌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君岛心想,如果远野只能一直打出“处刑”这种损耗自己身体而达成目的的网球,而找不到其他突破点,那他的未来也仅限于此了。
“为什么搭档宁愿放弃世界赛出场机会也要让你远离那对处刑兄弟,好好想想吧,远野。”
远野低头看着手机里平等院发过来的消息,眸色暗了暗,径直离开了比赛现场。
两百九十三个球
如果有人认真了解过“处刑”打法,就会清楚,哪怕是在暴力网球盛行的世界赛里,处刑的残酷和可怖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因为远野的原因,大家都对处刑有所了解,如今看到真田和小金一高一矮的走到赛场,就算是同学校很了解他们的队员也忍不住心生担忧。
“……我刚刚就想问了,让他们两个初中升上去真的好吗?”
“但其实对面也是两名初中生。”
“真田和小金……这么残酷的比赛感觉不适合这两人。”
“部长?”
白石抿了抿嘴,道:“这是我主动向平等院队长要求的。”
四天宝寺的人纷纷不解的看向白石,君岛和远野不能参加这次双打,但未必其他人不行。
比如已经参加过上届世界赛的高中生,他们并不像远野那样对处刑有执念,可能会不顾自己安全,也不像初中生那样天真懵懂,还未了解世界的阴暗。
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就算对方是两名初中生,可他们身后是家代表的实力,而往常在赛场上的表现,也绝对不会让人轻易忽视。
白石想起了昨天大曲分析时对他说的话,让小金一直保持天真活泼的方法,并不是将糟糕都隔绝在外。
远山金太郎是极具有天赋的选手,面对强者时毫不畏惧退缩,热爱网球,坚持训练,这些都是很好的品质,但却无法使他的心性得到成长。
而今年初中生一年级三人组里,小金的心性还是要弱其他两人一截的。
“……心性的成长还有其他方式,我不认为应该用这么极端激烈的方法。”白石说。
就像君岛认为帮助远野突破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不希望以这么惨烈的代价来让搭档成长——堵上他的整个网球生涯的代价。
大曲耸了耸肩:“我都可以啦,只是,这件事真的有那么极端和激烈吗?”
白石愣了两秒。
在得知希腊队的两名初中生来自处刑世家,而君岛前辈又特意阻止了远野前辈的参赛后,不少人下意识将对面两人看得十分可怕。
但事实上以小金的实力,哪怕无法打败对面,以他那发达的运动神经,也足够躲避对面挥击过来的杀招。
……有一定的危险,但没有到那种程度,这是很适合小金的试炼场。
白石朝同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应该相信小金。”
立海大这边除了柳稍微有些担心之外,其他人都在兴高采烈地期待真田副部长猛烈出击。
“以真田副部长的实力绝对没问题的啦。”切原嘴里塞着晚景前辈递过来的小熊软糖,看上去对副部长信心十足。
菅野点点头,他没有切原前辈那么急切,所以丸井前辈给的小熊软糖他还在剥外包装。
“真田副部长很强。”
“很强”有时候并不是说它呈现出来的实力,而是指他的毅力和潜力。能够从4岁开始就坚持每天4点钟起床,写毛笔字、练剑道的真田副部长,坚持力和毅力绝对要胜过大部分人。
幸村神色平静:“不用过于担心,莲二,我想这对弦一郎来说也是一次挑战和突破。”
柳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收敛了神色:“我知道了。”
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柳读出了幸村话语中的潜在含义,就真田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稳重之余却又带着莽撞,坚定之余又带着固执。
别人撞南墙头出血了就会停止,而强大的意志力却会让真田撞得比旁人更久,才后知后觉这条道路行不通。
就像柳猜测的那样,真田被对面两名希腊的对手一球砸在肩膀上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不断有网球,刁钻地从各个方向飞过来,击中同样的位置,那处的疼痛也突然变得难以忍耐起来。
“处刑”的确残忍,真田一直有所耳闻,昨天也被柳灌输了很多资料,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
“喂,黑面小哥,你没事吧?!”小金急急忙忙地跑到真田旁边。
虽然他们昨天合伙训练的时候小哥很凶,还一直在限制他的行动,但小金是一只善良的小金,他是不会弃小哥于不顾的!
“没事。”真田左手扶了扶右肩膀,眉心不自觉拧了拧,刚刚那一球很重,是奔着让他无法打球的愿景打过来的。但真田躲得及时,卸了部分力量。
“他们太讨厌了。”小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头红发被他扯的乱七八糟,甚至有两根飘飘扬扬落在球场上。
他讨厌这种网球,网球就应该是技巧和身体素质的比拼,就算会有人在打网球时使用计谋,也和这种形式完全不同。
一种是强化自身后,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而另一种却是通过打败对方,来赢得比赛胜利。
看起来没多大区别,但注重自身和研究如何让对手更痛苦,这两种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截然不同的!
“网球本身就允许各种各样的方式。”真田冷酷地说道。
他发现自己是对面针对的对象,或许是因为小金看上去太像孩子了,那两名希腊队的成员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也好。真田想,他们是来赢得比赛的,如果将注意力拉在自己身上,然后让小金去偷塔……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金,发现对方还在扯着那头杂毛,嘴巴撅得老高,在原地焦虑地转来转去。
过了两秒,小金的眼睛变成了蚊香眼:“黑脸小哥,我好像有点晕。”
真田:“……”腾不出力气骂人。
菅野同样感到了焦虑,每一次有前辈在网球场受伤时,他都会想这是正常且很难避免的情况。
现阶段的网球就是带有暴力作风,精神力的出现更是让这种运动的危险提高了一个等级。
然而还是不行,从刚开始情绪只为吠舞罗波动的小孩,变成了开始为全集训营操心的菅野小妈妈桑(开玩笑)。
菅野总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有权利保护所有前辈,又希望前辈们自由野蛮生长,受伤过后变成一只新的前辈。
这些想法无论是劝说自己也好,还是真心如此也好,都是不包括立海大成员的。
吠舞罗敲开了他周身的蛋壳,网球让他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而立海大则是让这个世界抹了一层甜甜的蜂蜜。
就像那次看到丸井前辈受伤一样,现在看到真田副部长受伤,他也感到了从心底升上来的怒火。
这种愤怒对他而言已经不是新鲜的情感了,他觉得不开心,很不开心。
“小司。”一双温柔的手扶上了菅野的肩膀,幸村部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仔细看看真田。”
菅野绷着小脸,抬头。
真田副部长又一次被网球击中了,因为之前累积的伤痛让他不小心跌倒在地。他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耽误任何时间,表情也依旧严肃,没有露出可以让任何人嘲笑的脆弱。
“真田是一位强者。”幸村的声音响在菅野的耳边。他在引导,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并非是说强者就不需要保护,而是因为他很强,所以要给予充分的信任,这是尊重。
当年幸村重病住院,当他将立海大交全部交给真田的那一刻,就从未怀疑过对方不会带领立海大走向新的辉煌。
他见过真田彷徨迷茫的时刻,也清楚对方的缺点,作为发小,担忧和关心更是从未缺失,但他一直都给予了真田足够的信任。
菅野愣了愣,认真地观察真田副部长的表情。
那张坚毅的脸上甚至没有因为痛楚而出现任何痛苦的神色,他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只要猎物有一刻松懈,就会被他撕的稀碎。
那个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突然回落,菅野焦虑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他乖乖地抬头:“谢谢幸村部长。”
“不谢。”幸村笑吟吟的,伸手在菅野笑起来的呆毛上摸了两把。
也不知道小孩儿的保护欲是跟哪位长辈学的,但是这感觉还不赖。
赛场上的情况其实很危急,比分已经来到了3:1,这还是真田在最开始拿到的一局,而小金由于某些原因束手束脚,始终无法发挥原有的实力。
“30:15。”
小金一记扣杀拿下1分,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往常比赛的笑容,反而不开心地鼓了鼓嘴,显然预料到了之后的场景。
果然,下一球全部都针对真田,希腊队的两名初中生本身就对处刑十分了解,合伙起来针对某个人的时候,对方逃脱的几率很小。
“砰!”
这一球以砸到真田腹部结束。
“不妙啊。”宍户亮吸了口冷气,“这样下去,远山君根本不敢敞开打。”
希腊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每次小金打球得分时,对真田的针对就会变得特别猛烈。像两个完全不管不顾的疯子,一时间真田和小金都没有其他办法。
“不会一直持续。”迹部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冷,“那两个家伙不会得意太久了。”
果然是把他们日本队小看了吧,这两个愚民!
两百九十四个球
憋屈。
四天宝寺的正门别称为“耍宝正门”,而他们的校风更是“搞笑”,哪怕输了比赛,也要将搞笑精神发挥到极致。
但现在小金却感受到了这种不舒服的情绪,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心里闷闷的,想大声发泄,想痛快打球。
后来在某个观众的讨论里听到“憋屈”两个字,才从记忆里翻找出来。小时候被邻居哥哥捉弄,他也产生过类似的情绪,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好讨厌!”小金闷闷地说道,“我再也不要打双打了。”
站在他身后的真田脸上表情僵了一下,抿了抿嘴,眼神恐怖地盯着对面。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天自己会成为拖后腿的存在,严肃点来说,这种情况并不能被称之为“拖后腿”,但也的确是让搭档受到自己的桎梏。
太丢人了。
真田:“远山君,你只需要顾着自己就好。”
小金咬了咬嘴唇,却并没有点头。他本来应该答应的,因为是四天宝寺是最小的成员,天赋出众,性格活泼,在队里一直都是前辈们宠着他。
然而除却那些外在的开朗天真之外,他其实还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白石可以用“毒手”来时小金害怕,制止他某些乱七八糟的行为,但是却很难通过说话和劝说来时小金理解,听话。
很多小孩儿都会有“自我”的举动,因为他们还没有长大,需要通过很多事情和教育让他们懂得体谅。
小金本来是这样的。
可是黑脸小哥受伤了,有两球明明是冲着他来的,但在他反应不及时的时候,黑脸小哥替他挡了两招。
看到搭档为了自己受伤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小金宁愿自己一个人单打。每个网球选手早就接受了自己会在球场上受伤,就算会很痛,也会比现在要开心。
而且黑脸小哥还是小伙伴的前辈。
真田和小金还在球场上苦苦支持,两名希腊队的初中生,一个笑的得意,一个笑的阴狠,但眼中都是同样的胜券在握。
其实他们也觉得对面两人难缠,换做是其他人,这场比赛早就被弃权了。
难道有人可以在忍受了“999种处刑”后,依旧站起来反抗吗?
哪怕是那些世界级别的高中生,也很难做到吧!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两兄弟是如此自信的想着。
然而真田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这家伙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每次站起来的速度,都让他们觉得球没有打到实处。
但既然□□的折磨无法打败他,那就用心灵来折磨对方,处刑法可不止仅仅只限于身体。
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两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改变了对战的策略。
果然那个红头发小子看上去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无法继续保持理智的话,这场比赛他们很快就要赢下来了!
菅野坚信着幸村部长的话,哪怕真田副部长再一次被击倒,他也没有想让比赛停下来的想法了。
心里还是很担忧,但如果是真田副部长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小金也没问题。”白石说道。
作为四天宝寺的队长,哪怕整个学校都看起来不靠谱,他也维持住了身为队长的尊严。圣经之名响彻全国,所有人都认识到了这位绝对完美、理智、冷静的队长。
菅野听到白石前辈用平静地声音说道:“小金会知道偶尔不能痛快的打球,也是一种快乐。”
当小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那对方针对或者日本对心理战术的策略就不起作用了。真田的水平一如既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这点程度还无法伤及他的尊严,所以必须让小金思想尽快转变过来。
菅野愣了愣,由于真田副部长一直在受伤的缘故,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远山君,听到白石前辈的话,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球场上跳来跳去的小人身上。
远山君乍一看上去没什么不对,但和他打过比赛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实力居然被完全压制了!
菅野点点头:“真田副部长和远山君都没有问题,胜利属于日本队。”
集体荣誉感从吠舞罗到立海大,最后到整个日本,菅野的情感之路进化的非常顺利。
远山君会获得心理上的成长,那真田副部长会获得哪方面的突破呢?
菅野下意识抬头看向幸村部长。
幸村低头和小孩对视,过了两秒,挑了挑眉:“你想问我真田会得到哪些收获?”
不愧是幸村部长,菅野点了点头。
幸村笑了笑:“我也说不准。”
但他希望真甜,能将这次赛场自己的表现记在心里。或许是因为搭档还是一年级生,他远比和幸村双打时表现的更加成熟。
无论是对手的挑衅,还是搭档低情商的话语,哪怕是比赛迟迟不见突破,一直落后,他也没有改变冷静的状态。
但很多时候,和同年人或者前辈比赛时,真田总会把“无比强大的毅力”这个优势抛在脑后,然后表现的冲动莽撞,直到最后关键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希望他以后不理智时,能够回想起这次比赛的感觉,找准自己的优势所在。
就连幸村部长也不知道吗?菅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于是又抬头看向柳前辈。
柳不动声色:“我也不清楚,不好意思。”
清不清楚暂且不说,既然部长都说了不知道,那他当然不能说出会有沈部长在小孩心里威严的话。
菅野点头,没有在想这件事。
柳又担忧的看了两眼赛场,低声跟幸村说了两句,转头离开了观众席。
漫画的主人公在一开始并不是最强大的,他成长的路上会遇到很多反派,从最开始的被压迫到反败为胜。
读者的阅读体验也从憋屈到爽快,这场比赛对支持日本队的观众来说就是如此。
明明已经看希腊队两名初中生丑恶的嘴脸不顺眼很久了,但鉴于他们对日本队的压制,只能咬牙将不痛快压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名高个子的日本队成员终于发现了对方的缺陷,一鼓作气直接拿下三球。
将观众席上日本队粉丝憋闷许久的气氛炒上了高点。
“远山君,接下来你可以的吧?”真田说道,他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就连脸上都有两道擦伤,尽管他想表现的毫不在意,但疼痛却不会远离。
远山君这种小鬼是和菅野一样需要被照顾的后辈,普通比赛就算了,面对“处刑”,真田无论如何也会因为前辈的身份拦下一切。
经历过处刑残暴的许多网球选手,很多最后都放弃了网球。真田认为会因为痛苦而放弃网球的人,最好现在就直接放弃,但他还是会将需要照顾的后辈安置妥当。
小金因此毫发无损的站在赛场上。
“我、我当然可以!”他还没有意识到心中那突然迸发的情绪是什么,但嘴巴已经先一步抢答起来。
裁判:“4:3,希腊队领先。”
日本队连续拿下了两局胜利!
比赛中间有90秒的休息时间,柳将从工作人员那里借到的药箱拿过来,给真田身上比较明显的伤涂了消炎和止疼的药膏。
小金撅着嘴巴站在真田面前,居然忽略了他最信任的白石!
白石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高兴,小金加入网球部之后几乎都是他在照顾,但明年他就要升入高中了,小金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当然不指望他能在一场比赛中,就成长为成熟大哥哥类型,但只要有一点进步,这位一行只有队员的部长,都会由衷的感到开心。
小金扭捏的站在真田面前,半天也没有说出话,这种场景是很难见的,但白石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引导他。
“做什么?”真田皱了皱眉。
面对“处刑”照顾后辈是一回事,但平时相处想让真田突然温柔……那也太可怕了!
“我是说……你、你打球还蛮酷的嘛!”小金眼睛一瞪,超级大声地吼道。
真田表情一黑,他又不是切原,会因为这种类似小孩的夸赞而感到得意洋洋。
“这就是你刚刚没有接到那球的原因吗?!跟切原这个蠢蛋一样,脑子里只有这种东西!要是下次还继续这样,那这场比赛你干脆直接放弃!就算站在旁边看,也没有犯这种蠢错误丢人!”
旁边正对真田的伤势充满关心的切原:“……?”
他转头问菅野:“你有听到副部长说了谁的名字吗?”
菅野仔细回想,确信地说道:“是切原名字的名字。”
切原面目狰狞,双手狠狠用力,给真田涂抹伤势的动作增加了0。0001%的力气。
哼,这就是欺负切原大爷的后果!
小金因为真田突然的怒吼而缩了缩脖,但很快就支棱起来:“我刚刚只是不小心!哼,等会儿我要让对面见识到我的超级无敌宇宙霹雳美味大章鱼烧!”
谦也:“……小金,这是你的新绝招吗?”
小金兴奋地回应:“对!是我刚刚取的名字!”
财前:“不出所料。”是小金最爱吃的章鱼烧,那这招必杀技一定很强。
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真田阻止了切原继续涂抹药膏的动作,平静地暼了小金一眼。
“走吧,不要让我失望。”
白石一脸慈母笑地看着两人,真田已经做到了最好,就看小金能不能明白四天宝寺打网球的快乐,不仅仅只有“痛快”那一种了。
但他相信,对现在的小金来说一定不难。
两百九十五个球
“7:6,日本队获胜!”
裁判宣布结果的那一瞬间,立海大的所有人就冲上了赛场。
真田直到最后一刻才倒下,切原冲上来后,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他跪倒在地上,伸出手,茫然地在空中摸索,竟不知道从哪处地方搀扶。
往日威严凶狠的副部长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菅野是第一个冲到真田副部长身边的,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副部长的身体,缓解了右臂上最严重的伤势。
真田副部长是典型的右利手,菅野不相信这里的伤势最严重是偶然,他抿了抿嘴唇,抬头看向了希腊队两名队员。
面对他的视线,阿波罗挑了挑眉,嘴角勾出兴味的笑容。
“啊咧,他没事吧?”
菅野垂下眼睫,没有搭理。
后面赶来的仁王闻言,转头看了对面一眼,嗤笑一声:“希腊已经输了两场比赛了,没事吧?”
普通的比赛需要进行5场,两场双打,三场单打,如果日本队连胜前三场,那么希腊队的最后两场比赛甚至连出场机会都没有。
首战失利,对于希腊队来说应该是比较沉重的打击。毕竟直到现在,也有很多人认为日本队能在表演赛中战胜德国队,是因为德国队并没有出全力。
在不少人心中,日本队的实力依旧是排名第23。而希腊队可是上届世界赛排名第10的国家。
俄里翁脸色一沉,他们将比赛当做狩猎场,喜欢杀主的感觉,但并非不在意国家荣誉。
“希望你们下场比赛还能保持这样的笑容。”俄里翁阴沉地说道。
“借你吉言。”仁王脸上笑得愈发灿烂,希腊队的实力已经摆在这里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事实就是今年日本队强势归来,希腊队完全不是对手。
工作人员搬过来担架,柳和其他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真田搬了上去。
幸村从地上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两人:“期待能有与你们再次比赛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这句话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对手很强,期待下一次的切磋。第二种则是礼貌性的客套。
然而这句话并不是由他们的对手来说,而是幸村来说这句话,那么含义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至少希腊队的两兄弟认为这句话完全是一种挑衅,比如认为他们会在小组赛被淘汰,那既然没有再次比赛的机会了。
幸村只是觉得,让两人就这么离开赛场,委实太轻松了些。
小金紧张地跟在真田的担架旁边,白石轻轻拍了拍小金的头,无声地安慰。
网协的医护人员早就准备好了,世界上经常有选手受伤,但严重到真田这种程度的毕竟是少数。
几名医护人员的表情都有些严肃,担心这次的伤会影响到选手后续的网球生涯。
菅野已经事先检查治疗过了,所以并不担心,而其他人都提着一颗心,哪怕赢了比赛脸上也不见喜色。
“小司。”幸村叫了一声。
菅野跟在幸村部长身后,走出病房。
“弦一郎的伤……”
幸村只是开了个头,菅野便立刻懂事地说道:“不会有后遗症。”
幸村揉了揉眉心,轻轻点头,并没有询问他原因。
“要告诉前辈们吗?”菅野看了一眼病房,切原前辈的眼睛红红的,远山君也是闷闷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幸村摇了摇头,在菅野的头上摸了两下:“这件事谢谢你,但不要告诉其他人。”
知道菅野真的可以让伤害得到治疗后,幸村有一瞬间起过心思,希望菅野能让他们受的伤害,都不会影响未来。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消失了,他看着菅野干净的眼神,在心中叹了口气。
菅野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幸运,但这种幸运也很容易让人迷失。过分强大的实力不仅对其他人不公平,甚至可能让菅野受到伤害。
还有其他人,一旦养成了依赖这种力量的习惯,那他们的网球生涯才是真正的被毁掉。
“不要谢谢。”菅野认真地说道。
幸村听懂了他的意思,轻声说好。
真田不仅仅是幸村的发小和他的部员,也是菅野的前辈和认真负责的副部长,所以菅野帮助真田是出于自身的想法,并不需要幸村的感谢。
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之后,医护人员也松了口气,宣布了大概率不会影响以后的我求生涯,如果恢复的好,还能参加世界赛赛的尾声。
“我就知道真田副部长不会有事的!”切原高兴地说道。
柳:“嘘,声音小点。我们都出去吧,不要打扰真田休息。”
一行人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三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但立海大的几人并没有想要回去看比赛的意思。
反正一定会胜利的,菅野想,单打三可是种岛前辈。
白石担心小金的情绪,所以一直在旁边陪着他。两人出了医院,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
“下次还想打双打吗?”白石问道,因为确定了真田的情况,所以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小金有些犹豫,他原本可以果断的给出否定的回答,但经过这次比赛后,还有突然觉得双打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有意思。
他并不是没有打过双打,但更多时候他的双打看起来更像是玩乐,双方各打各的,只要能够保持胜利。
但这次却不同,他们的对手足够强,而他的搭档足够靠谱。
从一开始真田全面配合小金,到最后两人互相配合,最后才能赢下这场比赛胜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真田身上的伤……
白石见到小金犹犹豫豫不肯回答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其实并不是想让小金爱上双打的感觉,从此单改双,只是想让他明白合作、彼此依靠的快乐。
小金:“非、非要打的话也不是不行啦!”
“但我还是更喜欢单打!”小金大声又肯定的说道。
白石笑了笑:“对了,你怎么不叫真田大叔了?”
鬼大叔、平等院大叔、杜克大叔……他记得真田之前也是大叔行列的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金的称呼就变了,好像是之前他们失败组集体上山的时候?
小金挠了挠头:“菅野说不能这么称呼黑脸小哥。”
小金想起了黑发男生一脸认真解释的样子。
“真田副部长会偷偷难过。”
菅野为自己的发现偷偷鼓掌——每次有人提到年龄的时候,真田副部长的表情就会发生显而易见的变化。
然后开始愤怒地惩罚切原前辈——大部分情况都是切原前辈导致的。
因此在发现小金的称呼时,菅野特意前去解释了一番。
“真的吗?黑脸大叔……黑脸小哥听起来好脆弱。”小金很吃惊。
旁边的越前看上去也很不可置信。
菅野严肃地点头:“是真的,所以平时要注意。”
没想到平时认真严肃的真田也会有这种小情绪,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感觉稍微有点15岁初中生的样子了。
在真田不知道的时候,他脆弱的心灵已经在集训营悄悄传播起来。
真田副部长还在昏迷,菅野想了想去日本队的比赛区域看了一眼,发现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种岛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发丝被网球凌冽的风带起,张扬肆意,整个赛场都是属于他的欢呼声。
裁判:“6:4,日本队获得胜利。”
刚好可以和种岛前辈说恭喜,菅野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出口附近等待种岛前辈。
“哟!”种岛和大曲一同从赛场走出来,看到站在出口附近的小孩儿,有些意外。
“怎么在这?真田君的情况如何?”种岛。
“真田副部长睡了。”菅野回答。
种岛点头,以为是真田醒过来之后又睡着了,看小孩的情绪,真田君身上的伤似乎不是特别严重。
“你在这找我吗?”种岛笑了笑,“难道有事需要前辈帮忙?”
大曲无声地摇了摇头,种岛没有去参加海外集训,在集训营待的这段时间,似乎爱上了当前辈的感觉。
有时候会兴致勃勃地跑去指导其他人,然后引发一阵恐慌和焦虑,直到有人偷偷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教练。
“请种岛前辈自己训练吧,天才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有人如此痛苦地说道,偷偷举报的同时顺便贬低了一下自己。
这一切都得益于种岛指点别人的方式,如果不是同阶段的天才,的确有些难以理解。而菅野刚好就属于天才这一行列,种岛越来越喜欢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是来恭喜种岛前辈获得了比赛胜利。”菅野认真地祝贺。
种岛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谢谢你的祝贺,我太开心了!”
菅野高兴的“嗯”了一声,和种岛前辈,大曲前辈一起去病房看望真田副部长。
日本队第一场小组赛结束,接下来还需要与瑞士和澳大利亚分别打一场,但以3:0的成绩赢得了第一场小组赛胜利,所有人都很高兴。
于是大家一起组团去了真田的病房。
两百九十六个球
和希腊队比赛结束后,瑞士队和澳大利亚队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
排名第23的日本队战胜了排名第10的希腊队,排名第18的澳大利亚队战胜了排名第二的瑞士队。
往年比赛也有黑马崛起,但不像今年这么夸张,连续两场排名落后的队伍,战胜排名靠前的队伍,让一切比赛的结果都变得莫测起来。
“小司!”
菅野刚和日本代表队成员一起回到选手居住的酒店,就看到巴田哥哥站在酒店门口朝他挥手。
由于今天这场比赛菅野没有出场,所以吠舞罗一行人并没有去赛场观看比赛。他们不是普通人,对这种奇幻网球一开始还有不少兴趣,后面很快就淡了下来。
除非是菅野参加的比赛,否则他们都是在澳洲这边忙自己的事。
“八田哥哥,镰本哥哥。”菅野高兴地回应,转头看向幸村部长,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轻快地走了过去。
“王他们去忙生意了。”知道小孩会好奇,镰本提前说道。
之前有提到过,吠舞罗是一家完全不盈利甚至倒贴的酒吧,但是组大大小小的成员都要吃饭,除了收点保护费,干点临时工之外,基本上都是靠草薙在外边做生意来挣钱。
早在了解到菅野世界赛的举办地点在澳洲之后,草薙就联系到了澳洲这边的生意合伙人。
周防尊和安娜一个起到武力威慑作用,一个起到预言作用,澳洲这边的市场草薙不太熟熟悉,有两人保证也更加轻松。
挣钱养家这种事无论多少钱都不嫌多,粗略一算,菅野走上职业网球这条道路,需要的花费都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菅野点头,工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如果被打扰的话,整个吠舞罗都会吃不上饭。距离菅野出门工作挣钱养家的时间少说还有几年,整个吠舞罗除了尊之外,其他人都应该有事做才行。
吠舞罗是因为周防尊才存在,也是因为赤之王才维系。其他所有人,安娜也会在草薙做生意时提出一点小意见,十束多多良凭借自己高超的拍照技术,经常会受到杂志社的青睐,目前来看似乎只有菅野不仅挣不到钱,还需要花钱。
“你还需要训练吧?”八田不太懂网球,但根据常识判断,正常的运动员都不会在赛前松懈。他将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小孩,“我们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都是些澳洲的特产,他们担心小孩待在酒店不方便出门,所以逛街的时候特意买了些带给菅野。
“谢谢八田哥哥和镰本哥哥。”菅野高兴地接了过来,他看到里面有甜品,等会可以给丸井前辈送过去。
送完东西后,八田和镰本就离开了。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网球选手,他们俩觉得有些不自在。忙完澳洲这边的生意后,他们估计会回去一趟,东京那边也有事要做,尤其是吠舞罗那片地区的治安,可能下一次过来,就得等到菅野世界赛的最后两场了。
八田和镰本没有和菅野提他们要回去的事儿,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王来说比较好。
菅野从丸井前辈房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竹小队的成员,他们会在下一场对上澳大利亚。
“小司。”幸村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到小孩的手提袋上,猜到了他的来意。“我们正要去网球场,要不要一起?”
竹小队的名单是幸村、不二、白石、越前、大曲、鬼和越智。
如果幸运的话,会与对战希腊队一样,只有两组双打和单打三出场。上一场比赛里的德川和越前龙雅,就没有出场的机会。
而幸村和不二是第一组出场的双打,另外一组是迹部和越前的组合。
“好。”菅野点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网球拍,雾谷前辈不在,应该是在外面玩还没回来。
赛场上两边的人分别是幸村部长、不二前辈和迹部前辈、越前,他们作为明天一定会上场的双打,为了增加默契度,打算提前打几场。
随着大家实力的上升,和人组成双打的选择也变得多样。比如丸井过去只能和桑原才有强烈的默契,而现在无论是和哪个选手,他都能配合度100%。
高中生更加如此,明面上他们有固定的搭档,但其实正式比赛时经常分散到各处,他们轻易能适应各种比赛场景和形式。
最开始,菅野是作为观众来观看这场比赛。早在集训营寝室的时候,他就知道幸村部长和不二前辈很合拍。
他们都很温柔,也都很喜欢植物,有时候能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植物半天,白石前辈偶尔也会加入,不过他对毒草更加感兴趣。
菅野通常只是坐在旁边认真地倾听,将白石前辈说的毒草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值得一提,白石曾经送给菅野的那朵食人花,不知为何突然枯萎了。
寝室里三个植物大师轮番拯救,也没能把食人花救回来,明明是很凶残的植物,但菅野发现食人花死掉后依旧难受了很久。
为了避免菅野再次伤心自责,寝室里三人一致没有再给菅野送植物。
另外一对双打组合,迹部和越前配合起来也同样令人意外。菅野比赛看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大曲提溜走了。
“我还没和你打过,要不要来一场?”大曲问道。
他最讨厌麻烦,但在网球这方面反而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菅野本来就是来打球的,很快就同意了大曲前辈的请。两人选中了幸村旁边的网球场,请越智来做裁判。
入江奏多刚好路过,问:“怎么不让鬼当裁判?”
鬼和越智都是不太爱说话的性子,但前者要比后者要好上很多,至少越智是公认的寡言。
鬼皱了皱眉:“这个网球场没有裁判椅,菅野说越智比较高,看得更清。”
他双手抱胸,语气听上去充满了不信任。
“裁判已有2米多高,坐上去之后有3米多,就算越智再高也没用……”
“但看上去的确比鬼要更值得信任呢。”入江奏多笑眯眯地说道。
私下打练习赛其实不用那么严谨,有些时候他们的裁判都是随便找个人,有没有椅子都无所谓。
菅野没想那么多,越智前辈很高,坐在旁边休息他一眼就看到了。他请,越智前辈同意。只是在大曲前辈询问时,他想了想,说出了越智前辈很高这个原因。
大曲前辈是二刀流,菅野一直很想和他比赛,甚至想将二刀流也学会。
但二刀流并不是两只手都会打球就行,菅野私下尝试过,在比赛中切换球拍比较容易,但是想要两只手互相配合却不简单。
密不透风。
这是菅野产生的第一个印象,无论他打出什么球,对方都能防的密不透风,而且因为两只手的配合,网球的速度也很快。
如果不是菅野同样有很快的反应速度,他可能会在开局不久就丢掉一分。
“二刀流果然很帅。“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正抱着网球拍酷酷地站在一边。
不二:“越前也可以学,说不定能给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菅野没必要特意模仿二刀流,是因为他有独有的必杀技——精神法则,但越前在过去的比赛,就因为模仿敌人和队友的绝招而顺利过不少场。
对他来说,超强的模仿能力本身就可以作为一种必杀技。
越前若有所思,仔细观察大曲流畅的动作,下意识在脑海中模仿,甚至开始小幅度的比划动作。
幸村见状笑了笑,他的目光主要落在菅野身,发现小孩的反应速度又变快了。
迹部眯着眼睛,道:“他俩打得比我们精彩。”
越前闻言停下了动作模仿,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一直不配合我。”
他对前辈的尊敬有限,尤其是其他学校看起来还不怎么靠谱的前辈,白眼说翻就翻,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迹部“哈”了一声,挑眉冷笑道:“到底是谁不配合?”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很少进行双打,估计跟昨天的远山君没什么两样,指望这两人主动配合,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迹部仍然信心满满,他相信他会在短暂的时间里,调教好这位嚣张的一年级生。
幸村和不二露出如出一辙的微笑,刚刚的比赛是他们两人获胜了。
没办法,连配合都只能称作勉强的两人,连自己最强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赢下比赛也是没办法的事。
“3:2,菅野领先。”
其他人都在聊天,只有越智在面无表情地报数据。今天的说话量,是历史性的突破!可惜见证这一幕的人,并没有多关心。
越智冷漠地想,接下来他可以三天都不说话了。
鬼看了一会儿比赛之后,不解地问道:“菅野的力量怎么变弱了?”
菅野从集训营回来之后,和他又比了几场,力量感比他还强,尤其是表演赛中和博格那场比赛,但现在看起来却弱了不少。
幸村解释:“力气太大的话会加剧体力的消耗,小司最近正往技巧方面发展,想将力气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鬼点了点头,菅野君的体力的确不强。
比赛一直进行到晚上,几人打的忘记时间,中途还是柳和乾过来送的晚饭。
“我以为我是数据组,没想到还充当了后勤。”乾。
真正以后勤组被拉过来的人,正在教练处那边开会,他们通常要负责选手的水、饮料和医护之类的事,但今天之前并没有特意开过会。
然而真田受伤后,教练组意识到了自己这边准备的不够充分,所以特意将后勤组拉过去开了一个大会。
柳和乾看着几个人吃完饭后,又重点说了一下明天澳大利亚的数据资料,这是他们刚刚整理出来的。不过竹小组的人都在这边,所以没必要特意再开个会。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菅野才和前辈们一起回到房间。
两百九十七个球
“欢笑吧,澳大利亚人!我们团结自由;沃土多产,供人拓垦,大洋围绕全境,遍地富含……”
“噢噢噢噢!让我们齐声欢唱道,澳大利亚,前进!”
菅野和前辈们踏入会场时,被整齐划一的澳大利亚国歌震撼到了。
一眼看过去,大部分的观众手里都拿着澳大利亚红白蓝交织的国旗,和日本队的应援敬畏分明。
天气炎热,原本大部分高中生都选择留在休息室观看比赛,但为了给选手们撑撑场面,大部分人都到了会场。
大曲:“饶了我吧……”这阵势真是有够吓人的。
种岛:“不愧是澳大利亚的主场,还真是惊人。”
入江:“难怪瑞士会输给澳大利亚,这种气势会影响到选手的吧?”
菅野听到这句话,连忙转头去看幸村部长。
幸村注意到了后辈关注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不是会被这种外物影响的人。
手冢也看向了不二,无声地关切。
不二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我也没关系呢。”
手冢严肃地点点头:“不要大意地上吧!”
“小不点,没有被吓到吧?”越前龙雅用手肘推了推越前龙马,一脸恶趣味。
越前龙马扭过头,酷酷地抱着网球拍,一脸不屑:“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迹部在一旁嗤笑一声:“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上场腿软了,那高光都是本大爷一个人的了!”
越前露出无语的表情。
丸井:“啧,不知道澳大利亚的加油声什么时候停下,我们都没法给自己的国家加油。”
菅野点头:“日本队的加油声一点点小。”
切原诧异:“诶?居然还有人给我们加油吗?”
全场都响起来澳大利亚的国歌,完全听不见有任何人在给日本队加油。他们国家和希腊队的比赛,在开场时,两边都卯足力气的呐喊。哪里像这一次,连微弱的加油声都没有听到。
菅野肯定地说道:“有的。”
菊丸和大石紧张地在不二身边转圈圈:“你好好比赛,我们在下面会给你加油的!”
不二乐呵呵的:“好啊。”
菅野也赶紧对幸村部长说道:“我也会给幸村部长加油!”
切原:“我也会的,我的声音最大!”
菅野:“我的声音也很大。”
切原:“但是你的声音还是比我的小一点点!我的声音才是最最最大的!”
菅野鼓了鼓嘴巴,他的声音的确没有切原前辈的大,但他会努力鼓掌的。
幸村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立海大未来,温柔地说道:“那就谢谢赤也和小司了。”
真田浑身都绑着绷带,胳膊下面还拄着一根拐杖,闻言着急地道:“我也会给你加油的。”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饱含深意的看了真田一眼,那眼神中明显在说你怎么也幼稚起来了。
真田黑脸一红,好在谁也没看出来。
柳认真地看向幸村:“加油。”
说完他又将旁边的轮椅搬了过来,一脸操心地说道:“快坐下,否则牵动伤口又要被护士小姐骂了。”
也多亏了真田并没有伤到要害处,否则他今天也没法从医院请假出来。幸村的比赛他是无论如何也想当面看的。
柳懂他的心思,真田在病床上一提出要求,他就立刻去找医生那边协商,硬是把真田从医院那边弄了过来。
幸村还想说两句,就听到裁判在通知选手入场,只好朝众人点点头,和不二一起走向比赛场地。
“幸村部长看上去真渺小。”切原沉重地叹了口气。
全场都是澳大利亚的欢呼声,在这种声势浩大的加油里,幸村和不二就像迈向未知命运的两个小可怜。
渺小?菅野看向赛场,幸村部长和不二前辈都是初三的学生,而他们的对手听说是澳大利亚的高三生,所以在身材方面的确澳大利亚要显得更加高大。
菅野认真地道:“幸村部长和不二前辈都会长高的。”
切原有些懵:“……当、当然,我也会长高的!”
菅野赞同地点头:“我也会长高的,我们更加有潜力。”
他知道年龄越大,长高的趋势就会放缓,菅野偷偷地想,他是立海大里最有潜力的人。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边的对战人员。
“澳大利亚队:库里斯·侯普曼&约翰·菲茨杰拉德VS日本队:幸村精市&不二周助”
菅野昨天蹭了竹小队开会,所以知道澳大利亚的首发双打被称为铁臂二人组,具有很强的防守能力。
其中,库里斯长得有些像桑原前辈,但是没有桑原前辈的头型好看。菅野在心中比较后得出这个结论。
铁臂二人组的防守能力的确很强,无论幸村和不二打出怎样的必杀技,都能被对面防的严严实实。
再加上澳大利亚主场的欢呼声,让形势看起来更加严峻。
“棕熊落网。”
“浮游笼罩。”
“凤凰还巢。”
“麒麟落网。”
“白龙。”
……
不二连续打出数个必杀技,然而无论网球看起来多炫酷,最后都被对方以简单的方式打了回来。
幸村伸手在不二的肩膀上拍了拍:“不急。”
不二点了点头,眯着眼睛轻声说道:“有点难缠。”
两边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日本队这边还因为失误丢了几分,现在的比分是3:1,看上去不太妙。
切原在场下急得团团转:“澳大利亚的观众也太吵了。”
丸井也皱了皱眉:“没办法,毕竟是他们的主场。”
菅野:“我相信幸村部长。”
切原挠了挠下巴:“我也相信幸村部长!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虽然是澳大利亚的主场,他们的加油声热烈一些也无妨,可看这架势,像故意通过加油而影响日本队。
入江眯了眯眼睛:“澳大利亚恐怕和瑞士队对阵时,得到了不少好处。”
哪怕一开始没有想影响对手国家的想法,经过和瑞士队的比赛,以18名的落后局面战胜了排名第二的瑞士队,恐怕心里也有了些别的小九九。
桃城:“越前你们待会儿一定要小心!”
越前:“知道啦,桃城前辈。”
他们光是在场下都能感受到莫大的压力,更何况两位站在赛场上比赛的人。
菅野有些羡慕,问:“不二前辈技能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吗?”
手冢不明白她为什么有此疑问,但还是认真地点头。
菅野夸赞:“不二前辈真会取名字。”
要是能帮他取名字就好了,菅野觉得不二前辈每一个技能的名字听起来都很酷,如果他们的名字是朴实版,那么不二前辈的技能名字就是华丽版。
是连迹部前辈都比不过的华丽,菅野悄悄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因为心虚,所以他一直在回避旁边迹部的视线。
迹部具有洞察之眼,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孩在心虚,他眯了眯眼睛:“做什么对不起本大爷的事了?”
菅野一僵:“我没有说迹部前辈的必杀技名字不华丽。”
迹部:“嗯?”
菅野小声:“迹部前辈是最华丽的。”
迹部气笑了,懒得跟小孩计较,转头去寻找自己的得力干将。
“啊嗯,你觉得谁的必杀技名字最华丽?”
得力干将·忍足侑士淡定地推了推镜框:“当然是你,迹部。”
迹部满意地点头,回头得意的看了菅野一眼。
小孩的审美能力还需要加强啊。
赛场上,幸村和不二已经慢慢适应了环境和对手的打球风格。
两人性格本就沉稳坚定,受到“主场优势”的恶劣影响比旁人都要少。
只是在周围的欢呼声中,也不免有些急迫起来,到发现己方进入劣势之后,二人很快就恢复了最初的稳定。
“差不多了。”幸村突然轻声说道。
“这样啊。”不二经常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缺少了标志性笑容后,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那我也应该加把劲了。”
“库里斯,你怎么了?”
一球落空,是完全不可能犯的低级错误,约翰皱着眉头,面露不解。
“我……手的触觉消失了!”库里斯有些不可置信。
幸村面带微笑:“啊啦,难道比赛开始之前没有调查过我的信息吗?”
库里斯抿着唇,没有回答。
幸村笑着对不二说道:“这可真是令人不愉快的感觉。”
不二眯着眼睛:“只好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切原在场外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有些不适应地嘟囔:“总觉得幸村部长和不二前辈的组合很可怕。”
阴恻恻的感觉……呃,不对,这种形容词应该是描述木手的,那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危险?
菅野赞同地点头:“幸村部长和不二前辈的组合很强。”
他昨天一直在和大曲前辈的双刀流打网球,所以没有尝试过和幸村部长与不二前辈的组合打。
切原:“……我不是说这个啦,算了。”
菅野不解:“是指他们的默契吗?”
仁王加入进来:“他们的双打意外的非常合适呢。”
菅野很羡慕:“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原因吗?”
他在心里数了数自己曾经的室友,思考能不能在之后的比赛里给教练提意见。
“……不,我想不是这个原因。”丸井说道。
怎么看都是两人同样属于笑面虎的缘故吧?一拍即合的坑对手什么的,说不定连刚刚日本队处于弱势都是他们俩装的……
平等院:“澳大利亚的实力不对劲。”
就这种程度想打赢世界第二的瑞士的,听起来就像幸村偶尔说给菅野听的童话故事,完全不用合乎逻辑。
入江关注点歪了:“什么童话故事?”
平等院没有搭理他,入江决定之后自己去问菅野。
杜克:“……是很不对劲,澳大利亚队的实力还可以,但并没有到可以战胜瑞士队的程度。”
君岛:“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杀手锏,这场比赛之后应该也会显露出来了。”
迹部挑了挑眉:“就让本大爷来好好试探试探他们。”
越前脸上也露出了嚣张的笑容:“他们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雅在旁边张大嘴巴无声地微笑,弟弟真可爱啊。
两百九十八个球
第一场双打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尽管一开始局面落后,但在幸村和不二的连环反击下,不仅追了上来,甚至很快就直接反超。
直到比赛结束,观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比赛后期节奏十分快速,局面完全掌握在日本队成员的手中,一环接着一环,澳大利亚的队员看起来甚至没什么存在感。
“……我以为澳大利亚那边还有后招?”
“怎么回事,难道其实瑞士队很弱?”
“日本队也太强了,对方有主场优势,还是两名高中生都赢得如此轻松!”
“别夸了,再说我就要以为我们日本队有夺冠的希望了。”
“怎么不可能?不想拿冠军的队伍不是好队伍,今年这么强,拿个冠军没问题吧?!”
以上的讨论都是支持日本队的观众激情发言。
从一开始只希望日本队今年排名能够更加靠前,到现在直接肖想冠军,充分证明今年日本队给球迷带来的信心。
支持澳大利亚的观众们倒是心情复杂,但比赛一直有输有赢,所以没有人有责怪,反而在下一场比赛里加油声更猛烈了。
“噢噢噢噢,澳大利亚前进!”
……
柳不停地翻阅手中的笔记本,心里也有些怀疑是自己数据不到位,根据他搜集到的资料来看,澳大利亚很难战胜瑞士,但他们上场比赛的确做到了。
比日本队战胜希腊队更值得惊讶,几乎吸引住了全世界队伍的目光。
除非……
柳目光一滞,视线停留在诺亚·高尔吉亚的名字上,他反复观看澳大利亚的资料,所有成员都没有异常,除了这名蓝发初中生。
他对这个人的信息记录不多,只知道他是j·j·高尔吉亚的弟弟,因为意外而导致双目失明,现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学校。
按理说,柳不会记录这个名字,很多成员都会有兄弟姐妹,然而他却单单记录了这个名。
应该是在查阅资料的时候,这人有什么地方吸引他的注意了。柳皱了皱眉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乾问。
柳反问:“你觉得澳大利亚正常吗?”
乾推了推眼镜:“不正常,但如果他们一直这样,我们获胜的概率有82%。”
柳没说话,直接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用钢笔在诺亚·高尔吉亚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知道这个人吗?”
乾愣了两秒,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眼睛眯了眯:“我也记录了这个名字。”
两位数据组成员同时记录了一个没有在澳大利亚队伍中的名字,这显然是有些奇怪的。
柳和乾对视一眼,他们直觉这人可能是澳大利亚战胜瑞士队的原因,但他们性格谨慎,没有直觉说,而是在迹部与越前上场之前,特意提醒了两句。
迹部:“放心交给本大爷好了。”
柳点头,他知道迹部表面不太靠谱,但其实心里都有数。有他们的提醒,应该会提高警惕心。
澳大利亚队。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那么好的优势都直接输了!”雷欧暴躁地骂了起来。
“军师不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库里斯抿了抿嘴,因为有军师在身后辅助提供强大的战术,他们澳大利亚在世界赛上无往不利,就连强大的瑞士队都战胜了。
所以刚刚的双打二是他们队伍的首次失利。
j·j的表情很恐怖:“什么都要我弟弟来操心,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澳大利亚队伍全体沉默,自从诺亚来到他们队当军师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独立思考战术了。
教练叹了口气,打着哈哈说道:“锻炼的事情可以之后再来,现在毕竟是世界赛重要。”
自从诺亚来到他们队伍,教练的用处越发稀少,以至于他现在说话也没什么人听。
雷欧刺道:“你一个教练什么都不会,居然还要靠一名初中生。”
教练有些尴尬,但心里知道这是事实,所以什么也没说。
他去年只带领澳大利亚拿到18名,今年诺亚来到队伍后,更是没什么话语权。战术虽然也在研究,但不怎么敢插手。
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会清楚,那名少年到底有多天才。
米尔曼打断了几人的争执:“诺亚什么时候过来?”
由于需要在进行眼睛的手术治疗,所以诺亚离开了学校,而今天上午刚好是他复查的时间,以至于耽误了过来看比赛。
当然,他昨天晚上已经制定了战术,只是没想到日本队的人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幸村和不二两名初中生在收集到的资料里,都属于技巧型选手,按理说很难破解库里斯他们的防御。
但他们没想到那名紫发初中生,居然打出了那么恐怖的必杀技。
的确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们的每一球线路和落点似乎都能被对手看见,甚至连网球的走位都能预测到,导致对面的球让他们根本无法回击。
防御也变得不堪一击起来。
更加可怕的是,在对面密密麻麻的攻击下,库里斯甚至产生了不知道该如何打网球的感觉。
他的网球未来被剥夺了。
那名长发初中生同样恐怖,明明长相温和,打起球来却有种压倒性的气势。具有超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大脑计算能力,和紫发初中生配合起来,甚至让人无法提起反抗能力。
库里斯心想,诺亚只给了他们应对战术,他们也是靠这个在前期拿下优势。但对面的后手太多了,诺亚不在,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针对性反击。
j·j看着这群依赖自己弟弟的人,额角跳了跳,还是忍了下来。当初弟弟失明,却说想和自己一起实现网球梦想,他出于内疚和爱护将弟弟带到了队里。
力排众议后,才让诺亚成为军师,制定了无数利于澳大利亚的战术。但他没想到这群蠢货已经完全不动脑子了!
诺亚网球天赋极强,等到他的失明被治好后,j·j绝对不会让诺亚只当一名军师,他会帮他堂堂正正的站上世界赛的赛场,然后拿下世界冠军,完成梦想!
到时候……这群不想改变的蠢货就等死吧。
j·j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他连队友都可以直接一脚踢进海里,自然队友情更是少的可怜。
“还有20分钟。”j·j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众人松了口气,知道是诺亚给这条疯狗发信息了。
“澳大利亚发球局。”
迹部和越前心里都记着柳和乾在比赛之前提到的话,眼神紧紧盯着对面,不敢放松。
周围的加油声依旧很热烈,但迹部和越前在场下待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受到的影响也不大。
“砰!”
“15-0。”
黄色小球像小炮弹一样撞在地面,迹部和越前停下跑动的脚步,表情有些严肃。
场外也惊呼起来。
“是马赫发球!”切原大声说道。
菅野摇头:“马赫发球是越智前辈的。”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沉默的越智前辈,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和马赫发球很像。”
君岛:“完全不像初中生能够打出来的发球呢。”
毛利转头:“月光前辈,我觉得这一球的速度没有马赫发球快!”
越智点头,“嗯”了一声。
菅野听见了澳大利亚观众的尖叫声,他在翻译软件上输入几个反复出现的澳大利亚词汇,被翻译出来的字是“超光速粒子发球”。
“马赫发球更好听。”菅野立刻说道。
越智再次点头。
大石有些担心:“越前会不会有问题?”
“不要担心小不点啦。”菊丸双手抱住后脑勺,“他是越挫越勇的性格,估计很快就能反转为胜。”
马赫发球已经是职业水准的发球了,而超光速粒子发球十分接近马赫发球,所以大石有这种担心也不奇怪。
听到菊丸这么说,他也放心了不少。
“没错,我们应该相信越前。”
事实上局面并没有那么严峻,因为迹部早就和越智打过比赛了,尽管那时候的“马赫发球”并不是完全实力版本,但他应付这种超速网球已经有了不少经验。
澳大利亚只占据了两球优势,日本队很快就将网球打了回来。
米尔曼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倒是没有多慌张。
昨天诺亚给出来的战术是维持他们超速发球的风格,并迅速拿下双打二。他们收集到的资料,高个子的初中生是持久力行选手,所以不能把比赛拖到抢七局。
而那名矮个子的初中生,基础能力十分扎实,并且具有很强的模仿能力,喜欢出其不意,最擅长场上破局。
听起来对手有些棘手,但这两名初中生的实力在后期才能完全显现,所以他们需要加快场上的节奏,开局占据足够的优势,才有可能赢下这场比赛。
不过在看到库斯曼他们对上日本初中生的结局后,米尔曼就有些预料了。
——日本初中生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想象,超速攻击可能会不起作用。
“1-0,澳大利亚队领先。”
米尔曼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眸色微沉,虽然拿下了发球局,但后面的局面他们完全不占优势。
越前:“嘁,我刚刚失误了。”
原本那一球他应该能够接到,但在挥拍的一瞬间,他在澳大利亚的加油声中走了一下神,结果就错失了最好的接球机会。
迹部一脸无所谓:“正常失误。”
人不是机器,失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且还是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听说立海大的切原,曾经因为紧张4次发球都没成功。
迹部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这种八卦侑士怎么弄到手的。
越前撇了撇嘴:“这次算我的。”
“1:1,交换场地。”
两百九十九个球
两边都拿下了各自的发球局,然而在交换场地的空隙,澳大利亚的队员突然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区。
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人的传唤,脸上带着喜色,和刚刚有些焦虑的模样完全不同。
澳大利亚的队员正在商量着什么,从这边向对面看过去,能够看到他们中间围着一名少年。
那是一名蓝色头发,长相温和的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目光有些失焦。
柳皱眉,人影晃动中,他看到了那名少年的长相,和他笔记本里贴的照片一模一样。
诺亚·高尔吉亚。
乾:“是他吧?”
柳抿了抿嘴,无声地默认。
“谁?”切原一脸懵。
柳和乾同时开口:“那名蓝发少年是澳大利亚队伍军师的概率有92%。”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目光里的凝重。他们找到了澳大利亚能够战胜瑞士队的原因,但心里并没有任何放松。
丸井:“军师?那名少年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吧?他当澳大利亚国家队伍的军师?!”
听上去有些夸张,但当那名少年到场之后,澳大利亚整体队伍的放松感不是装的。
这么年轻就能作为澳大利亚的军师,想到这里不少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菅野问:“和柳前辈一样的军师吗?”
柳愣了两秒:“对。”
菅野松了口气:“对方只有一个军师,我们有三个。”
柳前辈,乾前辈和亚玖斗前辈。
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菅野都觉得日本队已经赢了。
“从数量上看是……”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从数量上看是他们获胜,但其实对方一个人就可以抵他们三个吗?这未免也太瞧不起自己了,柳清楚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幸村笑了笑:“莲二,你在担心什么?”
柳揉了揉眉心,苦笑:“是我魔怔了。”
澳大利亚战胜瑞士队听起来的确很夸张,但是日本队却以23名的成绩战胜排名第一的德国队,这么对比起来,其实他们在外人眼中更加深不可测。
只是日本队第一场胜的太过轻松,让他总觉得对面有杀手锏没有使出来,以至于发现真相的时候,直接将对手的军师神化了。
还需要菅野来提醒,真是……
乾拍了拍柳的肩膀:“我也魔怔了。”
他们这种人总是习惯于想的更多,偶尔会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就算澳大利亚在难民军事的带领下实力突飞猛进,变成世界第一。也是他们需要打败的对手,而不是要惧怕的对手。
迹部抬了抬下巴:“不管对面有什么计谋,都放马过来吧。”
越前冷哼一声:“日本队会获胜。”
真田赞同地点头:“不错,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
由于浑身绷带的形象,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以往的严肃正经,反而有些另类的可爱。
幸村“噗”地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真田疑惑:“幸村?”
幸村:“没事,刚刚赢了比赛有些高兴。”
菅野:幸村部长偶尔像个小孩一样。
比赛继续。
迹部敏锐地发现对面变了,他们不再执着于高速球,球路变得越来越刁钻,看起来像希望他们不断浪费体力。
他拧眉沉思了一下,没有弄清对面的想法。明明对方很清楚,持久战他是不会输的。
“迹部前辈,你在迟疑什么?”越前转头。
迹部嗤笑一声:“我只是在想对面又耍什么小花招。”
越前:“不管有什么花招,我们只需要获胜即可。”
“2:1。”
“2:2。”
“4:3。”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边的比分咬得越来越紧。
迹部挥出一球,转头:“体力还够吗?”
越前脸上因为运动有些红,他撩起头发,露出嚣张的眉眼:“当然。”
如果对方是打折消耗他们体力的想法,那就完全错了。迹部最擅长打抢七局,完全是一个体力怪物。而越前在集训营的不断锻炼下,体力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局面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很肯定对方的想法了。从超速转为持久,虽然跨度很大,但并不是不可能。
因为迹部和越前是两个人,他们会认为迹部擅长打持久战,所以想加剧越前的消耗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只要能让越前无法参与比赛,迹部二打一的情况下赢面小了不少。但这都是之前的资料,越前已经在魔鬼训练□□力越来越强了,这点程度还难不倒他!
“15-0。”
“30-15。”
“45-30。”
“5:3,澳大利亚队领先。”
这个时候,菅野还以为是迹部前辈和越前出现了一点小失误,导致比分拉到了5:3。按照之前的趋势比分应该为4:4平才对。
但他很快就愣住了,为什么自己会认为比分应该是4:4平?
因为之前也是如此,1:0,1:1平,2:1,2:2平……所以现在应该是4:4平。
可这是比赛,又不是找规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
菅野没有想通,转头看向幸村部长,发现对方正表情严肃地盯着赛场。
“糟糕了……”幸村喃喃道。
另一边柳前辈的表情也很严肃,菅野仔细地看向赛场,想通过自己找出他没有理解的地方。
赛场上迹部前辈和越前的表情很奇怪,明明现在的比分已经到了5:3,但他们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紧张和焦虑。
两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嚣张自信,比分也在慢慢的变化着。
“15:0。”
“15:15。”
就和大比分一样,这样下去会……菅野眼睛睁大,这样下去迹部前辈他们会直接输掉这场比赛。
可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难道迹部前辈和越前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必杀技将比赛赢回来吗?
“蠢货!”
菅野听到了真田副部长怒不可遏的吼声,切原在旁边缩了缩脖子,然后发现副部长并不是在骂他,背又赶紧挺直了。
丸井:“到底怎么回事?”
幸村轻声说道:“迹部和越前君中了对方的陷阱。”
菅野竖起耳朵,遗憾地发现自己的分析能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柳:“你们有没有发现比赛的节奏突然变快了?”
菅野仔细观察,发现的确是这样。球速变得越来越快,迹部前辈和越前看起来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难道澳大利亚打算在最后一局使用快攻吗?
柳:“澳大利亚最开始用超速攻击,后来换了一种计策,让比赛呈现胶着的状态,降低了迹部和越前的警惕心。”
迹部和越前两人的实力都很强,可一旦他们发现对面想打持久,两人便会慢慢地放松警惕。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持久战里,很少有人可以战胜迹部。
“所以比分一直没有拉开,而是你赢一局,我赢一局,看上去有些默契的局面。”
切原举手:“但是迹部前辈如果发现比分到了5:3,绝对会改变局面的!”
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除了米尔曼的另外一个人,他才是这场比赛的关键!”
所有人一愣。
“米尔曼的超速攻击让对方误以为澳大利亚这支双打队伍的风格是重点在速度,但其实真正的杀招是潜移默化的精神幻象!”
“有你赢一局我赢一局的局面在前,利用精神幻象,潜移默化地让迹部和越前误以为比赛会一直呈现这样的局面。”
“恐怕在他们两人心中现在的比分还是4:4!”
“怎、怎么会?!”切原愣愣地出声。
“就是如此。”幸村沉声说道,“对方不仅利用了迹部对自己持久战的自信,也利用了思维的习惯性误区,才能让这场精神幻像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菅野紧张地抓紧了衣摆,他知道这一招有多可怕。就连他在场外都会以为比分会朝着4:4的方向发展,迹部前辈和越前在赛场上的影响只会更深。
这和精神力的必杀技相似又不一样,除了赛场上的人,其他观众无法感受到具体情况。而普通的精神力必杀技,现场的观众同样可以看到精神力的幻想。
柳:“这类招式更注重心理战术,对方的军师很了解我们。”
“那怎么办?迹部和越前可以反应过来吗?”大石越听越焦虑,又开始在原地团团转,手冢都抓不住他。
菊丸同样焦虑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但还是肯定地说道:“我们要相信他们。”
虽然他觉得有些悬,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丧气话!
迹部和越前这次中的陷阱完全不能怪他们,就连场外的不少观众都是在比分到5:3的情况,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而迹部和越前的眼中,由于幻象缘故比分是4:4,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意识到不对!
如果他们想让比赛继续维持之前的趋势,那么这一局依旧会是澳大利亚队获胜,让比分变成5:4,等到进入抢七局之后再一举拿下!
菅野担心地看向赛场,比分拉大,迹部前辈和越前看上去没有任何察觉。
澳大利亚观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响烈。
三百个球
“30-15。”
“30-30”
“40-30。”
“40-40。”
米尔曼和同伴对视一眼,一切就和诺亚预料的不差,只差最后一球他们就能够赢得比赛了。
对方果然踏入了他们设置的陷阱,在对面两名初中生的眼中,恐怕现在的比分是即将5:4,然而现实却是即将6:4。
所有人都是诺亚手中的棋子,没有人可以摆脱被摆布的命运。
米尔曼几乎要笑出声,哪怕日本队的确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强,但在诺亚手中,仍然只能按照设定的方向走。
他飞快跑到网球的落地点,一击超光速粒子球向对面打去。他清楚这一球将再次拿下1分,澳大利亚队也将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米尔曼做了两手准备,原本这个时候打出来的球只是普通的旋转球,可他担心对方再次打回来,所以打出了超光速粒子球。
面对这样的网球对手绝对不会回击,而是将机会用到抢七局中,然后他们却不清楚,抢七局已经永远没了!
“砰!”
网球砸在地面,从额边飞过,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米尔曼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发现网球落地的声音并不是来自对面,而是来自他的身边!
裁判:“5:5,双方平局。”
平局?竟然又是平局?!
米尔曼几乎不可置信,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两名初中生,他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怎么可能?
明明他们已经被精神幻象蒙蔽了,在他们眼中现在的局面是4:4,这一局胜利的应该是澳大利亚队才是!
米尔曼咬牙盯着面前的球,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可能,诺亚的计谋不会出错,这一定是一次巧合!
米尔曼再次抬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他突然发现比分到了5:5之后,他们绝对会进入抢七局。
这和澳大利亚的计策相悖,反而局面更加有利于日本队。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路线行驶,为什么突然在最后紧要的关头发生了变化?抢七局……原本想要避免的局面依旧发生了,他们还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获得胜利吗?
不,现在不是该怀疑诺亚的时候。就算进入了抢棋局,他们也一定会获得胜利,他不信对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赛场上突然发生的变化,不仅让澳大利亚的人感到震惊,日本队的成员同样感到惊讶。他们已经做好这局比赛会输掉的准备了。但没想到迹部和越前又突然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我就知道越前他们是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的。”大石哈哈大笑起来。
菊丸努力忘记自己脑子里大石刚刚急得团团转的焦急模样,肯定的点头:“我就知道小不点他们没问题。”
那可是越前和迹部啊,会轻易的输掉比赛,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何况是完全因为对方的算计,没有任何挣扎的就将比赛输掉。
菅野也松了口气,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迹部前辈和越前都很厉害。”
乾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越前和迹部提前识破对方计谋的概率高达83。2%。”
“83。3%,博士。”柳反驳道。
乾皱了皱眉,半晌说道:“我低估了越前不想输给菅野的较劲心灵,这次是你赢了,教授。”
菅野:?
小金却在这时候跳出来:“我懂我懂,超前一定觉得输掉比赛后,会在菅野小哥面前很难看!”
毕竟整个日本代表队只有他们三个人是初中生一年级,虽然不会有人特意拿出来比较,但其实越前和小金偶尔会私底下偷偷较劲。
这种活动通常不会拉上菅野,但他们会自己给菅野算分。
“为什么会很难看?”菅野忍不住问道。
他想到自己输掉比赛的场景:
菅野小人因为输掉了比赛,抱膝坐在椅子上,头顶的呆毛蔫蔫的。
切原小人看到了这一幕,在菅野小人身边急得团团转。
幸村小人看到了这一幕,温柔鼓励菅野小人。
真田小人看到了这一幕,板着严肃的小脸,告诉菅野小人以后绝对不能松懈!
种岛小人在菅野小人身边跳来跳去,试图拉着对方出去玩。龙雅小人准备了好多橘子想塞给菅野小人……
因为前辈们的安慰,菅野小人恢复了振作,扛着网球拍再次踏上征途。
脑海中的气泡消失,菅野肯定地点头,他不会因为输掉比赛就觉得自己很难过。前辈们也不会责怪他,他会很快振作起来。
菅野最开始学习网球的时候,天赋并没有显露出来,吠舞罗众人内心充满担忧,所以总是告诉菅野,比赛一直有输有赢,只要自己尽力了,就不要害怕输掉比赛。
他每一场比赛都抱着必胜的信念,但是也有着输掉比赛的准备。
小金想了想:“如果我输了比赛,我一定会勤学苦练10年再来找你!”
菅野大惊失色,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的呆毛已经完全支棱起来了,被吓的。
“一定要有10年吗?”
10年,他长大了,那时候的他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网球选手。
他脑海里又想出一个场景。
红色头发的男人突然跳到他面前,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好呀,你还记得我吗?”
菅野:“?”
小金:“我是小金呀,当时输了比赛之后,我勤学苦练了10年,现在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想到这里,菅野立刻说:“希望远山君和越前都不要输掉比赛。”
小金很高兴:“我一定会赢的!”
他说着兴高采烈地转身找白石,叽叽喳喳,手舞足蹈。
“呐呐,我刚刚用了一个夸张手法!明天可以多吃一个章鱼烧吗?”
白石:“只能多吃一个。”
看来用激励法锻炼小金很有用。
迹部和越前是在第六局比赛中意识到不对劲的。
越前曾经在某个早晨碰到了菅野。
菅野:“你好,越前,我知道你现在要去吃早饭。”
越前有些莫名其妙的点点头,他刚刚跑完晨跑当然要去吃早饭。
菅野看上去很高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打算吃4个肉包子,还会把牛奶打包回宿舍。”
越前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菅野:“我正在学柳前辈的分析法,以后可以用在网球方面。”
他每天早上都会偷偷观察越前,知道他每周1、3、5的早餐会吃面条,2、4、6的早餐是肉包子,但牛奶都会无一例外的打包回寝室。
柳前辈告诉他,数据分析就是要不断的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然后从中得出有用的,后期再通过数学来计算数据。
菅野给越前带来了一些震撼,他以为对方是向乾前辈一样,看一眼后就能计算出来的结果。
面对菅野他一直都很不服输,所以下意识也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可惜他找乾前辈学了几个星期,都没能学会对方的数据计算。
不过,偶尔在打网球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的分析对手和网球,分析能力比过去强了不少。
在第六局比赛的时候,越前就发现了对面的不对劲。同时也发觉了自己和迹部心理上的松懈感,这种情绪应该不存在他们的比赛中!
越前没有不当回事,而是立刻和迹部对了暗号。两人打算将计就计,决定在最后关头反水,让对方来不及反应。
计划进行的很成功。
澳大利亚以为自己算计到了日本队,但日本队却提前猜出了澳大利亚的想法,并成功利用对手反败为胜!
这场比赛的结局最终以7:5结束。
“你们很强。”赛后握手环节,米尔曼认真地看向他的对手,日本队能够从诺亚的棋子中挣脱出来,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我们当然很强。”越前自信的说道,“你们还差的远呢。”
米尔曼感觉到同伴愣了两秒,然后有些难过地回头问他:“我们真的还差的很远吗?”
米尔曼:“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努力,下次一定会赢下比赛的。”
诺亚并不是万能的,哪怕完全按照计策进行,也会遇到挣脱出棋局的对手。米尔曼抿了抿嘴,他们太依靠诺亚了。
如果对方摆脱了诺亚的计策,他们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但是日本队却能有很快的临场反应,这是他们不足的地方。
米尔曼和同伴走回澳大利亚休息区的时候,表情都很沉默。并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是突然发现其他人是那么的精彩。
这才是真正的网球,有无数灵感乍现的瞬间,这一年他们因为依赖诺亚,已经很久没有完全靠自己了。
依靠诺亚的感觉很轻松,但米尔曼不想打这样的网球了。
诺亚轻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哥哥说:“或许输掉比赛也是一种好事。”
j·j立刻道:“是不是天天帮这些巨婴太累了?”
诺亚的计策是不会出问题的,一定是那些人实力太低。
诺亚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微笑:“哥哥,等我的眼睛好了,我也想打网球。”
j·j有些心疼:“当然,到时候我们一起打比赛!”
日本代表队。
听到迹部和越前的将计就计后,大家都感到很惊讶。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两人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演技?!
“什么意思?”迹部看上去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本大爷什么都会!”
区区演戏只是小意思,迹部可是随时可以出军娱乐圈的大爷。
虽然是越前主动提出来的,但在迹部大爷的“冰之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是越前先一步说了出来。
但这都不重要,在最后的抢七局中,他让世界见到了真正的迹部王国,没有人可以在抢七局中战胜迹部!
越前抬起下巴,臭屁的小模样,不知为何有点像旁边的迹部,桃城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颤。
越前:“哼,你们都还差的远呢!”
三百零一个球
“两组初中生都赢了,龙次你可不要太难看了。”种岛咧了咧嘴角,拍了拍大曲龙次的肩膀。
大曲慢吞吞地在网球包里拿出了两只网球拍,他刚刚在另一边简单的做了一下热身运动,鼻尖冒着汗珠。
“知道了。”懒洋洋拖长的语调。
澳大利亚队伍的单打三是j·j·高尔吉亚,是一个典型的力量型选手。用迹部大爷的话来说就是“脑子里装的水比太平洋还多”。
他在遛狗时,曾经因为迹部和雷欧挡住了他的道路,不仅一脚把雷欧踢下了海,又顺手把迹部也扔了下去。
然后带着他的狗扬长而去。
迹部那天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气红了,嘴唇发抖,凭借着良好的修养才没有干出在背后报复人家的事儿。
雷欧是迹部小时候在英国的朋友,他意外发现好友加入了澳大利亚队,所以两人在路边叙旧……却没想到高尔吉亚连新队友的面子都不给。
高尔吉亚身高足足有1米91,光看长相,绝对猜不到他身后那名蓝色头发温和纤细的少年是他的弟弟。
迹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脸色就阴沉了下去,他对这样粗鲁的家伙一点也不感冒。如果不是和越前提前约好了出任双打,他一定会在单打三里将那家伙狠狠的揍一顿。
大曲无意间撇到了迹部的脸色,语气淡淡的说道:“交给我好了。”
他拿起球拍,站起身。
菅野听到了切原前辈兴奋的声音:“大曲前辈要去找回场子了!”
迹部抿了抿嘴,别扭地道了声谢。
菅野并不会以貌取人,也不会对身材健壮的人有性格偏见。杜克前辈看起来温和憨厚,平等院前辈凶恶可怕……就算对面的高尔吉亚身材健壮,长相凶恶,他也不会因此认为对方是蛮横无理的人。
直到他听说了迹部前辈遇到的事情,于是高尔吉亚从选手席走出来的时候,菅野瞬间在他头上贴了两个标签“狂妄”“脑子空空”。
顶着“狂妄”和“脑子空空”两个标签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大曲前辈面前,神色间带有倨傲和嚣张。
“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大曲:“啊。”
高尔吉亚脸色阴沉,还想说什么,想到弟弟的嘱托,冷着脸转身走了。
大曲耸了耸肩,也走到自己的场地。
“第一局,日本队发球。”
黄色小球在地面跳动,大曲在心中轻轻的“啧”了一声,努力又可靠的后辈他印象都不错。
私下挑衅滋事不行,难得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报复机会,得好好利用才行啊。
黄色小球被高高抛起,大曲龙次后仰抬头,两只球拍同时出手,如同残影一般,叫人看不清球网什么时候已经触碰到了小球。
“砰!”
小球砸在底线,在地上旋转两圈后,往球场方向回弹。高尔吉亚看着自己挥空的球拍,原本浮躁的情绪平稳下来。
“15-0。”
“我说啊。”大曲懒洋洋地将球拍搭在肩膀,调子慢慢悠悠,“连发球都接不到,就直接认输好了。”
高尔吉亚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大曲,他在弟弟的书房里看过这个男人的资料。双拍的二刀流打法在世界选手中独具一格,尽管没有成名的必杀技,但光靠这一手已经让他打下名声。
绝佳的平衡力和超高的技术,高尔吉亚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实力很强。
但,那又如何?
高尔吉亚:“再来,我让你一只手。”
大曲挑了挑眉,他很少动怒,但听到这句话也不免觉得好笑起来。旁人学都学不会的二刀流,在对面的口中居然是“让一只手”。
“多谢。”大曲轻飘飘地说道。
球拍像剑舞一样挥动,动作流利,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却有其中的律动。
“30-0。”
“40-0。”
“1:0,日本队领先。”
太快了,等他发现黄色小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高尔吉亚从口袋里掏出弟弟在比赛前塞给他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在额头上擦了擦,又收了回去。
温情不过是片刻,转眼间他又变得残暴起来。这就是双刀流吗?果然有意思的很。
高尔吉亚并不愚蠢,相反,他已经摸索出对面的打球风格了,他会让对方清楚轻视他们澳大利亚的代价。
米尔曼坐在澳大利亚队伍的休息区里,看了会儿比赛,忍不住转头问道:“他的安排是什么?”
诺亚微微侧头,忍不住温和地笑了起来:“哥哥吗?他只需要成为自己就可以了。”
他没有对高尔吉亚做出任何安排,哥哥的性格本身就不适合用战术捆绑,让他自由比赛反而能发挥他的全部实力。
日本休息区。
“不愧是大曲前辈!双刀流实在太酷了。”丸井兴奋地吹了一个泡泡。
菅野认真地点头:“大曲前辈以后还会进化成三刀流。”
切原迅速转头:“真的吗?像少年jump漫画里的三刀流那样吗?”
桑原摸了摸头:“我记得之前不是否定过了……?”
菅野肯定地点头,又有些开心的说道:“大曲前辈说觉醒三刀流的时候,会叫我在旁边观看。”
所有人都很清楚菅野不会撒谎,他们面上淡定掩饰内心的震惊,却在心中偷偷地想,没想到大曲平时浓眉大眼的,居然把自己藏的这么深。
越前也听到了旁边的对话,他很难想象大曲前辈一只手一个球拍,嘴里还叼着一根球拍的场景。
不过幸村前辈之前是灭五感,后来有了第六感、第七感,按照这种进化方式,大曲前辈现在是二刀流,以后会成为三刀流也说得过去。
所以还会有四刀流、五刀流……吗?
越前皱眉,网球博大精深,他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种岛在隔壁弯着腰无声捧腹,手指用力掐着大腿,担心自己发出声音。
君岛推了推眼镜:“种岛君,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
他大腿应该已经青紫了。
种岛一想起菅野的话就笑的受不了,随手在君岛的大腿上安抚的拍了拍,连道歉的话都没空说。
君岛面无表情地转头:“远野,我们换个位置。”
远野翻了个白眼,离君岛远了点。
他这位搭档一向是“好事想不到他,坏事一定找他”的类型,他又不傻,哪会天天被坑。
小孩总是喜欢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好奇他什么时候能觉醒三刀流。还给大曲找来了一大堆资料,比如《小鸟叼树枝如何又快又稳》之类的书籍。
担心被搭档看到后笑话,大曲只好对小孩说,他现在二刀流还没有掌握全面,因此无法觉醒三刀流。又认真地承诺,等到他二刀流大功告成觉醒三刀流的那天,一定会喊小孩在旁边观看。
反正不会有那天的,大曲心里想的很好,还忍不住夸自己机智。直接说不可能觉醒三刀流,说不定还会伤到那孩子的心。
但这样一说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以后直接说自己天赋不够,无法觉醒。
还在比赛的大曲浑然不知“三刀流”已经从菅野期待,成为了全日本队期待,以至于最后他要真的开始尝试用嘴巴接球。
高尔吉亚的实力很强,尽管一开始落后,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仅凭自己就跟上了大曲二刀流的反应。
两人的比分停在4:3,迟迟没有发生变化。往常也有一球打几十分钟的情况,甚至实力强劲的选手一球能打上个把小时。
但通常都出现在成年组的世界赛中,U-17这边的赛场虽然经常会动静很大,但其实每场比赛的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我说……这两个人的持久力都是变态吗?”
“澳大利亚,加油!”
“……好吧,日本队,加油!”
“大曲啊,他可是有着一边和特职教练说话,一边做了一天引体向上的经历啊。”
在看到初中生们好奇的眼神时,种岛得意地说道,照在搭档上的光,就是照在他身上的光,他倒是不要脸皮的全面接受了。
初中生们感到很震惊,哪怕能来到世界赛,看上去也能和高中生前辈们打的有来有回,但其实他们还差的远呢!
真田忍不住思考自己能否做到这一点,他向来以自己的体力为骄傲,然而他却发现,哪怕他能做到,也绝对无法很轻松。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色更黑了。
不够!远远不够,锻炼还远远不够!
平等院看了他们一眼:“大曲经常挑战铁人三项来磨练自己的极限,拥有日本代表队最高水平的体力和防守能力,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能成为NO。6?”
切原震惊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难道还需要这些吗?我以为大曲前辈仅仅靠二刀流就能够做到了!”
“喂,小子。”平等院眯了眯眼睛,“一军的NO。6可没有那么简单,你在瞧不起我们吗?”
“诶诶诶?”切原慌张地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前辈们都很强。”
平等院冷哼一声,不和小辈一般计较,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们还差得远呢。”
越前耳朵一动,虽然这是日文版的“你们还差得远”,但他有种版权被侵犯的微妙感。
菅野和越前对视一眼,领悟到了对方眼神的含义,两人同时开口。
菅野:“我也会帮越前宣传口头禅的。”
越前:“你要听正版吗?”
菅野乖乖地点头:“好啊。”
越前臭屁地抬起下巴:“MaDaMaDaDaNe。”
这样才正宗嘛!桃城掏了掏耳朵。
三百零二章
尽管比赛场气氛焦灼,但日本代表队的成员们并不担心。
本来就是半大的少年,一会儿惊叹赛场上大曲的表现,一会儿跟身边的小伙伴插科打回来。
他们已经赢了两场比赛,又是打心底相信大学的实力,这会儿完全紧张不起来,看得对面澳大利亚的成员好生羡慕。
“日本队气氛真好。”有人小声嘟囔。
“其实、其实我们队也不错啊。”有人不服气地反驳。
每个国家的代表队都有各自特色,但这些被选入参加世界赛的天才少年们个个傲气的很,待在同一个队伍里经常会闹出一些小矛盾,很难见到日本队这么轻松还带点散漫的氛围。
平等院要是知道日本队会被其他国家队评价为“散漫”,估计要将身后这群聊的火热的少年们一巴掌糊成球。
可惜他此刻不并不清楚其他国家队的想法,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刚回到集训营的那股严肃和威严被冲淡了不少,偶尔也能看到千元在仁王的怂恿下,往他的茶杯里加芥末这种事。
每次见到切原前辈做这种“危险”的事,菅野总是要紧张一阵子,不过好在平等院完美继承了真田副部长,所有的怒火都加在了惩罚翻倍和跑圈上面。
种岛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拖着腔调:“龙次的动作也太慢了。”
身为搭档,他很清楚大曲的真正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仿佛是为了反驳这句话,赛场上的战况一下子就改变了。从慢慢交织的状态,转化为大曲单方面的压制。
“大曲前辈太帅了!”
“双刀流可恶!我也要把左手锻炼起来…”
“别想了,没有绝佳的控制力和耐力,是无法练成双刀流的。”
菅野赞同地点头,大曲有几次看他喜欢,也生了点想将二刀流教给他的心思,然而那时他的封印刚解除,是对网球最缺少控制力的时候。
两只手拿着球拍胡乱挥舞,虽然也能接中网球,但其实也只是仅靠一只手,和纯正的二刀流双手联合完全不同。
菅野以为自己没有天赋,还失落了很久。大曲不会安慰小孩,落荒而逃,顺便将种岛丢了过去。
“这种二刀流很需要脑子。”君岛笑眯眯的说道,“大曲的脑子里有一台精密的电脑呢。”
菅野脑中一嗡,听到上半句话,想的是原来自己没有脑子,听到下半句话又放心了,原来是大曲前辈的脑子和他的不一样。
种岛一脸好笑,在菅野的头上重重的摸了两下,道:“能被轻易学会的还叫大曲的绝技吗?”
幸村笑:“弦一郎有兴趣吗?”
他仔细观察过,二刀流所用的步伐和武道内容相似,动作流利起来像是一场眼花缭乱的剑舞,极富有艺术美。
真田从小就对武道感兴趣,对武道的了解也很深刻,说不定能和大曲前辈探讨一二。
“我有黑龙斩。”真田一脸认真地说道。
其实大曲前辈早就找他探讨过武道,他将自己了解到的知识告诉了大曲前辈,顺便让家里给他寄来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探讨武道知识他很开心,但并不想放弃自己原本的球风,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网球。
幸村脸上的笑意加深,却并不奇怪真田的回答。无论大曲前辈表现的有多优异,他的二刀流有多么让人羡慕,也绝对不会动摇真田的本心。
“快看,大曲前辈要赢了!”突然有人惊呼。
众人立刻向赛场上看过去,发现比赛节奏猛然加快后,澳大利亚那名成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丢了几球,虽然后面很快适应了节奏,却依然让比分慢慢拉开。
“龙次很可怕的。”种岛的声音悠悠的。
一名优秀网球选手该有的素质他都有,绝佳的忍耐力和坚持力,因为双刀流到锻炼出来的平衡力和技巧。
他的网球不会有很大的动作场面,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别人的比赛惊险刺激,但只有他的对手才能明白大曲龙次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必杀技尚且能想办法破解,可一个人身体本身自带的能力呢?
“6:3,大曲龙次获胜!”
听到了裁判的宣布,大曲龙次的脸上也没露出喜色,依旧带着自带的颓丧感,就像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值得他惊喜。
高尔吉亚并不是输不起的人,相反他这个人的眼中只能看到强者,他坚信力量即正义,也一直如此实行。
如果别人的能力强过于他,那自然别人做的事情就代表正义。
他想到大曲一开始和他打的很焦灼,后面又突然节奏加快比分迅速被拉大,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被戏弄的感觉,不过高吉尔亚并不在意。
他伸出手来和大曲礼貌的握了握,扬起下巴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替我和你们队的那名紫发小少爷说声抱歉。”
大曲慢吞吞:“啊?”
他好像没有这么要求吧,大曲慢悠悠地摸了摸头发。
高尔吉亚:“只是这次而已,下次他挡住我散步的路线,我还是会把他踢下海。”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步子迈的很大。
大曲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愉快地决定将这几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迹部。
“好,很好!”迹部怒极而笑,他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明白他的作风了。”
并不是因为看他不爽或者其他原因,这人脑子里纯粹是没有“让路”这根弦。
如果是他自己挡路被被人一脚踢进海里,估计也只是会爬起来和对方打一架,打不过就承认对方力量很强是正义的一方,打得过就扬长而去,也不会记恨。
听起来作风比较直接坦率,但现在受害者是迹部,他只觉得这家伙蛮横无理,粗鲁残暴,他已经找到办法整治这家伙了。
迹部嘴角勾起阴险的笑,菅野有一位“杀手长辈”并没有跟着吠舞罗的离开而离开,而是观察欧洲的风土人情,给自己的小说增加一些素材。
遇到高尔吉亚的事情后,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不足(打架能力),所以立刻拜托了菅野,希望能够向这位“杀手长辈”请教。
织田作对孩子都很宽容,尽管这次的孩子年纪有些大,但还是用心的教了迹部几天,不过现在还没什么成效。
迹部心想,反正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他总能给那家伙教训的。
下一次比赛的国家是瑞士队,也就是菅野的梅小队出场。
比赛时间安排的很紧,不会有时间给选手们休息恢复,因此每个国家都会有三支队伍来轮流参赛。
日本队和瑞士队是最后一场,菅野已经等了几天,表现得特别激动。
和澳大利亚队的比赛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柳前辈要瑞士队的资料。但很快就被郑和柳讨论事情的幸村提溜到了食堂吃饭。
“之前也没看你这么激动。”幸村好笑地摸了摸菅野的头,所有关爱菅野脑袋的人,都会下意识拨弄一下他头顶的呆毛。
高兴的时候这跟呆毛总是直立不倒,用食指轻轻弹一下,还能反弹回来,偶尔玩一下特别上头。
菅野抿着嘴高兴地用手捂着胸口,就当幸村和柳以为他胸口不舒服时,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前辈们比赛看着心里痒痒的。”
还带着婴儿肥的手挠了挠心口,配合认真的表情,看得两人有些忍俊不禁。
“别急,等会儿平等院前辈会叫你去开会的。”幸村弯了弯眼睛,将他肩膀上落下的一片叶子捏了下来。
“刚刚丸井一直说食堂的甜品好吃,非叫你试试,一起去食堂吧。”
“好。”
听到丸井前辈想给他分享甜点,菅野又高兴起来。
吃饭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青学的人,乾镜片一闪,将自己特意给菅野君准备的超级无敌特别版乾汁拿了出来。
立海大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青学的人已经打着哈哈将菅野桌上的乾汁拿走了。
菅野:?
他还想尝一尝乾前辈特意给自己准备的饮料,他喜欢别人“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东西。
桃城面对菅野真诚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我有点想喝这个,可以让给我喝吗?”
怎么可以在比赛关头让菅野喝这玩意?!
呃,他没有说乾汁不好喝的意思,只是里面的营养太丰富,临时大补对人的身体不太好。
没错,就是这样!
面对乾前辈的眼神,桃城吞了吞口水,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越前同样硬着头皮说道:“对,我也有一点想喝。”
这杯乾汁只有这么多呢,他这句话打断了菅野准备说一起喝的想法,下一秒他看到其他的青学成员也赞同的点头。
就连手冢沉默几秒后,也说了句:“我……也想试试。”
菅野很善解人意,不过还是询问了乾前辈的意见。
乾想到青学过去对自己的乾汁避之不及,而如今却争着抢着自己的乾汁,眼睛里突然涌现出了感动的泪水。
“没想到你们这么喜欢。”乾认真地承诺,“我以后会给你们做更多的!”
菊丸头皮发麻:“那、那这杯先给我们拿走……”
乾严肃地摇头:“这是我答应给菅野君的,等会儿就回去给你们做你们的份。”
晴天霹雳!
青学的人渐渐失去了色彩,全部变成了灰色雕像,除了中间笑得一脸温柔的不二。
他高兴地说道:“多做一些口味吧,谢谢你了,乾。”
乾汁最终还是被菅野拿走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喝,就让幸村给没收了。
幸村:“这是别人珍贵的心意,等你打赢比赛之后用来庆祝,如何?”
“好。”菅野说道,他很有分享精神,“到时候和前辈们一起喝。”
仁王脸色一僵,立刻说道:“我听说切原和丸井对前置念念不忘,你到时候多给他们分点。”
菅野点头:“乾前辈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去给菅野兴高采烈拿食物的两人,浑然不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三百零三个球
对战瑞士队的作战计划讨论了很久,菅野安静的坐在会议室,听前辈们激烈的声音。
他们正在争论梅小队的出场顺序。
毫无疑问,作为日本队最强的选手平等院会在单打一出场,但同时也意味着将信任托付给了前面的选手。
“这样安排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我们日本队会连续输掉三局吗?!”
“你根本不明白瑞士队的实力!……”
“但我们连澳大利亚都战胜了!而且是连胜三局的情况!”
菅野抿了抿嘴,知道没有自己插话的地方,但还是认真的将前辈们的话听进了脑子里。
他是绝对不会输掉比赛的,日本队也不会。
哪怕小组赛中日本队已经属于板上钉钉晋级,反而是瑞士队,如果在和日本队比赛时输掉,后果要比日本队严重多了……
讨论声音越来越激烈,看起来要有争吵的架势,但很快气氛又趋近和缓,居然又慢慢达成了统一。
菅野松了口气,突然听到有人问他:“菅野君,你想要单打还是双打?”
他有些懵懵地抬头,挠了挠下巴:“我不是和白石前辈在双打二吗?”
“是的。”亚玖斗语气温和,目光鼓励地看向他,“我们在考虑要不要让你成为单打三。”
单打分别是亚久津前辈,入江前辈和平等院前辈,而单打三的位置正是属于亚久津前辈的。
菅野抬头,发现亚久津前辈面色紧绷坐在位置上,捶下来的拳头握的很紧,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菅野看过来的视线。
“为什么?”菅野询问。
他怀疑是自己会议听的不够认真,否则怎么会错过一些重要消息。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亚玖斗前辈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让人无端觉得残忍。
“我们怀疑亚历山大·阿玛迪斯很可能会在单打三出场。”
菅野看到过这个人的资料,他是瑞士队主将,刚参加完网球职业巡回比赛,是一个无法让人放弃警惕的选手。
但这和亚久津前辈不能作为单打三出场有什么关系吗?
菅野没有听懂,他也很想和这样一位强者比赛,但他也知道没有人会不想,亚久津前辈一定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柳看一眼就猜到了菅野的想法,他无法告诉乖巧的后辈,其实大家并不信任亚久津可以战胜阿玛迪斯。
单打三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世界赛里如果连续输掉三局,就代表输掉了整场比赛,而单打三正好处于中间位置。
如果明天的比赛出现失误,那么单打三就是日本队最重要的机会。他们更希望实力强大的菅野,来负担这个重任。
明明还那么小,却已经被所有人认可的菅野,只有拥有实力水准的他,才有机会战胜阿玛迪斯。
柳正在思考该如何给菅野解释,他总是对这孩子出乎意料的温柔,就算不得不让他知道其他人的打算,也想让话语显得更委婉些。
身为菅野朝夕相处的前辈,他很清楚这孩子不会赞同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想法。
然而世界赛并不是开玩笑,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就算临时被换掉,也无法去责怪任何人。
突然,菅野认真地抬起了头,他对着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前辈们保证:“我已经答应和白石前辈双打了,所以不会成为单打三。”
“但是我不会输掉比赛的。”
男孩小小的一只坐在会议室尾部,但在他开考承诺时,似乎拥有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这孩子一定能够做到。
不少人一愣,下意识看向了平等院。
如果双打比赛没有出现失误,那么单打三自然不会承担那么重要的作用,平等院会愿意给亚久津一个机会吗?
和瑞士队的比赛,菅野很早就来到了赛场。
有些前辈怕热,选择窝在官方准备的室内休息室,用大屏幕观看比赛。其他人觉得摄像头捕捉到的镜头没意思,所以和菅野一起来到了现场。
这次比赛的观众氛围要比上场比赛更加友好,没有澳大利亚队那样声势浩大的加油声,支持日本队和瑞士队的观众将近持平,看起来比上场比赛更加热闹。
菅野坐在休息区域,等待比赛开始前,看到了他的“灵魂挚友”。
“听说你等会儿要上场比赛。”奥托的表情有些遗憾,“可惜我也要上场,不然就可以留下来看你的表现了。”
菅野安慰他:“会有回放的。”
奥托撅了撅嘴,露出了孩子气的表情,要是被德国队的那些人看到,估计会一脸惊悚。
“哎呀,跟他们比赛太无聊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打一场就好了。”
奥托满不在乎地说,刚想继续抱怨几句,抬头就看见博格正抱胸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啧,我先走了,你比赛加油!”奥托拍了拍菅野的肩膀,决定把内心不爽的情绪都发泄给他的好对手们。
菅野点头:“比赛加油。”
菅野和白石前辈拿上球拍的时候,日本队休息区的氛围并不好,就连观众席的气氛也蔫蔫的。
他抬头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到了白石前辈温和的微笑。
“走吧。”
日本队和瑞士队的第一场比赛,以6:3的比分,成为了他们进入世界赛后第一场输掉的比赛。
杜克前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这次他们的对手克制了杜克前辈,让他的实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就连平等院也只是拍了拍杜克的肩膀,连一声斥责都没有,然而杜克前辈看上去还是很自责。
菅野想起了昨天会议室的讨论,他必须为日本队拿下今天第一个胜利。
“15-0”
“30-0”
“40-0”
“1:0,日本队领先。”
没有受到前一场比赛的任何影响,开局菅野就发挥了自己原本的实力,拿下了己方发球局。
他今天看上去来势汹汹,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气势都要足,让观众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日本队的加油声压过了瑞士队,也是第一次压过了排名第二的世界强队。
菅野看向观众席,忍不住感到高兴起来。他想起他们来澳大利亚的第一场比赛,那是和德国队的表演赛。
观众席上给日本队加油的声音寥寥无几,拿着日本国旗挥舞的人更是一眼就能看清。
但从表演赛赢下德国队开始,他们一场一场比赛打到今天,给日本队加油的观众已经完全不输给其他国家了。
如果再一次和德国队比赛,菅野想,这一次给日本队加油的声音一定会更热烈。
“菅野!”
“菅野!”
白石挑起网球在球拍上弹了弹,声音带着点笑意:“出大风头了呢,菅野君。”
菅野抿了抿嘴,脸颊处的肉弯成一个小弧度,是收着情绪的开心。
他听有前辈说比赛都会有直播,就算吠舞罗的大家还在日本,但肯定也会在直播里看自己的比赛。
日本休息区。
越前龙雅看着比赛场笑:“今天小不点很凶啊。”
种岛难得赞同:“变得更加可爱了。”
大曲:总觉得修二偶尔有点痴汉……
德川表情冷漠,但眼睛发光,矜持地点头:“嗯。”
平时礼貌的样子很可爱,但这种凶狠的表情更让人忍不住想rua。
大曲:……可能是我不懂吧。
平等院难掩脸上高兴的表情:“他昨天下了军令状。”
不知情的幸村和真田立刻看了过去。
柳解释道:“只是说自己一定会赢下比赛。”
他想,其实这种话对菅野来说很常见,他总是抱着必胜的信念,对所有人都是一副认真的表情,然后说“我一定会赢”。
真田很赞同,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男子汉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菅野做的不错!”
幸村含笑看了他一眼:“弦一郎,注意身体。”
他话音刚落,声音激动的真田因为用力过猛,没忍住开始咳嗽起来,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过倒是每一场比赛都没落下。
切原眼睛溜溜转了一圈,小声道:“下次比赛我也要下军令状。”
桃城有些不解地看过来:“为什么?”
切原:“你没看见吗?这样真田副部长就会夸我了。”
桃城:“……这样啊。”不是很懂立海大。
越前认真看着赛场,早就练成了“将耳边的声音屏蔽”的超级无敌有用必杀技。
“2:0。”
比赛的比分又往上跳了,日本观众一个个喜气洋洋,瑞士观众也没有放弃,而是更加大声的给自家队伍声援。
见状,日本队观众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两方像是在较劲一般,一声高过一声。
“他是和博格比赛的那个小子吗?”阿玛迪斯问身边的队员。
“是的。”队员目光带着欣赏,“他很强。”
菅野在表演赛结束后走进了世界,他的信息也出现在各个国家队长的资料中,吸引了无数网球选手的关注。
阿玛迪斯感到很遗憾:“真可惜,这次无法和他比赛。”
他会在下一场比赛单打三中出手,阿玛迪斯抬头看向日本队休息区,见到了一脸凶悍,抱胸而立的金发男人。
阿玛迪斯心想,平等院看上去还是这么严肃,不知道今天的对手会不会是他。
所有人都想和强者比赛,阿玛迪斯看着赛场上凶狠的小孩,摇了摇头:“这场比赛我们已经输了。”
三百零四个球
裁判:“6:0,日本队获胜!”
菅野和白石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走下赛场,这场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疑问,从开始到结束完全是一场日本队的碾压局。
上一场比赛还是瑞士队赢了,这一场比赛就遭到了报复式的碾压,让无数日本队的观众直呼刺激。
“日本队果然是不好惹的!”
“菅野君也太强了,他小小的一只,爆发力居然这么大!”
“那位叫白石的也很厉害,我总感觉他一直在闪闪发光!”
赛后握手环节并没有特殊的地方,瑞士队两名成员哪怕输了比赛依旧很有风度,他们朝菅野和白石点头,又认真表达了内心的敬佩。
“你们都是很优秀的选手,期待和你们的下次比赛。”
“菅野君今天好像和平时不一样。”白石一边和菅野走下赛场,一边聊天。
菅野愣了两秒,问:“有吗?”
他没有察觉出自己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只是觉得今天的比赛很痛快。
白石笑了笑:“节奏很快,变得很凶。”
他想起曾经和幸村在集训营同寝时,幸村和他聊过菅野,说刚进入立海大大家一度认为菅野的网球风格太温柔了,真田也产生过纠正的想法。
但就刚刚那场比赛而言,称菅野为“小小暴力分子”也不为过。不过这些暴力并没有朝着人的身体,只是赛场的地面又多了很多坑坑洼洼。
菅野老实道:“答应了平等院前辈要赢下比赛,所以有些着急。”
更多是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很强,在不留守的情况下,很容易让这场比赛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白石:“那太好了,承诺的事情做到了。”
“白石前辈的网球风格也变了。”菅野想了想。
他想起刚刚那场比赛,过去白石前辈的网球风格被誉为“在寂静中隐藏了激情的完美的网球圣经”,实力很强,却是各方面完全均衡,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以至于在所有球风迥异的集训营里,看上去并不突出。就算在正式比赛中,也很难对观众产生特别的吸引力。
但在刚刚那场比赛里,白石身上所有的激情似乎都跑了出来,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安静奉献的“完美圣经”。
他身上的光芒耀眼到足以让世界都见到,那一刻,“完美圣经”成为了白石藏之界的圣经。
白石有些意外菅野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我还会继续改变的。”
他以前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四天宝寺,后面才是他自己。所以看到手冢一年级时面对网球部的隐忍,他其实很能理解对方。
哪怕是现在,白石也没觉得那种想法是错误的。他极尽平衡自己的每一项能力,只为了让部员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但在集训营里待了这么久,白石总是看到其他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而别人评价其他时总是会说一句“白石啊,他很强,不过……”
不过?
他明白评价他时为什么总带一句“不过”,因为比起其他的天之骄子,他的确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必杀技。
受到刺激突然产生改变的想法都是因为日积月累。白石没有和任何人说心中纷杂的念头,他总是练习到深夜,踏着沉重的步伐在宿舍走廊尽头洗漱,然后安静地爬回床上。
他见到过很多次夜空,室友都睡得很熟,他甚至发现原来幸村喜欢踢被子,不二睡觉的时候也是眯眯眼……
很多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会想自己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他不断练习,不断寻求突破,到底是为了改变别人口中的评价,还是真的想找到真正的自己?
白石总是低调沉默,除了在安抚小金的时候有存在感,比起其他学校的三位部长,他看起来实在默默无闻太多了。
至今他也没有弄清自己的想法,但听到菅野话的那一刻,他突然什么也没想了。
黑夜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失,想法消失的最深处站着过去的白石,他身上一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迟早有一天光芒足以照亮整片黑暗。
“你觉得我现在好还是过去好?”白石开着玩笑说道。
菅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白石有片刻愣神,失笑地抬手摸了摸菅野的头:“不愧是你啊。”
他今天的表现比过去要更加耀眼,原本以为这孩子会果断地说出现在的他更好……但没想到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的答案。
其实白石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他的改变是否是正确的,只是自己心中想了,就这么做了。
到底哪种更好,时间会证明的。
白石想起了曾经某个人对他说过的话:“你不是平静无波的湖水,是等待爆发的岩浆,我想亲眼见证那天。”
总之,会有的吧。
菅野回到日本队休息区后,受到了很多表扬和夸奖,他高兴的一个个接受。抬头时,却看到亚久津前辈顶着眉头靠在柱子上,眼里充斥着暴虐的情绪。
“亚久津前辈?”菅野。
他觉得前辈好像不开心,但马上就要和强者比赛了,亚久津前辈为什么会不开心?
“什么事?”亚久津冷漠地开口。
菅野:“亚久津前辈已经热身完了吗?”
亚久津看了菅野一眼,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过来和自己搭话,他和这位在集训营很耀眼的小子没有什么交集,平时见面顶多打个招呼。
当然,通常亚久津都会直接无视。
最近比较深的交集是昨天,在其他人提出想让菅野顶替他的时候,对方拒绝了。
亚久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菅野产生什么感觉,没有感激,也没有嫉妒,他眼中只有今天的比赛。
“你有事?”亚久津再一次毫不客气地开口,他向来直接,语气听起来也很不好惹,换一个人这个时候就应该尴尬的离开了,然而他面前这个小子似乎看不懂别人的情绪。
菅野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说道:“我来给亚久津前辈加油。”
“……”亚久津没说什么,也没有再恶声恶气地开口。
上一场比赛的落败让瑞士对休息区的气氛低迷了一瞬。阿玛迪斯没有被这些影响,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网球拍搭在肩膀上,慢悠悠地朝赛场上走。
男人很高,头上系着红色的头巾,垂下来的头发落在脸上像几道黑色的疤痕,给他无形中添了几分煞气。
注意到他的动作,支持瑞士队的观众也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声音激动,上场比赛压抑的气氛瞬间回升。
“是阿玛迪斯,他要出场吗?!”
“我以为他会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人!太好了,这场比赛瑞士队一定会胜利的!”
“阿玛迪斯是谁?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
“你没看比赛资料吗?是瑞士队的主将,听说特别强!日本队应该只有平等院能够与他一较高下。”
“……这么说难道日本都会派出平等院?”
不少观众的目光都投向了日本队休息区,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平等院并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是一位白色头发的小子,表情横沥嚣张,看起来十分不好招惹,他气势很足,然而不少人还是沉默了。
“……看起来像个小混混,日本队要派他上场吗?”
“好吧,我不理解。这可是阿玛迪斯啊!”
质疑声如潮水般向亚久津涌来,他向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带着凶狠的表情走向赛场。
“瑞士队:阿玛迪斯VS日本队:亚久津。”
大屏幕上出现了双方选手的名字,亚久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又让不少观众讨论了一番。
他们拿出手机搜了下亚久津的资料,遗憾的发现这个男生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并不足以和阿玛迪斯抵抗。
没有人理解日本队的想法,但平等院并不在意,他只清楚菅野实现了他的承诺,为他带来了胜利,而他也相信亚久津在这场比赛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至今为止日本队有很多人没有出场,这些人里比亚久津强的有很多,但平等院愿意给这个刺头一个机会。
他想起在集训营时亚久津看向他的眼神,这是一头还在成长的狼崽子。
“喂,你这场比赛的对手是我!”亚久津不爽地开口。
阿玛迪斯收回看向平等院的视线,但无论如何,也没有从这个皱着眉头的白发少年里看出他的特别。
“日本队是放弃这场比赛了吗?”他稍微一沉思,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想法并不奇怪,就连观众吸引很多人产生了想法,就算放弃了这场比赛,日本队也还有胜利的可能。
但他对他们这些痴迷于网球的选手来说,比赛不仅仅是比赛,更适合强者较量的机会,平等院为什么这么做?
亚久津额头青筋一跳,几步上前,直视阿玛迪斯的眼睛。
“你在小瞧我吗?”
阿玛迪斯并未反驳,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期待你的表现。”
他转身离开球网,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这会是一场失望的比赛,哪怕会获得了胜利,也充满着无趣。
三百零五个球
“5:0,瑞士队领先。”
拼尽全力也无法从对手手中拿下1分是什么感觉?
头顶的太阳彰显着它的存在,炙热的汗液从额头滴落到地面,一滴、一滴,亚久津努力睁大眼睛,但视线依旧因为汗水有些模糊不清。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相信自己只能拥有这样的结果。尘土和喧嚣似乎慢慢离他远去,狂妄和张扬的部分性格也正在与他切割,内心被不甘心与愤怒充斥,眼睛爆出鲜红的血丝,模样可怖,犹如斗兽场里奄奄一息的困兽。
亚久津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腿颤抖,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很艰难,稍微迈开一步,都会因为承受不了重量而跪在地上。
可他不甘心被碾压,他不甘心自己只能有这样的结果。他想起了很多事情,近的,有昨天会议室里不希望他成为单打三的讨论,稍远一些的,有和其他人的比赛。
没有比屈辱败北更难堪的事情了,他曾经以为自己天赋出众,U-17仅靠观看几眼就学会了光球。他讨厌练习,讨厌全力以赴,讨厌努力不懈之后最终失败。
可是……
扑通扑通扑通…亚久津在热闹喧嚣的赛场上听见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强烈的不甘心让他始终不愿放弃挣扎,他一次次从地上爬起,在迈动脚步的时候又摔倒。
一滴血从膝盖滑落,在小腿上蜿蜒滚动,亚久津面无表情,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带来的伤痛。
阿玛迪斯握着网球拍走到球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仍在挣扎的少年,语气冷漠的阐述事实:“已经结束了,认输吧。”
这场比赛已经到此为止了,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阿玛迪斯并不是暴力分子,在对方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反抗的情况下,他不认为应该继续下去。
他参加过很多场比赛,每一个输给他的对手,脸上都会带着浓重的不甘和绝望,可那又如何?
网球世界里强者为尊,最开始他会心有不忍和怜悯,然而在这种世界里待久了,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赢得他的目光和尊严。
阿玛迪斯不再看亚久津,他的目光穿过赛场,落到平等院身上。
他原本以为对方选择这名少年出场,是因为有特殊之处,然而事实跟他想象的一样无聊。
平等院,你到底在想什么?
日本队休息区。
没有人想到亚久津会将这场比赛打的如此惨烈,他们征征地看着赛场上显得有些渺小的白发少年,被他麻木的一次次站起来的动作震惊到失语。
菅野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情绪波动:“可以向裁判申请认输吗?”
他们都从大屏幕上听到了瑞士对阿玛迪斯的话,也清楚这场比赛的确可以到此为止了。并非所有的不甘心都有发泄的途径,更多时候,并非主角的他们只能将鲜血和苦恨咬牙吞进肚子里。
所以,哪怕知道亚久津并不想认输,但看到他伤痕累累地倒在赛场,连战力都无法支持的模样,还是让众人心中的天平倾向了不看好。
平等院抿了抿嘴,他知道亚久津已经竭尽全力了,然后比赛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
“除非亚久津自己说出弃权。”平等院最终说道。
所有人都在不忍心亚久津身上受到的折磨,也觉得继续坚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担心继续比赛甚至会影响亚久津的身体。
但平等院早就明白世界赛的残酷,他认为亚久津自己选择站上世界赛,就应该接受可能最后重伤无法继续打网球的结果。
作为他的队长,正因为有资格替亚久津弃权,他才不能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从最开始将机会交给亚久津,在比赛没有结束之前,他会一直相信这名白发少年。
菅野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一只温柔的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菅野抬头,看到了幸村部长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菅野乖乖说道,“是我太任性了。”
因为不忍心看到前辈受伤,所以希望前辈弃权比赛什么的,这是一种完全自私的行为。在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样做不合适。
如果此刻是他站在赛场上,哪怕奄奄一息,只要裁判没有宣布结果,他就不会希望自己的比赛被别人插手。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向他。在这样的目光下,菅野心中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想,幸村部长真的很温柔。
他偶尔会听到其他人对幸村部长的评价,比如“腹黑”、“笑面虎”之类的,他会疑惑这样的称呼,但切原前辈言之凿凿,菅野并不会直接反驳。
甚至在知道他集训营分配的寝室后,会有人笑呵呵的说他掉进了“笑面虎之窝”之类的话。
他一直对此怀有疑问,但现在他确认了,其他人的感受都是假的,只有他的感受是真的。
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
赛场上的亚久津在挣扎了许久后,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阿玛迪斯并不觉得奇怪,在转身离开之即,他看到了亚久津的眼神。
和他以为的麻木痛苦、不甘愤怒不同,里面充斥着无尽的渴望——对赢下这场比赛的渴望。
阿玛迪斯停下了脚步,不过是一秒钟,他就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正熊熊燃烧的意志,对待这样的对手,他不应该让对方认输。
他应该让他亲耳听到裁判宣布比赛的结果。
“我期待你再次站起来。”
阿玛迪斯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毕竟他上一句话还是让日本队的人认输,而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似乎要和他继续比赛下去。
“为什么日本队不认输呢?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的队员受虐吗?”
“我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亚久津是一名好少年,但是……”
“觉得很残忍吗?这才哪到哪呀,每年的世界赛都是如此。”
会见证他人的登顶,也会见证他人梦想破灭,有人会在五台山上发光,自然有人会被贬的一文不值。
老人在内心感慨,世界赛上倒是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倔强不服输的少年了。
亚久津的手指动了动,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麻木,但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过去的回忆,也没有现在的比赛。
然后他听到了裁判的声音,因为他趴在地上没动,所以裁判询问是否要认输。
连认输的权利都不能自己拥有。
亚久津的眼睛微微睁大。
“混蛋……”
“混蛋……”
阿玛迪斯皱眉,他是打算等亚久津再次爬起来,同时也听到了裁判的问话,在他看来亚久津依旧拥有想要战斗的意志,这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哪怕这场比赛对他而言的确很无聊,他也希望这场比赛最后不是以认输作为结束。
突然,他听到趴在地上的少年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阿玛迪斯愣了愣,走近两步。
“混蛋!”亚久津大吼一声,似乎将他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阿玛迪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力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亚久津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之前每一次从地上爬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看起来随时就要倒下,但这一次,血汗交织在一起从他身上滴落,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都坚定有力。
“砰!”
黄色小球直直冲向阿玛迪斯的半边球场,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恐怖,甚至直接砸碎了后方的墙壁。
这一球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裁判也愣了几秒才开口。
“15-0。”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赛场,他们没想到亚久津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明明他浑身都是伤痕,看上去马上就要被抬下场。
就连日本队休息区也为这样的局面而感到震惊。
越前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心中一直提起的那股气终于松了下来:“亚久津前辈……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服输的。”
菅野安静地看向赛场,他从来没有在网球比赛中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很早之前他就明白网球是一项危险的运动,也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但真正看见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感却久久不能消失。
他见过异能者受伤后的表现,所以当亚久津前辈站起来打出那一球,他除了感到开心外,还产生了很深的敬佩。
网球就是这样一项运动,无论是当初德川前辈和平等院前辈,还是现在的亚久津前辈,他们在用生命捍卫网球。
就像前天真田副部长的比赛,和亚久津前辈一样浑身是伤的站在赛场,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内心相信前辈。
异能者不是全能的,平等院前辈有权利阻止这场比赛,但无论亚久津前辈最后如何,他只会眼睁睁的看着。
菅野身体里石板碎片的力量很强,他可以轻易治愈真田副部长的伤痕,也可以在伤停时间让亚久津前辈瞬间恢复,可他什么也不会做。
比赛还没到结束的那一刻,事情永远没有尘埃落定。
亚久津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震惊眼神,他双手紧紧握着网球拍,嘴角勾起的笑容,因为伤痕的牵扯又流下了一丝血迹。
他却表现的浑不在意,直视阿玛迪斯的眼睛,缓缓抬起网球拍。
“比赛现在才正式开始。”
三百零六个球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平日里总是觉得闷热,这会儿出去走上一圈,却能感受到外面的凉风。
菅野洗完昨天晚上来不及洗的衣服,端着盆朝走廊尽头走去。
晾衣杆有些高,菅野总是要垫着脚才能艰难地将自己的衣服挂上去,但不知被哪位前辈看到了,下次去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小板凳。
菅野踩在板凳上,认真地将衣服晒好,又掏出纸巾来仔细将板凳来回擦拭。
板凳是杜克前辈的,菅野打探清楚后,特意去感谢一番,杜克前辈很温柔地说是给队里三个小个子准备的。
听到这句话,菅野特意找到了远山君和越前说明情况。
不过,另外两人并没有使用这个板凳。
小金不会洗衣服,所以平时都是白石在帮他洗,他替白石做其他的事情相抵,衣服自然也白石顺便去晒了。
而越前是一名独立的小孩儿,但听到菅野的话后,他依旧倔强地选择自己晒衣服,拒绝来自小板凳的羞辱。
菅野没有勉强,从此小板凳就成了他的专用,不过今天他从板凳上下来时,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嗤笑。
“亚久津前辈。”菅野转过身打招呼。
他早就知道亚久津前辈在这里,不过在前辈没有出生之前,他并没有打算打扰前辈的休息。
和瑞士队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日本队拿下了此次小组赛的第一名。
而亚久津前辈和阿玛迪斯的比赛……最终以2:6的结局失败。
最关键的时候,亚久津前辈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就在所有人怀疑这是不是无我境界的时候,博学的亚玖斗前辈出声了。
“这是第八意识——无没识。”
“无没识?”
这个词对不少人来说都很陌生,网球总是这样,往往踏入一个阶段后,才能知道那个阶段的境界。
大家并不奇怪自己居然不知道“无没识”,不过他们依然对第八意识感到震惊和好奇。
平等院语气平静地开口:“他迈入了阿修罗神道,开启了异次元领域。”
“第八意识——阿赖耶识,又称为无没识。在这个异次元领域里,人的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从人脑到身体的传播速度快于正常人3~5倍,可以在击球一瞬间呈现出多种击球姿势。”
平等院是日本代表队里对阿修罗神道最了解的人,随着他的解释,不少人的眼中流露出羡慕和惊叹。
“亚久津这小子还不错嘛。”
“居然开启了阿修罗神道,没想到下一个开启阿修罗神道的人竟然是他!”
“可恶,如果是我上去被虐一通……”
“那就可能只是被虐了一通。”
“……”
在众人的讨论声里,亚久津靠着无没识不断拿分,甚至让阿玛迪斯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当然看出了亚久津目前的状态,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位普通选手也能进入阿修罗神道,这可不是有天赋就能做到的事。
难怪平等院会让他上场。阿玛迪斯不自觉中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他心中越发笃定,一定是平等院看出了这位少年的潜力,才会选择让自己激发。
这并不常见,很多天之骄子的天赋都很强,但他们缺乏了历练,以至于很难寻找到突破,不过用世界赛的机会让一名少年历练……日本队还真是胆大。
阿玛迪斯摇了摇头,却又更加兴奋起来,他迫不及待想打一场让自己认真的比赛,而他认为现在的亚久津已经够格了。
可惜亚久津前面消耗了太多体力,又浑身是伤,在赢下两局比赛后,最终以2:6输给了阿玛迪斯。
比赛结束的那瞬间,裁判还在宣布结果,亚久津已经倒在了赛场上。
“他很优秀。”阿玛迪斯对着前来查看亚久津情况的平等院认真说道。
他不会随意夸一个人,就连瑞士队伍的人他都很少出口夸赞,但他的内心很欣赏亚久津。
如果一个人仅仅只有毅力,是很难在网坛生存下去的,因为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难得的是他不仅毅力超于常人,还有如此高的天赋和觉悟。
“请帮我转告他,我很期待与他的下次比赛。”阿玛迪斯说。
平等院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点头认真回复:“我会转告的,另外,我知道他很优秀。”
阿玛迪斯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队伍的休息区。
这场比赛是甚至压过了上场比赛菅野的碾压表现,大家都喜欢看热血少年逆境求生,碾压局虽然爽,但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而从这次比赛里,他们也认识了亚久津这名狂妄的少年,甚至不少小男生为他的毅力而感到折服,暗自将他当为崇拜对象。
阿玛迪斯为瑞士队拿下一局胜利后,日本队和瑞士队呈现2:1的局面,可惜接下来的瑞士队没有出现第二个阿玛迪斯,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
这是菅野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次看到亚久津前辈,最开始亚久津前辈在医院养伤,不过他醒来后硬是从医院跑回了酒店。
菅野以为亚久津前辈会在酒店的床上躺着养伤。
亚久津手指还夹着一根烟,他注意到菅野的视线,不知为何突然将手指藏了藏。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小孩不赞同的眼神。
“瞎看什么!”亚久津怒吼吼的说道。
这个烟是他在工作人员那里顺过来的,身上的伤一直在疼,晚上睡觉有些难忍。在床上躺不住,他就去大厅顺了包烟回来。
当然,他也塞钱给对方了。
亚久津不大乐意让菅野看到手里的烟,一时间有些恼怒,也不知道自己在恼怒些什么。
菅野:“亚久津前辈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帮前辈收着烟吧。”
这是亚久津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回答,前面那句还算是勉勉强强的关心他,后面那句是什么鬼?
帮他收着烟?
连班主任都不敢收他的烟!
其实亚久津也有段时间没有抽过了,不过现在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伤口也很不舒服,心里烦,就想抽根烟缓解缓解。
亚久津瞪着小孩,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菅野回视,但遗憾没有读懂亚久津前辈的眼神。
在吠舞罗里,周防尊和草薙都是有烟瘾的人,不过家里两个小孩儿,两人经常会跑到酒吧门口或者附近的公园去抽。
菅野在书上学到的知识告诉他,抽烟不是件好事,知道后他特意找到吠舞罗所有抽烟的人开了一个小会。
开会的那天吠舞罗的人都很兴奋,菅野不清楚原因,但他拜托多多良给他准备了很多小椅子,周防尊和草薙两个人坐在最前面接受教育。
他俩烟瘾最大。
菅野认真的在小黑板上讲解了抽烟的危害,又严肃地规定如果谁受伤了,烟就要交给他和安娜来保管。
他并没有限制大家的抽烟数量,毕竟整个吠舞罗需要限制的只有尊和草薙先生,但两人也不是普通人,所以没有明确规定。
大家都很听两位小老师的话,每次受伤后都会兴奋地掏出烟来交给菅野和安娜。
他记得有次某个成员切苹果切到了手,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马上就要愈合的手指来到菅野面前。
“我我我!到我了,到我了!”
菅野还只有7岁,他板着小脸将对方递过来的烟没收,然后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不能让伤口发炎之类——这都是电视剧跟医生上学的。
成员高兴地在菅野的头上薅了两下,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像个大马猴一样兴奋地跳走了。
菅野没收过不少人的烟,可惜周防尊和草薙很少受伤,没有收到他们两人的烟,菅野心里一直有点小小的遗憾。
“你!……”亚久津张了张嘴,想怒吼你这小鬼想干什么,也想直接说一句滚蛋,可看着眼前抬着头满脸期待的菅野,心里又觉得这小子脑子不行。
“我帮前辈保管。”菅野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而且如果被其他前辈发现了,尤其是真田副部长,亚久津前辈一定会被罚训练翻倍的。
事实上亚久津并不是切原,真田也不会脸大到要求其他学校的人训练翻倍,不过抽烟这件事如果被教练知道了,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亚久津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恶声恶气的说:“少啰嗦!你以为你在关心我吗?”
菅野老实地点头:“我很担心亚久津前辈的身体。”
亚久津:“……”
“不用你管!”亚久津皮肤白,耳尖通红,但自己没意识到,还是一脸凶狠狠的表情,“你要是告诉教练,我就揍你。”
他朝着菅野扬了扬拳头,忘记了对方之前比赛,直接将君岛举起来的事情,觉得听到这句话后菅野会知难而退。
菅野叹了口气,又想拿出自己的小黑板了。他想,赤组很多抽烟的成员,但都会在受伤的时候把烟交给他,一定是因为小黑板上普及抽烟危害进行的很顺利。
不过菅野并不会勉强别人,亚久津前辈不愿意,他就端着自己的小木盆离开了走廊尽头。
“哼。”亚久津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烟,冷笑一声。
“小鬼。”
被称作小鬼的菅野没有放弃教育,晚上11点给亚酒精前辈转发了20多篇“建议受伤后不要抽烟”的文章。
每篇文章都有理有据,还举出了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危害——影响伤口愈合、降低免疫力、导致炎症等等。
亚久津第二天醒来看到后,直接捏碎了一包烟。
呵呵,他不爱听建议。
三百零七个球
小组赛之后是淘汰赛,十六个晋级的国家进行一对一比赛。
第一轮比赛在三天之后进行,但却与日本队没有关系。
时间倒流。
“阿拉梅侬玛?”
“这是哪个国家?我居然没有听说过。”
“这就是我们下局比赛的对手吗?”
抽签结果出来后,日本队到处都是这样的问话,然而哪怕将这个问题摆到柳面前,他也难以回答出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信息资料少的可怜,参谋组加班加点,也只抠出一点不太有用的资料。
在见到参谋组的难处之后,桃城自告奋勇的决定去为日本队打探消息。忍足侑士因为感兴趣,所以和他一起。
可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桃城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被对方发现并认为是种挑衅。
菅野听到这里的时候心紧了紧,他着急地问道:“被抓起来了吗?”
间谍,这让菅野想起了和切原前辈一起去青学打探消息的经历,尽管那次他刚爬到墙上就被越前发现了,是一次失败的经历。
越前:“……当然没有。”
只是去其他网球场打探消息而已,和被抓起来这几个字根本毫不相关。
菅野松了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干嘛?”
小金在旁边兴奋地说道:“桃城小哥被阿拉梅梅诅咒了!”
越前:“……阿拉梅侬玛。”
诅咒?!
菅野愣了两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现在是去找桃城前辈?”
越前点头:“嗯,我们去为桃城前辈找回场子。”
菅野:“有办法解除诅咒吗?”
诅咒这种东西菅野并不擅长,如果是自己没有见到过的诅咒……
越前沉默了两秒,诅咒只是小金自己加的戏份。事实上桃城前辈只是因为阿拉梅侬玛队,齐声歌唱的诡异歌谣而让精神世界受到了打击。
桃城在不小心打翻对方的球框后,被对方请一起比赛,可在比赛中途,对方突然集体开始歌唱诡异的歌谣,桃城前辈痛不欲生的昏迷在地。
忍足前辈封锁内心,才艰难地将桃城前辈在那样的境况中带出来。
但看着菅野担忧真挚的眼神,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相处了这么久,他很清楚菅野和小金一样单纯,他们可能真的认为这是一种诅咒。
如果说出事实的话,就像打碎了小孩儿看童话故事的美好愿望一样,让越前心中有种罪恶感。
“……打败他们就可以了吧。”越前。
菅野恍然大悟,他当然听说过只要打败施咒者就能让诅咒失效这种情况,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了。”
三个小人凶神恶煞地走向阿拉梅侬玛队的训练场地。
凶神恶煞是他们给自己加的滤镜,事实上如果有相应的BGM,这个场面会显得更加热血。
菅野看过柳前辈辛苦收集到的资料,阿拉梅侬玛是一个新建立的宗教国家,所以有很多人并不清楚这个国家的名字。
阿拉梅侬玛队伍的比赛信息无比神秘,无论面对哪个对手,比赛都是以3:2的比分结束,每一次比分都能控制的如此精准,在大型世界赛中是很难见到的。
也因此在他们的比赛里体现出来的信息十分稀少,柳和乾资料收集变得异常困难。
宗教……这让菅野想到了虎杖悠仁哥哥就读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明面上也是一个宗教学校,私底下却是为咒术界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阿拉梅侬玛会使用可怕的诅咒——桃城前辈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说不定网球队伍只是他们明面上的身份,私底下是异教徒什么的……
除了想拯救桃城前辈外,菅野想到阿拉梅侬玛的信息,还对这个宗教国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阿拉梅侬玛、阿拉梅侬玛……”
三人靠近阿拉梅侬玛的训练场地后,立刻听到了诡异的歌谣,伴随着奇怪的曲调和训练场四周茂密的树林,附近充斥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小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他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向阿拉梅侬玛,兴奋地说道:“快看,他们在那里!”
“他们又在诅咒其他人!”
这句话让菅野的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旁边的越前看见他头顶的呆毛一激灵,直接立了起来,有些惊叹。
无论看多少遍,也会觉得呆毛也是异能力的一部分。
“越前,我们不能让他们伤害其他人。”菅野严肃地说道。
越前:“……好吧。”
两人加快了脚步,跟在小金身后,渐渐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四周弥漫着阿拉梅侬玛诡异的歌谣,然而更加阴森的,是所有人都统一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他们聚集在一起,中间地上躺着几个其他国家的网球选手。
整片赛场都是阿拉梅侬玛念出来的诡异歌谣,小金活泼的声音显得无比突兀,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菅野他们,面具下空洞的眼神让他们看上去就像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这样的场景就连越前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向前走了两步,捡起了滚在他脚边的网球。
“直接开始吧。”
菅野:?
菅野没有懂开始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小金已经开心的叫起来:“我们三个,你们一起上!”
事情进展让菅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他手上已经下意识拿上了网球拍,站在越前身后。
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在菅野的想象中,他们会询问阿拉梅侬玛的人为什么要诅咒桃城前辈,然后要求他们将诅咒解开,如果对方不同意就一决胜负。
菅野顿了顿,发现最后也是要一决胜负,而他们现在只是跳过了前面所有的环节,直接到了最后一步。
越前和远山君一定是看出了对方不会同意解开桃城前辈的诅咒,所以没有和他们废话,菅野在心里暗暗敬佩。
越前和小金心里充满着战斗的激情,但菅野更加关心躺在地上被诅咒的人。可当他用能量去检测被诅咒者身体状况时,却发现地上的几人进入了深入睡眠状态。
难道是幻象?
诅咒他人后,将其拉入幻象世界中经历一层一层的折磨,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菅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奥托的恶念也能将人拉入幻境,但打破之后就能走出来。菅野明白,但凡被称为诅咒的都不会这么简单。
“太过分了。”菅野突然说道。
他觉得自己有些生气,因为检查后他发现自己没有见到过这类诅咒,甚至连诅咒气息都察觉不到!
这也就代表诅咒无法被他解除,但菅野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人死掉的。
还有桃城前辈,越前一定很担心,所以才会那么急切。
越前和小金听到了菅野的话后,都愣了一下,两人同时回头看了菅野一眼,发现这句话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又齐齐松了口气。
还以为菅野菅野小哥在生气他们想抢在前面比赛……
混在阿拉梅侬玛队伍中的赛达默不作声的观察自己面前这三名少年,他知道这三人都和自己同龄。
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菅野身上。
赛达早就对这人有所耳闻了,据说曾经战胜了博格……说实话,他看过那场比赛,博格并没有尽全力,所以“战胜”这两个字还要打上引号才行。
另外两名少年他也听说过,毕竟今年日本队足足有三位一年级生,放在整个世界网球队伍是十分罕见的事。
听说这三个人的天赋都很强。赛达面具下的脸变得有兴致起来。
如果能将他们的精神支配,日本队的人表情应该会变得很有趣吧。
没错,整个阿拉梅侬玛队都是他的实验场地,赛达来自西班牙队伍,他在队友罗密欧的心理书籍里学会了“精神支配”,所有的阿拉梅侬玛队员现在都处于他的精神支配下。
但赛达仍然觉得不够满意,现在不过是初次尝试,他还想进入更深层次的阶段。
阿拉梅侬玛队伍的人虽然很多,但应付起来比想象中的要简单。每打倒一名成员,菅野就会观察地上几人的深入睡眠程度。
小金蹦蹦跳跳的在旁边叫:“诶,就这样的实力吗?厉害一点嘛,厉害一点,好不好?”
“菅野小哥!我觉得他们好弱啊!菅野小哥?”
菅野发现地上几人的深入睡眠程度果然减轻了,表情变得满意起来。
“菅野小哥?”
小金还在叽叽喳喳地叫他,菅野赶紧道歉,说自己刚刚没有听到。
小金大方地摆了摆手,又去对越前说话。
“超前,桃城小哥到底是怎么被诅咒的啊?”
可是越前也没有回答他,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凑近几步。
“超前你……”
“……阿拉梅侬玛、阿拉梅侬玛……”越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看着虚空地某一点,嘴里不断碎碎念。
“糟糕了,超前也被诅咒了!”小金跳了起来,紧张地对菅野说道。
“我们要快点打败他们。”菅野也很紧张。
他发现对方的诅咒防不胜防,就连越前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对方的埋伏……幸好只要打败对方,诅咒就会失效。
随着最后一个阿拉梅侬玛的人倒地,菅野立刻上前摇了摇越前的肩膀。
在他反复的摇晃中,越前突然回过神来:“……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太惊险了,超前,没想到你居然也中了诅咒!”小金大声地说道。
看到越前醒来后菅野松了口气,又蹲下去摇晃躺在地上的几人,现在阿拉梅侬玛的人已经被打倒了,所以诅咒已经解除了。
果然,在菅野、小金和越前三人的不断摇晃和叫喊声里,躺在地上的几人也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
“对了!我们正在和阿拉梅侬玛的比赛,他们……”
菅野面容严肃:“你们刚刚中了对方的诅咒,不过现在诅咒已经解除了,以后一定要小心。”
躺在地上的几人认出了菅野的长相,他们眼神发怔地听着眼前小孩的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诅、诅咒?!
阿拉梅侬玛那群邪教徒居然连诅咒都搞出来了,必须要回去上报才行!!!
三百零八个球
打败了阿拉梅侬玛队,替桃城前辈找回了场子,又解救了几位其他国家的网球成员……菅野和小金都很高兴,只有越前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有些郁卒。
明明是去踢场子的,自己却中了对方的诅咒,而且还是三个人中唯一中诅咒的人。
不对,是精神攻击。
越前嘴角抽搐,都怪菅野和小金老是一本正经的说诅咒什么的,他很清楚菅野有些特别,但这绝对不代表其他国家的成员也有这些奇怪之处,至少诅咒是绝对不存在的。
否则他们也不用打网球,都可以去拯救世界了。
近年来也的确很流行初高中生拯救世界这样的设定……
越前胡思乱想了一堆,分散注意力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现在已经明白阿拉梅侬玛队的比赛资料为什么会稀缺,而每场比赛又能以3:2的比分结束了。
阿拉梅侬玛队伍按照网球实力的确不强,可联合在一起却能形成可怕的精神压迫。
曲调诡异的歌谣形成精神攻击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到对手无法抵抗精神入侵,被阿拉梅侬玛队伍的人精神支配后,可以直接操控对方认输,那这场比赛自然就结束了。
居然已经形成了精神支配,那将比分控制在3:2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也能想象和阿拉梅侬玛队比赛是什么样的场景……
意志力薄弱的人很容易中招,想到这里越前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菅野就算了,所有人都清楚精神力攻击是他的强项。可远山那家伙为什么意志力也比他强悍?
越前的目光看向前方蹦蹦跳跳的小金,舌尖抵了抵上颚,将鸭舌帽往下压,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菅野三人回到酒店后,立刻向参谋组的人报告了他们的成果。
“诅咒?”亚玖斗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菅野和小金认真地点头,旁边越前表情稍微有些无语的模样,柳立刻上前几步说道:“我们明白了,谢谢你们解除了桃城的诅咒。”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金高兴地说道。
菅野点头,问:“桃城前辈已经醒来了吗?”
乾推了推眼镜:“诅咒虽然解除了,但桃城很疲惫,所以目前还在睡觉。”
亚玖斗看到柳和乾配合的很好,笑了笑,温声说道:“也谢谢你们带来的资料,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噢耶!”
越前在旁边无聊的用脚踢了踢小沙砾,虽然自己中招这件事有些丢脸,不过看到菅野和小金乐得像傻子的表现,他心情也还不错。
乾突然话音一转:“越前也中诅咒了?”
越前:“……”
在没有问这句话之前,他心情是真的还不错。
从参谋组的讨论房间走出来,小金兴奋地表示他要去把这件事告诉白石,然后要奖励,飞快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菅野和越前并肩走了两步。
菅野:“要一起去训练吗?”
越前:“哦。”
又走了几步。
越前:“……你有提高精神力的办法吗?”
菅野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越前的表情虽然拽拽的,但眼神有些不自觉的躲闪。他想到了刚刚和阿拉梅侬玛的比赛,明白了越前问话的原因。
其实之前就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菅野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可以在每天早晨进行冥想和呼吸训练。”
他在后山训练时,三船教练就这么教导过他,为了让他适应刚解除封印的能量,菅野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冥想训练。
精神力很多时候与注意力集中度有关,所以冥想也能达到一定的效果。
越前又“哦”了一声,问道:“你每天都会进行冥想?”
菅野摇头:“真田副部长每天会打坐。”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冥想了。
真田副部长为了让自己静心,每天都会很早起来打坐,虽然效果不会提升的很明显,但也的确在磨练意志力。
越前没有再开口,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不过第二天,菅野就从幸村部长那里听说,集训营最近掀起了一股打坐潮流,真田副部长以重伤之躯,成为了教导打坐的老师。
最开始只是越前找到真田询问他打坐的方法,被小金看到后,不甘示弱地表示他也要学习打坐。
其他人发现了两名一年级鬼鬼祟祟的行为,立刻开始打探,然后也听说了打坐能够提高精神力。将一年级偷偷升级的行为谴责一番后,摩拳霍霍全部冲向了真田。
对了,虽然切原一直在躲避这件事,但作为被真田“宠爱”的后辈,还是被真田温柔地拖了过去。
菅野和越前两人在训练场待到下午四点,在等待明天对战阿拉梅侬玛队的成员名单时,突然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对方已经提交了弃权申请。
“弃权?!”
“搞什么啊?怎么会有人在世界赛上弃权?”
“他们不是很强的吗?我超期待的说。”
有人过来问菅野和越前知不知道情况,但两人同样感到很诧异。
菅野合理推测:“会不会是因为诅咒被解除了,所以觉得没有意义待下去。”
要研究出其他诅咒才会再次重出江湖,菅野脑海里已经演练出了一段反派在深山老林中潜心研究30年,重出江湖后掀起血腥风潮……的剧情。
越前觉得推测不合理但也没反驳,只是顺着说道:“宗教国家或许有其他规矩也说不定。”
他的猜测是,阿拉梅侬玛觉得精神攻击对日本队不起作用,所以不想浪费时间比赛直接弃权。
不过这样的行为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震惊的,哪怕最后战胜的可能性只有1%,日本队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难道阿拉梅侬玛其实是一群心灵脆弱的家?
这件事并没有让日本队讨论很久,阿拉梅侬玛队伍直接弃权,日本队也因此成为了第一个晋级八强的队伍。
“法国队、德国队、西班牙队、美国队……”
柳念出自己猜测可能晋级八强的队伍,乾点了点头:“和我的猜测相同。”
几人对视一眼,又开始收集晋级八强队伍的资料。
淘汰赛中如果比赛顺利的话,他们会和三个国家比赛,所以时间足够的前提下,收集其他国家的资料很有必要。
“好快……我们这就进八强了?”
“就算输了也能交差了吧——诶诶诶!打我干嘛?”
“都进八强了,不往冠军冲一冲?”
所有人讨论的都很快乐,在上一次世界赛中,日本队排名23,而今年他们最差也是排名第八,这已经是十分巨大的进步了!
国内媒体都在疯狂讨论这次世界赛,在之前比赛里表现出众的选手,更是给出了十分高的期待。
吠舞罗。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澳大利亚?”八田从滑板上跳下来,踩住前端让滑板立起,拿起来夹在腋下。
“还要过几天。”草薙说道,他看向眼前的直播屏幕,“第一场淘汰赛日本队的对手弃权,日本队晋级八强了。”
十束多多良从顶楼下来,踩着夜色踏入吠舞罗,声音温柔:“小司说教练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但所有人都在训练场训练。”
“他们都是努力的孩子。”草薙笑了笑。
周防尊点了根烟,这个点安娜已经上楼睡觉去了,吠舞罗没有小孩。在烟雾缭绕中,他缓声说道:“琴酒那边查的如何?”
草薙低头擦拭酒杯:“的确和小司有关。”
吠舞罗安静了几秒。
“知道了。”
第一场淘汰赛在两天后结束,君岛带来了第二场淘汰赛的抽签结果——法国。
菅野发现君岛前辈宣布法国之后,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安静,他抬起毛茸茸的头看了看,神色不明的人都是高中生的前辈。
“怎么了?”切原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会议室通常都是高中生来引导发言,初中生再表达建议,现在高中生都没有开口说话,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
平等院很快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杜克的表情,平静地说道:“没事,这次淘汰赛的参赛选手由教练决定,会在明天晚上公布。”
教练决定?
大家都有些愣神,之前的参赛人员都是由平等院和其他几位高中生决定参赛人员后去找教练商量,但这次却全权由教练决定。
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白石问:“八强赛之后的参赛人员都是由教练决定吗?”
君岛点头:“为了有最合理的安排,”
比如和瑞士队的那一场比赛,尽管亚久津在最后觉醒了阿修罗神道,但如果最开始就由教练决定名单,他很可能无法上场。
选手们虽然会尽量考虑全面,但有时候也会顾及一些人情,而教练只会根据大家的数据来做最合理的安排。
都是为了日本队的胜利。
仁王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碎发:“前辈们的沉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杜克突然温声开口:“其实是和我有关,不过并不会影响什么。”
亚玖斗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既然是教练来决定名单,那也不用在意太多。”
他朝着柳和乾示意一个眼神,另外两人立刻将手中的资料发给了大家,这是他们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收集到的信息。
菅野打开资料:利奥波德·加缪——在好友远离法国后,再度突破,将网球视为自己的妻子……
好友——菅野瞬间想到了杜克前辈的过去。
杜克前辈曾经是法国队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