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野:。
切原:“远山君说他亲眼所见!是特制版的热气球,速度超级快!”
菅野听到有人证,立刻信了。
他脑海中想象出一个冷酷无情的小小尊,带着小小越前和小小远山,乘坐热气球游过城市上方的场景,眼里立刻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他也想和尊一起坐热气球。
“真羡慕啊!”切原不自觉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菅野深沉地点头,他也想出去遛弯。
千防万防自家孩子学坏的幸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切原一个故事就改变了孩子的想法。
三百二十五个球
半决赛现场十分热闹,菅野在观众席看到了很多熟人。都是各个国家队的成员,身高体长,被安排在了观众席前排,十分打眼。
镜头扫过的时候,大屏幕上还能看到法国队的巴尔特朝着摄影机飞吻,惹得观众一片尖叫。
入江笑眯眯地靠在后背的靠椅上:“说起来今年的女性观众比往年要多呢。”
相较于往年来说,今年是很特殊的一年。不仅让初中生提前参赛,而且选手们呈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也是几年里最强。
“越前,我看到你爸爸了。”菅野的目光停在观众席的一角,戳了戳身边的小伙伴。
越前随意暼了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昨天晚上就来了。”
因为越前和小金失踪,所以网协那边通知了两人的家人,越前填的电话是越前南次郎的,所以自然而然打过去了。
不过当时越前南次郎早就已经在飞机上。落地之后,在酒店狠狠地嘲笑了越前一番。
越前突然想到了昨天混蛋老爹对自己说的话,语气有些迟疑,道:“他好像原本打算做西班牙的教练来着。”
旁边的几个人都像越前看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的名字在网球界如雷贯耳,他们早就知道越前有一个强大的老爹。但就像每一个试图证明自己的儿子一样,越前不喜欢别人喊他“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所以大家也很少提到这位网球前辈。
“啊,南次郎前辈好多年没有出现在网坛了,这次出来是因为你吗?”丸井好奇地问道。
越前皱了皱眉:“跟我没关系,他想当就当。”
越前龙雅笑着一手拍在越前的肩膀上:“别这样嘛小不点,叔叔还是挺关心你的。”
昨天晚上越前南次郎的笑声惊动了三层楼。
越前别扭地将他的手拍开。
越前龙雅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有受到过美国队和西班牙队的请,如果足够偶然的话,兴许还能和叔叔在同一个队伍。”
越前白了他一眼:“混蛋吗你!”
会做这种假设的越前聋哑实在是有够恶劣的。
打进四强的队伍有日本,德国,西班牙和美国,两场比赛同时进行,德国VS日本,西班牙VS美国。
也就是说,德国队和日本队只有一个队伍能够问鼎冠军,连续九届冠军得主的德国,对这次大满贯势在必得,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胜利的机会。
日本队努力多年,也绝不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冠军,两边队伍的火气都很足。
比赛开始之前,所有人都围成了一个圈,平等院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既然表演赛我们能战胜德国,这次我们也绝对不会输!”
“但是,如果抱着德国队也不过如此的心情去打这场比赛,那最终结果只可能抱憾!而德国队在表演赛输了后,只会拿出比之前强十倍百倍的实力来面对我们。”
“在这一刻,无论是挑战者还是场下的声援者都要齐心协力,我们绝对要赢!”
所有人都低吼出声。
菅野深吸了口气,手掌压了压心脏,心腔汹涌的情绪不同于紧张,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相较于前面的比赛,半决赛的赛制有些变化,第一场比赛由双打变为了单打。
首战对于团体上来说十分重要,决定了之后比赛的士气,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此次对战的成员。
德国队:Q·PVS日本队:鬼十次郎。
“鬼叔,加油!”
“鬼前辈!”
“鬼,靠你了!”
在同伴的加油生和观众热烈的呼唤里,鬼十次郎走上了赛场,他是曾经U-17的最强者,尽管那次比赛后他转为幕后开始培育新选手,但是没有人敢小瞧他的实力。
就连平等院也曾败于鬼十次郎手下。
“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Q·P平静地对鬼十次郎说道。
“谢谢。”鬼十次郎点头。
两人的交锋十分简短,到了这种时候,一切寒暄都没有意义,比赛开始!
作为各自队伍的第一梯队选手,比赛开始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试探和委婉,双方一上来就全力以赴,在瞬间就点燃了全场。
争分夺秒,分毫不让!
除了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网球,两人在激烈的交锋同时也展开了心理上的对决。
“心理对决”是平等院在旁边解说时提到的内容,事实上,菅野只看到德国队Q·P网球一直精准的打在球场两端底线的中点,而不过一会儿,鬼前辈的网球也打在了对面底线的中间。
“Q·P超强的控球能力很容易造成对手的心理压力,而鬼并没有上当,反而迅速反击了回去。”
入江笑了笑:“虽然是力量型选手,但鬼的控球能力也很强呢。”
控球是一个网球选手的基本能力,但很少有人会将它练习到极致的地步,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网球能达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即可。
但球场上的两人显然并没有拿这个要求要求自己,他们对自己几乎到了严苛的程度。充满爆发的力量,绝佳的网球技术和超强的控球能力,让所有观众都惊叹起来。
这才是世界级的对决!
赛场上的两人开始打持续战,他们的实力都到达了U-17的顶峰,如果想要决出胜负,只能依靠分秒之间的敏锐和细心。
菅野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对于所有热爱网球的人来说,能观看到这样一场比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像一块海绵,努力学习两位前辈在比赛中运用到的技巧,对身体每一个关节的运用,对力量和速度的分毫把握,还有眼观全局的视角和掌控力。
菅野能够做到和博格纯粹的比拼力量,却无法像两人一样,将身体每丝能量都运用到如此精妙的地步。
这已经远远超过职业水平选手。
切原在旁边握着网球拍,学着鬼前辈的姿势挥了两下,然后一脸痛苦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以鬼前辈那样的回球方式,只会觉得浑身难受,颇有一种正常人特意学习同手同脚走路的感觉。
德川抿了抿嘴:“精神力网球兴起后,很多人对身体的锻炼并没有以前那么在意。”
“但鬼前辈和Q·P都经过十分科学系统的身体训练,所以他们才能够充分利用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切原挠了挠头,精神力的运用也可以说是各种必杀技的产生。很多时候他们都在不断研究出新的必杀技,而对于身体的锻炼都只是完成每日基本训练。
菅野也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左手从小被封印的缘故,他从未享受过来自身体的便利,就连打网球的方式都是偏向诡谲发展。
很多人说他的网球风格和性格不符,但只有这样的网球才能适应他过去孱弱的身体。而左手解封后,喷涌的力量回归到他的体内,他虽然享受到了好处,却也并没多在意。
直到看到这一场比赛,两人看起来没有使用出任何必杀技,但精神力始终包围着他们的身体周围,改善适应着身体的每一个动作。
这和菅野对精神力的使用方式完全不同,却给了他完善自己的启发。
明明有了绝对强大的力量,他为何只追求基本的身体强度?
不过,想要将力量完美融合进身体里,并非是将精神力改变方式运行即可。他需要经过数年无数的锻炼,才能将每一丝能量都揉杂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菅野粉色眼眸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嘶!”
身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吸气,菅野抬头正好看到鬼前辈的球拍突然飞了出去。
“鬼前辈和Q·P力量对决竟然输了?!”忍足侑士脸色严肃。
迹部突然眼睛一眯,语气意味深长:“不,没有这么简单。”
幸村也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网球比赛。”
发音的重点在“网球”两个字。
众人恍然大悟,虽然鬼的球拍飞了出去,但是黄色小球并没有落在鬼的球场。
而是……
“15:0,日本队领先!”
黄色小球就像之前一样,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两端底线的中点,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Q·P明明落于下乘,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平静地看了鬼一眼,手腕一转,再次握紧了球拍。
“鬼叔拿分了!”小金惊喜地叫了起来。
直到这时不少人才后知后觉,这居然才第一个?!
不过第一球就打的如此难舍难分,意味着这场比赛压力十分巨大,不仅考验双方选手的体力,也考验着心理承受能力。
稍微弱势,就可能被势均力敌的选手撕成碎片!
三百二十六个球
菅野紧张地盯着比分,随着时间推进,两边的比分一上一下,不分伯仲。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就在观众以为这一球依旧会难舍难分的时候,Q。P突然发力,一记抽球直接以7:6拿下第一盘。
没人能猜透赛场上Q。P脸上的神色,他总是这样平静又淡然,似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脸上产生波澜。
博格安静地看着赛场,很多人都在紧张这场比赛的结果,只有博格一直坚信Q。P绝对会赢。
很少有人清楚Q。P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只是自从他出名开始,所有人都称呼他为Q。P。
这是自然的,因为德国队的二当家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Q。P是一个孤儿,在这个网球盛行的时代,他在婴儿时期就被送到了网球培训中心。那个时候他甚至没有展现出足够的网球天赋,因此差一点就被校长送回了孤儿院。
后来他遇到了雷特姆,也就是德国队现在的教练。他让Q。P的含义从过去“无所谓的人偶”,变成了“完美品质”的青鸟。
过去的很多事情不必多提,但雷特姆曾经为Q。P奉献了一切,从那时候开始Q。P就下定决心,他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
第二场比赛开始Q。P就连赢三局,势均力敌的比赛局面似乎被打破了,开始呈现一边倒。
日本休息区的选手们都着急起来。
切原咬着手指,不断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明明第一局比赛都是势均力敌!”
乾推了推眼镜:“第一场拉锯战时间拖得太长了,而没能赢下比赛,加剧了鬼前辈的压力。”
势均力敌的对手比赛不仅比拼体力技巧,更重要的是心理承受能力。
德国队的Q。P在心理战这方面十分擅长。
“别那么泄气!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呢!”小金大声的说道。
果不其然,赛场上的鬼十次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平静的睁开双眼,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是天衣无缝之极限!”越前紧张地盯着赛场。
在场没有人不了解天衣无缝之极限这种状态,日本队的选手面露惊喜,而德国队的选手却开始严肃起来。
QP很清楚自己下一秒要面临着什么,他抿了抿嘴唇,攥紧球拍,然而网球下一秒擦身而过,竟然让他无法反应!
接下来鬼十次郎的每一球都拿出了让对手无法反应的速度,直接拿下四局,让大比分呈现出3:4的局面。
他有必须要获胜的理由,进入四强的队伍里,日本队的压力是所有人中最大的。
如果他无法拿下这局比赛,那日本队的气势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全场观众的目光都投向了鬼十次郎,没有人能料到面对如此强悍的QP,日本队的鬼十次郎居然能全方位占据优势!
压力瞬间来到了德国队!
然而和队友脸上的焦急不同,QP的心态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开始理智又冷静的开始寻找突破的契机。
看着这样的QP,路上为他感到着急的人又很快冷静下来。
那可是QP,他们心里这样想。
第二盘比赛最终以3:6结束。
鬼十次郎回到了日本队休息区,所有人都将他围在一圈,兴高采烈的祝贺起来。
“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这场比赛吧!”小金高兴地跳了起来。
鬼十次郎同样意气风发,上一盘比赛的胜利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愉悦。只要能坚持下去,他就能为日本队拿下首胜!
然而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德川下意识看向了德国队,令人感到十分警惕的是德国队的气氛,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焦虑,反而一片融洽。
如果QP马上就要输掉这场比赛了,气氛绝对不应该如此!
入江轻声说道:“他们的教练在笑。”
是那种温柔鼓励的微笑。
他在鼓励什么?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入江最终说道,他有心想要提醒鬼十次郎,但看到被围在中间一脸意气风发的同伴,却罕见地迟疑了。
赛场上的状态对人的影响很大,他也希望鬼十次郎能利用此时的心态,一鼓作气的赢下比赛。
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断的话,他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德国队休息区。
“不用过于担忧了。”雷特姆眼神明亮,“身处劣势对QP来说反而有利,对手的进攻只会让他越来越接近于终极品质。”
“QP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有紧迫感的对手了。”
QP接过教练递过来的水,只是平静地颔首,证明他的确是在利用鬼十次郎来达到“终极品质”。
这样的机会不多,QP从小就会利用一切优势。
第三盘决战,鬼十次郎的确利用好了自己处于优势的状态,一上来就打出了四记ACE强势保发,仅耗时一分零三秒。
他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将比分拉到了3:0。
观众席上也疯狂地响起了鬼十次郎的名字,就连世界都在为这个男人欢呼。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一路高歌下去时,反转却又突然发生了!
QP身上突然涌现出和鬼十次郎一样的白光。
博格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Qp通过与拥有‘矜持之光’的强者对战,也完成了与‘爱之光辉’与‘落幕之光辉’的强者对战。”
“但在欧洲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拥有‘刚毅之光辉’,鬼十次郎正是QP一直都缺少的对手,而现在他也通过与鬼的交战,他已经完成了对自身的历练。”
两句解释听得众人恍然大悟,而日本队休息区的入江则是脸色大变。
这一幕对他来说无比熟悉,旁边的平等院神色也一怔,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在过去,鬼十次郎同样面临着一次这样的场景。他在与平等院不断的交战里,亲手让对手变得更加强大,而让自己处于被击败的位置。
而现在……
“从完美品质进化到了终极品质的QP,已经接近于无敌了。”
随着博格的话音落下,赛场上的局面直接导向了QP,就像上一盘比赛面对鬼十次郎猛烈的攻击,而显得狼狈的QP一样,这一次狼狈的对象变成了鬼十次郎。
局面已经完全不受鬼十次郎的控制了!
尽管已经明白对手的意图,鬼十次郎也不甘心仅仅做一个磨刀石,他咬着牙,心中的斗志燃起。
三个球在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落在了他的身边,鬼十次郎沉下心来,面对这局的最后一球,抓紧时机迎了上去。
就在他以为这球完全能够反击的时候,他手中的球拍突然倒飞了出去,而他的手也在网球的攻击下直接骨折!
他完全低估了这一球里呈现的力量!
作为一名力量型选手,鬼十次郎一直对自己身体的力量十分自豪,而在这个时候他也败在了这份骄傲上。
鬼十次郎颤抖地拿起球拍,然而在拿起来的那一瞬间,球拍又落回了地上。
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明明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然而两人之间现在的差距却被无限拉大,竟然已经到了看到一条沟壑的时候!
换边休息的时候,鬼十次郎拜托医疗队用绷带将自己的手和网球拍绑在一起。
“鬼前辈,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会影响你未来的网球生涯!”桃城大声又急迫地说道。
他同样不甘心日本队就此输掉第一场比赛,但无论如何对他们而言,鬼10次郎未来的网球生涯要更加重要。
他不会停止于此次U-17世界赛,他未来会成为一名强悍的网球选手,不应当在这里消耗他的网球生涯。
切原咬了咬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他无法想象如果鬼前辈要上场会面临怎样的痛苦,甚至要以未来网球生涯为代价,这样真的值得吗?
他想冲过去大声地吼,但在这种时候他不能这么不懂事。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切原的肩膀,幸村轻轻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如果是赤也,这个时候会轻易放弃吗?”
切原愣住了,怎么可能会放弃?如果是她站在赛场上,只要能够爬起来,他就会继续战斗。
他突然明白了鬼十次郎的心想,别过头去,眼泪一直没有掉下来。
很多人都围在鬼十次郎身边,有人在劝他放弃,有人知道他下定决心,所以只是在身边安静的陪着他。
菅野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和所有人不同,他一直处于内心的煎熬中。
在场每个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前辈带着痛苦走向赛场,而他如果想的话,却能瞬间将鬼前辈的骨折治好。
至少,他能用能量减轻鬼前辈身体所忍受出来的痛苦。
但他一直没有动。
早在他从东京转入神奈川的立海大,草薙先生就对他说过,他一定要学会尊重他的队友。
什么才叫尊重?
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为自己的战场拼尽全力。
运动员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世界赛这种残酷的战场上。
菅野在过去帮助了手冢前辈和远野前辈,也让雾谷前辈的身体恢复,但这些帮助并不会影响公平性。
所以,他可以在事后减轻伤害对未来职业生涯的影响,就不能轻易在这时行动。
鬼已经再次走向了赛场。
三百二十七个球
有些比赛会让人产生悲壮和觉悟,但现在,没有认清楚这场比赛影响了多少人。
“加油啊!”
“请加油!日本队的鬼小子!”
明眼人都能看到鬼十次郎处于绝对的弱势,但为他加油的人却越来越多,隐隐有赶超德国的趋势。
菅野抬头时,看到过去和他们打过比赛的希腊队、澳大利亚队、法国队……都用震撼又敬佩的目光看向鬼前辈。
失败好像不可抵挡的趋势,但没有人会不为这一刻的鬼十次郎而动容。
他的手腕一圈圈紧紧缠绕着厚重的绷带,当他用力挥向网球时,就连腮帮处的肌肉都在颤抖。
极致的痛楚在神经上爆发,但鬼十次郎却没有任何想放弃的表现。而更让人感到动容的,是他直到此刻依旧在求胜的决心。
是的,拖着受伤也要比赛的鬼十次郎,不认为这是自己只是在坚持打完整场比赛,从始至终他都抱着必胜的决心。
哪怕希望渺茫的只剩下一丝光亮。
“7:5,德国队获胜。”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鬼十次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突然从半空中砸了下来,球拍垂落在地,他早也没有力气去支撑球拍的重量。
“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期待和你的下场比赛。”QP和鬼十次郎握手时,表情难得很严肃。
这句话除了肯定鬼十次郎的实力,还有另一层含义。世界赛强者如云,但鬼十次郎的表现依旧屈指可数。
他有强悍的实力,优越的身体素质和绝无仅有的决心与魄力,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在他之下。
QP相信他们未来还会在赛场上相遇。
鬼十次郎下来后立刻被医疗组围住了,菅野悄悄夹在里边,缓解了一部分鬼前辈的伤势。
不过菅野想从人堆里溜出来时,却发现左右身后的路都被堵住了。旁边是着急的德川前辈,身后是虽然面无表情,但同样很急迫的越智前辈。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人提了起来,菅野转头看到了真田副部长。
“不要去挤。”真田严肃地叮嘱了一句,日本代表队的人很多,现在医疗组又在这边,鬼十次郎早就被围在中间看不到人影了。
菅野乖乖点头。
直到医疗人员仔细检查后,高声说并无大碍,静养一段日子就行,众人才慢慢散开,露出了中间看起来不好意思的鬼十次郎。
“鬼看起来很害羞呢。”入江笑眯眯地打趣。
德川闻言转头仔细观察鬼前辈,最终在他红色头发下,发现了有些粉嫩的耳朵。他一本正经的点头:“鬼前辈的耳朵红了。”
鬼十次郎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你们刚刚围太紧了,有点闷。”
其他人都只笑不语,唯独切原傻乎乎地说:“是很闷,刚刚挤得我头发都乱了。”
那头每天早上被他打理的整整齐齐的海藻头,看上去有些杂乱,他正一脸郁闷的用手整理。
不过这句话也打乱了鬼十次郎的尴尬,他沉稳地点头:“天气的确很热。”
澳大利亚现在是夏天,阳光从天空射下来,有时会让人睁不开眼。
“下一场比赛是仁王和杜克前辈吧?”丸井说道,“两人怎么还没回来?”
应当是去旁边热身了,只是现在比赛就要开始了,还没有看到两人的踪影。
“应该马上就快回来了。”种岛看了一眼时间,“杜克很稳重。”
丸井眨了眨眼睛,咦,这是说仁王那家伙不够稳重吗?
啧,作为仁王同学校的队友,他觉得这句话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一想到未来还要和这家伙一起深入立海大,然后再一次成为网球队友,丸井就想再次和仁王打个300回。
“哟!”
刚好仁王从外面走了回来,第一时间就被丸井脸上的神色吸引住了。高兴中又带着点羞涩(羞涩),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你找我有事儿?”仁王面色怪异地问。
他隐约好像听到丸井正在和其他人聊他。
丸井翻了个白眼,还是勉强说了句加油。
杜克第一时间就走到了鬼身边,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鬼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应该没大事吧?”
其实他在看到鬼时就松了口气,毕竟如果他的手臂很严重,应该会被直接送到医院。而鬼还能待在这里,就说明问题至少不会很大。
鬼点头:“医生说不会影响以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杜克:“那就好那就好。”
仁王和杜克这对组合看起来有些新奇,世界赛每位选手都能双打和单打,仁王也和不少人组过队友。
然而杜克块头很大,表面上看是典型的力量型选手,而仁王看起来是技巧灵敏型,两人组队让不少人都感到惊讶。
“是三船教练决定的吗?”不二歪了歪头,笑眯眯地问。
手冢声音低沉:“不是,这次是黑波教练提出的建议。”
“真是让人期待。”迹部也勾起一抹笑。
“一定要为我们拿下一场胜利啊,仁王!”
“老实人和欺诈狂的组合,哈哈哈说不定会很有意思。”
“重点在欺诈吗?说不定会幻影成杜克前辈最有默契的队友之类的。”
切原大声地反驳:“但杜克前辈之前是单打选手诶!”
虽然讨论很多,不过这也的确代表了仁王和杜克的组合有很多可能性。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性,而双打会让人有更多的可能性。切原早就忘记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不过这也是他刚开始愿意尝试双打的原因。
嘛,他现在早就知道了,合格的顶尖选手就是双打,单打都擅长!
大屏幕上出现了仁王和杜克的名字,两人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上场。
“观众们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海堂有些诧异,他还记得上场比赛,观众们虽然也有欢呼声,但总体还算正常。
而现在欢呼声都已经突破天际了,估计就连隔壁比赛场都能听见这边的声音。
“这你就不懂了吧。”桃城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这就叫虐粉!”
他妹妹之前追星,这他还是偶然是从他妹妹口中学到的新词,就是一直没有机会用。
“虐粉?”海堂的表情还是很茫然。
菅野作为偷听的一员,也在思考这个词的意思。如果简单将观众形容成“粉”,可是鬼前辈上场比赛并没有虐待他们。
乾推了推眼镜,为队里这群傻孩子解释:“简单来说,因为上场比赛鬼前辈的表现,让喜欢日本队的观众既觉得震撼又受到了压迫,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所以才会一开始就如此激烈。”
他们迫不及待想看到日本队拿下一场胜利。
这个词并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德国队的人很快也在欢呼声中走上了比赛场地。
贝尔蒂和施耐德,两人都是出名的职业选手,是为了实现德国队今年的10连冠,特意被国家召集而来的选手之一。
换句话来说,两人组成的双打搭档毫无疑问是本届大赛第一。
双方选手在网前平静的打了声招呼,转身之际,仁王用右手压了压心脏,跳得太快了。
尽管鬼走向赛场后,没有任何人对他提起这次比赛的失败。但事实上因为首场比赛输掉,双打选手面临着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当他们的对手是本届世界赛第一双打时。
“别紧张。”杜克敏锐的察觉到了仁王心里的压力,他温声安慰道。
“我知道。”仁王深吸了口气。
除了紧张,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灵魂深处传来的兴奋。
对手是本届世界赛第一双打意味着什么?
有些人可能会说意味着很难战胜,意味着需要倾尽全力去挑战。
但仁王脑子里只有——如果他能赢下这场比赛,那么“仁王雅致”这个名字将响彻世界!
野心和欲望在心里扎根,仁王手中的球拍握极紧,又慢慢松开,脸上扯出一个微笑。
“这个银发少年不简单。”博格突然开口,他很少关注世界赛里其他国家的初中生,尽管他们的确很优秀,不过还没有到达顶尖的程度。
菅野是他第一个关注的初中生,而仁王雅致则是第二个。正好凑巧的是,这两名初中生都属于日本队。
“怎么说?”奥托饶有兴致地接住了这句问话。
博格沉思了两秒:“至少在这一刻,赛场上的其他三人都没有他夺目。”
如果在三名高中生里,仁王雅治依旧能绽放自己的光芒已经很让人惊讶了,可博格竟然说他竟然比其他三人还要耀眼!
没有人会怀疑博格的话,也就是说这名银发少年的确很特殊。
“我有见过他的比赛。”俾斯麦语气缓慢,他在回忆,“看上去并没有现在这么……”
“或许他是压迫型选手,或者他又有了进步。”QP说道。
“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奥托舔了舔嘴唇,表情跃跃欲试。
在裁判的哨声响过之后,比赛开始了。
第一轮发球局属于日本。
三百二十八个球
“这次比赛将是我最后的幻影。”
仁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西图澜娅餐厅只剩下立海大几人。用餐完后,仁王突然道有事情想跟他们说,其所有人就都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你……你是认真的吗,仁王?”柳生有些震惊。作为仁王过去一直的双打搭档,仁王幻影对搭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竟然要放弃?柳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喂,仁王前辈,你在说什么啊?!”切原急急忙忙地说道,“难道你要放弃自己的网球招式吗?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到后面竟然有些愤怒,这是当然的,切原对待网球一直很严肃,在他眼中仁王这句话就是想放弃网球的意思。
欺诈师和幻影一直共存,如果要放弃幻影,那仁王还是那个欺诈师吗?
丸井扯住了有些冲动的切原,他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银发男人,经过集训营和世界赛的洗礼,仁王的实力早就不同以往。
他相信仁王不可能放弃网球,所以如果他以后不再使用幻影,那也有他自己的理由,丸井选择保持沉默。
“可以和我们说说吗?”幸村温声说道。
立海大的每个人其实都很独立,除了切原经常会让人操心,对于每个人的选择幸村作为部长都不会去干涉。
但作为仁王的队友,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就连真田也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仁王。说出来的话都有分量,如果让他知道这小子是在开玩笑,他一定会让他尝尝铁拳制裁的!
仁王抿了抿嘴,他抬头看向幸村,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队友们,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别这么沉重嘛,我只是想改变一下网球方式而已,又不是真的以后彻底不会再使仁王幻影。”
柳平静地开口:“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仁王幻影”几乎支撑着仁王从关东大赛到世界大赛,想要摒弃全部优势,去走另一条道路,这何止“不简单”三个字。
仁王语气低了下来:“我知道……不过,如果继续幻影的话,我可能会直接失去自己。”
哪怕是现在,他都要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他每天都在琢磨着其他人,思考其他人的说话方式、行为动作,甚至思维模式和过往的经历,他都不断在脑海中模拟,全是为了有一天能完全模仿出来。
这样的事情已经占据了他的生活,偶尔仁王也会羡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特点,可唯独自己好像没有。
他像一个空洞的框,只能由别人不断填充。
菅野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前辈们的担忧他并没有产生,如果是仁王前辈的话,想走另一条路也绝对没问题的。
直到听到那句“失去自己”,他才突然产生了情绪波动。
菅野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他被接到吠舞罗的时候没有任何记忆,过往和未来皆是空洞。对一个3岁的孩子来说,这好像才是正常,但菅野却不知为何能感受到那种虚无的恐慌。
恐慌感无时无刻在他身边,直到他的视线里渐渐闯入一抹红色,就像木偶被上了发条,世界突然被染上了色彩。
“那一定是很可怕的感觉。”菅野突然开口。
仁王有些意外他的话,但还是笑了笑,认真的回答:“是的,很可怕。”
其他人没有说话了,就连切原也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明白那种感觉,但能够让仁王做出这样的选择,那种感觉一定很吓人。
“……知道了。”柳生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竟然只剩下对仁王的支持。
虽然有些残酷,但柳生一直明白自己的天赋并没有仁王高,对网球接触的时间也没有仁王久。但仁王那天将他拉进了网球世界,所以他希望能告诉仁王自己对他的支持。
仁王抬眸,安静片刻:“谢谢。”
“别那么严肃啊大家。”丸井抓了抓头发,“清楚地想改变,其实是件好事吧。”
切原哼了一声,鼓了鼓嘴巴:“随便他吧。”
仁王挑眉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对前辈不尊敬,惩罚。”
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没正形的模样,让其他心理有些沉重的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只能由仁王自己来,作为队友,他们只能在一边支持。如果仁王自己有动力和决心,那情况当然是最好。
切原跳脚,呲了呲牙,但没说什么。
“你决定了就去做吧。”真田严肃地看向仁王,“高一的正选选拔我是不会放水的。”
“啊?”仁王瘪了瘪嘴,比了个手势,“一点点水都不能放吗?”
“不能。”真田斩钉截铁。
幸村笑吟吟:“弦一郎,你忘了高中要重新选拔正副部长了?”
换而言之,到时候只是普通成员的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来审核仁王的正选资格。
真田:“……我会努力再次当上副部长。”
幸村:“嗯嗯,想篡位啊,回去可以让前辈们提高警惕了。”
真田:“不,我……”
菅野听到切原前辈小声在他耳边说:“真田副部长连篡位都不敢篡部长的位呢!”
太没有野心了,切原表示鄙视。
菅野好奇地歪了歪头:明明部长和副部长初一都是这么篡位过来的,真田部副部长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慌张呢?
早就熟读立海大历史的菅野感到很奇怪。
幸村笑:唔,毕竟弦一郎对前辈们都很尊敬啦。
时间回到现在,世界赛激烈的号角吹响。
仁王面对两位职业选手丝毫不慌张,一上来就幻影成了平等院凤凰的模样,率先拿下了一盘。
“这小子……”平等院看着赛场,眼里不自觉流露出赞赏。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仁王对他的模仿到达了何种地步,这种天赋哪怕在世界赛也让人觉得可怕。
“噢噢噢,是平等院队长!”切原高兴地跳了起来,“接下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可是他们日本队最强的选手,仁王前辈可以将平等院队长模仿出来,就像已经提前预约了胜利。
柳扶了扶额,他总是不明白切原偶尔的乐观精神和悲观主义,两种都会让他觉得很难办。
“不,赤也,不能这么想。”柳叹了口气,谆谆教诲,“要从比赛走势判断才行,就算世界第一强也不一定适合双打比赛……”
“什么?!”切原震惊,“平等院队长不会打双打?”
“……”注意到某道强烈的视线,柳艰难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被切原坑进坑里,失策。
切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不过内心却偷偷在想,好像还没看到平等院前辈打过双打……难道是真的不擅长?
“施耐德,看来我们也要认真起来了。”
第二盘比赛开始,贝尔蒂突然做了两下拉伸,回头对着施耐德满脸轻松地说道。
第一盘比赛以6:2结束,看上去德国队输得很惨烈,但所有观众包括他们的对手都很清楚,这对双打职业搭档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施耐德应了一声,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博格队长说的果然不错,那名银发初中生果然厉害,但这就想打败他们还远远不够。
他会让对手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的。
在观众不断的惊叹声中,施耐德整个人突然变得无比巨大,像远古存在的巨人突然出现在了网球场上。如果不是这个变化是观众们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其他人误闯进来。
施耐德原本就体型庞大,他利用了自己这点优势,用出了他的必杀技“极巨化”。其实这并非是身型真正变得巨大,而是通过精神压迫和存在感,让其他人产生视觉性幻想,不过仅仅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十分可怕了。
菅野嘴巴微微张大,哪怕很清楚这只是精神力造成的,但视觉上带来的冲突依旧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小金看着网球场上的施耐德,突然开口指着对方:“我想要这个必杀技。”
这已经是他在世界赛上第n次说出这句话了,白石很熟练地拍了拍他的头,敷衍地说:“嗯嗯。”
他自己还处于震撼中呢,当然没有空去配合小金的突发奇想。
小金正处于自己的幻想中。
对于身体娇小的人来说,巨大化的吸引力是很大的,没看到一边菅野和越前的目光都被牢牢把控住了吗?两人不至于像小金一样输出类似的话,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想,要是自己也能学会就好了。
当然,三小人的表情是最明显的,其余选手羡慕的也不在少数。都处于中二的年纪,不少人觉得这样让身体巨大的招式实在是帅呆了。
除了帅之外,“极巨化”的实力足够让人瞩目。
球场上的施耐德使出极巨化之后,贝尔蒂立刻在旁边配合他。如果说施耐德是主攻手,那么贝尔蒂就是辅助位,两人作为职业双打搭档配合十分默契。
哪怕仁王幻化成的平等院和杜克仍在苦苦坚持,最终依旧被德国队以6:0拿下了第二盘。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世界赛很少会出现一盘比赛以6:0为结束,毕竟大家实力相差都不大,这足以说明职业和普通双打的差距了。
“啧。”仁王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嫌弃,他解除了平等院的幻影,还若有若无地瞥了观众席上的队长一眼。
看上去就像是在说,怎么有点没用?
这当然是平等院自己的臆想,他摸了摸鼻子,心虚一下下又理直气壮起来。
哼,仁王那家伙对他的模仿还没到精髓呢!
三百二十九个球
第三盘比赛开始。
仁王脸上一直挂着无所谓的笑容,但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轻松。站在赛场上才明白职业双打究竟有多可怕,对方的默契浑然天成,不需要任何眼神和语言交流。
而他和杜克前辈连标准的双打搭档都不算,这是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如果对正其他人凭借两人的实力还能说得过去,但此刻是职业双打,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这场比赛他们绝对不能输,否则日本队将以2:0落后德国队,也会给后面的同伴留下巨大的压力。
仁王吐出口气,下意识捏紧了球拍,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野心,也想到了未来下定决心做出的改变。
作为他最后一场幻影,他绝不甘心以失败为落幕。
“无论如何我都会配合你的。”杜克认真地对着仁王说道。
明明他才是高中生前辈,却对一名初中生说出了配合他的话,在很多人眼中都显得不可思议。
然而对于杜克来说,他很清楚仁王在双打中的优势,而自己并不擅长这一方面。面对敌人的攻势,他唯有配合和支持队友。
更何况,仁王能够以初中生的身份走到现在,早就不是普通的初中生了,至少他的实力比不少国家对的高中生都要强大。
“好。”仁王抿了抿嘴。
施耐德和贝尔蒂在第三盘比赛中依旧展现出了他们绝对的默契,但仁王虽然解除了平等院的幻影,却开始模仿各个国家队的顶尖选手。
和杜克配合起来,一时间竟和德国队的两人打的不相上下。
菅野看到观众席上其他国家队的人大多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似乎没想到仁王的天赋有如此出众。
如果能随意模仿出任何一个人的实力,哪怕只有□□成实力,也相当于一个网球库了。只要他的精神力和体力能够支撑下去,那他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
柳趁机在此时教育小孩儿:“仁王在没有比赛时,一直在观看其他选手的资料和比赛录像。也正因此,他才能在此时模仿出大部分选手。”
菅野恍然大悟,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他们没有比赛,有前辈依旧会让每个人都对其他国家队的选手有所了解。
不为了比赛,将来也有可能会有用到的时候。更何况多了解其他选手的网球风格和招式,对他们来说也有好处。
切原一脸茫然:“原来如此,可是我不会幻影啊。”
而且仁王前辈以后也不打算继续幻影了,总不能柳前辈是让他继承吧。切原感到很苦恼,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恶魔化和天使化更帅一点。
不过,如果仁王前辈的幻影需要一个继承人的话,他也会适当的考虑。当然还是以自己为主!
切原开始幻想自己变成幸村部长在真田副部长面前狐假虎威的样子,嘴角流下了可疑的口水。
柳还不知道切原在这一小会儿就想到南辕北辙的事情去了,他无力地看了切原一眼:“算了,以后让你干嘛好好听话就行。”
切原“哦”了一声,又不服气的说道:“我一直都很听话。”
尤其在网球训练上面,切原基本上都是按照柳说的做的。
柳拍了他切原的头,以示安慰。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哪怕仁王不断幻化出其他国家的顶尖选手,但想击败职业双打,依旧不可能。
裁判吹响了哨子,比赛来到了4:5,德国队领先。
这下子到了日本队的赛点,如果他们再输一球,将以2:1结束这场比赛。
“仁王前辈,再变出更厉害的人!”
“没错没错,冲啊,加油!”
听到加油声的各国顶尖选手脸色都有点黑,什么叫变出更厉害的人?难道他们还不够强吗?!
这压根就不是幻影出来的选手实力强劲问题,对方可是职业双打,不在双打上战胜对方,哪怕幻影出越前南次郎,也难以获胜吧!
结果,真有人大声喊出让仁王幻影出越前南次郎。
别说赛场上的仁王听的一脸黑线了,就连越前也颇为无语,那老头子有什么好幻影的?
而仁王则是想,他要是有幻影出越前南次郎的实力,第一个就幻影出来了。
毕竟是网坛多年的老前辈,这么多年过去实力也不知道了何种地步,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这种小孩可以轻易模仿出来的。
不过,虽然仁王幻影不出越前南次郎,但他心里也有了下一个幻影的对象……
只差最后一球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赛场,就在这个时候仁王的身影一变,赛场上突突然出现一个金发身影。
“这是……”
不少人震惊,目光下意识朝观众席上的某人看过去。
加缪也同时挑了挑眉,道:“啊,这次是我啊。”
没错,被仁王选出最后幻影出来的人竟然是法国队的加缪!
法国队由于输给了日本队,所以加缪并没有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出场,而他和杜克约定好的对决也在此搁下。
没想到仁王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他幻影出来了!
加缪拖着下巴,看上去饶有兴趣:“没想到还有和杜克做队友的那天。”
杜克为了报答平等院孤身离开法国队时,不少人对他的选择感到不解,甚至认为他背叛了法国队。但只有加缪选择支持他,并定下了将来在赛场上见面的约定。
虽然不是他亲自上场,但他早就发现仁王对其他人的模仿登峰造极,甚至与他真身上场也无异了。
而赛场上的杜克看到熟悉的前队友,表情同样很激动。明明很清楚是幻影出来的,可对方身上的表情和气势,看过来时的眼神,都让杜克神色有些恍惚。
“加缪……”杜克下意识喊道。
刚说出口他便觉得不对,但只看见面前熟悉的身影对他灿烂一笑,熟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我可不想输掉这次革命。”
话音刚落,两人竟然直接开启了能力共鸣!
“加缪”和杜克身上冒出一道白光,将两人包围在中间,而开启了能力共鸣的两人,实力竟然直逼德国队的职业双打!
“加缪”据说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将网球视作妻子一般爱护。和天衣无缝的一次元不同,他能展现出另外一种次元强度。
有人曾说,加缪的出现将改变今后的网球界。
那些都是后话,不过光看着仁王幻影出来的“加缪”,就能清楚他的实力了。两人依托能力共鸣,将比分从4:5一下子被拉到了6:5,竟然连续拿下两局!
不少人感慨的同时,耶挪的眼神看向了观众席加缪和平等院。仁王既幻影出了平等院又幻影出了加缪,但却只和后者进行了能力共鸣。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此处有一个三人风波的修罗场啊。
可惜面对众人八卦的目光,平等院和加缪都不做多理会,当年的事情早就在当年了结,现在不过是彼此尊重的对手。
“所以难道队长和杜克过去是默契的双打搭档吗?”巴尔特有些纳闷,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加缪温柔地笑道:“能够能力共鸣可不是因为我,是那位银发初中小子的特殊能力吧。”
仁王王手中的网球,一直在不断叫嚣,说想要吸收更强选手的能力,吵得他耳朵都有些疼了。
加缪有些无奈的摇头,作为能够听到网球声音的他,有时候也会被困扰着。不过这是幸福的烦恼,加缪很珍惜。
他甚至有一个日记本,专门用来记录网球之声,面对网球的话给予回复。网球们实在太可爱,也太让人心疼了,有时候读完自己的日记,他甚至会忍不住失声痛哭。
唉,今天也是被幸福的一天啊。
没有人清楚加缪心中在想什么,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就在他们以为德国队的职业双打会被“加缪”和杜克两人击败时,赛场上又出现了反转。
在日本队能力共鸣的逼迫下,德国队的两人身上竟然也出现了相似的白光!
也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配合的贝尔蒂和施耐德,怎么可能不会能力共鸣呢?
随着德国队再一次出击,比分又从5:6来到了6:6平,日本队又一次失去了优势。
看得众人不竟在心中感慨,果然到了这种程度的比赛,都无法轻易决出胜负。
反转存在比赛中的任何时刻,实力天赋越强大的选手越容易在关键时刻突破,外界的压迫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动力。这也是运动选手们不断想要挑战强者的原因。
“日本队两人难了啊。”有人叹息。
他们都是看过不少比赛的观众,自然人清楚的发现赛场上日本队气势明显弱于德国队。虽然同属于能力共鸣,但常理上“加缪”和杜克的默契并没有贝尔蒂和施耐德强。
毕竟,能力共鸣之所以被激发完全是依靠仁王特殊的能力,而非两人真正不分你我,互相融合的默契。
“15-0。”
“30-15。”
“40-15。”
只需要一球,日本队就输掉这场比赛了!
三百三十个球
日本队只差一球就要输掉比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仁王突然解除了加缪的幻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球场上的人戴着帽子,帽檐的遮掩下看不清面容,然而周身却带着莫名的气势,看起来有些别样的奇特。
“等等,这个人是谁啊?”
“是哪个国家的选手吗?好像没见过。”
“怎么在最后的时刻变成一个陌生人?”
有些人认为仁王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挣扎,也有人这是认为仁王的终极武器。
日本休息区同样在讨论球场上的人,立海大的人对仁王更熟悉一些,不知为何他们看着赛场上的人影却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仁王前辈吗?”菅野听到了身边前辈们的讨论声,他有些困惑地问道。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精神幻象迷惑了,在努力集中注意力,依旧看到赛场上站的的确是仁王前辈。
“……怎么可能?!”切原张大嘴巴。
丸井也说:“仁王那家伙上场时的样子我们记得一清二楚,而赛场上的人……”看起来的确有些熟悉。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真是仁王?
并非他们硬要去怀疑,只是赛场上的人影被光团包住,怎么看也不像解除了幻影之后的样子。
菅野肯定地点点头:“是仁王前辈。”
但不是正常状态下的仁王前辈,菅野不知如何解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时候观众席上的目光都被赛场吸引了,那团人影抬起头,熟悉的发丝和身形让不少人也开始怀疑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看到在人影的攻击下德国队节节败退,竟然连续丢了两球,就差最后一球,就轮到德国队输掉此次比赛了!
“这才是我的终极幻影。”仁王抬头微微笑了笑,这才是他留给世界舞台最后的幻影落幕。
他幻影了那么多选手,研究了那么多人打球方式和技巧,终于在最后一刻幻影出了真正的自己。
吸收了无数选手强大实力的仁王,此刻比他模仿出来的任何一位选手都要强大。
“砰!”网球直直砸到地上,不断旋转。
裁判吹响哨声,宣布日本对获胜时,观众们还有些发怔。不是前几分钟还是德国队领先吗,怎么日本队突然就转败为胜了?
但不管如何,日本队获胜是事实,所有支持日本队的观众们都热烈欢呼起来。
“我能看到你未来是一位很强劲的对手。”贝尔蒂看着仁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仁王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但并非是前面对各个国家顶尖选手的模仿,也并非是最后换引出加缪后的共鸣。
真正给他带来压迫感的是仁王最后的幻影,几乎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谢谢。”仁王挑了挑眉,但他并不是谦虚的性格,于是道,“我现在还不算强劲的对手吗?”
能够和杜克以临时双打身份战胜职业双打,尽管有杜克强悍的身体和扎实坚硬的网球技术在旁协助配合,但今天这场比赛仍旧有无数人将目光放在了仁王身上。
贝尔蒂笑了笑:“是我说错了,你现在也很强。”
“不过我猜最后的幻影很难再使用出第二次,对吗?”
仁王听到对手的猜测,面色不变,坦然自若地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未来我总会变得更强。”
贝尔蒂也不再多说,礼貌地朝仁王和杜克点头:“希望以后能在赛场上遇到。”
仁王和杜克从赛场上走下日本队休息区。
杜克笑呵呵地对仁王说道:“我今天算沾了你的光了。”
他一向心胸很大,完全不介意后辈今天的表现比他出彩,反而为日本队的未来而感到欣喜。
仁王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如果今天不是杜克前辈,赢不了这场比赛。”
他对比赛的形式看的很彻底,虽然他之前模仿平等院前辈和各国顶尖选手成功拖住他们的对手。
但这都是有杜克在一旁配合他,无论他欢迎出谁,杜克都能很好的配合。这种配合能力的强大虽然不显露于人前,但同样极其可怕。
仁王同样很清楚,杜克前辈作为一名早在世界上出名的选手,他的底牌早就被人研究透了。因此杜克前辈哪怕表现的很出色,旁人也不会有任何惊讶。
而他过去籍籍无名,突然展现出强悍的实力,才会引发无数关注讨论,并不是说明他就已经到达顶尖选手的行列了。
“你太谦虚了。”杜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觉得今天自己实在有些没用,作为前辈却让后辈来撑场面……
“总之,赢了就好。”仁王缓慢的吐出口气,眉眼总算轻松下来。
其实德国队的贝尔蒂说的不错,他最后虽然幻影出了真正的自己,但想要下次继续……很难。
不过今天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起点,他会从现在开始慢慢追逐自我,而不是去毫无头绪去模仿其他人。
“仁王!!!”
“仁王你小子太酷了!”
几乎所有初中生都向仁王冲了过去,将人王和杜克团团包围在中间。杜克不适应这样的气氛,扭着庞大的身躯,从众人之间悄悄溜走了。
“恭喜。”平等院说道。
“多亏了仁王。”杜克笑呵呵的表情。
平等院看向被人围在中央的仁王,眼神难得柔和起来。
他知道杜克心中一直有心结,那次为了拯救杜克的妹妹,导致日本最有希望夺得冠军的一届最后凄惨落幕。
为了帮助他,帮助日本队拿到世界赛冠军,所以杜克不顾众人的劝阻,陪着他去集训营,后来远征……
“真好。”杜克慢慢开口。
他有预感,日本队这次真的能站到世界之巅。
“我好紧张。”切原不断碎碎念,他蹲在地上使劲抓了抓头发,眼睛瞬间红光一闪。
“你说平等院队长为什么会选中我?”
菅野歪了歪头,很不解:“当然是因为千元前辈的实力。”
“啧,你别安慰我了。”切原看上去有些烦躁,“我还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虽然平时总是大大咧咧,还经常做些异想天开的梦。但他热爱网球,因此了解网球,也很清楚自己在整个日本队中的实力,所以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中他来打单打二。
“平等院前辈还会因为第二个理由选人吗?”菅野还是感到困惑。
切原抓头的动作一顿,呐呐道:“难道他是觉得我冰雪聪明?”
菅野:?
“因为切原前辈不仅实力还强大,还冰雪聪明。”菅野想了想,一脸肯定。
切原和菅野对视两秒,眨了眨眼睛,耳朵一红,嘟囔:“哎呀,你谦虚一点,不要老是说这些实话。”
菅野很认真:“我不会撒谎。”
切原想到后辈的确不会撒谎,吞了吞口水:“你真的觉得平等院队长是因为实力才选中了我?”
菅野点头,他也觉得没有比切原前辈更适合的人了。
切原被菅野鼓励到了,握紧了拳头,表情突然从彷徨变为了狰狞:“我绝对不会让前辈们失望的。”
前两天还在因为比赛无法上场而感到失落,甚至因此说出来不合适的话,让真田副部长生气。结果平等院队长宣布比赛出场名单时,却意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切原当时都惊到了,下意识以为幸村部长或者真田副部长去暗箱操作,或者使用了什么利诱手段?
结果等他去询问真田副部长时,却只得到了一个怒气冲冲的铁拳制裁。
“混蛋啊,你在想什么!你居然还想暗箱操作,等回到立海大你每天必须接受玉川一小时的思想道德教育课!”
切原:“!!!”太糟糕了。
好在,他还是得到了自己的确是凭实力上位的消息。
切原刚开始还感到非常兴奋,后面又颓丧起来。明明立海大的前辈们都比他强,怎么会选中自己呢?
不过这种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毕竟切原一直都是一个自信的有些狂妄的人。哪怕无数次被三巨头打败,也仍在孜孜不倦的挑战,试图篡位。
……这都是看到仁王前辈比赛之前。
看完仁王前辈的双打比赛,切原又开始郁卒了,仁王前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怕了?
闷闷不乐的小海带偷偷以出去热身的理由,带着菅野在外面的某个角落数蘑菇。
场内观众席的欢呼声很响烈,切原忍不住为仁王前辈感到开心,又很害怕自己的表现会让观众失望。
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切原的手,过了几秒,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网球。
“还紧张吗?”菅野问。
切原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球,慢慢将它捏紧,深吸口气:“不紧张了。”
在握住黄色小球的那一刻,所有纷杂的思绪全部消失,他又变成了过去那个自信张扬,狂妄嚣张的立海大王牌——切原赤也。
每个人都会有无助彷徨的时刻,尤其是在刚进入集训营,就亲眼目睹过去的同伴被“淘汰”,尊敬的前辈为了他甘愿退出……让他原本洋洋自得,飘飘欲仙的心重重砸在谷底。
哪怕事后前辈们都回来了,相比于以前在立海大活泼的切原,他也改变了不少。这种改变是因为更加成熟,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
而在长久在追赶其他人的步伐中,他突然变得有些踌躇不定了,甚至产生了觉得自己不行的想法。
但现在握着网球,看着旁边地上熟悉的网球拍,还有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后辈。他心里突然就安定起来。
没什么好可怕的,他想,如果连这都感到犹豫不决,他如何带领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17连胜,全国四连霸?
菅野在旁边默默看着切原前辈,想到了幸村部长的话。
赤也啊,他的球拍很渴望一场胜利呢。
三百三十一个球
切原上场前,被不少前辈死劲揉了脑袋,最后只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上场。
曾经有一个“最想让他成为弟弟”的投票,切原不负众望的排在了倒数几名。在匿名投票时,不少人都表示切原比起弟弟更像邻居家调皮的小孩儿。
只有几个喜欢猎奇的前辈认为切原十分有挑战性,所以将票投给了切原。
尽管如此,其实他还是在一众前辈里十分受欢迎。为了给出对小孩的鼓励,很多前辈都满脸笑容的伸出了罪恶之手。
切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虽然他很在意自己的发型,不过这是特殊情况,前辈们的爱护——他会好好带上赛场的!
在切原遭到蹂。躏期间,菅野一直谨慎地蹲在角落,担心前辈们把他也拖过去。可惜最后还是被种岛前辈得意地用手勾住脖子,给他来了个发型整理。
“加油,切原前辈。”菅野同样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但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我会拿下胜利的!”切原深吸口气。
从休息区走到赛场上这段路他想了很多,平等院队长之前一直没让自己出场,却在对阵德国队的时候,让他上场,莫非……他其实是日本队的杀手锏?!
或许他身体里隐藏着恐怖的实力,只是自己没有发现……切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握紧了球拍,感觉自己燃起来了。
“啧,怎么是你?”
切原还沉浸在“自己莫非是绝世天才”的思绪中,刚走上场就听到了某道嚣张的声音,顿时让他怒目而视。
奥托脸上的表情的确可以用“失望”来形容,他最期待的选手当然是他的好挚友,就算不是换个强一点的高中生也行。
结果……奥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卷毛,眸中闪过一丝无聊。
算了,还是尽快结束比赛吧。
“你知道为什么上场的人是我吗?”切原原本想直接怒气冲冲的开骂或者威胁,但常年吃亏上当的经验,让他在这时转动了脑子。
奥托恰当地给了个疑惑的眼神。毕竟他的确想知道,日本队怎么会拍一个这么弱的人上场。
难道是看不起他?奥托笑得愈发灿烂。
切原哼哼两声,说道:“我知道你想和菅野比赛,不过菅野可是我们日本队的大杀器,怎么会用来对付你呢?”
奥托脸色一沉,又听对面的死卷毛继续说。
“安排谁上场都是经过队里的军师全面分析的,你说我上场是因为什么。”
切原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别看他平时长得像天使,但面目狰狞起来不愧是以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小恶魔。
“当然是因为……你、太、弱、了。”后面四个字一字一顿,成功让奥托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弱,不过也很清楚日本队不可能随便安排一个人上场。也就是说……呵呵。
“你会死得很惨。”奥托扬起了一个微笑。
切原倒是没怎么样,德国队的几名初中生倒是打了个冷颤,觉得日本队那名少年还真是大胆。
成功挑衅了敌人,发挥出自己冰雪聪明的智慧,切原十分得意,给了对手一个挑衅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去。
他可是日本队的杀手锏,对付这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赤也他……你们谁教他说话了?”丸井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幸村含笑:“没人教他,或许是长大了。”
仁王甩了甩辫子,十分不客气的嘲笑:“puri~看来我平时对他的教导还是有用的。”
名为教导,实为恶作剧,难道切原真的有长进了?
不过,比起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猜测,大家更相信他只是灵光一现。
菅野突然开口:“我是杀手锏?”
两人吵架,但中间的主角明显是事不关己的菅野,他转头用信任期待的眼神看向尊敬的前辈们。
杀手锏……日本队有这种东西吗?真田刚想直接否认,但低头对上菅野的眼神,还是可疑地顿住了。
“莲二,你是参谋组的,这件事你应该最清楚了。”真田面不改色的将好队友拖了出来。
柳:谢谢,弦一郎你也出息了。
柳咳了咳:“所有战略都是需要保密的,尤其是杀手锏更不能轻易被人知道。”
菅野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杀手锏不可能被人知道→切原前辈大声说出他是杀手锏→他不可能是杀手锏。
也就是说,真正的杀手锏另有其人!
柳看到菅野的表情就觉得大事不妙,虽然他原本的意思是想表达自己也不清楚,可惜他忘了自己的人设。
参谋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参谋当然只会委婉的告诉你真相啦。
幸村这时叹了口气:“唉,我也想当杀手锏呢。”
菅野收起沮丧的情绪,立刻打起精神鼓励部长:“我相信你幸村部长,你一定是我们日本队的杀手锏。”
幸村高兴地问:“真的吗?我也有可能吗?”
菅野肯定地点头:“幸村部长实力很强,杀手锏一定是幸村部长。”
“咦,看来我连资格都没有啊。”雾谷突然插嘴。
种岛也来凑热闹:“好可惜呢,还以为我也能有份。”
越前也疑惑的转头:“什么杀手锏?”
菅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失望的前辈们和困惑的小伙伴,突然觉得杀手锏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存在比较好。
“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教练!”菅野突然灵机一动,解救自己于水火。
幸村含笑:“哪个教练?”
菅野:“……”糟糕。
一直到切原的比赛结束,菅野也没能成功给出答案。好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都在赛场,让他逃过一劫。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单打二的比赛最终竟然会以平局结束!
世界赛上出现平局的局面屈指可数,通常选手也会竭尽所能直到分出胜负。除非遇到糟糕的天气中断比赛,或者一方无法比赛的情况下,另一方自愿退赛等等。
总而言之,出现这种状况的次数很少,也就让这场比赛显得十分特殊。
切原的网球很奇特,和现在普罗大众的必杀技不同,他每一次进化都是状态的改变。
他曾经在众人眼前展现出过四种状态,分别是[红眼模式]、[恶魔化]、[天使化]和[王牌化]。
最后一种状态,是切原在表演赛上曾经出现过的模式,被真田誉为“本质”。按理说这是很高的评价了,不过切原觉得这个名字不帅,顺便自己起了一个帅气的名字——[王牌化]。
他误打误撞比仁王更先一步找到自己的本质,却没能将本质全方位的锻炼起来。如果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努力推开那扇门以后,一直在门外徘徊。
但今天在对手的刺激下,他往门内踏了一步。这一步非同寻常,很多网球选手终其一生也在门外无法进入。
越前龙马曾在全国大赛上和幸村精市提出“快乐网球”,这也是越前南次郎提出来的,回忆起打网球最初的快乐,就能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
究其根本都是找回了自己的本质,但每个人的自我不同,并非简单“快乐”两字可以形容。这也是当初越前没有成功战胜幸村的根本原因。
他受到了快乐网球的启发,但也只是将那道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当然,想要“找到自我”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无数职业网球选手终其一生都在这条路上奔走。
切原打开那扇门踏入一脚后,奥托也突然受到了刺激,属于他的领域[地域之火]不断扩大,甚至撑破了特制的玻璃,已经到了威胁观众的地步。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紧急联系两边的选手,是否同意以平局来结束这场比赛。
毕竟下一场比赛仍然要继续进行,如果这个时候破坏了舞台,让所有观众进行迁移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此,过程很波折,但最后这场比赛还是以“平局”结束了。
“奥托那家伙真恐怖啊。”
“他这也算是觉醒了。”
其实很多职业网球选手都能撑破特制的玻璃,不过他们对能量控制的很精准,并不像奥托突然觉醒,导致能量外溢。
不过,这场比赛原本就进行到后半程了,而两人呈现出来的实力的确不分胜负。
最开始由奥托领先,后面切原反败为胜。而奥托觉醒后实力变得更强大,因此最后胜负不定,以平局作为结束也不难接受。
这场比赛无论是德国队还是日本队都很开心,毕竟两方的后辈都呈现出了恐怖的潜力。未来有望可不只是四个字,里面包含着无限的期待。
但立海大的气氛开心过后又沉闷起来,原因是丸井突然好奇地问了句:”赤也看上去需要不断刺激才行啊,世界赛结束后该怎么办?”
切原是压迫型选手,喜欢在极限蹦迪时突破,而世界赛无数天才云集,就是他最好的温床。
但现在世界赛马上结束,回到立海大的切原还能保持这股冲势吗。
一只脚踏入门内……不会一年后还是这只脚吧?
三百三十二个球
半决赛是五盘三胜制,已经结束了三场比赛,是一胜一败一平的局面。如果接下来两场比赛依旧是一胜一败,那半决赛很可能会加赛。
“最好是不要出现这样的局面。”龙雅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幽幽。
半决赛每一场比赛的时间都很长,从上午打到下午……如果还来一场加赛,可能要直接错过晚饭时间了。
大曲也叹了口气:“希望不要。”
按照现场的局面,出现加赛的概率很高,毕竟前面三场比赛已经证明德国队和日本队不分胜负。
但这样一来,或许会影响明天对阵西班牙的计划。
“怎么都这么丧气?”君岛推了推眼镜,“还没开始比赛,不是吗?”
种岛笑嘻嘻的:“龙次那家伙习惯性丧气话了。”
他转头看向小金和手冢,两人是等会儿即将出场的双打选手。
“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
手冢礼貌道谢,小金握紧拳头蹦了起来:“我要为鬼大叔夺回胜利!”
“咦~”闻言,入江笑眯眯的看向鬼,调侃道,“越混越过去了呢。”
鬼面不改色:“小金是好孩子。”
入江有些感慨:“大家都慢慢成长了啊。”他指的是脸皮方面。
没有以前好玩了。
“话说,这场比赛会赢吗?”桃城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为了这次对阵德国赛,日本队选手和教练讨论了很久,最终才选出了参赛名单。
其中鬼和平等院都在名单上——理由是如果无法战胜德国队,那么连争夺冠军、亚军的机会都没有。
但半决赛和决赛时间相差不大,如果鬼和平等院在半决赛上受伤,很容易导致决赛无法上场。
而按照现在的局面,鬼的手臂已经骨折了,平等院下一场比赛将对阵博格……受伤的局面似乎成为必然。
哪怕日本队半决赛获胜,想要战胜西班牙,成为冠军也依旧有不小的难度。
想到这里,桃城下意识看了前方的黑发初中生一眼。他原本很好奇为什么菅野君不会在这场比赛中出场,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下一场对阵西班牙留下的后手。
“当然会!你在想什么?!”海堂脸上表情有些阴沉,手冢部长都上场了,这场比赛绝不可能会输!
桃城有些尴尬:“我不是不相信手冢部长,我只是有点担心。”
毕竟如果要打加赛,那就是最关键的一环。而在平等院前辈和鬼前辈都受伤的情况下,想要拍出必胜的选手,或许只能从明天对阵西班牙的选手中挑选了。
“不准担心这种无意义的事!”海堂大声吼道。
桃城:“……你小子。”
要不是在这里打架可能会上大屏幕,桃城高低得为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给这家伙两下。
他可算是发现了自从来到集训营后,海堂对手冢部长的崇拜越来越疯狂了。
可恶,难道这就是成为下届部长的条件吗?!
不过,虽然桃城心里一直在担忧,不过赛场上的局面走势不错。
小金不愧是变态初中生,而手冢也无愧于被德国队队长博格请的实力。德国队在这场比赛中竟然没有拿到多少优势。
“不错嘛,冰山小哥!”小金跳起来拍了拍手冢的肩膀。
手冢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小金自从上次和真田的双打后,目前对被称为“有无限可能”的双打接受良好。比赛的时候也不会横冲直撞,而是根据搭档来调整自己的网球打法。
可谓是进步神速,隔壁白石都感动哭了。
不少初中生在世界赛上都很难以担当的身份出场,无论他们以前性格有多“独狼”,到了世界赛都得乖乖配合搭档。
这也是他们的一种进步,想必日后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他们都能适应良好。
裁判:“7:6,日本队胜利。”
最后一球落下,日本队成功拿下双打一,离世界冠军又近了一步。
“好耶!”小金兴奋地跳起来趴在了手冢的背上,他经常这样趴在自家队长的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青学不少人都咬着手帕,狠狠地在心里泛酸。
“可恶,连月前都没有爬过的背啊!”桃城一拳锤在椅子上,突然明白了海堂过去各种看别人不爽的阴暗心情。
无辜被cue的越前抬头:……稍等,关我什么事?
他才不是疯狂崇拜手冢部长的阴暗皮,他只是很敬佩手冢部长罢了……说起来小金看起来的确有些碍眼。
海堂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愤怒的站到了椅子上:“喂,红头发的小子!你给我从部长身上下来!”
明明知道说的是小金,但在场还是有几个红头发的感觉被冒犯了。
“高贵的红头发小子,下次请这么说。”丸井笑嘻嘻地说道。
没有人搭理他,要不是桃城死命拽住海堂,这家伙已经朝着他亲爱的手冢部长飞奔过去。
桃城:糟糕,身为副部长,我以后的责任不会就是拽住他吧?
不对啊,大石前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说好是因为海堂更加成熟稳重,所以选他为部长的呢?
大石腼腆地拍了拍桃城的肩膀:“海堂只是在对待部长时会有些激动。”
平时还是十分稳重(阴恻)的。
“别激动别激动,小金只是有些兴奋。”白石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也能明白海堂的心情,毕竟各个学校的网球选手都是大型的毒唯现场——指对自家部长毒唯。
青学已经算不严重的了,看看隔壁家立海大,和另一个隔壁冰帝——对部长的推崇已经到了旁人插不进去的地步。
唉,白石有些心碎的,小金怎么能勾搭别人家部长呢?
不二笑眯眯地回复白石:“还是让小金注意点吧,经常这样做的话说不定会有危险呢。”
白石心中警铃大作:什么危险?听说青学的不二光是微笑就有让花盛开,让地球倒转的能力,难道他要对小金做什么?
比如利用微笑让小金直接飞出宇宙什么的。
“我会好好教育小金的。”白石严肃地说道。
他心酸地想,迟早有一天小金会明白,只有自家部长的背是最安全的。
旁边的青学和四天宝寺已经乱了,立海大也在趁机教育孩子。
幸村谆谆教诲:“看到没?不是自己部长的背,不要随便趴……”
菅野乖乖点头,他不是随便的人。
初中生这边乱糟糟的,高中生趁机对平等院表达忠心。
“看老大,初中生小子都不靠谱,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你!还好有我们。”
立海大众人:……已经听到了毛利学长,下次请把声音放小点。
这样坑自家后辈好吗?
毛利觉得很不错,他要偷偷给初中生们上眼药,谁叫这群家伙上次半夜去吃烤肉没带他。
可恶啊,不带别人就算了,他可是青春活泼的毛利学长,难道会和他们有代沟吗?!
不可能的事!
可惜这个眼药没有上成功,平等院早就热身结束,正一脸战意昂扬的看着对面的博格。
毛利张张嘴巴还想说什么,被他的好搭档扯走了。
毛利:“诶诶诶!干什么啊月光前辈?”
越智:“……蠢。”
毛利:“???污蔑啊!”
“有没有加赛就靠你了,冲啊,平等院队长!”
“混蛋!不要给平等院队长施加压力!”
切原被真田一拳头锤头嗷嗷大叫,他阴险地盯着副部长的背影,眼里闪现出想要篡位的阴谋诡计。
哼,他可是一脚踏进门里的人了,三巨头只是他的囊中之物罢了,他暂且先忍他几天,等回到学校……
菅野:“为什么还要篡位?”
回到学校后,部长不就自动到了切原前辈的头上吗。
难道篡位是立海大的传统?
切原:“……少说话,多看比赛。”
菅野:“好的。”
今天立海大也是兄友弟恭的一天呢。
三百三十三个球
日本队和德国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观众声嘈杂,不少人利用休息时间,将比赛现状传到网上,引发云观众们的纷纷围。
“今年日本队可算爆了!!!”
“打爆德国队!打爆西班牙!称霸称霸!世界冠军!!!”
“喂喂别太嚣张了,还没赢呢!”
“不,这种时候就应该嚣张起来!小朋友们的粉丝后援团都有了,我要陪他们长大(声嘶力竭)”
“……事实上打职业赛的才是少数,很多选手最后成为网球爱好者了。”
宍户亮低头刷了会手机,抬头时神色有些莫名,他戳了戳旁边的凤长太郎:“喂,你以后也会打网球吗?”
凤长太郎激动地坐直身体,什么,前辈这是在考验他吗?!
“是的,前辈!”凤长太郎大声地说道,“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宍户亮:“我是说打职业网球啦!又不是只有高中……”
凤长太郎一愣,他目前还没有考虑到那个层面,职业网球必须等到高中毕业,而那还有好多年呢。
他敏锐地从前辈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有些迟疑地问:“前辈已经决定不打职业了吗?”
宍户亮:“……没有,只是问问。”
他看了一眼凤长太郎,又将目光看向他们的部长迹部景吾。其实他认为整个冰帝会一直将网球坚持下去的人,没有几个。
尤其是他们的部长,听说部长高中就得继承家业,那个时候对网球也会慢慢疏远下去吧。
迹部:“啊嗯?你那是什么眼神?”
宍户亮张了张嘴,又看到迹部抬了抬下巴,语气高傲:“哪怕不打网球,我也会投资这个行业。如果你们喜欢,就都给本大爷好好打下去。”
迹部对自己的人生早就有了规划,他并不为将来无法打网球而感到遗憾。选择实现梦想的方式有很多种,到时候就是他坐在投资人的位置,看他们在赛场上挥洒汗水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看着有些低迷的成员们,平静地微笑:“都已经想到职业赛,看来大家认为这次世界冠军手到擒来。”
宍户亮:“……不,请让我继续观看比赛吧。”
他只是看到评论之后有感而发,很多事情过去没有细想。以为初中毕业后,还有高中三年,但有些人已经提前一步迈入成年世界了。
“不用想那么多。”入江笑眯眯的看着初中生,“就算是一军成员,也有人最终不会选择进入职业队。”
人各有志,对网球的热爱还不足以支撑整个人生,这次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
德川眼神坚定:“我会一直打下去的。”
“你比较乖嘛。”入江笑了笑。
德川:“……嗯。”
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菅野会一直打网球吗?”切原听了一耳朵,立刻紧张地问。
他性格单纯。甚至有人说他的脑子是有一颗网球组成的,所以他早就决定要为网球奉献一生了。
菅野:“会。”
有些人迫于现实压力放弃网球,也有人想要去探索世界更多的一面。但对于菅野,在吠舞罗长大的他,既没有生存压力,对世界的认知也比旁人要深刻。
他有很多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自己的热爱。
“弦一郎会吗?”幸村听着后辈的对话,转头看了一眼幼驯染。
真田:“……”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真田居然沉默了。
“副部长……!”切原下意识喊了一声。
他神色间有些茫然,不明白真田副部长沉默的原因。
“我不知道。”最终,真田只是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幸村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幼驯染有想做一名警察的想法。
说到底网球只是一项社团活动,没有必要直接因此定下一生。
“嘛,这可是未来的警察预备役真田警部哦。”幸村笑眯眯地开口。
真田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其实自己也没考虑好。
他很热爱网球,但警察这份职业算是他们的家业,祖父也说过他的性格很适合当一名警察……总之,他也感到很纠结。
“好厉害。”菅野鼓掌。
别误会,这里没有嘲讽的意思。
切原:“……咦,以后我就警察界有人了吗?”
虽然感到失落,但切原依旧迅速找到了切入点,心情突然升温。
真田阴气深深的看了切原一眼:“你想做什么?”
切原:“不,我什么都不想做!”
真田双手抱胸:“如果你敢干不好的事,我会成为第一个抓捕你的人。”
也算实现了另一种“我警察界有人”了。
切原吞了吞口水,连忙转移话题:“咳咳,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呢?”
丸井笑了笑:“我啊,大概想做一名甜品师吧?或者开个甜品店之类的,以后可以给你们打9。9折哦。”
菅野的关注点:9。9折?
他乖乖举起手:“可以办卡吗?”
办卡会更便宜一点,他可以在完成前辈的甜品店办一年份的会员。
丸井比了个wink:“当然,可以让菅野办第一张卡!”
桑原也高兴地幻想未来:“我的话可能会继承父亲的拉面屋之类的哈哈哈。”
菅野也很高兴:“太好了,切原前辈喜欢吃拉面。”
桑原:“到时候你和切原在世界比赛,我就在拉面店门口挂上你们加油的横幅,顺便放直播,一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丸井眼睛睁大:“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会做生意!好吧,允许你把店开在我的旁边。”
桑原:“真的吗文太?呜呜呜我好感动。”
切原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大家都会选择继续打网球,没想到都有自己未来的事业要做。
他还以为立海大所有人回忆起从初中到高中,最后共同进入职业网坛呢。
……其实这也没什么。切原安慰自己,到时候自己甜品界和拉面界都有人了!
“怎么不问我啊?”仁王表情有些郁闷,他仰头甩了甩辫子,“我可是会一直继续打下去哦,puri~”
菅野亮晶晶地抬头,被仁王用力揉了揉脑袋。
“怎么样,高兴吧?”仁王得意。
菅野和切原同款小狗点头。
柳手里拿着笔记本,轻声说道:“我也不会进入职业网坛,不过从事和网球相关职业的概率是87。4%。”
“难道是网球教练?”切原灵机一动。
“……至少在你成为职业选手时,我很难做到你的教练这个位置。”柳说道。
资历摆在这里,他或许可以去当中学生集训营的网球教练。
是个不错的想法,柳机头记在了笔记本上。
所有人将目光挪到了柳生身上,他临危不惧的推了推眼镜:“如果可以当一名侦探的话……好吧,你们认为我去写推理小说怎么样?”
他对这方面有种独特的爱好,不过听说侦探作家都会经历很多事件,他决定以后有时间多去接触一下毛利小五郎前辈。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不同呢。”幸村笑了笑。
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进入职网,到时候应该会很有趣吧。
立海大的小会议开完了,其他选手仍然在和这个队友们讨论。
比赛进行到这里,明明离结束还有一小段路,但不少人都已经轻松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悲春伤秋,提前为离别而感到难过。
幸村含笑看了眼其他人,突然声音压低:“迹部想投资网球行业,到时候说不定是我们的老板呢。”
高高在上,一副大爷姿态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小迹部嚣张地翘着二郎腿,用华丽的声线命令道:“取悦本大爷。”
球场上的小菅野和小切原开始按照迹部大人的审美,努力打出华丽的网球……
仁王将脑海中的画面删掉,思考迹部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节操可言。在不影响他们比赛和训练的情况下,说不定真的会让他们干这种事情……
“我突然有些犹豫。”
顶头上司是迹部的话,既让人觉得可靠又让人感到心慌呢,仁王头疼地想。
10分钟休息结束,喧哗的观众席在裁判声音下安静下来。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各就各位。”
“日本队:平等院凤凰VS德国队:尤尔根·帕里萨乌奇·博格”
三百三十四个球
“轰隆!”“砰!”
赛场上不断响起爆炸声,菅野踮起脚尖,只能看见扬起的烟尘。
按照这种情况,地面应该被前辈们的网球轰烂了。他在心里偷偷敬佩,又将目光移向大屏幕,却仍然看不见人影。
“好大的场面……”切原目瞪口呆地指着赛场,“难怪要作为最后一场比赛。”
打完这场比赛后,这个场地马上要进行紧急维修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赛场,这是一场让世界瞩目的比赛。旁边场地的西班牙和美国队已经比赛结束,同样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看两方选手的表情,隔壁的比赛似乎是西班牙队伍获胜了。
“6:4,第一盘德国队获胜!”
博格通过螺旋的洗礼拿下了首局,他傲然站在赛场,目光凌厉。
尘土散尽,平等院的面容也显露出来。他正拧着眉头,凶狠的脸上看上去表情不太妙,脸上的疤痕让他气势更加惊人。
博格曾击败世界排名第一的职业选手诺瓦克·布林纳——这是越前南次郎都承认的现任NO。1职业选手。而平等院上次在世界赛上出面,是两年前的U-17,带伤被曾经法国队的杜克击败。
两人明面上的资料,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博格更强。在平等院输掉第一盘比赛后,菅野看到身边不少前辈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哪怕博格曾经在表演赛出场,众人对他的实力早有预料。但他能以轻松的表现战胜平等院,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
“比表演赛更强。”菅野说道。
赛场上刮起了巨大的龙卷风,无数龙卷风肆虐伤害着平等院的身体,让他的网球无法按照心意击打。
表演赛时,博格曾经和奥托的地狱之火配合,风和组合技打出了火属性的龙卷风。而如今虽然没有奥托,但博格依然使用出了火属性的龙卷风!
“这家伙竟然能吸收其他选手的特技!”有人惊呼。
“已经到最后一刻了,博格一定会竭尽全力。”越前抿了抿嘴,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他心中充满了想与强者对战的冲动,但看到这场比赛后,却又清楚的发现了自己与他们的差距。
如果是自己站在赛场上,他能做到比平等院前辈更好吗?
“你觉得你能打败博格吗?”越前突然询问。
菅野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早在表演赛打败博格时,他就很清楚对方并没有用出全力。而现在,博格虽然有了更大的进步,但菅野以为自己也在进步,如果比赛的话,他并不能预判出结局。
菅野看着赛场上令无数观众感到惊叹的“特技场景”,心中却想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是他进入阿修罗神道后开启的异次元领域。
然而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敞开手脚使用过。
在和西班牙的决赛上,菅野悄悄树立了一个目标。他要在尊的面前,拿出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日本队会输给德国队这个可能。
“啧,好想与这两个家伙打一场正式的比赛。”越前扯了扯嘴角。场下观看只能看到两人的强悍,但只有真正上场才能明白到底有多少差距。
而且……越前目光灼灼的看向赛场,从踏入青学到现在,他还是那个只想挑战最强者的网球少年。
“我也想。”菅野赞同地说道。
讨论到此为止,第二盘比赛开始,尽管平等院使用出新的技能试图打破轮回,但依旧3:0让博格暂时领先。
这场比赛打的前所未有之久,不过由于场景过于庞大,观众席上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耐烦,反而庆幸能以U-17的门票价格看到世界顶尖选手的决战。
“嗯?你们队的那个小子要上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菅野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越前南次郎前辈,也就是越前的父亲。
“老头子,你怎么在这?”越前皱了皱眉。
越前南次郎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力拍了拍越前的肩膀:“你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越前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不过视线错开就看到了一边的越前龙雅,瞬间知道是谁把他喊过来的。
“啧。”越前扭过头。
越前南次郎突然出现在日本队休息区,不少人纷纷凑上前询问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金发那小子要反败为胜了。”越前南次郎掏了掏耳朵,没有任何架子。
“诶?为什么?”有人开口询问。
追星当然很重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平等院的这场比赛,所以大家都按耐住了对南次郎前辈出现的激动。
“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越前南次郎打了个哈欠,“你们等着吧。”
龙雅把人带过来后早就溜到一边去了,他撇了一眼目光担忧的入江,语调同样懒散:“老头子都那么说了,应该就错不了了。”
入江眉眼松了松,只是无奈苦笑。
“喂,小不点,比赛结束后跟我去环游世界吧。”龙雅又朝着越前招了招手。
越前:“我拒绝。”
“诶?!为什么!你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龙雅一副苦恼的样子。
越前将旁边一脸认真观看比赛的菅野扯了过来:“比赛结束后我要陪他训练。”
菅野低头回忆自己有没有和越前有过约定,回忆结束,答案是没有。
他想张嘴,但提前被越前堵住了。
越前一边捂着菅野的嘴巴,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而且我还要上学。我们约好了下次全国大赛上见吧?”
后面那句话是对菅野说的。
菅野忘记了之前的事,认真地点头。
他们约好了要在下次全国大赛打败越前,拿到立海大四连冠。
龙雅含笑看着他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好吧,那我有时间去找你们玩。”
要不是这次世界赛,他也不会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停留,没有人可以禁锢一阵风。
比赛场上变化莫测,就像之前越前南次郎说的那样,平等院拿出新的技能后,很快让比分上来,最终在抢七局拿下一盘比赛。
两边比分现在是1:1。
平等院的胜利让休息区的气氛轻松起来,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无聊的看了会儿,对着日本队几名教练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
“南次郎前辈呢?”有人注意到了。
黑部面无表情地回答:“他说太无聊了,去找其他国家队的教练交流感情。”
其实他没说完,毕竟越前南次郎还嘀咕了句“好不容易出国了,看看这边的美女吧……”,这种话就不必要对学生说了。
但越前十分清楚自家老头子的德性,看到他哼着歌满面春光的离开,嘴角抽搐,满脸黑线。
可恶,丢脸丢到澳洲了。
到时候不会让他去某个酒吧,将喝的烂醉如泥的老头接回来吧?
第三盘比赛是决定命运的一战,无论是平等院还是博格都没有任何留手,双方都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赛场上火花四溅,你追我赶。明明是这样激烈的局面,但眼力比较厉害的几人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队长还是落后了。”杜克表情有些严肃。
博格的实力果然可怕,如果想凭借正常的比赛打败这个男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咳咳……!”平等院狼狈的握住球拍,他看着对手的比分渐渐往上,嘴里也咳出了鲜血。
只要稍微偏离航线就要进入终结了吗……
怎么可能会甘心?!
菅野原本安静的站在众多前辈身边,突然他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了?”幸村担忧地问道。
菅野抿了抿嘴:“平等院队长……的生命在急剧消耗。”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没有去思考这句话的不可信,而是下意识震惊起来,直到龙雅稍微严肃的声音响起:“他进入阿修罗耶识了。”
阿修罗耶识?!
不少人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亚久津曾经在与瑞士队的阿玛迪斯对战时在最后关键时刻觉醒了“第八意识·阿玛耶识”,然而那一次他也仅仅是迈入了阿玛耶识的边缘。
而平等院却是直接进入了阿玛耶识,通过献祭自己的生命力,像某种存在借助力量。
众人像赛场上看过,只见平等院双目无神,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君岛严肃的声音响起:“如果队长无法在阿玛耶识中恢复自己的意识,他可能最终无法苏醒。”
不提进入阿玛耶识后对生命的献祭,但是“无法苏醒”这一后果,就让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
“你们永远也不明白世界赛的残酷。”
菅野突然想起了平等院队长经常说的一句话,这个男人一直在以严苛的要求来敦促自己和队友。但哪怕在进入世界赛,菅野也对这种残酷理解的并不深刻。
但此时,他亲眼见到了队长的生命力急剧消耗,而这只是为了一场比赛的胜利。
他是真正在用生命打网球。
没有人能够战胜这个时候的平等院,就算是博格也无法做到。
“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
三百三十五个球
距离决赛还有三天时间。
菅野握着手机走出酒店房间,敲响了幸村部长的大门。
“小司?”房门被打开,幸村脸上还残留着水珠,似乎刚刚才洗漱完。
“我需要回一趟日本。”菅野抬头,抿紧嘴唇。
幸村一愣,反应很快地说道:“我带你去找教练请假。”
两人走在安静的走廊,菅野习惯性沉默不语,幸村微微侧头,看到后背头顶的黑色发旋,心里思忖一番,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作为最了解菅野家庭的人,幸村大抵能猜到一些。不过想要在赛前请假……菅野还是主要的参赛人员,难度并不低。
“尊受伤了。”菅野拳头下意识拧紧,回想起知道消息时那一瞬间的害怕,依旧感觉心悸不已。
幸村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想起那个强大的红发男人,心知这件事到底离自己太远了,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将手轻柔地放在菅野头上,安慰似地揉了揉。
和德国队的半决赛刚刚结束,平等院由于消耗过大,内外皆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鬼同样因为骨折的原因,在医院和平等院作伴。相当于日本对连续失去两名强大的选手,如果这个时候教练得知菅野想要回去的消息……
幸村轻声问:“能赶回来吗?”
“可以。”菅野没有犹豫。
幸村点头,信了。
菅野收到的消息是无色之王意外逃脱,在尊和青之王两人的追击下选择自曝。为了压下他自曝的能量,无论是尊还是青之王,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青之王克制谨慎,对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利用很稳定,而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本来就有损伤,现在因为使用过度,所以直接陷入了昏迷。
菅野这一次回去就是为了帮两个人调整身体,他身份特殊,身体里的德累斯顿石板碎片早就融入全身。某种意义上作为石板化身,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拯救即将陨落的王,也没有人可以阻止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
当年,黄金之王察觉到他的身体含有石板碎片的力量。第一反应便是想进行回收,在询问过白银之王,又经过不少思考后,最终选择将力量封印。
而这都是为了在将来某天能够阻止王的陨落。
白银之王因为石板而永生,品尝了无数孤独与痛苦,他产生过将石板彻底毁灭的想法。然而在历史进程的演变下,石板力量外溢,早就不仅仅指和七位王有关。无数权外者存在世界各个角落,一旦石板彻底毁灭,或许所有权外者都难逃一劫。
而这个时候菅野突然出现了,他身怀巨大的力量,却如同小孩手握原子弹,掌握着王权者生于死的能力。无法消除与毁灭,而这又似乎代表着王权者的救赎。白银之王最终联合黄金之王将菅野身体的力量封印,直到他成长到能自己解除封印。
没有人想到,解除封印的契机居然在网球上面。
教练的办公室在顶楼,菅野和幸村得到允许后,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黑部教练,斋藤教练,早上好。”幸村温和地问好。
“你们好。”斋藤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两人,“你们应该不是特意过来打招呼的吧?”
幸村看了眼着急想开口的菅野,先一步说道:“如果我想回趟日本,能在比赛前赶回来吗?”
黑部几乎在听到的瞬间就皱起了眉:“现在是赛时。”
意思是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回去。
但如果不是事情过于严重,也不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
斋藤倒是没有直接反对,他看了一眼幸村身后的菅野,回答幸村的问题:“如果回去后不耽误太多时间,赶回来没有问题。”
黑部:“斋藤!”
斋藤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安静的目光看向幸村。
幸村叹了口气,将身后的菅野亮了出来:“其实是小司的长辈身体出现问题了,他希望能回去看看。”
黑部:“这种时候应该找医生看才对,你回去看能有什么用?”
话虽然难听,但想要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做出什么的确很困难。
菅野抿了抿嘴:“有用的。”
幸村:“教练也知道小司的家里其实和□□有关系,这次是因为某些原因受了重伤。如果现在不回去的话,我担心……”
两位教练自动将这句话转化成了,“菅野他爹参与□□火拼不小心受伤了,即将命不久矣,想要看菅野最后一面。”
就算再无情的教练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阻止选手回家,但和西班牙的决赛同样至关重要。如果菅野没能赶回来,兴许就会导致他们这次比赛失败!
在鬼和平等院受伤的情况下,菅野对日本队非常重要。
两位教练对视一眼,最终黑部脸色难看地说道:“既然要回去就赶紧去准备。”
幸村松了口气。
“小司有什么想对教练说的吗?”幸村。
菅野上前一步,认真地看向两位教练:“我会在比赛前赶回来的,我想和日本队一起拿下世界冠军。”
黑部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不太好看。
“去吧。”斋藤无奈地笑了笑。
菅野下午动身的时候,在大门口看到了靠墙而站的迹部前辈。
见到小孩,迹部直起身体,打了声招呼:“走吧。”
菅野犹豫:“迹部前辈也要回日本吗?”
迹部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认为你家部长会看着你一个小孩独自坐飞机回去吧?”
菅野认真反驳:“不是小孩子了。”
可以小孩小孩的叫他,但不能真的把他当小孩子,因为小孩子是无法独立的。菅野很在意这一点。
迹部挑了挑眉:“你只要知道是坐本大爷的私人飞机回去就行了。”
菅野又感受到了霸总的气息,乖乖道谢。
“飞机本大爷已经联系好了,会直接将你送到……”迹部看了菅野一眼,“吠舞罗酒吧。”
“好。”
迹部看着满脸感谢的小孩,心里想起了某件事。
他初一时对家族产业已经有些了解了,某天父亲突然接了个很重要的生意单子,需要搜罗各国名酒。
迹部很难看出这份生意对迹部家的重要性在哪,不过他只认为是自己见识少了,便虚心询问。然后从父亲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而被父亲小心翼翼对待的那份生意,则是来自吠舞罗,一家业内十分奇特神秘的酒吧。
生意做大了总是会认识一些特殊的人,而迹部家对待特殊力量一向是交好为主,就算是脾性不符,也不至于交恶。
迹部想起父亲突然得知吠舞罗家的小少爷,跑到立海大读书时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虽然他父亲那时候甚至想把他转学到立海大,让迹部无语了很长一阵子,不过能看到老头子脸色大变也还算值得。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迹部想打网球这件事,家里也从不闻不问转变为了支持。
网球?运动而已。
哦,赤之王家的小崽子都在打啊……什么?!
类似于这种想法,出现在不少有权有势的家族里领头人心里。
菅野走在迹部的旁边,并不清楚身边前辈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很早之前,他的世界就只有吠舞罗这么大。就算认识了一些朋友,也只是努力将朋友拉进他的世界。
后来,和网球相关的东西也开始进入他的世界。
除此之外,菅野都不太关心。
菅野踏入东京地界的时,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热气,而现在日本的季节是冬天。
迹部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转头看向菅野,直接说道:“我和你一起。”
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回来有什么事,但现在迹部察觉到了危险,自然不可能放任小孩独自行动。
飞机上的侍从端来两杯果汁,菅野接过一杯,道了声谢,然后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迹部。
迹部:“……我只是跟着你,不会随便走动。”
迹部还是清楚某些事情的,但哪怕清楚菅野不一般,毕竟是他带孩子回来的,也要完完整整把孩子带回幸村面前才行。
……话说,菅野是向谁学习的“不赞同的目光”,根本不适合小孩用好么!
三百三十六个球
东京气温反常,将治安系数再一次拉低。
尽管气象台一直重复,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温度又会慢慢变低。但仍然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暴力指数直飙。
柯南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早到晚都走在破案的路上,据说连那位横滨的天才江户川先生都被请了过来……可惜,柯南忙的晕头转向,没有时间和他的偶像见面。
“你最近在忙什么?”柯南露出死鱼眼。
“啧。”安室透叹了口气,“组织最近有大动作,不过我会让人配合你。”
柯南目光一亮,随即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又黯淡下去,忍不住泄气了:“什么事情都搅合在一起了。”
安室透:“没办法,不过组织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找到了个盟友。”
“是谁?”柯南。
安室透:“……今天没案件?”
看出对方在转移话题,柯南翻了个白眼:“有啊,不过毛利叔叔昨晚累瘫了,现在还没起床。”
安室透突然扔给他一盒药:“这个维持的时间比较长,可以给颗给你那位朋友研究一下。”从横滨某个家伙那里交易过来的。
柯南一怔,将手中的药盒握紧。
“去吧,高中生名侦探。”安室透笑了笑,“现在可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能够一眼看出真相的江户川不需要去案发现场,只要待在公安准备的办公室,看看卷宗,然后随意一指,就能让无数人奔波。
“所以——”江户川乱步鼓了鼓嘴巴,声音拉长,“你为什么会来!”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江户川乱步和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保护这位侦探先生的人都被他任性地拦在了外面,做好时刻接到吩咐的准备,去为这位侦探先生买点心零食。
但没人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做到突破层层防线,直接到达侦探先生的办公室。
“别那么看我嘛,我已经向社长申请了。”太宰治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叹口气,拿起桌面上的卷宗,“怎么这么多啊——”
江户川乱步生气的看向太宰治,认为这家伙抢走了独属于自己表现的机会。
如果能完美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够不限量供应零食三天,就算是乱步大人,也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优待了!
太宰治没有在意某道恨不得让他滚出去的目光,鸢色的眼睛看向桌面,修长的手指取出一眼看出凶手的卷宗,将其搁置在一边。
“我可是打算好好过来工作的。”太宰治,“社长说了,你的奖励不变。”
乱步高高抬起下巴:“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些都交给乱步大人完全没问题!”
太宰治不语,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效率能和旁边的江户川不相上下。乱步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被激起了危机感,加快了手中的进程。
无色之王和某个千年老家伙的谋划不止整个东京,为了将日本颠覆,两“人”不知搅在一起多久。
现在无色之王自爆而死,另外一个老家伙也被咒术界那边压了回去,但两人造成的后果却需要所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这里当然也包括赤之王造成的恐慌,这是当初三方约定好的结果。
太宰治手指点了点桌面,抬头向窗外看去。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却是岌岌可危,仿佛马上就要坠落。
“啧,快结束了啊。”
……
迹部没想到自己一转身小孩就不见了,只剩下自己独自坐在吠舞罗酒吧,如沐春风地对着看起来不怀好意的人社交。
“不怀好意”的八田踩着滑板溜了过来:“喂,你是小司的朋友?”
迹部敏锐察觉到这句话说出来后,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谨慎地将手中杯子放下,微微一笑:“大概是网球前辈?”
“哦,杀人网球的。”
有人窃窃私语地将吐槽舞到了正主面前。
迹部面不改色,他的高傲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他看向八田,礼貌地笑了笑:“我可以学习一下滑板吗?”
八田松了口气,激动:“当然!走吧,我去教你。”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位小司的朋友,八田高兴地去仓库拿了个新滑板。
草薙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八田,务必要让这位小司朋友感受到吠舞罗热情似火的关怀,八田对完成任务势在必得。
迹部也松了口气。
想要让即将陨落的王恢复如初并不简单,但菅野成功和德雷斯顿石板共鸣后,却轻松地让赤之王体内能量达到了最适合他的阶段。
像是一个奇迹,高悬于头顶破碎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突然完好如初。所有赤组的人都在惊叹,为他们的王迎来新生而开始欢呼。
王权者的命运不再是注定的毁灭,被石板选中也非罪恶的开端。
菅野站在德罗顿石板面前,他身前身后空无一人,唯有石板在闪烁着轻微的光芒。
哪怕是黄金爷爷也在说他不知什么时候吸收了石板碎片,但和德雷斯顿石板共鸣后的菅野却明白。并非是他吸收了石板碎片,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是石板碎片的化身。
多年前,上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威兹曼偏差值过高,力量超过界限而暴走,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导致无数人牺牲。
而力量波动也影响了德雷斯顿石板。
这块蕴含着奇迹的【圣遗物】德雷斯顿石板,曾经深埋地底,经过无数年早就产生了似有似无的意识波动。
被挖掘出来后又经过多年研究,最终被国常路大觉利用五行要素解除部分封印,成功让石板力量现于世间。
多年来德雷斯顿石板一直被存放于黄金之王御柱塔的[石板之间],由黄金之王亲自镇守,压制石板力量长达70多年。
外溢的石板力量让世界产生了不少权外者,受到国家管控,权外者全部汇集于横滨,从此与普通人的世界泾渭分明。
但上任赤之王的爆炸,却让石板原本就松动的碎片,随着爆炸力量余波流浪在外,那道似有似无的意识波动也跟随着碎片一起落于世间。
德累斯顿石板是一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平整岩石。
菅野身上还穿着日本代表队的队服,没有经过任何阻挠,他踩上德累斯顿石板,然后慢慢蹲下来,伸手触摸这块岩石。
他能感受到一阵亲切的能量波动,五行元素围绕在他身边跳舞。菅野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弯了弯眼睛。
他是德雷斯顿石板,还是被赤之王从小养大的小孩儿?
这种问题对菅野来说并不重要。
德雷斯顿石板因为不完整,哪怕有黄金之王的镇压,这些年能量依旧外溢。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石板重新恢复完整。
菅野伸出手,一块碎片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这是一块很小的石头,和路边常见的并无二样。菅野有些惊叹地摸了摸,想着,原来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孩。
碎片被他送至石板中间,两者慢慢融合。空气中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知道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菅野走出御柱塔的时候,看到了在门口等待他的红发男人。
听到脚步声,周防尊转头,目光在小孩身上扫视一遍,大步走上前来,弯腰牵住了小孩的手。
“走了。”
在得知菅野就是石板碎片,并且马上就要去让损坏的石板恢复完整时,周防尊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
“能量外溢就外溢了好了。”周防尊眉头皱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菅野对手指,低头:“可我就是那个小石头啊。”
如果和平安定的世界突然变得混乱,不就是他这颗小石头的错了。
“我还想和尊在一起好久,也想继续打网球。”菅野认真地说,“所以要让石板能量被封印。”
“你竟然还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提出这个要求?”周防尊脸色难看。
“如果你变成石头去填石板,那你还怎么和我在一起?!”
周防尊失了方寸。
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孩儿,他从只是离家出走的15岁叛逆少年,就开始承担父任,兢兢业业地打工挣奶粉钱。到后来万人敬畏的赤之王,当爹又当妈,饱揽小孩的一切。
现在告诉他为了让石板能量不在外溢,要牺牲他的小孩儿去填充石板,做梦呢?
菅野有些呆愣,但还是第一时间握住了周防尊的手。
“别生气,只是让石板变完整,我不会消失的。”菅野语气很认真。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觉得我信?”
菅野发现用贫瘠的语言完全解释不通,产生了想要大学特学国语的冲动。
菅野:“balabal……”
周防尊:“不听。”
菅野:“只是小石头的身体被填充了,但真正的身体还在外面哦。”
周防尊:“不信。”
菅野:“是真的哦,尊,你相信我……”
周防尊:“你一颗小石头懂什么?”
菅野:“……”
好在最后草薙和十束多多良赶了过来,阻止并解救了这对交流困难的“父子”。
在多方解释和黄金之王、白银之王的双重保证下,菅野终于获得了这次“拯救世界”的机会。
和他保证的一模一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菅野全头全尾的从御柱塔走了出来。
“尊,我遵守了诺言。”
“哦。”
“厉害吗?”
“以后都不准来御柱塔了。”
“噢。”
菅野无法在日本待很久,回到吠舞罗之后,他就打算和迹部前辈马上前往澳洲。
但这次同行的人……
“尊、草薙先生、十束哥、安娜……”
“国常路爷爷和阿道夫哥哥也要一起去吗?”
黄金之王呵呵笑了笑:“既然不需要镇压石板了,刚好出去走走。”
白银之王目光温和:“诶,我是哥哥吗?”其实他已经90多岁了来着。
因为本身“不变”的能力,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
黄金之王无奈地看了白银之王一眼,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在意。”
都跑出来旅游了当然不会在意,草薙想到了至今仍在兢兢业业加班加点工作的青之王,不免感到了……幸灾乐祸。
想必青之王也不需要他的怜悯,那就让他好好高兴一下吧。
“这次时间有限,不过等回到日本可以去看看绿之王的身体。”国常路摸了摸菅野的头。
“好。”
三百三十七个球
U-17世界赛决赛将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的墨尔本体育公园举行。
澳网以其热情的气氛和现代化设施著称,每年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网球爱好者。今年由于特地准许初中生参赛的缘故,闻名而来的观众规模比前几年更加隆重。
菅野踏入会场的时候,被如潮水般的欢呼惊得脚步一顿,切原在后面推搡着他,一边大笑。
“哈哈哈菅野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呃,怎么这么多人?”
后一句话的声音变调,切原瞪大眼睛看着会场上方的观众,密密麻麻,没有任何间隙。
菅野本来想回答“没有害怕”,听到切原前辈后面那句话后,松了口气。日本队和德国队的半决赛同样是在这个会场举行,然而今天的人数却比半决赛要更多。
龙雅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毕竟是决赛,这么多人才正常。”
几乎所有观众都是网球爱好者,他们虽然不清楚有多少初中生会选择进入职业队,但却知道不少参赛的高中生毕业后都会进入职网。
进入职网前的最后一场世界赛,也是扬名赛,自然每年都会吸引很多人。
小金在观众席上找到了日本队的国旗,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双手打招呼。
“啊,我看到教练了!”小金高兴地大叫。
“教练不是在我们身后吗?”白石。
“不是啦,不是啦!是渡边教练!”小金说道。
白石一愣,向小金指认的方向看过去。戴着草帽的红发男人还是很好认的,他一眼便在观众席找到了对方。
“真的是教练!”
“咦,我们教练也来了!”
“哈哈哈哈扬眉吐气一番!我还看到了我们班同学!”
观众席上和选手们有旧的人位置都比较靠前,菅野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突然,他愣了一下。
“是渡边前辈……”
集训营曾经有两位渡边,一位是来自法国队的杜克渡边,另一位则是渡边真,被淘汰之后,名字才在集训营中耳熟能详。
杜克前辈就在选手之中,也就是说这句“渡边前辈”指的是渡边真。
德川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垂下眼帘。
他无法忘记男人挡在他面前的一幕,因为他的原因,渡边真被集训营劝退……事后,他有特意去找过教练,不过无论是斋藤教练还是黑布教练都再三强调,渡边退出集训营是无奈之举。
黑部一直都很看重渡边的天赋,不过热爱网球的人这么多,比赛的机会却很少。有人终生的梦想就是回去陪弟弟,当然不会强求。
尽管如此,德川一直很自责。
哪怕他联系到了渡边,对方也再三保证是自己不愿意留在集训营,他也无法否认一切的源头来自自己。
“渡边前辈看起来很开心。”菅野盯着观众席,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他新学会了一个技能——面无表情地弯眼睛,用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不过这个技能被前辈们看到后,却得到了很夸张的表情,类似于惊悚?不过前辈们说是为他感到惊喜。
幸村部长还向他保证,比赛结束后会教他更多的表情管理知识。
“有吗?”德川一怔,又看了过去。
渡边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温和,至少他在集训营时,德川很少看见他有其他表情。
菅野确信地点头:“他弟弟也在身边,太好了,他们看起来都很高兴。”
渡边身边有一个坐轮椅的少年,脸上表情臭臭的,却能看出对身旁的渡边很依赖。
“哼哼,不愧是哥哥我啊。居然能轻易搞到决赛门票,怎么样?厉害吧?”渡边得意洋洋,转头时却并没有看到弟弟崇拜的表情。
“……我记得门票是你教练给你寄过来的。”
“咦?可恶!居然偷看哥哥手机,真是不乖啊!”渡边趁机在弟弟脸颊肉上扯了两下。
“……明明是你叫我看的。”
“不管,罚你今天晚上吃三碗饭。”
“最多两碗。”
“不行,最少两碗半!”
“……滚。”
渡边和弟弟相爱相亲的一幕,让德川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他轻轻吐出口气,发现这个时候的渡边的确比集训营的要更加鲜活。
菅野则是看着渡边弟弟的腿和手腕,思考要不要来一个医学奇迹?
他一直以为完美无缺才是最圆满的,不过有人和他说过,不要轻而易举的抹去别人的苦难,改变他人命运。
毕竟,因为那些痛苦多年相依相偎的两人,或许早就不需要这份“完美无缺”了。
……
菅野被安排在了单打一的位置,他抬头在对手席寻找自己的对手,目光最后锁定在一位长发男人身上。
梅达诺雷,西班牙队主将,曾经经历过一次很大的手术,在U-17世界杯上才正式加入西班牙队。
没有人清楚梅达诺雷的实力,哪怕是参谋团收集到的资料也十分有限。只清楚他是一名有着“天才异端儿”的职业选手,实力沉迷,却被无数国家队主将列入危险名单。
菅野跃跃欲试。
他又看向另外几名西班牙的选手。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似乎昨天才从西班牙赶到澳洲来参加世界赛,因为常年练习瑜伽,拥有无限体力。在欧洲少年赛U-16上,曾有“1分都没有让对手拿到”的战绩。
在此次比赛中担任单打三,他的对手是幸村精市。
马尔斯,有着喜欢穿女装的小癖好,似乎可以用网球在200m内狙击对手,有着定位狙击网球的能力,具体实力成迷。
赛达,西班牙队初一新生,脸上喜欢戴着奇怪的面具遮掩面容,最近似乎对心理方面的知识很热衷,爱好充满怨念的碎碎念……
……
西班牙的选手看起来每一位都很强,不过在所有观众眼中,能够走到决赛的日本队同样每一位选手都不容小觑。
菅野抱着网球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糟糕了,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菅野皱起小眉头。
旁边不知哪位前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菅野的肩膀,大声地说道:“你这是感到紧张了!”
菅野摇了摇头:“我的心脏真的要跳出来了。”
石板碎片彻底和石板融合之后,菅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比如他可以随意取下自己的脑袋……
为了给吠舞罗的大家一个惊喜,他骄傲的在大家面前展示了自己“取下脑袋”的魔术。
不过当时草薙先生和尊看起来都很生气,菅野原本想问为什么,但还没张嘴被十束哥抱起来跑走了,疑问只好搁置在心里。
十束紧急补救:“这个魔术只能给我们看,独属于我们的魔术,不能给其他人看一眼!”
菅野:“好。”他会给前辈们表演其他魔术。
现在也同样如此——“心脏要跳出来了”并不是夸张的描述,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他的心脏很快就会跑出来和大家见面。
“你太逗了哈哈哈。”切原也高兴地说,“我的心脏也要跳出来了,好紧张!”
菅野捂着胸口不说话,幸村担忧地看过来。
“可以压制住吗?”
“我会努力的。”菅野认真地保证。
“那就好,辛苦了。”幸村温柔地摸了摸菅野的头。
旁边几人被他们的对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白石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教育孩子的新方法吗?”
比如“将小孩的每一句话都当真”,才能不伤害小孩的心灵之类的……白石觉得自己做不到。
最近似乎越来越暴躁了,白石叹了口气,看着幸村一脸温柔的模样,在心里偷偷检讨了两秒。
幸村微笑转头:“是的呢,不过我家孩子有些特别,可能要当做特例来论。”
总觉得后辈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幸村看着仍然捂着胸口的小孩一眼,思考如果心脏真的跳了出来,他应该如何解释。
啊,就说是小司向雾谷前辈学习到的新魔术吧,幸村选择愉快地甩锅。
雾谷:“……”
此次决赛参赛的选手有入江奏多、越智月光、越前龙马、德川和也、幸村精市、越前龙雅和菅野司,同样是三名初中生和4名高中生的配置。
决赛的氛围要比半决赛隆重不少,就连对于参赛选手的介绍都费了很多时间。
菅野走神的看向观众席,发现黄金之王、白银之王和赤之王,三位王排排坐,旁边还夹了个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太宰治。
黄金之王:“听说小司要在赛场上给我们展示一个惊喜。”
白银之王:“真的吗?好期待呢。”
赤之王皱眉,想到了某个糟糕的魔术,脸色难看,愤怒:“什么惊喜?”
太宰治拱火:“惊喜应该是以惊吓为主吧,嘻嘻。”
旁听的草薙脸色黑如锅底:“我说了当时应该打一顿。”
十束笑眯眯:“说的好听。”又没有人真的会下手。
赤之王继续愤怒,周围冒出了小火花,其他王熟视无睹。
菅野眼尖,惊喜:尊身上冒出了高兴的小花花。
三百三十八个球
和西班牙的最终决战,在时间的流逝下快速进行。
日本队由于失去了两名顶尖战力——鬼十次郎和平等院凤凰,遭受到了很多人的不看好,不少人认为他们这场比赛毫无胜率,就连他们的对手西班牙同样对此表示遗憾。
“我为你们能够战胜德国队友感到欣喜,不过很遗憾,你们到此为止了。”罗密欧微笑。
他在比赛前夕才收到主将归队通知。在所有人眼中振奋人心的决赛,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普通比赛。毕竟决赛面临的对手,说不定还没有他日常比赛的对手实力强大,这很难让他起到重视心理。
罗密欧是一名心理型选手,并且有体力恢复迅速的优势。因为擅长催眠,能引发对手内心最恐惧的存在,很多和他比赛过的对手无一例外陷入绝望,哪怕比赛结束,也久久无法恢复。
然而这样一名实力沉迷的选手,却败在了日本队那名紫发初中生的手上!
“为你感到遗憾,罗密欧先生。”
比赛结束之际,紫发少年居高临下的看过来,神情温和有礼,眼中却毫无笑意。
他将自己比赛前挑衅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罗密欧很喜欢研究对手的心理,他沉迷于对手恐惧表情中无法自拔,却没想到有一天正是败在了心理方面。
比赛开始后,一切都很顺利。这名紫发少年内心最恐惧的是无法打球,只能日复一日痛苦又绝望地在医院里荒芜度日。
就在罗密欧以为这场比赛毫无悬念的时候,紫发少年却从恐惧中走了出来,并差点让他也陷入狼狈。
不过人内心恐惧的事物并不只有一样,他再次对这名紫发少年使用了催眠。这一次紫发少年内心最恐惧的竟然是……
有点奇怪。不少人都将目光挪到了原地不动的菅野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选手内心最恐惧的画面,第一个画面还算正常,但为什么第二个画面是……恐惧菅野突然死掉?
画面中的菅野似乎一直在与什么东西战斗,有人有奇怪的能力,有人手里拿着枪,还有一些似人非人一团黑影在空中咆哮……
“没想到幸村这么有想象能力……”不二笑眯眯地。
切原不管三七二十一,维护自家部长:“那是当然,立海大的海原祭剧本就是新村部长想出来的!”
“……哈哈。”丸井。
菅野没想到幸村部长内心恐惧的事物和自己有关,不过他是不会死掉的。
赛场上的画面除了让日本队选手对幸村内心世界感到惊奇,让观众们感到奇怪外,还让菅野的亲友团感到了不爽。
周防尊轻蔑嘲讽:“小司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东西伤到。”
“异能力、黑手党……黑糊糊的是中也那只蛞蝓吧?”太宰治满脸天真眨了眨眼。
草薙:“……或许是咒灵。”
“可惜~”
不过,费了一番很大的力气,幸村还是走出了这次的恐惧。
罗密欧依旧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不断制造出对手恐惧的画面,比如立海大后继无人,切原考试考0分,天台的植物全部枯死……但这些都没有难倒那名紫发少年,反而让他的精神越来越坚固。
罗密欧是最终被自己催眠的力量反噬,陷入不断轮回的恐惧导致输掉比赛的。
他跌落在地,看着紫发少年离开的背影良久,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幸村精市,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日本队因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然而这不是结束,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让世界上所有人认识到,日本队的强大从来不是因为一两名顶尖选手,他们每一位选手都有强悍且无愧于决赛的实力。
“我还以为让鬼和平等院对战德国队是失败的决定,看来我才是失败的那方。”
“这是最优解!德国队和西班牙队同样强悍,日本队只是将战力分为了两派。”
“是我们被蒙蔽了,如果只有鬼和平等院,日本队绝对无法走到今天!”
……
认为西班牙才会夺得最终冠军的人数慢慢减少,日本队的欢呼声越来越高。尤其是在越前龙牙展现出实力后,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明明和西班牙的对决日本队有胜有败,然而士气却一直在往上升。毕竟在众人眼中,西班牙对着大将一员未损,和日本队展现出来的更多是新实力。
“天呐,他的绝招到底是什么?!”
“这是吞噬吗?可怕的能力。”
“不能与他为敌……”
越前龙雅在世界赛上的初次亮相,就成为了不少国家队心中的头等大敌。他的信息不断被人搜索,资料不断被收集,曾经流浪过的地方都被记录在册,丰富这名异军突起少年的过往经历。
“听说他和那名越前龙马是兄弟。等等,他们和越前南次郎是什么关系?”
也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将两名兄弟强悍的原因归咎于越前南次郎的培养,还有人大放厥词,如果自己也有这样优秀的教练……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人否定,没有人可以保证越前南次郎是一名世界选手的同时,还是一名优秀的教练。事实上,很多选手在教练这方面都无法做好。
如果龙马和龙雅这两兄弟实力强悍,那也只是因为他们超强的天赋和在网球上的不断练习。
或许越前龙雅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越前龙马的确摆脱了身后巨大的影子,靠自己走到了世人面前。
从今往后,别人不会再惊呼他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他的每一份荣耀都只会归于“越前龙马”。
比赛一直在进行,输或者赢,在世界的注视下,菅野从座位上起身,握住了熟悉的网球拍。
每次上场前都会有惯例的加油声,菅野注视着每一位前辈的眼睛,在他们的目光里读到了期盼、坚定和一往无前的信念。
从表演赛开始,后来小组赛、淘汰赛,最后到决赛,日本队初次登场时,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只有一小片。而如今,满座皆是欢呼。
距离登顶只有一步之遥,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菅野身上。
他不知道美国队在和西班牙队竞争失败时表情如何,却亲眼看到了德国队输掉比赛瞬间的痛苦。
10连冠的荣耀无法持续,他们最后只能落寞地在台下注视其他人竞争。
如果他输掉这场比赛,前辈们也会很痛苦。菅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不会输的。
“怎么了?你的心脏又要跳出来了吗?”有前辈开玩笑。
菅野左手摸向胸膛,然后摇摇头。
“心脏很稳定。”不会有跳出来的失误。
“那就好,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种岛微微弯腰,认真看向菅野,忽然勾唇。“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毛利:“输了也没什么关系?”
种岛:“不,已经到这种程度了,绝对要赢下这场比赛。”
“还算说了句人话。”雾谷挑了挑眉,“我想你不需要那些不切实际的安慰和减轻压力的言语,所以,拿下比赛。”
“输了比赛也没关系”“只要尽力了就好”……这种话毫无用处,也无法实际上减轻压力,因为是否真正没关系,是无法通过赛前几句话来断定的。
而菅野的性格,也不需要这种显得软弱的话。
菅野:“我会胜利。”
没有人想到日本对阵西班牙的最后一场比赛,派出来的竟然是位初一选手。哪怕前车之鉴让他们不会小瞧任何一名日本队选手,但还是有人表达出了深深的担忧。
哪怕这位选手曾经在表演赛中力战博格,之后的表现也十分出色。
“你好,梅达诺雷。”
“菅野司。”
两边简短的打了声招呼,比赛就开始了。
梅达诺雷对自己这位小对手没有任何小瞧,和所有人认为“菅野在表演赛中战胜博格,是因为伯格没有出全力”的说法不同,他仔细研究过那场比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两人完全有一战之力,并且胜负难分。
博格不可能在表演赛中出全力,而对面这名小少年同样保留杀手锏。
梅达诺雷对此很感兴趣。
最后的决赛每一球都是杀招,梅达诺雷有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高超的网球技巧,但在这样频繁的攻击下,菅野居然一球不落的全面接下了。
“这可是能靠身体素质和博格打成平手的人”——不少人心中后之后觉得出现了这句话,并意识到了菅野身体强度的可怕。
如果说博格和梅达诺雷有强悍的身体素质,除了天赋和锻炼之外,还有他们的身体成长也接近巅峰。但菅野不同,他如今才初一,身体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他却能和梅达诺雷打的不相上下……
“这是日本的未来吗?”
“下一个平等院凤凰……”
“不,他比平等院要更加强大,更加没有上限。”
有些棘手,梅达诺雷意识到无法在身体上压过菅野后,很快改变了策略。
很多人以为菅野和博格表演赛就能在身体强度方面战成平手,但仔细研究过他们比赛录像的梅达诺雷很清楚,至少在表演赛时,他这位小对手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在肌肉力量利用方面,菅野距离博格还有一定空间。然而不过短时间,他已经在不断观摩强者比赛里,汲取到了强大的经验,身体强度达到后,各种理论知识也开始有了飞跃。
梅达诺雷开始用网球来试探菅野,从力量、敏捷度到网球技巧,最后他发现相较于其他方面,菅野在技巧方面比较薄弱。
他获得的资料里提到过这名少年网球风格为精神网球,曾经还创造出了【精神法则】这一必杀技。但也因此他在网球技巧方面的钻研并不深,更多直接是将精神力覆盖在网球上,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打法,很多时候都能够弥补技巧方面的不足。但也有特殊时刻,比如和一名世界顶尖级选手对战。
这名顶尖选手无论是耐力,体力,力量还是反应能力、精神强度都达到了很高的程度,那么【精神法则】就很难在他身体上起作用,也就无法达到弥补技巧方面不足的目的。
“砰!”小球落地。
裁判:“1:0,西班牙队领先。”
三百三十九个球
和一名强者比赛,大多数选手都能主动或被迫找到自己没有注意的缺陷。
菅野并不意外对手能迅速发现自己技术方面较弱,事实上,他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不足。
他身高不足,因此跳起来要比不少选手多浪费一份体力;他获得力量的时间很短暂,所以很难有旁人十几年来锻炼的流畅。再有就是技巧方面。
早在刚进入立海大,看到丸井前辈轻而易举展示出来的“走钢丝”秘技,他便清楚这是自己很难踏入的道路。
哪怕进入集训营后,他的实力得到了飞速进步,但时间受限仍然摆在这里。他尽可能的汲取知识,却无法达到别人能有的动作记忆。
梅达诺雷的确察觉到了菅野技巧不足,却忽视了一点,难道日本队的教练看不出来,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缺陷?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也能自己给出解释,毕竟菅野在其他方面的确很出众,而只要是选手就不可能没有缺陷。
不过,真正能让教练忽视他这份不足,坚持让一名初中选手站上单打一的赛场的原因,是至少在这场比赛中,这份缺陷无足轻重,甚至能够被完美遮掩!
“这就是精神力网球吗?精神力包裹着这孩子的身体,遮掩缺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破绽。”
“真正的精神力法则,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日本队还真是天才辈出。”
梅达诺雷发现他以为能够从技巧方面突破的不足,却接连成为了自己失分的点。他早就知晓对面的精神力很强,却不曾想已经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连续几球失误后,比分已经来到了3:2,日本队暂时领先。
梅达诺雷并没有感到任何焦急,之前所有的一切不过双方心知肚明的试探。他从各个方面来试探对手,而对手也用实际行动告知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两人没有任何停息的继续展开对战,观众们的欢呼尖叫声都成了背景音。
这时,菅野突然察觉到他的对手有些奇怪。
狂野和温柔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并不矛盾,但如果前一秒还处于温柔的状态,后一秒突然变得狂野起来,便显得有些精神分裂了。
而他的对手刚好有着足以被称为精神分裂的表现,随着两人比赛节奏的加快,梅达诺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他似乎与一个人起了争执——这是菅野通过自己优越的听力察觉到的情况。
“闭嘴!这是在决赛中,我希望你能消停点。”
“呵呵,难道你认为我没有享受比赛的资格吗”
“我需要一个机会,你太弱了。”
……
连续不断的自言自语,让菅野稍微有些茫然。最开始他以为对手在和自己说话,所以认真回了句没听懂,但却只看见梅达诺雷嘴唇蠕动,目光也并没有看向他这边。
菅野明白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癖好,有人喜欢在比赛的时候自言自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所以,如果因此分散了注意力导致比赛失败,也是很正常的结果吧?
“1:0。”
菅野看向大屏幕,第一盘比赛结束了,他意料之中的取得了胜利。
“不错嘛!梅达诺雷看虽然很强,但按照这个趋势菅野很快就能获得比赛胜利!”切原语气很兴奋。
“他后面似乎状态不好,否则这局比赛会拖到抢七局。”入江沉思。
集训营的人都很清楚菅野的实力,尤其是在他精神法则全开的状态,很少有人能在他手拿下一局。但梅达诺雷却使比分一直持平,让比赛呈现出势均力敌的状态,实力可见一斑。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比赛会拖到抢七局的时候,却终止在了6:4——抢七局对菅野很不利,由于他一直处于全开精神法则的状态,所以会急剧消耗身体的体力。
“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喜欢自言自语。”菅野张嘴就来,不知道自己爆出了一个小瓜。
“是吗?原来梅达诺雷还有这样的癖好。”龙雅张嘴咬了口橘子,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他和西班牙队关系勉强还行,关系最好的是队内的罗密欧,所以经常听到罗密欧对梅达诺雷的吐槽,倒是没听到过他们主将有这种有趣的小癖好。
平等院皱了皱眉,他一向将梅达诺雷视为需要十分警惕的对手,但顶尖选手有这样喜欢自言自语的癖好对比赛并不利。
“不能掉以轻心。”平等院最终道,“有这样的癖好还能获得极高的评价,一定有他的特殊之处!”
菅野点了点头。
“好好将你的优势发挥出去。”黑部教练看了菅野一眼。
能够将精神力以特殊形式使用出来,超脱于现阶段所有的网球方式,是教练选择让菅野作为单打一的原因。
斋藤在第一次看到菅野打球的方式后,便认真说过“超脱于市面网球的局限,这孩子将有无限可能”这样的话,可见日本队对于菅野的重视。
休息时间结束,菅野走向赛场,他想要速战速决,刚好,梅达诺雷也是同样的想法。
既然已经走到了最终决赛这一步,那两人之间的确没有任何拉扯的必要,拿出自己最强的必杀技。
赢了加冕,仅此而已。
两人迅速掏出家底。
“等等,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怎么赛场上出现了两个梅达落雷?!”
“呃,我也看到了,难道是影分身术?”
“!!!你们快看日本队的选手!”
“他身后那个巨大的影子……是剑吧?”
不同的惊呼出现在观众席的各个角落,他们几乎看不过来。一边是两个梅达诺雷,看起来还在对骂。另一边则是冲天而上的红色巨剑,上面冒着火光。
“他们两个人都开启了阿修罗神道。”有懂行的立刻进行科普。
“阿修罗神道?那是什么?”八田高高一挑眉,张嘴就要说“那明明是我们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十束一巴掌拍在他嘴上,阻止了他。
十束:“抱歉,力气有些重了。”
八田:“唔唔唔?!唔!!!”
周防尊认真地看向赛场,他最熟悉不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菅野身后,这个场景他早就看到过,不过那时候的景象并没有这么完善。
“我有吠舞罗的标志了,以后也是赤组的人。”
“有达摩克利斯之剑了,和尊一模一样的剑。”
他想起了菅野曾经说过的话,眉眼瞬间柔和了些。
吠舞罗所有的人都有着同样的标志,但是菅野却没有。
周防尊最开始也试图转化过小孩,但却遇到了失败。尽管后面明白了原因,可菅野很小的时候仍然会为此闷闷不乐,导致很长时间赤组的人都把自己的标志藏的严严实实……
周防尊不太清楚这个阿修罗神道什么意思,不过亲眼看到自己的东西出现在菅野身上,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愉悦。
‘和我有关。’他如此想。
草薙笑得一脸慈祥:“我们的王很满意这份惊喜。”
惊喜这个词本身就带着美好的意思,菅野身后联系枢纽是吠舞罗,前方追逐是网球,而他将两者联合在了一起。
很久很久之后,它们也一直会因为菅野而在一起。
黄金之王已经变温和了很多,同样一脸慈祥的看着比赛场景。白银之王则是摸着下巴沉思:“是因为石板本身的特性吗?这么说来,他也能变成其他达摩克里斯之剑吧?”
周防尊:“?”
阿道夫:“下次问问小司好了。”
周防尊:“烦。”
草薙微笑:这方面完全不能忍,要多提醒一下小司才行。
惊艳只在最开始,观众们最关注的还是比赛过程,而比赛现场很快就魔幻起来。
首先是两个梅达诺雷造成的影响,和各种影分身不一样,这两个梅达落雷似乎真的是两个。
他们有着不同的性格,能够做不同的动作,但在网球方面却是同样的厉害。而让观众直呼作弊的,则是他们有不同的网球技巧和测重方面!
这和菅野同时对战两位世界级顶尖选手有什么区别?!
一个梅达诺雷尚且能达成平手,那么两个呢?
然而,比赛却并没有和观众们想象的一样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黄色小球飞向菅野赛场的那一瞬间,达摩克利斯之剑化为无数小剑,而网球被剑刺中后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直到菅野几步上前,轻而易举以最流畅便捷的姿势将网球打回去。被打回去的小球身上带着火焰和迅猛的力量,很轻松就能将普通选手的网球拍冲垮!
“好家伙,这位也是在作弊!”
“网球发展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我看不懂的程度。”
西班牙打的是两个梅达诺雷的优势,无论是体力还是全方位的考虑,两个人都要比单人更强。但日本队这边却能刚好无视对面的优势,毕竟菅野在这样的状态下完全不需要跑动来消耗体力!
如今,两人比拼的便是阿修罗神道所持续的时间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