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炫耀
这已经不是沈肄南首次揶揄水多了, 当初也是,白皙的大月退内侧并着拢住任由驰骋,仅仅刚开始就由内而外簌簌不断, 径直给他打湿,那时小姑娘尴尬,而他也愣了,没想到女孩会青涩成这样, 最后抱着她笑着说了句跟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宝珍的脸红得滴血,作势要打他。
“我就不应该搬过来, 沈生,你现在真的好讨厌!”
“乖,夸你呢。”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哼,你还笑!”
“宝珍真棒。”
“沈生!”
后面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男人已经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小姑娘吃痛,张开嘴, 供他有机可乘。
沈肄南的胸腔振出愉悦的轻笑, 揉了揉她的脑袋,加深这个亲吻,与此同时推倒女孩。
宝珍看到男人岔着月退跪立在她的月夸两边, 修长有力又干燥的手指再次摁了摁凹陷等浸得颜色更深后这才掌心拢住那双带点肉感的月退将他的挤放在粉女敕的细缝外,被打湿的东西有滑不溜秋的感觉,就瞧了眼, 女孩的脑瓜嗡嗡, 不管多少次,尤其是这种情形, 她始终觉得面红耳赤。
“这次自己来,不准松,好不好?”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正面掰过小姑娘的脑袋,让她呈被钳制的模样和自己接吻,“想试试那,也想亲你,就当提前适应了,嗯?”
‘好不好’这三个字,素来都是先礼后兵,嘴上说说,他想做的,宝珍根本拒绝不了,而且……
她垂下眼睫,脑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算是答应他日渐猖狂且为所欲为的行为。
昏黄的橘光像伴着钢琴曲跳了一支探戈,摇曳生姿的又何止是这暧昧的光线,还有那叠合的身影,女孩的个子并不矮,但在一个高大成熟的男人跟前就显得分外娇小青涩,天鹅颈是微扬的脆弱,莹白的锁骨是清瘦的骨感,从哪看都是小小的,单薄的肩抵着沈肄南的,是结实的、有力的、宽阔的。
男人感受到有源源不断地在冲刷着他的,实在忍不住笑了,咬着女孩耳垂偏后那块软肉,嗓音磁性,带有丝气音问了句宝贝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水怎么感觉一直在发大水,听得小姑娘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更不想陪他做这些。
“改明儿我就回公馆,再也不住这了!”
“傻姑娘,你回去我也能把你绑回来,乖,就在这。”
“……”
他边亲边哄,宝珍又特别好骗,不稍片刻就原谅他了,然后抱着男人的肩背问他还要玩多久,她都想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沈肄南的指腹抹去小姑娘眼角浸出的眼泪,也没想闹她太久,毕竟来日方长,他拍了拍女孩,过了会汩汩污浊落在宝珍的小腹三角和月退根等地方,看起来糜火兰极了。
男人塞回去的时候看到木主身带点丝丝殷红的血迹,在橘黄的光线下显得更沉更暗,他一怔,以为是这次太过火把小姑娘给磨石皮,宝珍躺了会终于从晕眩飘忽的感觉中回过神,手肘撑着准备爬起来擦一擦,不曾想一个后仰又被迫倒回去。
“你干嘛呀?”她娇呼,接着就看到沈肄南的掌心扣着她的小月退抬起,有点悬空,像握着推车的两只把手,拉开,以至于整个口都彻彻底底地展露出来。
宝珍被激得眼前发黑,心跳砰砰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耻足以形容,她快哭了:“沈肄南,你变态!”
这下,沈生都不叫了。
她是真的被吓住。
“月经来了。”男人松了口气,看着清澈的水渍混着血丝和□□交缠着彼此的气息,他把人打横抱起往卫生间走,拧着眉:“这次怎么提前了几天?”
小姑娘什么时候来,他都记着。
宝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很心虚,刚才奶凶的架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明天让医生给你看看身体。”有点严肃。
他把女孩放到凳子上,屈膝蹲下,拿着花洒,宝珍眼皮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腕,磕磕绊绊:“不,不用麻烦你了,我,我自己来,你快出去!”
把沈肄南赶走,钟娅歆赶紧清洗,换了新的衣物,贴上后,她从卫生间出来跑回床上,床单已经换了,想来是被她弄脏了。
宝珍咬着唇,刚躺下,卧室门被推开,沈肄南端着一杯熬好的水进来。
暗红色,里面有生姜丝、红枣、干桂圆、陈皮、红糖和枸杞,这是周爱枝之前根据宝珍经期量少、偶尔痛经、伴随血块等症状给她弄的。
“宝珍,喝了再睡。”
小姑娘爬起来,沈肄南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端着喂到她嘴边,等喝完后,他把杯子搁在旁边的柜子上,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女孩捞进怀里。
手脚都是冷的,男人给她捂着,掌心轻轻揉宝珍的肚子,“会不会疼?”
“刚来,感觉还不是很明显。”
她的脑门磕在沈肄南的胸口,瓮声瓮气。
“睡吧。”他掖紧被子,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发顶,“不舒服就叫我。”
宝珍点点头,道了声好,细胳膊抱住他。
钟娅歆这次月经提前,隔天,沈肄南让医生给她做检查,还是以前那些老毛病,最后,认为导致提前的原因可能是作息紊乱引起的。
为此,周爱枝不仅根据医生开的药方调整自己准备的营养餐,还跟宝珍的那些老师商洽,适当调整课业的繁重程度,别身体没养好反倒更严重了。
宝珍量少,没几天就结束了。
恰逢逼近大年,除夕前叁天正好是弘兴商会的年会,沈肄南让小姑娘挪出几天时间,当他的女伴配他出席商会。
女孩抹香的动作一顿,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确定地问:“我也要去商会吗?”
弘兴商会在东珠屹立几十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凡涉及金钱贸易往来的商人都以进入商会为荣,毕竟,里面是实打实的资源和人脉、背景深、后台硬。
“当然。”
“可是,我——”
“别忘了,你是东珠大嫂,区区一个弘兴商会,去得。”男人淡笑道。
其实以谢怀铖在东珠市的地位,他虽说是大哥,但所有人都门清,大哥只是傀儡,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因而,大嫂的份量其实也就那样,重点是沈肄南,有他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敬宝珍,待她好,底下做事的人也都机灵,更不敢怠慢钟娅歆。
小姑娘懂这个道理,“那我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
她没去过那种场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但在国外的时候也跟着沈肄南参加过不少重大的席会,礼服是少不了。
不过,穿礼服的话,这个天就很冷。
沈肄南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我们宝珍天生丽质,不打扮也漂亮,衣服的话,穿暖和些,你经期刚过,不要受冻。”
“那不穿礼服啦?”
“平时怎么穿就怎么穿。”
确实是平时怎么穿就怎么穿,但是——
出门前,宝珍忍不住看了看沈肄南,又低头瞧自己的穿着,他倒是西装大衣,成熟稳重又英俊帅气,而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堪比上次去佩尼斯小镇滑雪。
帽子围巾手套羽绒服雪地靴,全是他配的,最后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和微微冻红的鼻尖。
“沈生,太厚了,待会好热的。”
“今天在室内的时间比较少,乖,多穿点。”
“咱们不是去商会吗?”
“先过去,后面会转场。”
“好吧。”
他牵起小姑娘戴着手套的小手走进汽车,驾驶座还是野仔,前后都有护送车队开道,一路畅通,直达商会。
商会坐落在不周路,这一带全是据点,门口盘踞着两座巍峨石狮,气势逼人;不少成员的车辆停在规划好的位置上,唯有一辆大咧咧摆在门口,无人驱赶,就是不知道是谁的。
宝珍收回视线,跟着沈肄南下车,冷风吹来,钻进她的鼻尖,小姑娘打了个喷嚏,惹得身边的男人给她拉低帽子,拢高围巾。
“冷着了?”
“不冷,刚刚鼻子有点痒。”
商会进进出出都是人,有些看穿着就知道是某某老板手底的马仔,标志性的灰黑帽和褂衫布鞋。
沈肄南揽着女孩的细腰往里走,守在门口的人见了他,纷纷颔首唤了句‘南爷’,至于他身边裹得严严实实、窥不见真容的宝珍,他们也不知道是大嫂,便没有出声。
走进商会,钟娅歆才发现里面大得可怕,到处都是穿梭忙碌的人,她好奇地打量,耳边时不时响起别人对沈肄南的敬畏,以及外人对她身份好奇,投来的隐晦目光。
“南爷,求您救救我!”突然,一道慌里慌张中带着痛哭流涕的声音传来,一个身上带血,浑身狼狈的中年男人撞开挡路的人,跌跌撞撞扑倒在沈肄南的脚边。
他大腹便便,身上还穿着某家奢侈牌的男装,如果不是这身血污,任谁瞧了都会以为是某位家财万贯、意气风发的大老板。
此刻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指带血企图抓攀沈肄南的裤脚,还没碰到,就被野仔一脚踹开。
宝珍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不忍看那个男人的惨状,躲在沈肄南身后,手指攥紧他的手臂。
沈肄南似乎并不意外商会里会发生这种事,他淡漠地扫了眼那个男人,“你求错人了,这事由易生负责。”
在商会里,撇开严重威胁利益的事,其余的,他和易允互不打扰。
“南爷,求求您了,你最是心善,先前的事都是我——啊!你们别过来,滚!”
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过来,他们身上穿着统一服饰。
全是易家的人。
他们三下五除二把那个男人制服,甚至用封条捂了嘴,架着他,强行拖走。
其余人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连眼神都没停留。
宝珍心有余悸,忐忑问:“……沈生,刚刚那人?”
“他背叛了易允,害得易允交货的船只出了点岔子。”他揽着女孩往里带,“不用管,走吧。”
商会主厅坐了不少人,来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过今日并不是什么正式商会会议,所以他们的身边也都带了女伴或男伴。
行至中年的男人身边都会跟着非常年轻貌美的女郎,穿着非常清凉性感的礼服,哪怕是白天,也能窥见裙身上闪闪发光的亮片,一个赛一个漂亮。
相对的,事业有成或在某一行呼风唤雨的女老板,着装十分漂亮干练,身边也都带着年轻帅气有活力且二十出头的男人。
宝珍跟着沈肄南走进来,瞬间感受到他们投来的视线,这会她不由得庆幸帽子很低、围巾很高,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坐在主厅的商会重要成员看到沈肄南身边带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孩子,瞧那穿着打扮肯定不是什么女郎,更像是家中小辈,不放心留在家里这才带过来玩。
所以,南爷有晚辈吗?
心中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他们看到男人把那小姑娘按在其中一把会长椅子上坐着,随即,野仔在钟娅歆的旁边安置了一张新的,供沈肄南落座。
被这么多人注视,宝珍已经僵手僵脚了,早知道,还不如就在外边到处走走呢。
不曾想,哄着进来后又被按在正中央的圈椅上,小姑娘垂下眼睫,悄悄咪咪把手套揣羽绒服的兜里,半耷脑袋,一副不敢吱声又社恐的模样。
她巴不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通通消失。
然而,事与愿违——
有人没忍住问了:“南爷,这位是?”
沈肄南慵懒地搭着二郎腿,左手摸着宝珍头上翘起的小熊耳朵,笑着炫耀道:“家里的小姑娘,带出来透透气。”
第42章 娇滴滴
整个谢家能跟沈肄南走这么近的小辈压根没有, 而且听这语气、看这神态,更像那种关系,不过……
这是不是有点太小了?成年了吗?
他们不敢质疑沈肄南私底下有多禽兽, 也管不着,纷纷应和,说确实该多出来走一走,商会里还是有很多好玩的, 甚至还关心宝珍,问她想吃什么喝什么, 要不要玩点什么,俨然把人当成小孩。
毕竟这里除了那些女郎和男伴,这些大老板们哪个不是奔四奔五的年纪?真论起来,他们的年纪都可以当宝珍的父母了。
钟娅歆被他们热情得不好意思,全程轻声细语,也说不了几句, 最后干脆装困,大半身子朝沈肄南那边靠, 见此, 他们也都歇声了。
过了会,宝珍看到一个内搭灰衬衣、外面套一件驼色风衣、敞着衣服、双手插兜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姿态嚣张恣意。
如果说沈肄南是沉稳内敛, 斯斯文文,那眼前这位就是极致的张扬轻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宝珍听到他们纷纷唤他易老板, 这才后知后觉对方多半就是易允了。
有关易允的风评并不好, 毫不夸张,她以前住在盘溪, 上至那一带的商铺老板,下至路边要饭的乞丐,他们提起易允,都要在背地里骂上几句——
吸血鬼、奸商、大恶人、怎么不去死等等层出不穷。
易允走进主厅,率先看到坐在会长椅上缩成一团的女孩,她离沈肄南很近,是亲昵依赖的姿态,而那个本该坐主位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弄了把破椅子坐旁边去了。
简直有病。
易允扯了扯嘴角,冷笑。
他抽出另一把会长椅,滋啦一声,大咧咧坐下。
宝珍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手边的易允给人的感觉就很邪,还有压迫性的恐怖感,她害怕,又悄悄往沈肄南手边凑,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和他换位置。
右手边的男人掌心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拍了拍,低头,仅用两人可闻的声音对女孩说:“别怕,腰挺直,沈生在这呢。”
这个位置,他坐得,小姑娘也坐得。
在商会主厅的俩小时是宝珍最难熬、且如坐针毡的时候。
说实话这些在商界厮杀拼出头的大老板们暂且不论私德如何,光那身骇人的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且,宝珍听不懂他们说的东西,好多词汇过于专业,她在财经新闻或国际贸易频道上都没听过。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小姑娘的瞌睡都快出来了。
厅内的人陆陆续续出去,沈肄南揽着女孩的细腰,替她理了理有些歪的帽子,淡笑道:“困了?”
“有点,太无聊了。”她揩了揩眼睛。
“是很无趣,不过后面就好了,接下来是商会的年会。”
宝珍立马来了精神,抬头,露出帽子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年会在哪举办呀?”
“眦罗山。”
*
眦罗山,位于东珠市郊区。
连绵的山峦一眼望去是深秋后树叶枯萎的土色,唯有山尖浸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山腰在百年前建了一座山庄,专做餐饮、度假等接待工作,是不少集团或大公司在年终时举办年会的好去处,但是每年的除夕前叁天会被弘兴商会包场,这期间不再接待外客。
真正的年会在今天晚上,在此之前,商会的所有成员都要前往眦罗山的山顶,那里有一座庙宇,名为珈蓝寺,修建于1724年,毁于1965年,又于1972年得到谢家掌权人谢九晖捐款修葺,迄今二十余年,香火虽比不上寒昭禅寺,却是所有商人常来叩拜的不二之地。
弘兴商会还保留着部分旧传统,例如每年除夕往前推三天,所有人必须来这上香。
宝珍知道沈肄南不信这些,当初在寒昭禅寺就看出来了。
她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低声蛐蛐:“沈生,待会你也要叩拜吗?”
“当然。”
“啊?你不是不信神佛和菩萨吗?”
何止他不信,宝珍还看得出来,像易允那样的人也不会信。
然而就是两个都不信这些的商会会长,竟然带着手底下的人来庙里上香。
沈肄南轻笑,拉着女孩的围巾,小姑娘脑袋一歪,耳朵乖乖就凑过去了。
她听到男人轻笑道:“傻姑娘,知道信仰和凝聚力吗?那些人需要这些东西。”
没有什么比这更低成本,只需要他和易允做一出戏,当然这也是为什么这样无趣的‘陋习’还没有被废除的原因。
宝珍挠挠脑袋,不懂。
沈肄南拍拍她的后脑勺,“待会和我一起上一柱香。”
“不是要商会里的成员才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
小姑娘盯着他,半晌,乖乖点头。
下午叁点,珈蓝寺香火缭绕,混着寒山的弥弥薄雾,衬得这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庙宇更加静谧悠远,整个寺庙被保镖把守,有商会安排的、有沈肄南的、有易允的、还有其他大老板的。
他们这些人里个个都有仇家,更不乏惜命的。
珈蓝寺占地广,其中又以婆娑殿为主,占庙宇三分之二,供诸天神灵,呈四合环抱,露天的旷坝四角立着螺状的香炉宝鼎,梵音阵阵,黄纸在灼灼烈火中化作香灰,空气中弥漫着飘起的黑色柳絮,一排排佛前灯点亮,红烛摇曳,放眼望去很是壮观。
宝珍看到那些商会成员,不管是各司主事,还是小到不起眼的喽啰,皆是拿着一柱香,排着队,在油灯里点燃,虔诚地供奉四方神佛。
既是求平安顺遂,又是求财运亨通。
沈肄南牵着小姑娘穿过人群,所经之处,自有人回避,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婆娑殿的正前方。
易允接过手下双手递来的香,敷衍地一拜,然后插入面前的香炉,转身瞥见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男人的嘴角嗤起轻嘲,真是疯了。
他完全不理解。
宝珍压根不知道,在弘兴商会的传统里,站在商会会长的位置上香叩拜意味着什么,她就像被家里带出来的小辈,为所欲为地在重大场合肆意玩闹,且是得到首肯的那种。
野仔为沈肄南和钟娅歆送上三支线香,两人接过。
宝珍看到有些人投来讳莫如深的眼神,不安地问:“沈生,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望着正前方怒目圆睁、威严赫赫的神佛,淡笑着对女孩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一起上一柱香吗?就现在吧。”
“那我该许什么愿呢?商会里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地方呀?”
“没有,许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许你财源广进,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小姑娘的语调里带着准不会出错的机灵。
沈肄南和她同时横着别起线香,卡置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闻言,轻笑道:“傻姑娘,只许这个吗?就不许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
两人同时叩于额头之上。
“姻缘。”
男人话音刚落,宝珍已经随他同步弯腰叩拜,与此同时,珈蓝寺恰合适宜地响起古钟的颤音。
传闻,不管在哪座寺庙的佛前许愿,叩拜的刹那,只要响起绕梁的钟声,心中所求,皆会如愿。
…
浩浩荡荡的人从山顶下来已经傍晚六点半,彼时,山庄早早点了灯,一眼望去,连绵起伏的光影。
山庄的负责人早就安排好一切,烧烤、篝火、表演、泳池等,数十个派对可供选择,那些大老板带来的女郎或男郎,此刻已经脱了外面的衣服,个个换上性感的比基尼或只着一条四角裤,无不展示着火辣和块垒分明的好身材,勾得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气氛一度被推到高涨。
宝珍一进门就被晃了眼,沈肄南正吩咐野仔去准备,扭头就看见女孩怔在那,帽子底下的眼睛瞪圆,也不知道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
“在看什么?”
“沈生,……不是年会吗?”她怎么感觉来到海边的沙滩。
“是年会,不过玩得也开。”沈肄南见怪不怪,揽着她的细腰过去,觉得小姑娘的帽子有点低了,快把人藏起来,更何况大晚上也阻碍视线,他抬手就给人薅上去,“眼睛都快遮完了。”
女孩的眼睛明显不在这边,神情也傻了,他要不是突然弄上去都没发现,男人顺势看过去——
沈肄南眼皮一跳,气笑了,给人把脑袋掰回来,皮笑肉不笑:“别的男人有那么好看,怎么不见你在床上对我好//色?”
从小姑娘的视线看去,那边的泳池边正好有一个行为艺术极其大胆的男郎,不着寸缕,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资本,惹得周遭的女老板吹捧,直接撒钱,洋洋洒洒,分外壮观。
宝珍真是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见识,听出男人语气里的醋劲和不满,伸手挽着他的手臂,低着头,轻声解释:“没,没有好//色,我刚刚只是惊呆了,其,其实也没有看太清楚,你,你不要这样嘛。”
沈肄南捏着她的脸蛋,逼女孩抬起头,暗色的光线下,她的面部线条清晰柔和,皮肤白得发光。
“行,姑且信你说的话。”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脸,勾唇:“今晚好好看看我的。”
宝珍:“……”
她脸色羞红,吓得脑袋上的小熊帽子都掉了。
男人眼疾手快从背后接住,准备给她戴上,小姑娘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想戴,从山上下来,我都出汗了。”
沈肄南的手摸了摸女孩的脖子,是有点烫,他把围巾摘了,“后背有没有冒汗?”
“有一点点,不过还好。”
他接着又把宝珍的手套取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透透气,免得捂出一身汗后着了凉,最后生病了。
钟娅歆乖乖站在他面前,看着男人忙碌,完事后,沈肄南把这些帽子围巾手套交给随行的保镖,牵着她的手走过去。
这种场合只有到最后,两位会长才会出现,大家都习惯了,不曾想沈肄南竟然来了,而且还拉着一位穿着熟悉的女孩。
热闹的氛围歇了好几秒,有人认出钟娅歆的身份。
等,等会!那不是大嫂吗?!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晚辈小辈!
探究、好奇、惊讶的视线来回切换,最后定格在男人扣住她五指的手上。
弘兴商会会长、谢家二把手,竟然公然牵着大哥的女人,还状似亲昵,这……
大家都知道谢怀铖没有实权,可这样堂而皇之打脸的,沈肄南还是第一个。
不过很快,他们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没什么大惊小怪,女人而已,喜欢就抢过来。
没人敢质问。
沈肄南带着钟娅歆在弘兴商会所有人跟前露了面,他倒淡然自若,宝珍忐忑不已,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很快就收走了,整个派对重新热闹起来。
“想玩什么?”男人扣住女孩的腰,低头问。
宝珍的视线挨个滑过烟熏雾绕的烧烤派对、熊熊火焰的篝火舞蹈派对、热辣颓靡的泳池派对,看了一圈,都没有特别感兴趣的。
小姑娘摇头,仰头:“沈生,那你以前的这个时候在干嘛?”
她想,大不了沈肄南玩什么,她就跟着一起。
沈肄南扬眉,看穿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道:“想和我一起?”
“嗯嗯!”
男人的手臂夹着她,带她离开,“那就回房。”
宝珍愣在原地,“啊?!”
沈肄南亲了亲她的脸,笑得愉悦:“不是你说的?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套房里睡了一晚,今年嘛,那我还睡什么觉?宝珍觉得呢?”
“……”
她的手掌抵着男人的胸膛,底下是嘈杂热闹的派对,全都是人,而他们却——
小姑娘缩着脖子害羞道:“现在还早!”
说完,还想从沈肄南的臂弯下面钻出去。
男人拿房卡开门,单手勾住女孩的腰,轻轻松松提在怀里,反手就把门锁了。
宝珍像挂件娃娃一样折成一个小小的弯钩,后背连着翘臀贴着沈肄南的腰腹。
“沈,沈生,你冷静点!”小姑娘慌得声音都在发抖,发丝披散,穿过肩膀,垂在胸前。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悬空,脚尖无法着地,还能感受到压在小腹上的手臂以成年男性的力量将她轻而易举制服,根本无法反抗。
沈肄南扇了扇女孩,笑道:“还没对你做什么就开始叫了?”
“我哪有,你别瞎说!”宝珍掰他手臂,挪不开,只能手脚垂着挂在他身上,她扭头,企图靠撒娇躲过去:“沈生,你就放我下来嘛,现在真的不行,才七点,你别这样好不好嘛?沈生。”
声音娇,眼神也娇。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更加逃不了。
沈肄南眸色晦暗,忽然咬住小姑娘的耳朵,“宝珍怎么这么娇?”
宝珍:“……”
第43章 食欲
接触得越久, 钟娅歆愈觉得沈肄南是有点变态在身上。
她忍不住啐他:“流氓、色胚!”
“宝珍现在这么厉害,骂人的词儿一套接一套?”男人欣然接受不说,几步走到床边, 将夹在身上的小姑娘丢到柔软宽敞的大床上,宝珍跌进床垫,被弹起来,发丝凌乱地散开, 像洋洋洒洒的花瓣。
沈肄南单膝跪在她跟前,掌心扣住女孩的手腕, 食指点了点她腕间的血红经络,轻笑道:“留着点,待会慢慢骂。”
“……”她脑袋一偏,不看这个私底下愈发不要脸的男人,愤愤道:“不骂啦,越骂你越爽!”
“这话说的, 我可没那找虐的嗜好,换作其他人敢这样——”
他故意顿了顿, 却让语气平添危险。
小姑娘没听见声儿了, 过了会,脑袋转回来,看着上方模样英俊、鼻梁高挺、轮廓深邃的男人, 顺着他的话问:“怎样?”
沈肄南低头咬了咬她的嘴,语调有几分薄凉的残忍:“早把他的舌头拔了。”
宝珍:“……”
她几乎是下意识抿紧嘴唇,好似要被拔舌的人是她。
“怎么这么天真?逗你玩呢。”沈肄南笑道:“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好商人, 不会干那种血腥的事。”
钟娅歆微眯眼睛,思量这番话的可靠性。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 挠了挠,气笑:“你这什么眼神?”
宝珍觉得痒,躲他,笑道:“我又没说不信你。”
她主动伸手抱住沈肄南的脖子,转移话题:“沈生,我饿了。”
今天上山下山,又绕了那么大一个珈蓝寺,钟娅歆的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哪饿了?”
一瞬间听懂的女孩:“……”
过会,她咬牙切齿:“沈生!”
沈肄南把前台的电话给她,让小姑娘点餐,自己则笑着去了浴室。
宝珍盘腿坐在床上,边脱羽绒服,边跟电话那端的服务生说自己想要的饮品和餐食。
“沈生,你想吃什么?我一块点了。”
“不用。”
“那行吧。”
“就这些,谢谢啦。”
挂断电话,她拍了拍有些褶皱的羽绒服,把它晾在衣帽架上,这间套房很大,占了近乎一个平层,室内开着暖气,倒也不冷,宝珍转了一圈,去衣帽间,推开门才发现里面放着好多贴合沈肄南风格的衣服,除此之外,还有她的,一水儿的新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酒店的套房,而是他们住的洋楼。
沈肄南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纯白的浴巾,宽肩劲腰,冷白的肌理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衬清那些大大小小已经结痂淡去的疤痕。
他看了圈,没见着人,又在另一个卫生间外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宝珍今天走累了,身上带了些汗,她总觉得不舒服,于是也去洗了澡,等她系着浴袍的丝带走出来,就看到男人坐在高脚凳上,左手边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红酒,正前方是山庄服务生送来的餐食饮品。
“这么快就到啦?”她走到沈肄南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用餐之前还询问了他:“沈生,你不饿吗?真的不吃点?”
“你吃,待会我吃别的。”
男人淡笑着凝望她,修长有力的手指提着杯子上方的玻璃壁沿,随着他轻轻晃动杯身,里面裹满红酒的圆体冰块清脆地撞击壁周。
宝珍的一颗心都快扑到食物上了,瞧了他一眼,立马动筷,边吃边说:“沈生,这天好冷的,你应该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她端起自己热乎乎的饮品,冲他举了举,笑道:“你看我多养生。”
说罢,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沈肄南盯着她,手指若有似无地敲击桌面,没什么规律,扬眉道:“我发现你一到冬天就很喜欢喝水。”
在布鲁塞尔的时候,小姑娘的卧室床边放着一个保温水杯,他俩睡一块时,她经常在半夜三更爬起来喝水,好几次都被他逮住。
等回到东珠,住在他那以后,保温水杯的用处大打折扣,宝珍也嫌少半夜起来,基本都是闹过后,她失水过多像一条被搁浅的鱼,等着他去接一大杯温水回来给她喂下肚才缓过来。
“冬天很容易干呀,不喝水嗓子不舒服。”她把自己喂得饱饱的,到最后自己都吃累了,单手托腮,从剩下的餐食里挑挑拣拣,“对了沈生,这个套房怎么还有我们的衣服呀?”
她没怎么住过酒店,不知道这里的服务是否都这么周到,毕竟跟沈肄南一块,不管去哪,他都有房产。
“眦罗山除了山庄和山顶的珈蓝寺,其他地方不允许私建,我又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地方,所以就把这间买下来了。”
“……”
难怪他会在这里睡觉,感情这根本就不是酒店套房,而是他的平层。
真有钱。
宝珍心里发出羡慕的感慨。
“怎么了?”沈肄南见她咬着筷子盯着自己发呆,笑道。
“没,没什么!”
男人顿了两秒,品出味了,意味深长道:“一间房而已,你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让我刷卡。”
已经从他那得到一堆珠宝高定、外加一座价值连城的私人庄园的宝珍:“……其实我的物欲也不是特别高。”
这话是真的,谢怀铖那,已经让她赚了不少,当然,一码归一码,她还是想继续赚下去。
沈肄南扫了眼吃得差不多的餐食,“吃饱了?”
小姑娘放下筷子,“嗯嗯!”
他勾了勾手指,嘴角上扬,“过来。”
“干嘛?”宝珍从高脚凳上下来,绕过琉璃桌,走到男人面前,“刚刚吃得有点多,撑了。”
沈肄南把人捞到腿上坐着,隔着浴袍摸了摸她微微凸起的肚子,脑袋埋在女孩的颈窝,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把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吃多了就做点别的消化一下,好不好?”
男人的吻在她耳边、颈侧、锁骨间反复流连,宝珍知道她今天躲不了,趴在沈肄南的胸口,脑袋枕着他的颈窝,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晚上八点二十三分。”
这个时候,在冬天已经不早了,天都黑得彻底。
“可以吗?”
“……嗯。”
她微不可见点点头,手臂不自觉攀上男人的肩背,跟他有时冷冰冰的手不同,宝珍很喜欢沈生永远灼热温暖的身体,宽厚有力,不管是温柔的拥抱,还是窒息地塞进怀里,能完完全全把她裹住,那是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沈肄南抱着娇瘦的小姑娘往床边走,她很轻,轻得像不起眼的挂件,全身心依赖他的时候,会让他时常产生一种宝珍就是他身体里一部分的错觉。
他们这样的人,太需要一心一意的双向奔赴,那种我只爱你,你也只爱我,我们之间谁也插不进,也不用担心谁会背叛谁。
宝珍已经做好准备,承接着沈生之前在她身上玩过的所有玩法,这一切也都朝着她预料中的进行,明媚清纯的女孩像被剥了壳儿的熟鸡蛋,碍事的浴袍随着系带一并被丢在旁边,里面没有一丝束缚的布料,就这样嫩生生的、莹白的、娇俏的、勾人的毫无保留地展示到沈肄南的眼中,小姑娘比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看着健康太多,而这都是精心养出来的结果,英俊迷人的男人眼神深邃而坦荡,哪怕一身欲念也不见丝毫龌龊,大大方方地欣赏他手上最珍贵的一件艺术品。
女孩被他的目光看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咬了咬下嘴唇,轻轻地唤了声沈生,男人摸着她的小脑袋,俯身,低头含住小姑娘的嘴,腾出的一只手掌顺着宝珍纤细的手臂蜿蜒穿过皓腕,最后掌心想贴,一把扣住她的五指。
是再契合不过的十指紧扣。
钟娅歆紧张忐忑又颤颤巍巍地迎接他的深吻,宛若水波晃动的清澈眼睛像蒙上一层雾,她看不清天花板是什么花纹,也看不清目光所及其他的物体,只看得见近在咫尺的黑发,是利落地短和韧。
女孩的呼吸都在颤栗,吐息间的气温随着室内的一并上升,她现在看不到沈生的短发,甚至看不见他的脑袋,但是她能感受到那张薄唇随着时间推移具体落到什么位置。
是时常被他挠来挠去的下巴、是他们有时接吻到忘我时男人扣住的脖颈、是单薄的肩和骨感的锁骨、是他们首次过分亲昵时他把玩的和吃在嘴里的、是经常被他打趣容易吃多积食的小肚子,她的一颗心荡啊荡,比当时在布鲁塞尔坐秋千时被推高还要刺激。
宝珍是一个感知能力很强甚至到极度敏感地步的人,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好似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器官都不听她命令,遵循基因和本能做出一系列反应,但这是沈生带给她的,她又是喜欢的。
小姑娘的眼尾溢出薄泪,呼吸乱糟糟,不再平稳,还有些跟不上跳动的心脏,逼得她不得不弓长着嘴,那种感觉就像生病了鼻子被堵着。女孩来不及细辨看不见的男人已经对她都做了什么,她现在有种到极点濒临窒息的感觉,脑袋晕乎乎,像不停地转着圈,直到某刻突然抵到柔软的床头,就这一下她清醒了些,能够分出精力去看沈肄南在做什么,也就是这一眼让她瞳孔骤然紧缩。
她像被肆意摆弄的娃娃,折成钝角的弯钩,一面背贴着柔软的垫子,一面已经抬起纤细笔直的敞着搭架。
眼前毫无遮掩又放肆地展示着,宝珍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想阻止却也来不及,她眼睁睁看到那张俊拓的脸消失,看到他乌黑浓密的发顶,看到他毫不在意地耳又悦着她,除了这些她也听到静谧的屋子里有轻啜的声音。
挂在眼角的清泪终究是滑落,沿着眼尾的位置没入发丝,钟娅歆不敢看,高高地扬起脑袋,手臂盖着嘴唇。
但无济于事,最后该来的该溢出的通通钻过红唇和手臂落到男人的耳中,似对他所做一切的最好反馈,也正是因为这样,沈肄南愈发变本加厉,小姑娘和他在一起后哪受过这种欺负,哭腔一出来掺杂着喘不上气的哽咽,听着确实十分可怜,可根本没用,静谧一去不复返,充斥着女孩娇滴滴的嗓音,到后面那双搭起的掉到男人的手臂,很快又被无情地送回去。
被山庄里的餐食喂得饱饱的月土子,有微微的弧度,伴着月复部的振动。
可怜的宝珍颤着俏生生的单薄身子,浇在沈肄南的脖颈和胸膛上,男人笑了笑,看了眼已经傻过去的女孩。
他重新给她调整位置并手分手开殷红的辛瓜辛,也不打招呼直接陷入严丝合缝。
一个接一个伴着壁里的温热,生出的嘴绞个不停,让那些争先恐后源源不断。
沈肄南单手抱着女孩,贴着她的脸,笑得愉悦,嗓音也蛊到没边:“宝宝,你好棒呀。”
他叫过宝珍、傻姑娘、宝贝,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
小姑娘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反应有点大,沈肄南挑了挑眉,一眼看穿:“宝宝刚刚在想什么?是在佩尼斯小镇滑雪时别人对我们关系的误解吗?”
当时,那些人都以为他是宝珍的daddy。
宝珍耷着脑袋,有被看穿的窘迫,气息微弱道:“……没,没有,你别瞎说。”
“是吗?宝宝。”他故意逗她。
“你换个称呼,我不喜欢这个。”太羞耻了。
这个时候,沈肄南已经单手拆了扔在柜子里的包装,“宝宝,是真的吗?”
“……”小姑娘很害羞,“你,你真讨厌!”
男人已经弄上,让宝珍可以靠着枕头,接着再次调整位置。
等合适了,膝盖岔跪在小姑娘面前,腿部紧绷的肌理连着窄劲结实的腰,腰部连着线条感十足的身侧,延展到宽肩和扬起带有青筋的脖颈,整个人攻击性和侵略张力十足。
他扣住宝珍,但这次不再是先前的地方,而是早就被开拓得已经成熟的、可供使用的。
宝珍心中莫名升起紧张的情绪,掌心和指尖控制不住发麻。
沈肄南抱着她,亲吻女孩的发鬓,用语言转移她的注意力,分担她首次的害怕,“宝宝叫我一声daddy好不好?”
“……沈生!”宝珍咬他肩膀,又抓他一下,“你真的好变态呀,我,我又不是你的女儿!”
“宝宝可以是,也只有你才是。”
沈肄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这种称呼,但他骨子里和理智上分得很清楚,只有现在这个被他抱在怀里、甚至不敢太过莽撞的小姑娘叫他daddy,他才会滋生出诡异的、发自内心的欢愉,这种快乐也只有她能给。
他先前做的准备已经足够了,宝珍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她的整颗心有种被充盈的感觉,不再轻飘飘或悬浮。
女孩忍不住抱紧男人,红红的脸蛋埋进他的脖子,在沈肄南一遍又一遍的‘好不好’中,她终究妥协了,细声细气地唤了声‘daddy’。
娇滴滴的嗓音带着害羞地轻颤,还有种藏着掖着的感觉,生怕被人听到。
沈肄南被她这声daddy叫得心情愉悦,嘴角勾起,近乎是揉进骨血的深拥。
他恶狠狠地吻住女孩的嘴,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宝宝再多叫两声daddy。”
他有种撕破斯文面具的疯狂,带着小姑娘的手碰了碰,“宝宝,我们就该是……”
第44章 家里小孩
宝珍第一次觉得沈肄南如此陌生, 让她惶恐、害怕、不知所措。
所有的哭泣、求饶全都被吧咂混乱的水渍吞噬。
她就像一条被巨浪掀在沙滩上濒临等死的鱼,困在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地方,哪也去不了。
沈肄南摘下, 打结丢进已经装满的垃圾桶,捡起扔在地上的浴巾,随着起身阔肩的动作,露出背部血肉模糊的抓痕和肩颈上小小的牙印。
血珠子直冒。
男人的余光淡淡扫了眼, 非但没觉得火辣辣地疼,反而还有种腰窝发麻释放后的畅快, 他随意打了结,去接了大杯温水折回来,把裹着被子,露出莹白香肩的女孩抱紧怀里。
“宝宝,喝点水。”沈肄南让小姑娘靠着她,还在玻璃杯里放了一根吸管。
宝珍红彤彤的脸蛋上全是泪痕, 露在外面的肌肤要么是深红的吻痕,要么是青紫的指印, 女孩披散着乌黑的发丝, 被汗浸得发软,衬得那张脸更加小,也更加柔弱可怜。
她低头咬着吸管喝光杯里的温水, 许是太急,还呛到了。
沈肄南拍着她的背,温声道:“慢点喝, 不够我再去接。”
温热的呼吸就洒在耳畔, 近在咫尺,瞬间把宝珍拉回先前颠倒的疯狂和无助, 她吸了吸鼻尖,手肘后怼,不想挨着他。
“你,你离我远点,我,我讨厌你。”细细的嗓音嘶哑得厉害,说话都困难,可想而知沈肄南之前又多过分。
沈肄南看出她不想喝了,把杯子放在柜子上,长臂一伸,从背后连着被子一起抱住小姑娘,他低头亲了亲女孩的耳朵,神情餍足,“没关系,我爱宝宝就行了。”
宝珍顺着沈生的下场,就是让他越发肆无忌惮。
钟娅歆在他怀里挣了挣,不仅没挣脱,还牵动里里外外的痛楚,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说来就来。
“沈生……”她的嗓子说不出什么话,这一刻彻底哑了。
男人掰过她的脑袋,看到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他心头一紧,将人轻轻拥住,又拨开裹起的被子,“哪疼了?”
宝珍说不出口,更羞于启齿,二十岁的女孩一个劲流泪,难过得好像沈肄南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他打开小姑娘仔细检查,毫不夸张糜月长红月中得可怕。
确实过分了。
沈肄南吻掉她的眼泪,先抱她去清洗,“乖,不哭了,再哭眼睛更肿了。”
“眼睛已经肿了。”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宝珍这会实在顾不上害羞,抬一抬胳膊都疼,任由男人照顾她,时不时还哽咽地骂他是大混蛋。
对此,沈肄南只能连连点头顺着小姑娘。
床是不能用了,都能拧出水,清洗完,男人在沙发上给她抹了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女孩盖着小毯子,小小一只缩在角落,乌黑的发丝垂着羸弱的肩,睫毛湿漉漉,眼睛红彤彤,鼻尖也是,她不停地啜泣,娇俏的眼睛盯着又趁机把她玩了一遍的沈肄南,要不是说不出话,嗓子疼,她现在肯定有一堆话要骂过去。
沈肄南快速冲了个澡出来,和她挤在沙发上,又嫌这样生疏了,最后直接将人抱在自己怀里坐着。
“要不了两天就好了。”他爱不释手,喜欢动手动脚,时不时亲亲女孩的眼皮、脸蛋,或者摸摸她的头发。
宝珍撇开脑袋,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沈肄南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深邃的眼神快要黏在她身上,过了会,宝珍坐得身子都僵了,不得不调整,最后干脆直接倒在男人的胸膛上,把他当做巨型抱枕。
男人垂眸看了眼睡在怀里的女孩,轻笑了声,捏了捏她的鼻尖,宝珍无动于衷,很快,她的呼吸趋于平稳,就这样睡着了。
她今晚也是真的累着了。
沈肄南难得没再折腾她,掖好毯子,抱紧。
他现在精神亢奋,睡不着,外面夜色浓墨,那些嘈杂的派对也早就结束,现在估摸着凌晨四点了。
野仔来到顶层的套房,外面照例守着寸步不离的保镖,他看了眼禁闭的大门,低声问:“南爷有出来吗?”
保镖说:“没有。”
“大嫂也在里面?”
“嗯。”
野仔沉默了瞬,思索两秒,还是决定敲门,过了会,里面传来一声‘进’,他轻轻推门走进去,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又欠爱后的气息,整洁的大床也凌乱不堪,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激烈。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沙发走到露天阳台。
沈肄南已经在那里,系着条浴巾,抽着烟,一身藏不住的欲//色,“什么事?”
“南爷,卡利那边传来消息,谢怀铖经不住那些恶势力的手段,快死了,临死前,一遍遍说着要见您。”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嗤笑:“那个蠢货现在才反应过来?”
“嗯。”野仔问:“那您要去吗?”
男人望着漫天夜色,缭绕的烟雾模糊他英俊的面容,“送走他老子,现在也该送我这弟弟一程了。去准备。”
“是。”
…
宝珍这一觉睡得很深,醒来时,下意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等视线清晰了,她怔愣地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
沈肄南一直抱着她,见她一副大脑宕机的样子,觉得又乖又可爱,忍不住亲了亲小姑娘睡得发烫的脸蛋。
“舍得醒了?”
“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她的嗓子还是有些沙哑。
刚睡醒容易发冷,男人掖紧她身上的毯子,“卡利。”
“你又要谈生意吗?”
“不是,去见谢怀铖。”
宝珍瞪大眼睛,“嗯?”
说起谢怀铖,自她回到东珠就再也没见过,而公馆里的管家说他出去谈生意。
沈肄南揉着她的脑袋,什么都没说,钟娅歆嗓子不舒服,也没有多问。
两小时后,他们落地卡利。
卡利是哥伦比亚下一座非常危险的城市,这里恶势力聚集,城内也时常发生武装冲突,犯罪比例不仅高到可怕,且这些年逐渐趋于年轻化,多的是十几岁的孩子走上不归路。
私人飞机停在卡利底下的一座小镇,舱门打开,沈肄南直接抱起小姑娘往外走,缩在他怀里的女孩瞧见那些保镖,不由得低着头,小声且艰难地说:“沈生,好多人,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男人掂了掂没几两肉的宝珍,碎花长裙下的细胳膊细腿一折就断,他轻笑:“还没消,你确定?”
宝珍:“……”
他不提还好,一提她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小姑娘低着头,脑袋埋进男人怀里,不想露脸。
飞机外已经候着很多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个个蒙着黑面,腰间别着□□,胸前端着狙击枪,那架势不像善茬。
宝珍闷得慌,又悄悄抬头看了眼,然后就看到这些画面。
沈肄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了,“鬼鬼祟祟?”
“我们不是去见谢怀铖吗?”她抓着男人的烟灰衬衫,“这也太夸张了吧?”
“卡利不比其他地方。”
事实上,如果是沈肄南带人过来,还用不上这么多雇佣兵,也是身边带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才会格外重视安全问题,而且让他把宝珍一个人丢在东珠,指不定等人醒了,他就会接到她的电话,内容都想好了,估计要骂他大混蛋,提了裤子就跑。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带在身边安心。
他们转乘汽车,浩浩荡荡驶进小镇,宝珍坐在后排,被这乱糟糟的路颠得胃里不舒服,她白着脸靠着男人,视线落在外面,颓败矮小的房屋看起来又破又旧,墙体已经发黑发青,不少穿得破破烂烂、露胳膊露腿的小孩、青年聚众在街边抽烟或食着粉末,他们看起来很瘦,可以清晰看到干瘪皮囊下的骨头。
那些人的视线黑黝黝地盯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外来人,有跃跃欲试的贪婪和掠夺,但触及到那些实力强悍的雇佣兵和改装防弹车后就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架势可不是普通人,他们犯不着去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老爷。
车子最终停在小镇尽头的大别墅外,这里占地不小,整体风格偏向夏日的椰风情海,看起来很清爽,别墅内外全是穿着制服的雇佣兵,带着灰黑的帽子,胸前还印有隶属于某某集团的标识。
沈肄南抱着人轻车熟路走进别墅大厅,里面坐着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紧身黑T,肌肉偾张,块头很大,看起来很不好招惹,见他来了,块头男大笑着起身,说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蹩脚英语,热情地走向男人。
沈肄南把宝珍放下,和对方友好地拥抱,分外熟络。
小姑娘坐在偏硬的沙发上,默默听他俩说话,不过鉴于学英文的时间较短,她其实根本听不明白。
寒暄完,大胡子看了眼男人腿边娇滴滴的女孩,一袭明媚的碎花长裙,露出的肌肤白得发光,看模样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有些显小,瞧着顶多刚成年,而且有意思的是,有没有经人事,一眼就看得出来。
有关沈肄南以前有多清心寡欲不碰女人,他也是知道的,毕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往来,关系肯定要打好,送女人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就给沈肄南送过好几个,个顶个魔鬼身材,很辣,结果对方直接拒之门外,还笑着说了句什么‘沈某养生,好意心领了’。
去他妈的养生?
瞧这坐着的女孩都娇成什么样了。
“这位是沈先生的?”
情人等字眼需要确定后才能说出口,他们这一行就是得谨言慎行。
沈肄南垂眸看了眼乖乖坐在手边的小姑娘,她此刻恰好仰着头,还盯着他,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很干净,清澈得只装下他。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勾唇,用英文回他:“家里的小孩。”
大胡子:“……”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情//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很快进入正题,提及那位被关在地下室的谢怀铖。
宝珍也不知道他们要聊多久,她摸着有些饿的肚子,盘算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沈肄南看见她的小动作,让人给她准备些吃喝,又屈膝蹲下,揉了揉女孩的头,笑道:“我待会去处理一点事,乖乖在这等我,吃的喝的很快就会给你送过来,你要是还想玩点什么,尽管跟这里的人提。”
说完,他又觉得不放心,把野仔留给宝珍了。
…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黑黝黝的,没有外面的天光,困在这里的人一旦待久了,也不知道外边什么时候,过了几天。
谢怀铖被铁链栓在椅子上,身上脏兮兮,整个人气若游丝,脚边是蹿来蹿去的野老鼠。
‘啪嗒’一声,地下室的灯开了,强烈的光照在谢怀铖身上,长时间适应黑暗的他觉得眼睛刺痛,偏过脑袋闭紧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鼠从谢怀铖的身上‘咻’地溜走了。
沈肄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地看着,“你的命,比你父亲硬。”
谢怀铖豁然睁开眼,见了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挣得铁链簌簌作响,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滋啦的刺耳声。
长时间缺水断粮将他折磨得不像人样,现在几乎是吊着一口气,他的声音又干又沙还带着怨毒:“沈肄南,我要是死了,谢家的那些叔公肯定会怀疑你,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要是怕那些老废物,就不会对你下手了。”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斯文做派,连带着嘴角的笑都是温和的。
谢怀铖盯着他这张欺骗所有人的假面,突然静下来,苍白的面孔开始扭曲,阴阳怪气又疯疯癫癫:“是,你沈肄南厉害,只手遮天,可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所有人都说你良善,是大善人,你欺骗了大家,也辜负了我爸对你的悉心栽培,你就是一头白眼狼!”
“哈哈哈哈也是,你要是不狼心狗肺,如今谢家的一切哪有你一个养子的份!你所得到的一切,金钱权利地位名誉,这些通通都该是我的!是你,是你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哪点不如你了?凭什么那些老不死都对你赞不绝口,就是因为你,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我爸可真器重你啊,什么生意都交给你去做,手把手带着你,我呢?他有在意我这个亲儿子吗?!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和你之间到底谁才是谢九晖的儿子!我拼了命想做出一番成绩,想得到他一声夸奖,可是他的注意力永远都在你身上,哈哈哈哈他要是肯像教你一样教我,我绝对不会比你差,我可以比你做得更好!我甚至不会像你一样亲手杀了他!”
“枉我爸聪明一世,到头来却潦草收场,哈哈哈哈不过这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放着亲生儿子不在乎,在乎你一个养子,哈哈哈哈他活该,活该被杀,什么狗屁‘肄南比怀铖更有我当年的风范,他要是我的亲生儿子就好了’,放他妈的屁!那个老不死真是老糊涂,分不清谁才是给他养老送终的人!”
积攒于心的嫉妒让谢怀铖面目可憎,他就跟疯了一样倾吐压在心中二十几年的不快。
沈肄南神情淡淡,“都说完了?”
“沈肄南,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事事领先,事事比我强!”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痛苦又绝望。
自他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
兄长比他大好几岁,等他可以到处跑的时候,沈肄南已经跟在他英明神武、威武不凡的父亲身边做事。
他出色地完成每一件任务,不论生死。
谢九晖对他赞不绝口,揽着他的肩对所有人说:“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谢九晖的儿子,有血性,够魄力,不愧是我的种!”
每每这种画面,他都站在旁边看着。
他的父亲肆意大笑,他的兄长习以为常。
只有他,无人关注。
他一直活在沈肄南的阴影里,直到他的母亲和其中一位叔公偷情,最后吞枪自杀。
这次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不过他们看他的眼神并非欣赏、赞扬,而是审视一个不贞浪//荡的女人生出的儿子。
确实,年轻时的谢九晖是一代枭雄,他跟沈肄南比起来就是一个废物。
他更加痛苦,恨不得死了,直接结束这一切。
偏偏这个时候,他那所谓的兄长还假惺惺给他一串糖葫芦,随手买的,直接扔他怀里,居高临下淡漠道:“如果你想得到所有人的重视,那就从现在站起来,然后——”
“找到机会,杀了我,取而代之。”
瞧瞧,他那天之骄子一样的兄长多么恶心和虚伪,哈哈哈哈哈真可笑。
他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他一定会杀了他!
种子一旦扎根,似乎又有了动力,往后十几年,他拼尽全力追赶沈肄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比沈肄南差,甚至可以干掉他!
但是,他连兄长的背影都够不着。
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直到那天他在茶室偷听到父亲对叔公们的感慨。
他说:“肄南比怀铖更有我当年的风范,他要是我的亲生儿子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何其可笑。
谢怀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出笑话。
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沈肄南死了,他的痛苦是不是也就迎刃而解了?
从此,这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沈肄南看着谢怀铖又哭又笑,“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谢九晖是否真把我们当做他的儿子?或许,我们都只是他手上的一把刀。”
谢怀铖当头一棒,怔愣地看着他。
“看你这样子,想来是没有了。”对比曾经扔一串糖葫芦的少年,现在的他更冷血薄情,“这么多年还没有长进,蠢钝如猪,活着也是没有意义。”
恍惚间,谢怀铖从他身上看到谢九晖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茅塞顿开,明白了一切。
他们都只是谢九晖的棋子,是他将谢家发扬光大的傀儡。
他的兄长曾经也很善良,那串糖葫芦,那番话,并不是挑衅和刺激,而是为了让他活下来。
他们鹬蚌相争,谢九晖坐收渔翁之利。
谢家的掌权人,需要狼性和无情。
自始至终,这都是一个二选一。
谢怀铖看到沈肄南转身,随行的雇佣兵拿出别在腰间的手枪,上膛,抬起手对着他。
黑黝黝的洞口离得不远。
谢怀铖大笑,望着那道挺拔高大的背影,最后一次,他拼出所有力气喊道:
“哥——”
“你真的要杀我吗?!”
“砰——”
第45章 玫瑰爪牙
宝珍有点吃不惯卡利当地的美食, 也就Cholado能接受,这是本地特有的一种冷饮,里面有冰块、炼乳、糖浆、水果、华夫等, 很适合这个季节食用。
她捧着杯子,咬着吸管喝,身边站在双手背在后面、一本正经、严肃以待的野仔。
别墅大厅时而有人进出,但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饮品要见底了,沈肄南终于出现, 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他单手插兜,偏头和那位大胡子有说有笑,最后,两人握手, 对方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心口,是一种让对方放心的承诺手势。
宝珍放下饮品, 男人走过来, 扫了眼还剩不少吃的桌面,又见她喝光一大杯水,笑着蹲下, “吃不惯?”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好当着主人家的面说些下头的话,摇头说:“没有, 就是渴了, 一不小心喝多了,吃不下。”
沈肄南看破不说破, “那我们回去。”
“看完谢生了?”
“嗯。”
“那他——”
“走了。”
宝珍刚要问怎么不见他人呢,就被男人打断,她被抱起离开这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执守的保镖又添不少。
他们来得匆忙,走得也急,几乎没在卡利待多久。
登机后,小姑娘吃饱喝足躺在男人怀里,瞌睡也来了,她阖着眼皮懒洋洋道:“沈生。”
“怎么了?”刚给她抹完药的沈肄南,掖好女孩身上的毯子。
“下次这种飞来飞去很急的行程不用带着我了,好累的。”
男人气笑了,“床上没让你出力,床下走哪都抱着,还累?”
“……”
宝珍一头撞向他的下巴。
*
马上要过年了,第九公馆最近很热闹,按照谢九晖以前留下的传统,年二十九这天,老一辈的叔公们就要携家带口住进来,直到过完整个新年。
公馆张灯结彩,管家张罗着佣人到处都贴有贺新春的红纸和对联,那些带进来的小辈凑一块,跑来跑去闹腾得吵得人心烦,就在这样一个欢庆的日子,一记重磅炸弹砸进谢家。
谢怀铖的尸体被人送回公馆。
几位叔公看到躺在木板上、浑身泡得发白浮肿的年轻男人,纷纷怔住,不可置信,他们的儿子站在旁边,儿媳们各自去拉着自家孩子,生怕小孩一不留神跑进来撞见这恐怖的一幕。
早在一个月前,谢怀铖就去海外谈生意,不曾想——
他的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秦叔公抿着唇,鬓角花白,颧骨微微抖动,半晌,他最先开口。
“怀铖的死,你们怎么看?”
谢九晖拜把子的兄弟很多,但这些年死的死,伤的伤,健全的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位。
老一辈里把‘义’字看得重,他们这些长辈,虽不说器重谢怀铖,但他再怎么说也是谢老哥的亲生儿子,退一万步而言,也是他们的孩子。
如今死得不明不白,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
“先用白布给怀铖盖上吧。”文叔公说:“另外,现在派人去通知娅歆和肄南,毕竟,他们一个是怀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兄长。”
“文老哥,我怀疑这件事和沈肄南脱不了关系!他现在敢对怀铖动手,保不齐未来哪天连我们这些叔公都不会放过!”
“祸从口出,等人过来了再说。”
…
宝珍悬着臀,脑袋时不时撞到柔软的枕头,“沈,沈生——别——”
天花板在眼中旋转模糊,夺走她所有的意识和理智。
她觉得自从沈肄南尝到滋味后,吃苦受累的总是她。
他们是今早到的东珠,没有回洋楼,直接过来了。
公馆到处都是人,长辈们也在,宝珍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太明目张胆,所以有意和沈肄南拉开距离。
谁知白天还好好的,结果傍晚刚降临,他就大咧咧地找过来了。
宝珍在公馆没有独立的小别墅,住在谢怀铖这,和沈肄南那里一样,里里外外都有保镖。
他就这样无视所有人,登堂入室。
小姑娘莫名有点慌,细声细气跟他说:“沈生,这不比你那,我们……”
话没说完,她就挨了顿鞭挞。
男人抱着汗淋淋的女孩,吻她发热的脸颊和天鹅颈,低声问:“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避讳的?”
宝珍吃痛,眼泪掉出来,“……我,我现在明面上还是谢,谢怀铖的——额。”
沈肄南笑了声,重新怼进,“谢怀铖的什么?还妻子吗?”
他倒没发现,原来她这么尽职尽责,一个假的破身份记得死死的,怎么不见以前勾引他的时候多上点心?
小姑娘咬他的肩,太阳穴的筋都出来了,痛骂道:“混蛋!”
“宝宝,你要记住,你不是谢怀铖的妻子,你是沈生的。”
“你要是记不住,那就好好看看,现在和你做这些事情的男人究竟是谁。”
说完,他干燥粗粝的指腹扣住女孩的后颈,逼她看。
宝珍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不敢想象那么狭窄是怎么容下的。
沈肄南的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让她抬头和自己接吻,四唇摩挲,他又突然问:“宝宝住这的时候,晚上睡哪?”
这架势,大有一副‘兴师问罪’。
“我,我和他都,都睡在这——”
“是吗?”
艰难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脸色又变了,他明明在笑,却让宝珍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柔弱的女孩想解释清楚,双膝猝不及防碰到雪峰,二十岁的姑娘柔韧极佳,宝珍感觉自己快折了,一双俏生生的眼睛氤氲着雾气,摇着头,眼见又快哭了,哽咽还没来得及冒出嗓尖,就被另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取代。
沈肄南淡笑道:“你想说,和他同床共枕吗?”
宝珍的指甲在他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珠子,她快疯了,哭着求饶。
“不,不是!”
“沈生,你别这样,我,我真的没有。”
“我跟他只,只是住在一间屋子,我,我们——”
她苍白的解释没有换来任何怜惜,宝珍听到熟悉的微弱的哗啦啦水声,小姑娘无力地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骂他混蛋变态,男人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并直接坐实,到了宫口不说还在延长余韵。
宝珍‘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我再也不要和你——”
沈肄南捏她,清冷的声线沉下去:“宝宝,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威胁,现在已经在威胁她了!
“你记住,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你看看,我们现在多亲密。”
他的手指抚过女孩细腻的肚皮,摁住那清晰的触动,他扬了扬眉,又笑了。
“我们如此契合,怎么就不是天生一对了?”
宝珍看着他变脸,气不打一处来。
真的好变态!!!
这时,卧室外面响起叩门声,三声过后停下,接着传来一道恭敬的男音,沉重道:“大嫂,铖哥不幸丧命,几位叔公请您去大厅一趟。”
闻言,原本哭得哽咽的小姑娘怔住。
她刚刚听到什么?
沈肄南深邃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宝珍像兜头接住一个晴天霹雳,过了几秒,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卧室隔音,外边听不真切,等了会,没等到里面的回复,不由得又重复了一遍。
小姑娘这次听清了。
她忽然沉默,久久没有反应。
谢怀铖怎么就死了呢?
说实话,他们的接触并不多,论感情?也仅仅只是陌生人,她不会对他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下一瞬,想到他要是死了,那她以后岂不是没有钱可以拿。
长达半年之久的合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宝珍的视线落到沈肄南身上,“沈生,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他吗?”
“嗯,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轻飘飘一句揭过,挑着女孩的下巴,“怎么?宝宝在为他的死难过?”
他在吃最没意思的醋。
宝珍心头一紧,有被男人吓住。
下一秒,果不其然,他又开始了,次次都到底,要她的命,也不要自己的命。
小姑娘又哭了,不是啜泣,是难以言喻的哭,她越哭,沈肄南只会越过分,无人理会外面的人,前来通报的保镖也拿不准里面什么个情况,但他得了文叔公的命令,就必须把人请过去。
“大嫂,请随我到大厅,几位叔公都在等您。”
宝珍听到了,哪有功夫回他,她现在自顾不暇。
女孩不停地哭着求饶,让他别这样,让他放过自己,沈肄南看着底下被他养得娇气的女孩,把人捞起,抱在怀里,动作温柔了不少,但仍没有出来,他耐心地亲吻着她的眼泪,眨眼间又恢复成那个斯斯文文的沈生,开始戴上面具哄她。
“宝宝,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小姑娘抽抽搭搭,想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她心里憋着气,委屈巴巴地凶他:“不好,我突然不想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抬杠对着来。
沈肄南:“……”
又是顿凶狠的鞭挞,宝珍感觉自己要被钉死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地方。
男人捞起套上,系着皮带,上半身添了不少新鲜的抓痕,不变的是宽肩窄腰,一把好身材,他站在床边看着抱起被子背对他,一个劲嚎啕大哭抹眼泪的女孩。
她自以为蛐蛐蛐地咕哝就不会被听见。
“我只是想要钱而已,结果碰到沈生这个大变态,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就这么难?!”
“我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呜呜呜,他真的好吓人。”
背后系着衬衣纽扣的男人:“……”
他叹了口气。
沈肄南单膝跪在床边,宝珍感受到后面下陷,也不蛐蛐了,只是在哭,男人从身后抱住她,一袭黑衬衣微敞着,隐隐可见修韧紧致的胸膛以及脖颈间暧昧的抓痕。
小姑娘在他怀里挣来挣去,他扣着女人的手指,递到自己唇边,低头,一根根亲吻,是安抚,也是宠溺,“想要钱还不简单?先前在布鲁塞尔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大老板,你就是小老板。”
“宝宝要不要考虑一下?从今往后,乖乖跟我,我推你做话事人,保管你有用不完的钱。”
宝珍被他说的一番话惊吓住。
话事人……
她扭头,眼睫上挂着泪珠,愕然地看着他。
沈肄南吻着她的眼皮,一啄一啄,淡笑道:“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样,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他们都会捆绑在一起。
卧室外面的保镖等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动静,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正要拨一通电话,结果,紧闭的房门打开,保镖松了口气,一喜,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沈肄南深邃平静的异瞳。
南爷怎么从大嫂的卧室出来了?!
保镖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得僵硬。
“大嫂身体不适,就不用过去了。”
“……是。”
*
宝珍确实不便现身,打颤,站也站不稳,一张脸脉脉含情,她现在的样子,一走到那些长辈的跟前就会露馅。
沈肄南这一去就是整夜加年三十的早晨。
谢家遭此白事,除夕当天也没多热闹,静得可怕。宝珍不知道大厅那边的情况,直到当天下午,野仔带着人过来,让化妆师给她做待会去宗祠祭祖的妆造。
钟娅歆趁机问:“野仔,大厅那边?”
他说:“大嫂放心,南爷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宝珍点点头。
宗祠祭祖是大事,再加上谢怀铖死了,妆容不宜艳丽,着装也要庄重。
这是宝珍第二次来宗祠。
上一次,还是和谢怀铖假结婚。
金碧辉煌的宗祠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黑衣保镖,宝珍跟着野仔过来,看到偌大的室内已经聚满了人,站着的人里有不少大人物,他们都与谢家有极深的渊源,中间放着一张深红大长桌,两侧围了圈椅,正中央安置着两把椅子,一把居中,一把放在旁边,就像当时在弘兴商会。
彼时,那些圈椅上坐着谢家叔公和地位举足轻重的人。
沈肄南居其首,他的手边,也就是仅剩的居中位置——
那是话事人坐的。
宝珍一出现,所有人都看向她。
整个屋里就属她的年龄最小。
小姑娘对上这些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咽了咽唾沫,莫名紧张了。
她顶着压力走过去,沈肄南最悠闲,翘着二郎腿,对她勾勾手指头。
“大嫂,到我身边来。”
“……”
宝珍的压力更大了。
坐在圈椅上的几位叔公脸色各异,有沉默,有隐忍。
女孩走到沈肄南跟前,男人仰头,含笑望着她,顺势拉开手边的椅子,轻轻的滋啦声响起,他屈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示意。
“大嫂,坐这。”
宝珍抿唇对上他的目光。
沈肄南依旧淡定自若。
半晌,她从男人面前经过,落座。
“谢家不可一日没有话事人,既然谢生意外丧生,那这个位置理应由大嫂继承。”
“你们,有异议吗?”
他的视线扫过在座各位。
沈肄南的理由前后站不住脚,甚至不屑于安排个什么虚假遗嘱。
他有权把这个位置给任何人,谁敢异议?除非他死的那天。
否则,所有人都得闭嘴。
几位叔公抿着唇没有说话,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