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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绅士 竹茴 25018 字 9个月前

事关这个提议,他们今早就已经知晓。

罢了罢了。

他们年事已高,又有家人,真要跟沈肄南斗上一斗,争上一争,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宝珍听到在场的叔公们都纷纷说‘没有’。

她有些诧异,甚至在想,这么轻率吗?

“大嫂。”

身边响起沈肄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宝珍扭头看着他,男人微不可见颔首。

小姑娘呼吸都紧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互相扣着,最后,她顶着大家注目的眼神,缓缓站起身。

沈肄南就坐在她身边,视线随着她起身抬起,他看到这个柔柔弱弱又娇滴滴的女孩双手交叠置于腹部,清瘦的身姿,仪态却也不错。

她微微垂首,肩膀下塌,对着在场所有人鞠了一躬。

宝珍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首站直的刹那,她微不可见咽了咽唾沫。

也就在此刻,除沈肄南以外所有人全部站起来,以同样的礼节回示宝珍,金碧辉煌的宗祠响起震耳欲聋又绵长的声音。

他们纷纷唤她:“歆姐。”

宝珍眼睫颤栗,心底说不出涌起的是什么情绪,她看着浩浩荡荡的人,恍惚间,梦回在布鲁塞尔的化工厂。

那天剪彩,底下也是浩浩荡荡的工人。

当时,沈生对她说——

[从现在起,这些人都会在这工作]

[他们都是给我们赚钱的人]

[大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你现在是东珠大嫂,你有权享受谢家的一切,包括我的一切]

[我是大老板,你就是小老板,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让她居高台,享金钱权利地位尊崇。

没有她的首肯,所有人不敢抬头,始终维系着弯腰鞠躬的姿势。

宝珍回头看向坐在她身后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温柔斯文的做派,儒雅到极致。

沈肄南微微歪头冲她一笑,那眼神,像在看自己的爱人,又像在看自己亲手栽培的小辈,仿佛她是他最得意的‘佳作’。

谢家大洗牌,话事人竟是昔日大嫂,这件事在东珠引起很大的争议,然而当事人在宗祠祭祖结束后,连除夕当晚的族宴都没参加,就被沈肄南带回了洋楼。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宝珍会遭受怎样的鞭挞和欺负,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声。

从晚上七点半到十一点多,宝珍觉得自己快死了,那都快麻木了,她阖着眼皮,虚弱地抱着男人的肩膀,哑着声音一遍遍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上次只是气话,真的,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肄南记‘仇’,不会忘记她说不想和他在一起。

“没有知觉了?”

“嗯……”

“宝宝需要长长记性,转过去!”

宝珍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瘾,想跑,结果被抓回去,她趴着埋着,就在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男人突然把她抱起离开。

他一把拽开帘子,小姑娘看到落地窗,脸色瞬间煞白,正要开口,人已经贴上去了,果子也变形了,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女孩当场宕机,透过窗户,她看到外面的院子和那棵挂着雪、不知品种的花树。

宝珍失声慌张道:“沈生,你疯啦?!”

沈肄南拥住她,低头,咬住她的耳朵,“乖,这是单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宝珍:“……”

她羞耻异常,不肯呆在这,闭着眼说:“我要进去!”

“好。”

话落,有什么猝不及防凿怼。

单薄的小姑娘脸色大变,纤细的五指下意识扣紧玻璃面,指节连着手背到手腕上的经络刻在皮肤底下,脆弱得可怜。

她的眼角溢出薄泪,唇齿和鼻翼间香甜的气息洒在冷冰冰的玻璃上,呼出一团团温热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沈肄南脖颈间的青筋暴起,修长干燥的手指埋入女孩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他的动作没有停歇,一边亲吻小姑娘湿润的头发,一边摘下自己的黑玉扳指、套在宝珍纤细的拇指上,她的手小,根本戴不稳,松松垮垮的,但也还不错。

宝珍颤栗间看到拇指上的黑玉,混着外面炸开的璀璨烟火,她的视线变得恍惚模糊又摇摇晃晃。

跨年了。

沈肄南掰过她的脑袋和自己接吻,小姑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含情眸水光潋滟,鼻尖红红,一张白皙的小脸透着绯意。

“宝珍。”

“……嗯?”

“沈生什么都给你了,从今往后,我们一荣俱荣,一陨俱陨。”他捧着她的脸,“好不好?”

“好。”

第46章 男模

成为话事人的第一年, 宝珍很不适应。

这大概就是——她学习时,给她一对一授课的老师总是战战兢兢,不敢将她当做一个学生, 夸张点的话,生怕惹到她后被手底下的人收拾;她出门时,也总是众星拱月,前后跟了很多人, 很不方便;以及,但凡涉及重大决策或事件, 她必须出席,然后坐在首位,底下都是一帮年纪比她大很多的长辈,那感觉活像一个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这让小姑娘时时觉得苦恼。

不过,福祸相依,她有数不清的钱。

春去夏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到宝珍的二十一岁生日。

五月十九日这天, 宝珍结束最后一门外语课, 盖上课本,揉着酸痛的脖子,英语老师收拾完东西出去, 正巧碰到端着水果拼盘和自制冰饮的黛娇,两人点点头,算打完招呼。

“歆姐, 辛苦了, 吃点东西休息会。”自从宝珍成了话事人,大家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小姑娘用吸管搅拌杯底的沙冰, 皱着一张小脸无奈道:“黛娇老师,说多少遍了,你还是叫我宝珍吧,叫歆姐我听着浑身都不舒服。”

“这都多久了,还没适应?”

“也不是,你不一样嘛。”她喝了一口,说:“你是我的老师。”

黛娇笑了,看着这个当过大嫂,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姐’的女孩。

“行,那我还是叫你宝珍。”

“欸!”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底下那帮兄弟都在给你做准备,我今儿过来的时候听到小道消息,有一出压轴戏。”

“什么压轴戏?”宝珍突然来了兴致。

黛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搞得很神秘。”

两人聊了很久,晚上,黛娇留下陪宝珍用餐,饭后,带着小姑娘做了点塑形美背提仪态的运动,等到天色晚了,这才离开。

宝珍累得大汗淋漓,去浴室泡澡洗头,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她拿出柜子里的吹风机,吹得七分干,又做了全身的护肤,完事后倒在床上,望着没有晃动也没有模糊的天花板,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

沈肄南叁天前去北欧那边谈合作,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后,宝珍差点喜极而泣,说真的,禁//果可以偶尔尝一尝,还算有滋味,但天天这样会要命。

他走的前一晚,宝珍假情假意,故意在床上跟他装不舍,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真实意图,结果,男人淌着薄汗,用那双深邃的异瞳探究她的内心,吓得小姑娘当场绞紧。

他倒吸一口气,头皮爽得发麻,拍了拍女孩的脸蛋,似笑非笑:“既然宝宝舍不得我,那不如跟我一起过去,白天我出门谈生意,你就在别墅里跟着老师好好学习,有空我们可以出去玩,看看极光什么的。”

话听着还不错,小姑娘却莫名觉得忐忑,多问了一嘴:“……那,那晚上呢?”

男人扬眉,“你说呢?”

他故意且很坏地怼了怼。

宝珍:“……”

这个提议把她吓得不轻,当即抱着沈肄南,使出浑身解数,好话都说尽了,才逃过北欧这一劫,只是那晚也吃了不少苦头,翻来覆去前前后后被鞭挞了遍,隔天看到镜子里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家暴’了。

送走沈肄南的这几天,宝珍快乐极了。

她甚至默默祈祷对方在北欧多待一段时间。

虽然不用去了,但每天的电话少不了。

宝珍愉快地床上滚了几个圈,最后趴在纯黑的薄被上,翘起细细的腿,比着叉叉,拿手机给沈肄南打电话。

由于时差问题,她这边是深夜,沈生那边才下午五点多。

很快,对方接通了。

“沈生!”

“怎么了宝宝?”

电话里,女孩的声音青春洋溢,又乖又甜,尽管在床上的时候,她把他来来回回骂了遍,但之后总能不记仇,一如既往黏他。

“忙完了嘛?”

“嗯。”

“那你在干嘛呀?我再跟你聊几分钟就要睡觉啦。”

“买点东西。”

男人翘着腿,悠闲贵气地坐在贵宾区,看到压轴竞品出来后,举了举手中的牌子。

宝珍听到那边响起一道英伦风女腔。

她最近的英语水平有很大提升,这句话虽然听不真切,但她听到‘1000万美金’。

小姑娘也没有多想,继续和他聊天,几分钟后,她开始打哈欠,又过来会,眼皮打架,通着电话睡着了,自然也错过男人说的那句话。

“宝宝,明天你生日,我会回来。”

*

五月二十日,宝珍的生日。

当晚,东珠市,顺福大酒楼。

金碧辉煌的酒楼被人包场,不接待外客,处处张灯结彩,服侍生穿着考究,精神奕奕,托举着盘子穿梭于人山人海。

外边停着数不清的豪车,随处可见黑衣保镖,甚至有警署的人过来维系治安,里边,每层楼热闹至极,大到谢家的叔公,小到手中管理几个人的小喽啰,都为宝珍的生日准备了贺礼。

黛娇陪在小姑娘身边,女孩今夜穿了殷红的连衣裙,脚上一双小高跟,仪态端庄,许是跟沈肄南待久了,她微微淡笑不说话时瞧着还很像那么一回事。

身边有人报礼,高声唱和道:“文叔公,送歆姐翡翠玉如意一对、玛瑙手镯一双、绿宝石耳环一对……”

每个人的贺礼都长长一串,每当宝珍以为该结束时,后面总能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

她的余光瞥了眼旁边堆积如山的珍宝,想着难怪谢怀铖当初这么大方,原来那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能送到宝珍跟前的贺礼,都是那些辈分高、地位高的,像那些没有资格近她身的人,礼物收下搁一边就是,更不可能报礼。

可光是这样,也花了一个半小时。

宴席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就席,宝珍坐在首位,右手边空着,左手边是她信赖且走得近的黛娇。

这时,酒楼的总负责人过来,对小姑娘点头哈腰,恭敬极了:“歆姐,是否要等南爷?”

这一圈下来,沈肄南还没现身。

宝珍昨晚没听见那句话,还以为他不会回来,直言:“开始吧。”

“好的。”

宴席开始,台下坐着喝酒吃饭,台上还有底下那帮兄弟准备的表演。

从梨园唱折子戏到明星献唱、再到舞蹈和各种杂耍,种类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宝珍喜欢热闹,也爱看这些,没怎么动筷,全程看得津津有味。

候在旁边的随从见她喜欢,弯腰笑道:“歆姐,现在演的这出戏是弟兄张庆高安排的。”

小姑娘回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谄媚的随从,“张庆高?”

“欸,是是是!”

她点点头,很中肯:“还不错。”

随从下意识摸了摸荷包里张庆高塞给他的大红包,眉开眼笑道:“那可不,这张庆高啊是做石料生意的,手底下管着几十个人,他对歆姐您呀,那是打心底敬佩和尊重,这不知道您今天生日,老早就——”

“行了,退下。”黛娇扫了这人一眼。

随从自知说太多惹人不快,扇了扇自己的嘴,忙不迭道:“瞧我这,歆姐您慢慢看啊。”

说完,立马退到一边,老实了。

黛娇看向双手托腮、兴致勃勃看表演的小姑娘,她眉眼干净,眼神清澈,根本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难怪什么阿猫阿狗都凑上前来巴结。

趁着现在这个节目落幕,宝珍终于得空,分出自己的一点目光去喝水。

她刚端起杯子,下一个节目的音乐响起,和先前所有的表演都不同,这次的前奏很暧昧很蛊惑,成了生日宴席上另类的‘清流’。

宝珍听到席间爆发出震惊的诧异声。

她抬眼看去,下一秒,手一抖,杯子里的饮料洒出来。

只见偌大的舞台上,二十一个长得帅气、光着上半身、露出胸肌腹肌的年轻帅哥,人手拖着一张黑色椅凳站在那跳舞。

他们个个皮肤干净,身上找不出半点疤痕,跳的舞很撩,甚至于有时抬腰挺胯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宝珍傻了。

“好看吗?”突然,右手边人影晃动,传来一道冷淡又熟悉的嗓音。

小姑娘顿时背都伸直了,僵硬地转头。

不知道沈肄南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通传,此刻他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修长有力的双腿搭着,锃亮的皮鞋到裤脚展起的弧度,顺着优渥的腿部往上,纯黑的西装裤绷出微紧的线条裹着力量蓬勃的大腿,再往上,是修韧的公狗腰和挺括的肩。

男人的西装已经脱了,眼下穿着一件黑衬衫,束着马甲。

他什么时候坐下的?

宝珍瞪大眼睛。

沈肄南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睛直视台上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语气降了几个度,再次问身边胆大包天的小姑娘。

“好看吗?”

席间突然寂静,台上跳舞的人顶不住压迫感停下,紧张无措地站在那里。

沈肄南点了点桌面,微抬下颔,“继续跳。”

他皮笑肉不笑,也不知道在酸谁:“歆姐爱看,都跳卖力点。”

台上那些跳舞的男模面面相觑,看看沈肄南,又看看钟娅歆。

眼下这个情况,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东珠这位大名鼎鼎的南爷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

这谁还敢跳啊!

台上的人不敢动,台下的人大气不敢出。

野仔拔出配枪,上膛,执行沈肄南的命令,语气没有商量:“谁不跳就请谁吃枪子。”

男模们:“……”

音乐立马响起,他们跳得比刚才更卖力。

沈肄南的掌心扣住女孩的后颈皮,像冷冰冰的蛇缠上她。

“歆姐,这么多年轻帅哥,你不看,岂不是辜负他们了?”

“看吧,我很大方,准你看。”

第47章 沈生的宝贝

沈肄南一声歆姐, 毫不夸张,可以直接把宝珍送走。

小姑娘脊椎僵硬,指尖发麻, 被扣住后颈就像被掐住命门,不敢动弹一丁点。

哪怕男人强迫她抬头去看,她的视线也自觉下垂,最后余光瞥向他。

然后, 她咧嘴笑了笑,一张小脸明晃晃写着‘不看不看, 他们哪有你好看’。

沈肄南呵笑。

今儿毕竟是小姑娘的生日,他也不好拂面儿闹得太难看,扬手。

野仔心领神会,别好枪,对舞台上那些男模说:“全部下去。”

那些男模连忙拖着黑色椅凳跑了,生怕慢一步就吃枪子。

宝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沈肄南默默盯着她。

女孩立马提高警惕, 一颗心脏高高悬起。

这时,酒楼的总负责人知道沈肄南来了, 刚跨进宴席就感受到一股子压抑感, 他心中警铃大响,忙不迭滚过去,点头哈腰道:“南, 南爷,您来了——”

说罢,他揩了揩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怎么?我一来, 就不继续了?”

“!”总负责人连连点头说:“继续, 必须继续!”

他高声喊着舞台后面的总导,“老赵, 让后面表演节目的人赶紧做好准备!”

不捎片刻,舞台恢复该有的热闹和秩序。

沈肄南撤掉扣着女孩后颈的大手,拿起筷子,给她碗里夹菜,温柔笑道:“歆姐今晚多吃点。”

宝珍只觉得他现在好可怕,打了个颤栗,连连点头,把他夹的菜都吃了,小脑袋一直埋着,连后面那些唱歌、魔术、杂耍都没心思看了。

这顿宴席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后面还有烟火安排。

沈肄南淡声道:“野仔。”

后者明白,低头道:“南爷和歆姐先走,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宝珍现在也不是那么想跟沈肄南走,她犹犹豫豫道:“沈,沈生。”

男人看着她。

小姑娘害怕极了,磕磕绊绊说:“后,后面还有烟,烟花表演。”

这是不想走了。

他低头,凑到女孩耳边,仅用两人可闻的声音温和笑道:“宝宝想看烟花表演,随时都可以。”

“现在,你最好是乖乖跟我回家,不然……”

男人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了。

他直起身,单手扯了扯领带,松开那锢感,垂着双深邃平静地眼睛望着她。

宝珍:“……”

*

两人回到洋楼,上楼回屋的时候一前一后,昏黄的灯在楼梯间投下他俩的影子,小姑娘看着自己被沈肄南的阴影彻彻底底罩住。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推开卧室那扇大门。

宝珍险些被那些闪闪发光的珍珠宝石黄金等贵重物品闪瞎眼睛。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俨然成了藏宝洞的房间。

毫不夸张,地上桌上沙发上到处都堆得是,下脚都困难。

沈肄南单手关了门,反锁。

他望着女孩呆呆的背影,挑眉问:“都是送给你的,怎么不说话了?不喜欢?”

话事人的位置她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沈肄南知道她喜欢钱,也喜欢这些可以直观用钱表示的东西。

他从世界各个地方搜集了很多,又根据品质、色泽、珍贵程度等综合因素才选出现在这些。

没有什么比投其所好更能讨人欢心。

这是他陪宝珍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希望她会喜欢。

小姑娘转身,不可置信问:“都是送给我的?”

“嗯。”

“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你喜欢就好。”

他这些东西,且不论价值,光是数量就惊人,尤其是——

宝珍刚刚还看到一座金块堆的山包。

嗯,朴实无华又送到她心坎上了。

“沈生,这里有多少件呀?”

男人看她财迷的样,笑了:“你清点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去!”

“不急。”他把人拽回来,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纤细的腕,“先去洗澡,待会慢慢点。”

宝珍没有意识到什么,笑嘻嘻地答应:“好啊!”

她去衣帽间拿睡裙和贴身衣物,然后去浴室,沈肄南收回追随而去的目光,转身,去了隔壁。

他出来的时候,宝珍还在里面洗,男人绕过满地的礼物,在加冰的杯子里倒了杯红酒,坐在床边,盯着浴室的方向,等人洗完。

过了十来分钟,宝珍穿着鹅黄的吊带睡裙出来。

雪白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起淡淡的粉,脸颊像涂了胭脂,人比花娇。

礼物也是分人的,宝珍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沈生,我洗完啦,现在开始清点礼物了噢?”

沈肄南喝了一口冷冰冰的红酒,“嗯。”

“可是,没地了呀。”她来来回回看个遍,“我清点完放哪呢?”

有些礼盒是叠在一起的,甚至有些珠宝盒里不止一件宝贝,比如她看到一套红宝石系列,从项链到耳环、手链、脚链等是成套的。

男人瞥了眼宽敞的灰色大床,拍了拍,勾唇:“都放床上。”

“啊?放得下吗?”小姑娘持怀疑态度。

“你不要盒子不就行了。”

“那点完装回去的时候好麻烦呀。”

“不麻烦,到时候我帮你。”

“行吧。”

然后,沈肄南看到那个傻姑娘打开包装得精美的珠宝盒,从里面拿出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一件件清点,一件件放到床上。

东西确实多,她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后累得不轻,额前的碎发湿濡,白皙的脸蛋红彤彤,单手叉着纤细的腰肢,用手掌拍着渐有起伏的胸脯,吐息着喘气。

“沈生,怎么这么多呀?”宝珍回头,还能看到有一半没有清点,除此之外,那座掩藏在沙发背后的黄金山包也不小,看数量几百块是有的,但具体多少,还是需要去点一点。

男人悠闲地靠着床头,支起一条长腿,转着红酒杯,视线下移,扫了眼满床五彩斑斓、快闪瞎眼睛的珍珠宝石翡翠玛瑙。

“慢慢点,夜还长着呢。”

“不想点了,真的好多,好累啊。”床上都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小姑娘扫了圈,走到男人跟前,拍了拍他那条比例优渥的长腿,“沈生,你收着点,给我腾个地,我要坐。”

沈肄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收,累就坐这。”

“……”她哼了声,不情不愿过去坐下。

“这才哪到哪?就这点毅力?”男人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指尖挠她下巴,意有所指道:“喜欢都不肯花心思,还敷衍了事,果然是小孩子,一点都不专一。”

宝珍:“???”

她扭头,听这话不满了,不服气地反驳:“我哪有敷衍?我都仔仔细细点了的!就床上这些一共一百二十八件,还有,你别拿我的年龄说事噢,我已经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已经成年了,最后,什么不专一呀?瞎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劈里啪啦一顿输出,最后重重一哼。

沈肄南笑了,“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是吧?”

“没有!”

“没有?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他放下红酒杯,掐着女孩的腰,把人提到腰上,分开,让她坐着,宝珍想下去,被他死死扣住。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开始秋后算账:“我今天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原来咱们的歆姐这么会享受,舞台上二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半脱在那给你跳舞,嗯,不错,很不错。”

“……”小姑娘登时心虚,气势瞬间矮了一截,“这,这都是两三个小时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翻出来说,真是的。”

回来的路上包括到家后,他都没有主动提起这茬,宝珍还以为他已经不计较了。

“我不能翻?”语气危险。

“……能,你能。”

“呵。”他倒不客气,修长的指怼进粉嫩的花瓣,随即堵住她的嘴,恶狠狠咬了几口,阴阳怪气:“看看,你现在就对我很不耐烦了。”

宝珍猝不及防,嗓音卡在喉咙被迫咽回去,闻言,她扬起手作势要打他,羞恼道:“你故意的!”

“我可不是故意的。”

咕叽咕叽的动静太清晰,女孩羞愤至极,沈肄南盯着她逐渐氤氲起雾气的眼睛,恶劣地又加了几指。

小姑娘泪眼婆娑,想起很久以前,她还在念小学的时候,那时班里有同学生日,她的父母给她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的蛋糕,想让班里的同学陪她一起过,但是送到教室的途中,装蛋糕的纸盘子漏了,为了让生日不错过时候,顺利进行,没辙,老师就让他们拿出自己喝水的杯子,每个学生都在蛋糕上挖一坨,就着叉子将就吃。

吃蛋糕的时候很快乐,清洗杯子的时候就很麻烦。

蛋糕的奶油会糊在杯壁,水龙头的水也冲不干净,必须要把所有手指放进杯子,指腹沿着杯壁一点点刮掉那些东西,必要时,少不了暴戾的方式。

水花四溅,宝珍直接哭了,可怜巴巴地靠着男人的胸膛,攥掐他的手臂,抽抽嗒嗒道:“错了,我错了,沈,沈生,我……”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肄南享受她彻头彻尾的亲昵和依赖,鼻翼间是女孩身上的甜香和开始泛热的气息,他挑起小姑娘的下巴,沾着水渍的手擦了擦她的红唇。

“错哪了?”

其实宝珍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眼下为了逃避‘责罚’,她不得不安抚沈肄南这个随时会鞭挞她的臭变态。

女孩垂下颤颤巍巍的眼睫,哽咽道:“不,不该看——”

“嗯,还有呢?”

“……”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小姑娘抬起眼皮,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咬着唇瓣,过了两秒,心虚地摇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了。

沈肄南嗤笑,抱着他的宝贝坐到该坐的位置。

宝珍立马软成一滩水倒在他怀里。

真的要死了。

男人来回摸着她的长发,慢悠悠道:“我来的时候,你看得津津有味。”

他把人抱起来,小姑娘颤抖着抱紧他,像一个树袋熊,又哭了,忙不迭打断,磕磕绊绊解释:“没,没有,他,他们都不如你好看。”

沈肄南面对面抱着女孩走到那堆黄金面前,他故意走得很慢,闻言,似笑非笑道:“是吗?”

“真,真的……嗯。”

“可是他们个个都很年轻,看样子也才二十出头,哟,和歆姐你一样大呢。”

又开始发酸了。

宝珍趴在他的肩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扬起脖颈又落下,手指死死掐着,忍不住咬他的肩。

“不,不喜欢,年纪太小了,感,感觉像小孩,很,很没意思。”

“我,我喜欢你,沈,沈生,我只喜欢你。”

这招搁在之前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沈肄南很喜欢听,但是现在想混水摸鱼糊弄过去,门都没有。

沈肄南故意怼破宫口,阴晴不定:“宝宝这话什么意思,嫌我年纪大?”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是跨不过去坎。

二十刚出头的女孩风华正茂,是绽放的花。

而他,今年的初冬,就三十了。

宝珍:“……”

怎么说都是错!

他的声线沉下去,扇她翘臀:“为什么不说话了?”

彼时,他们已经来到黄金堆成的山包跟前。

“我说什么你都要挑刺,真讨厌!”

“所以,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宝珍挠他,凶人都一股子娇滴滴的味:“沈生,你别太过分了!”

男人提握她的后颈,让她看着自己。

他单手托着女孩,是亲密地拥抱,丝绸质感的裙摆搭垂在他们的腰间,遮住分不开的相连和契合。

对视里,小姑娘率先败下阵来,低头不敢看。

沈肄南皮笑肉不笑,低磁的声线危险又可怕:“这就过分了?我还可以更过分。”

宝珍:“!!!”

随即,她看见男人踢了下那座黄金山包,接着滚向床尾的位置,这时,女孩才发现这堆金块底下放着一个带轮子的板。

也是,要是没有这个板,这堆东西搬进来还要码好,那真的是麻烦。

抱着往回走的时候,沈肄南就不慢悠悠了,弧度有多大就有多大,包括踢那些黄金的时候,有些甚至掉在地上,啪嗒一声脆响,叮呤哐啷,很悦耳。

换作平时,宝珍还有心思去听一听这种美妙的声音,但现在她没有心思。

快穿透了。

那堆黄金就放在床尾,沈肄南把人放下,刚落地,小姑娘就站不稳了,险些栽倒在地,男人一把捞住她的细腰,按住她的肩下塌。

他站在女孩身后,拿起几块黄金丢在宝珍手边,扇了扇她翘起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冷漠到薄情。

“做任何事都要有始有终,现在,给我数清楚这里有多少块黄金,数错一次数,宝宝,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摆在明面上的危险和恐吓,是一点也不屑于掩藏。

宝珍:“……”

她哑然无声,慌得不行,忙不迭应道:“我,我数,我马上数!”

小姑娘想站起来,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往回压,“就这样数!”

生怕他又发癫,宝珍不敢不从,塌的身子,别扭地一块一块数。

“一,二,三,四……十八——”

女孩的声音变了调,手边的金块被她扫到地上。

沈肄南不客气地动作,见她不数了,故意加重:“继续!”

宝珍颤着手指拿起黄金,还没数就掉了,与此同时还有淌的水。

“沈,沈生,我……”

“怎么不数了?宝宝是不是不想数了?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嗯?为什么做事不有始有终?你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女孩的发丝宛若海藻,迤逦散落在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上,白皙单薄的背脊被各种各样的翡翠玛瑙硌出斑驳的红痕,像午间耀眼的阳光穿过树林,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碎影。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溪,沿途遇到各阻碍的石块,带着自己的气息淌过它们,最后被大海吞噬得干干净净。

铺满一床的奇珍异宝散发着灼灼光辉,水盈盈地衬着大开的小姑娘。

珍珠、宝石、美玉。

以及沈生的宝贝。

第48章 吃醋

生日过后, 宝珍经历了一段残酷的封闭式学习训练,类似集训,期间不断刷题、纠错、更正、复盘、提升, 直到举一反三彻底掌握。

毫不夸张,第一次集训,差点送走她。

以至于结束那天晚上,沈肄南还没开始她就哭了。

男人不得不改抱着她, 指腹擦去小姑娘眼角的泪,温声细语:“怎么了?”

宝珍回想前段时间的梦魇, 挑灯夜读和密密匝匝的题海,她抱紧沈肄南的腰,一张布满泪水的脸埋在他怀里。

女孩抽抽搭搭道:“学,学习好苦,刷,刷题好累。”

她需要用一年的时间去挑战三年的学习, 其中还包括掌握一门外语,这是她届时升学后必须要会的。

这种倒苦水还是第一次, 沈肄南不敢想象小姑娘都经历了什么, 但有点新奇,“以往你不是活力满满吗?”

宝珍连连摇头,她都快学吐了。

看到她焉哒哒的, 男人勾起女孩的下巴,含笑,故意逗她:“要不就这样?咱不去了, 反正家里不缺钱。”

这话是说着笑了, 但确实可以快速让宝珍振作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肄南,像头小狼崽子, 腾地一下子跃起来,炮//弹似地把男人撞到在床,然后嚣张地跨坐他的腰上,对着沈肄南的胸膛乓乓两拳。

“可恶,坏我道心!”

沈肄南笑得不轻。

等她‘发泄’够了,他长臂一伸,顺势把人拽倒趴在自己身上,宝珍卧在他怀里,脑袋枕着男人的心口,就这样攀着他。

沈肄南望着天花板,温热宽厚的掌心抚过女孩柔顺的发丝,也没有对她做什么,“现在心里舒服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她嬉皮笑脸。

“明天七夕,休息两天,带你出去玩,散散心好不好?”

宝珍集训这段时间,沈肄南没去打扰,给足她空间。

今日一看,稍不留神可别学疯了,还是得劳逸结合。

“可以呀,不过去哪呢?”

她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来放松紧绷的神经,毕竟后面这种集训只多不少。

“你想去哪?”

宝珍想了想,脑海里浮现他们第一次接触后去的地方,“去索罗岛吧,上次因为意外,都没怎么尽兴,这次正好可以好好玩一玩。”

“行。”

“不过那么远,来得及吗?”

“或许,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宝珍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异瞳。

索罗岛。

私人飞机落地恰好是清晨七点半,昨夜,小姑娘熬了通宵,追了叁部感天动地的电影,哭得稀里哗啦,沈肄南几次企图没收她的电子设备,都被宝珍以亲亲、抱抱外加撒娇糊弄过去。

这不,精力在飞机上花光了,快落地的时候直接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无奈,沈肄南只好抱着女孩去订好的酒店。

宝珍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下午两点才醒。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迷茫地望着酒店的天花板,大脑还在宕机中,直到酒店外面传来热闹的欢笑声,才把她的神智拉回来。

他们已经到索罗岛了。

只不过——

沈肄南呢?

小姑娘坐起来,视线环顾一圈,没看到人。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听到门铃响起,宝珍跑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野仔。

“歆姐,南爷让我过来看你醒了没?”

“沈生去哪了?”

“南爷在沙滩那边。”

“噢噢,马上!”

她转回去,三下五除二换好泳衣,又拿上包里的防晒霜等物品,和野仔一起坐电梯下楼。

还是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住的酒店,离沙滩和海洋都非常近,穿过细细的绿植道就是了。

或许是今天七夕,又或许夏天是海边的旺季,宝珍一眼望去,看到沙滩上全是人,小孩有,但更多的是夫妻和情侣以及结伴来的姐妹们。

“野仔,沈生在哪呀?我怎么没看到。”

沈肄南是属于那种外貌极其优越的存在,走哪都亮眼,很好认,但宝珍扫了一圈都没看到他。

野仔说:“歆姐,南爷在那。”

小姑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一众欢声笑语和打闹中,有一处显得格外扎眼。

沙滩帐篷的斜前方不远处围着好些个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透过尚未包围的细缝,宝珍看到里面安置着两把太阳椅,其中一把躺着一个身穿花衬衣、戴着茶色墨镜的男人,他懒洋洋地搭着腿,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赫然是沈肄南。

他们这次出来,身边只带了野仔,眼下,野仔跟在宝珍身边,他那就没人了。

宝珍抱臂瞧了会,等那波人讨了没趣后离开了才悄悄走过去。

她弯腰,毫不客气摘下男人的墨镜,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哼,你倒是——”

取了墨镜,沈肄南真的在闭眼休息。

宝珍:“……”

还以为可以抓包,趁机将他一军呢。

她重新把墨镜给人戴回去,往旁边的太阳椅一躺,耳边传来轻微的嘎吱声,男人淡笑道:“睡醒了?”

“好啊,你果然在装睡!”宝珍逮住他了,腾地一下子坐起来,又把他的墨镜摘了,勾在手指头上对他指指点点,“喊野仔去叫我,自己却躺在这晒日光浴、享受漂亮姐姐的包围,沈生,你这叫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双标!”

想她两个多月前生日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点点男模跳舞,他倒好,当晚想着法折腾她,让她数黄金自己却狠狠地后进,数错了干脆让她躺在一堆珠宝上面掰着大开大合,最后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翡翠玛瑙上全是她的气息,害得她迄今都不敢看。

羞死人了!

“你看看你,太过分了!”宝珍义正言辞地控诉、批评他。

沈肄南看她炸毛的样子,笑道:“你刚刚摘我墨镜的时候,我就醒了,在此之前,我确实睡着了。”

“我不信,你肯定在看!”

历尽千帆什么都见过的沈肄南,真不至于还对这些感兴趣,他捏了捏宝珍的脸蛋,气笑了:“故意找茬是吧?”

小姑娘撅起白里透红的小脸,拿眼睨他,不服气:“你这是以退为进、倒打一耙!”

“难怪你的语文老师跟我说,你在作文方面的天赋出类拔萃,这词儿用得挺溜啊,宝宝的小嘴这么会叭叭,改天晚上叭叭别的好不好?”

宝珍顿时不敢开腔了:“……”

沈肄南轻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情骂俏的时候,又一波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过来,为首的皮肤很白,金发碧眼,外面穿了一件透明单薄的纯白衬衣,里面是显叁点的比基尼,从纤长的天鹅颈、到漂亮的锁骨、再到饱满且呼之欲出的胸脯……

宝珍看傻眼了。

沈肄南直接给气笑了。

这软骨头又爱犟嘴的小姑娘看男模也就罢了,连女的也看,看得比男的还起劲。

“钟娅歆,你往哪看呢?”他掐她小脸。

那位漂亮姐姐越走越近了,宝珍却只能被迫回头,有点不满,但又很兴奋,她拍着男人的手臂激动道:“沈生,那个姐姐好好看,呜呜呜好喜欢!”

是真的好看,像一件艺术品。

说也就算了,她的手指还往后边指,要不是看现在人多,沈肄南都要收拾她了。

很快,那位漂亮姐姐带着姐妹们走过来,她在一帮人的起哄下直接脱了外面的衬衣,风情万种地走过来,就站在宝珍这边,她弯腰,轻轻拍了拍女孩羸弱莹白的肩膀,扬起迷人的微笑。

然后,用撩人的英文说了一句话。

“可爱的女孩,姐姐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宝珍或许不性感,但她一定是清纯干净那一卦,撩人不自知,既能斩男,也能斩女。

更能讨成熟有魅力的姐姐喜欢。

钟娅歆乍然听到这声音,猛地回头,险些撞上近在咫尺的呼之欲出,她的脸色顿时爆红,手脚无措又僵硬,沈肄南就在旁边看着她,脸都垮了。

可真行,上次看男模的时候反应都没这么大。

“我叫卡蒂娜,你呢?”

笑着说话时,女人还撩了撩自己金色的大波浪,展示着自己的颈部线条和好身材。

"我,我叫钟——"

嗓音刚冒头,小姑娘叫了声,下一秒直接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走,卡蒂娜的脸色变了变,对上沈肄南那双冷漠又警告的眼睛,她略显尴尬,正要说点什么,对方已经把人带走了。

宝珍被拖走,还不忘冲对方挥手告别:“我叫钟娅歆,姐姐你好美!”

卡蒂娜又笑了,高声回了句谢谢。

沈肄南一巴掌扇在她的翘臀上,头顶落下阴测测的声音:“宝宝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等会,这次是女孩子,怎么能一样?”

他把小姑娘塞到摩托艇上,坐在后面,拧动钥匙,激起一阵水花,嗖地一下子冲出去。

超快的速度掀起白色的浪花劈里啪啦浇在身上,宝珍兜头淋了个遍,又呛又刺激,咳嗽着大叫起来:“沈,沈生,你快停下!摩,摩托艇别开这么快,会和,和别人撞车的!”

海面上响起她的尖叫声,惊得不远处其他开摩托艇的情侣面面相觑,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在索罗岛这里,大家都开放得很,敢做的多了去,例如前不久就有人直接在沙滩上玩98。

沈肄南的声音混着浪花传到女孩的耳中,“怎么不一样,女的就行了?呵,果然是小孩子,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不专一。”

“啊?”宝珍冤枉死了,“沈生,你又来了,胡说!”

就这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把摩托艇开出海了,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瞭望灯塔。

这下周围除了大海,就只剩他们,不会有人打扰。

他拧了钥匙停下,任由摩托艇飘在这片深蓝且波光粼粼的海域,然后把背对他的小姑娘掰过来,调了一个面。

宝珍看到周围什么都没有,顿时紧张起来,掐住男人的手臂,忐忑道:“沈生,你开哪去了,我们还能回去吗?”

沈肄南拍了拍她的脸,皮笑肉不笑:“与其想着能不能回去,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一想到女孩刚刚看别人时的眼神,呵,她都没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宝珍被他的话吓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你想干什么?!”

“宝宝知道索罗岛为什么会吸引世界各地的情侣和夫妻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可以放心大胆地做。”

“……”小姑娘瞪大眼睛,拔高声音:“等,等会,沈生你不会是想——”

沈肄南拨开她的,一碰,满手都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宝宝,这是海水,还是你流的水?”

第49章 不脏

宝珍被迫仰躺在摩托艇前端微微起伏的车骨架上, 顺着它流畅的水体弧度,整个人仿佛在坐太阳椅上,双腿岔开又被打开, 泳裙的裙摆贴着有肉感的大腿往上滑,若隐若现。

小姑娘看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沾着莹莹水光,又听到他那直言不讳的流氓话术,顿时羞得脸都红了。

“沈生, 你胡说什么?!”

她抬腰,起了一半准备打他, 差一点碰到,又被男人按着肩膀,毫不客气推回去。

乌黑的长发像坠落的花瓣迤逦散开,蝴蝶骨抵着车骨架,有点疼,但更多是在这种幕天席地、空旷海外后带来的刺激感, 连带着骨骼肌理等都在颤栗。

“宝宝怎么怒了?是我戳中你的心事了?”

“嗯?”

男人挑眉,视线一寸寸碾过, 从她被打湿的发, 到光洁的额、沾有水珠的眼睫、莹莹的鼻尖、再到那张不服气的嘴以及——他欣赏面前比出水芙蓉还要娇艳的小姑娘。

束身的泳裙被先前溅起的白色海浪打湿,此刻带有丝丝褶皱黏在女孩身上,隐隐可窥娇瘦玲珑的身体。

宝珍被他毫不避讳的视线盯得都热了, 她瞪起眼:“不许看!”

然后还用脚去蹬他。

沈肄南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脚心,小姑娘更恼了,不服, 在那扭来扭去挣了挣, 没挣脱,脚上的束缚感是给予她的禁锢, 男人冲她笑了笑,又捏捏这只白嫩的脚,最后当着她的面,低头,吻了吻女孩的脚背。

宝珍瞳孔地震,恼羞成怒:“沈生!你脏不脏呀!”

“不脏。”他拉下小姑娘,俯身,宽阔的肩背覆盖她的,把女孩遮得严严实实,沈肄南的左手扣住宝珍的颈侧,亲吻她扬起的天鹅颈,低磁的嗓音像电流一样在她耳边缭绕:“宝宝哪都是香的。”

“……”

小姑娘胀红脸,脑子里又浮起一些事,沈肄南的口技很不错,也不知道是在她那里练习的次数多了还是他本身天赋异禀,每次都能让她生不如死,有时太多会溅他身上,有时还没来得及就被他悉数接纳,她最初很嫌弃他吃完那里又来亲她,后来被他臭不要脸的架势逼得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他在这方面总是会占强势的主导地位。

宝珍推他的脸,肩膀动了动,“你快起来!”

“急什么。”他忽然道:“宝宝,傍晚了。”

“沈生,你冷静点,这是在——”

焦急又慌乱的嗓音被堵回去,沈肄南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与此同时还有底下那个。

小姑娘肉眼可见瞪大眼,男人故意加重。

遥远的天际拉出一抹墨色,一点点驱逐天空的火烧云,似燎原之势,云卷云舒间傍晚降临,远处的瞭望灯塔按时打开,微弱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这深不可测又宽阔无边的海域,原本清澈干净的大海也在傍晚夜色的映衬下变得又黑又可怕。

熄火停在海面上的摩托艇随着起伏的白色浪花荡漾,但又不是来回推拉,还掺杂着重力的下沉和浮力的上托。

满脸薄红的小姑娘被亲得喘不过气,那双沾着海水的莹白长月退大开环抱着男人的蜂月要,被泡得沉重的泳摆散落到女孩月长起的肚子上半遮半掩那木艮醒目的惊石页,宝珍真的害怕突然遇到从别处冒出来开着摩托艇的人,呜呜咽咽去掐他手臂,却被男人戏称是不是觉得慢或者不够重然后被半抱着肩幹得红透打颤,最后沈肄南退出来落到女孩的身上。

男人拉下裙摆遮住敞开的小姑娘,低头,亲了亲她失神的眼皮。

“这里不好弄,乖,回去清洗,好不好?”

他就是故意的。

宝珍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更别说还有力气骂他,小姑娘像破败娃娃躺在摩托艇的车骨架上,无力地望着已经黑下去的苍穹,夏夜里,海边总是凉爽的。

她阖上沉重的眼皮,就这样安静的迷一会,企图能够缓解疲惫酸麻的身子。

沈肄南知道她累了,开摩托艇回去的路上,也不再像来时那样风驰电掣,开得很稳,甚至激起的水花都压得很好,两条细细的白色长浪朝两边推开,没有再溅到他们的身上。

夜晚在海里玩的人比白天少很多,摩托艇快抵达岸边的时候,野仔拿着一条白色沙滩巾扎眼地站在那里,见沈肄南出现,但坐在他前面的钟娅歆却不见了,他愣了会,下意识以为南爷把人扔海里了,不捎片刻,野仔看到车骨架那里隐隐约约躺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他不敢多看,低着头,把沙滩巾递过去。

沈肄南接过,盖在女孩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抱着已经清醒不少的宝珍下去。

小姑娘缩在他怀里,随着走路的弧度动作,能清晰感受到已经凉下去的汩汩污浊顺着肌肤一点点滑过,黏糊糊地汇聚到凹陷,像是要承接所有没有落在里面的东西。

宝珍心慌慌,薄薄的脸皮臊得慌,干脆脑袋一转,整张红彤彤的脸都埋在男人怀里。

“怎么了?”

“你走快点,我要回去。”她都不好意思说他的东西现在都落那了。

沈肄南看到她红热的耳朵,又想起自己最后干的那件事,如果这样抱着走的话,确实很容易——

他呼吸一紧,手臂拢紧。

回到酒店关上门的那刻,宝珍直接从男人怀里跳下去,顾不得发酸的腿,连忙奔向浴室,与此同时,那些汇聚的东西再也兜不住,径直顺着她纤细白皙的腿往下滑,汩汩淌着。

清洗的时候,隔着一道锁死的门,沈肄南听到里面的小姑娘又开始骂他了。

“沈生你就是混蛋,大禽兽!”

男人已经洗完了,此刻穿戴整齐靠着门口,闻言,屈指敲了敲,笑道:“宝宝,你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里面的女孩说不过他,哇地一声哭了。

等宝珍弄完穿好衣服出来,沈肄南揽着她的肩哄了好一会,又答应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让宝珍不计较他先前在海域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

这会晚上八点,对来索罗岛玩耍的人而言并不晚,他们出去吃饭,正巧赶上今天情人节商家联合举办的沙滩篝火盛宴。

连绵延长的宽阔沙滩已经摆上白色的圆桌和双人椅,每四桌的中央位置就有火柴堆积的熊熊篝火,远远望去,像一颗颗燃烧的星星。

野仔已经提前订好位置,宝珍和沈肄南到这的时候,坐的是最好的地段,更不用排队。

小姑娘坐在男人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人满为患的位置,感慨道:“沈生,今晚吃饭的人真的好多呀。”

沈肄南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穿着一条纯白带有碎花的长裙,肩口是系带式的,还是他给打的蝴蝶结,夜晚微凉的海风吹过,牵动发丝缱绻飞扬,有几缕落在她的脸颊处,平添柔和与安静。

“先生,小姐,买花吗?”

这时,两个背着细长花篓的祖孙相互搀扶着走过来,老的满脸褶皱,佝偻背脊,看起来已经八十多的高龄,小的只有五六岁,很小,是女娃娃,生了一双葡萄似的圆眼睛,仰着头,抱着花,看着坐在面前极为般配的男女,脆生生地说着漂亮话。

“哥哥,今天情人节,买一束花送给这位漂亮姐姐吧。”

“送了花花,你们就是天作之合啦。”

宝珍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轻轻捏了捏小娃娃的脸蛋,“小朋友,你好会说话呀。”

沈肄南听中那句‘天作之合’,要了祖孙俩花篓里所有的红玫瑰。

小娃娃拍着手很开心:“谢谢哥哥,祝哥哥姐姐白头到老,幸福恩爱!”

沈肄南又给了他们一笔优渥的小费。

花篓一大一小,玫瑰花合在一起还是不少,宝珍倒没嫌麻烦,而是欣然接受,她随手拿起一支玫瑰,轻轻晃了晃,告诉沈肄南。

“沈生,你知道嘛,我小的时候也卖过玫瑰花。”

那年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男人淡笑,明知故问:“在哪?”

“没有固定位置,我背着花篓穿过大街小巷,逢人便问,您要玫瑰吗?有时候生意好,卖得快,有时生意不好,就卖得很慢。”

她的手指点了点鲜艳的花瓣,“如果玫瑰折了的话,就是残次品,卖不出去了。”

“扔了?”

“怎么会,我把它们拿回家,修剪一下放进瓶子,就搁在我屋里呢。”

很快,服务生送来晚餐,这场忆旧的话题也就戛然而止。

宝珍不会想起那年那天那晚带回一个浑身是血、又极其危险的青年。

沈肄南也不会旧事重提。

彼此都会烂在心底。

吃完饭,看了热闹的表演,两人带着花篓里的玫瑰离开篝火沙滩。

沈肄南忽然问:“宝珍,想夜骑吗?”

“夜骑?”大头都在男人那,小姑娘手里抱着一簇玫瑰,仰头望向不远处连绵蜿蜒的油柏路,橘黄的灯光下,像蛇一样的公路上偶尔闪过骑着摩托的男女。

夜骑是索罗岛的一大特色,每到傍晚降临或日出之前,就有男女骑着摩托、沿着公路,绕着海边兜风,一路可以看到很多靓丽的景色。

“去吗?”

“想去,但是你不许再干那些事!”宝珍心有余悸,警告他。

沈肄南笑了,挑眉,“本来我没这个想法的,宝宝你突然提醒我了,感觉还不错。”

小姑娘惊愕:“……”

她拒绝,转身想逃,男人轻而易举拎住她的后颈皮,横亘女孩的锁骨,带着人往夜骑开始的地方走。

他们付了钱,包了一辆夜骑的摩托,花篓放在最后面,宝珍穿着裙子,不方便跨坐,只能并着腿侧坐,一手抱着花,一手抱住男人的腰。

她揣揣不安,“沈生,你会骑吗?”

“会。”

“那你记得慢点噢,这不比海里,摔海里我两都会游泳,摔公路上,我两就完蛋了。”

沈肄南笑了,开玩笑:“跟我一起死不好吗?”

“……”宝珍拿头撞他的后背,催促道:“走啦!”

寂静的公路上慢悠悠骑着一辆摩托,那悠哉游哉的速度更像小电驴,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安全又稳妥的方式,拿花的手抹了抹飘起的发丝,右手揪紧男人的衬衣。

沈肄南背后响起宝珍蛐蛐蛐的声音:“沈生,我还是更喜欢你不欺负我的样子。”

“我没平时没让着你?”男人气笑了。

“我是指在床上,你真的该收敛了,我怕我英年早逝。”

“合着光担心自己去了?那宝宝怎么不担心担心我?”

“你耐扛,血厚,我不一样。”

突然,夜骑的摩托停了,因为惯性,宝珍一头撞过去,手里的花也压过去,折了一支,她连忙去摸快断掉的花朵,托不住了,没办法,她只能折下来,把花枝放进篓子里。

“你怎么突然停了呀?玫瑰都掉了。”她还伸手,把掌心那朵花递到男人眼前。

沈肄南流畅的身型微微后仰,宝珍还以为他要继续骑车,担心自己没手,又不想扔掉那朵可怜的玫瑰,她咬着细细的根,将花托含在嘴里,同时已经伸手去抱住男人的腰。

他抬了抬下颔,示意小姑娘看前面,“宝宝,我已经够仁慈,也够让着你了,至少没在这公路上对你做什么。”

猝不及防听见这话,小姑娘抬眸看去。

下一秒,嘴里的玫瑰差点吓掉了。

只见墨色的苍穹底下,被灯光照得昏黄的公路上,正中央大咧咧停着一辆摩托,一男一女毫不顾忌地放肆做,甚至隔了一小段距离还能听见那激昂的声音。

沈肄南没兴趣看别人怎么样,修长的一条腿蹬着地面,支撑整个摩托,他回头,骤然看见女孩嘴里咬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极致的红,白皙的脸,以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

清纯无辜又让人想对她做尽坏事。

就这样,怎么会不想欺负?

男人的手指挑起宝珍的下巴,没由来地低头吻过去,含在嘴边的玫瑰掉落在他们怀里,沈肄南亲到他的小姑娘。

第50章 契合

短暂的放松后, 宝珍回到东珠市,又开始新一轮学习,期间还参加了外语水平测试。

十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市政府规划要在盘溪那一带修建新的物流园区,红底文件下达,瞬间引起轰动,住那的年轻一辈倒很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获得一大笔拆迁费,可以离开这里选择更好的生活环境;而老一辈则大多数不满, 他们生在这,长在这,根就在这,死后更讲究一个落叶归根,让他们搬走,无异是要他们的命。

安抚工作任重道远。

宝珍知道这件事后, 当晚跟沈肄南提了一嘴:“沈生,旧唐楼那边要拆迁了, 我打算给阿婆阿爷买一套新房子, 明天我去给他们说说这件事。”

那边的房子已经大几十年了,很老旧,她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也提过,但两位老人说住哪不是住,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再买新房子,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也好, 明天我跟你一道回去。”

“嗯嗯。”

关于沈生在二老那的身份,也随着当初谢怀铖的死而被曝光, 虽然听着有些荒唐,但他们年纪大了,再加上沈肄南自始至终都表现优异,老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

翌日,宝珍提前一个小时早起练习口语和听力,她轻手轻脚来到露天阳台,关了隔音玻璃窗,站在栏杆处,迎着清晨微凉的风继续日复一日的努力。

沈肄南在她醒的时候就醒了,男人站在落地窗背后,脚边的窗帘在换气口底下微微飘动,他望着那道纤细坚毅的背影,勾唇,脸上带着淡笑。

其实,他和宝珍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真正交往的地步,也就是说,他们连男女朋友的身份都不是。

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那执拗的小姑娘,当初把谢怀铖的那番侮辱听进耳里,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想要等自己考上,拥有崭新的未来后才敢大胆向他表白。

那天那晚他们躺在旧唐楼的小屋里,她低头,郑重又虔诚地吻过他的唇,语气是竭尽全力的认真。

她说。

沈生,请你,务必要等着我。

宝珍和沈肄南回了旧唐楼,把市政府要拆迁的事告诉二老,又提了彼此的想法,阿婆阿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闻言,沉默了会,便答应了。

比预想中的进展还要顺利。

这天,两人留在这陪了二老,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回去后,宝珍又进行新一轮封闭式综合集训,高强度的学习压力要么让人暴瘦,要么让人过劳肥。

小姑娘这一次胖了十斤。

她以前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身体不算健康,人也瘦,单薄得风一吹就能跑,后来经过营养师的调理,好不容易长了些肉,结果碰到换季、生一两场小感冒,又给瘦回去了,如此反反复复,沈肄南有时看了都发愁。

这次长的十斤,人看着都多了些红润的气色。

男人从背后抱住娇小的女孩,手臂穿过她的膝窝,侧面抬起,掌心掂量雪峰,以这样的方式凿进,“这次终于不是瘦了,宝宝好棒。”

宝珍每次集训都要高度集中精力,不能分心,他们见面的次数几乎没有。

每次出来,总是少不了一场酣畅淋漓。

小姑娘颤着眼睫,垂眸,看着那只作乱的大掌,肆意拿捏磨搓就像对待一个白面团子,她扬起纤长脆弱的脖颈,薄汗成珠,淌过精致的锁骨,滴到男人的手背上。

她红着脸艰难道:“……这,这次集训,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累。”

一句完整的话说得很慢,末了,被溢出的另一道声音吞没。

“经常觉得饿?”男人次次加重集中某个点。

“嗯……”宝珍咽了咽唾沫,呼吸又乱又烫,可怜极了,还要跟他说自己集训期间的事,“会,会刷很多题,有,有时候感觉脑袋都快冒烟了,老,老师说,用脑过度,是,是会饿——唔。”

她掐沈肄南绷起的手臂,嗓音哆哆嗦嗦:“别——”

男人置若罔闻,亲吻她的天鹅颈,咬她耳朵,底下更是不留余力,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失声和他一起到达,他摘了打结扔进垃圾桶,换了一个,捞起大汗淋漓的女孩,让她坐着。

宝珍一副无精打采要倒非倒的样子,沈肄南用虎口掐住她细细的腰肢,笑着打趣:“宝宝能不能有点精神?这就困了?”

小姑娘不敢坐,膝盖做支撑,柔弱无骨的小手搭着他的胸膛,乌黑潮湿的发丝披散,遮住光洁的背和锁骨,发梢迤逦,半遮半掩。

她耷着眼皮,看着精神奕奕的男人,软绵绵道:“沈生,换明天好不好?”

“今天集训结束,明天休息,后天又要开始学习,宝宝,你确定要换明天?”

“……”

女孩咬着唇想了想,又对上他的眼睛,半晌,妥协了,“好吧。”

“乖。”沈肄南伸手拂开她遮挡的发丝,别在耳后,温热宽厚的掌心顺着玲珑的曲线下滑,拍了拍她的臀,“接下来该怎么做,应该已经不用我教了?”

宝珍已经试过很多次,闻言,自己去它该去的位置,男人看着她一如既往地青涩,月复部收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探访过无数次自是轻车熟路,但小姑娘是在这种事上惯会偷奸耍滑的人,只试了不到一半,随随便便敷衍两下,作势就要退出。

沈肄南扇了扇她的,似笑非笑:“全部吃了。”

宝珍可怜地摇头。

如果非要让她对这些玩法排个痛苦程度,脐橙无意于是梦魇,不管经历多少次,吃尽那刻,她总会有想吐的冲动,那是被怼到极致反胃的感觉。

拒绝的后果不用说,小姑娘哭得不能自已,牙齿发酸,喉咙难受,整个人堪比晕车后胃酸倒流。

男人拉着她的手去摸自己明显的小肚子,宝珍卷翘的眼睫上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看着他的肆无忌惮长在里面。

他们,契合得很。

*

这一年过得很快,时间飞速流逝。

又是新的一年,宝珍的学习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与此同时,她还要根据申请条件参加有含金量的课外活动拿到经历证明。

她飞往各地的次数明显增加,也认识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同龄人,大家交换了联系方式,成了朋友,渐渐熟络起来。

宝珍很喜欢现在越来越好的状态,整个人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明媚大方,青春洋溢,比十八岁的女孩更热烈。

她对未来有美好的憧憬。

四月,所有的申请材料都送往国外高校,邮件发出的那一刻,钟娅歆卸下长达一年半的重担。

沈肄南出差回来,还没进屋,里面就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宝珍欢快地跑出来,裙摆飞扬,“沈生!”

她跳到他身上,男人伸手托住她的臀,笑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小姑娘的手圈住他的脖颈,长腿夹着腰,像树袋熊挂着,扬起脑袋开心道:“你忘啦,我提交了申请,告诉你噢,这次,我信心十足呢!”

“看来,我已经提前预见了一位伟大的船舶设计师。”他打趣。

宝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脸红了,但还是昂首挺胸地应下了,“低调点!”

沈肄南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

“我的事终于忙完了,正好你也出差回来,今晚我们去接阿婆阿爷吧,嗯,就在外面吃,怎么样?”

“好。”

沈肄南上楼洗澡,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和宝珍出门了。

旧唐楼那边过半的居民拿着拆迁款已经搬出去,还有些执拗的不肯离开,继续和那些人耗着,而今年三月份,阿婆阿爷已经搬去新的小区。

他俩接完老人,去了本市新开的一家淮扬菜餐厅,吃饭间,宝珍把自己的近况告诉阿婆阿爷,二老听完既欣慰又高兴,胃口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逛了会,沈肄南开车送老人回去,后排里,阿爷说:“肄南啊,能不能麻烦你绕个道,去一趟盘溪啊?”

男人看了眼后视镜,笑道:“可以啊,阿爷的东西落那了?”

“对,这人老了,脑子就不灵光,忘性大。”

“沈生,我好像也有东西没拿完!”

经阿爷这么一提醒,宝珍想起来了,她前段时间太忙,那边还没怎么收拾整理,落了不少以前的旧物。

沈肄南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小姑娘,“现在也挺晚了,那不如这样,先把阿婆阿爷送回去,我两去取。”

“阿爷,您要取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拿,那边的楼梯到了晚上很黑,您和阿婆就别过去了,万一绊倒就不好了。”

阿爷说:“肄南,这哪好麻烦你。”

宝珍一想确实有道理,扭头,赞同道:“沈生说得对,阿爷,你和阿婆先回去,我们去拿。”

沈肄南和她把两个老人送回家,这才开车去盘溪。

曾经每到晚上就热闹的街道,随着家家户户搬迁,已经开始没落萧索,宝珍坐在副驾驶往外望,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清冷,那些熟悉的烧烤摊也都撤走大半。

夜色下,旧唐楼像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垂暮老人。

宝珍开门进屋,空了半个多月的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尘,不呛,是那种人走后的落寞。

她开了灯,走了圈,又趴在窗口往外探,回头对客厅里的男人说:“沈生,咱们这栋好安静啊,感觉楼上楼下都没人了。”

“你忘了,我们上来的时候,路过那几户,他们的门口写着红色的拆字,都搬家了。”

小姑娘点点头,“那我们先收拾东西。”

沈肄南去拿阿爷落下的,宝珍回屋整理自己的,她没回来住的时候,床上桌上等地方都会套上防尘布,掀开后也是干净整洁的。

男人推门进来,看到床边的木桌上堆着满满一沓,他随手拿起一个简陋的相框,里面是一张班级大合照,问:“这些都要带走?”

“对呀。”宝珍背对他埋头苦干。

沈肄南看着照片里干净稚嫩的女孩,她穿着朴素,但那张脸却很亮眼,大小底子就很不错。

看样子应该在十五岁左右。

“这是我十五岁拍的。”小姑娘抱着几个日记本,看到他拿着一个相框,凑过去看了眼,笑道:“这个是我!”

她还指了指,生怕沈肄南认不出自己。

男人笑道:“七年前长这样,现在还长这样。”他捏了捏女孩的脸蛋,“感觉都没什么变化。”

“胡说,我比以前更漂亮了!”

她放下日记本,打开木质的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很干净,放了樟老丸,可以驱虫祛湿。沈肄南走过去,看到挂在架子上的一套衣服,很鲜亮,是活泼洋溢的樱花粉,他伸手拎起来,上衣和裙摆展开,像春夜里落下的一枚粉色花瓣。

男人扬眉,看向宝珍。

小姑娘极为爱惜这套衣裙,轻轻拍了拍,又抚去不太明显的褶皱,笑道:“这是我读高一那会的班服,你瞧。”

她轻轻掀起上衣背后的领子,里面写着高一十八班钟娅歆。

“那会上学穿这个?”

“倒也不是,只有重大场合或者别的领导来听课才会穿,平时是另外一套,就衣服裤子那种,我给你找找,都留着呢。”

沈肄南拉住她的手腕,小姑娘回头,“怎么啦?”

男人看了看这套看起来就小小的上衣和裙子,勾唇,在女孩身上比划。

宝珍疑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几年前的衣服了,我现在长高了,肯定穿不下啦。”

“不一定。”他突然道:“乖,穿上让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