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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二测开始!(一更)

所以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 到底是为什么?

诺兰头疼的问:[先解释一下。]

[正在扫描宿主身体。]

[叮——]

[姓名:诺兰·科菲。]

[种族:透翅蝶(基因修补10%)。]

[等级:信息素一次蜕变。]

[透翅蝶,蛱蝶科,拥有趋于透明的蝶翼, 由于种族特性,导致透翅蝶雄虫在信息素二次蜕变之前, 都无法长出尾勾。]

[本次系统升级, 是将宿主的亚雌模式升级为雄虫模式。]

诺兰很难消化, 大脑宕机了十几秒。

他花了三个月才接受自己从人类变为亚雌,现在又要花多久才能接受自己是雄虫?

诺兰更加头疼:[解释雄虫模式是什么?]

[您的直播间已达到了255W在线观众, 现在为您发放之前任务的奖励,一次安抚能力和沉浸式模式解锁。]

[公布第三次任务——]

[直播在线观众达到500W。]

[奖励:优化剂。]

[备注:可促使基因修补。]

系统:[这就是雄虫模式和亚雌模式的不同, 奖励从安抚雌虫的能力, 变为了雄虫必须的优化剂。]

诺兰:[优化剂?]

系统严肃的说:[如果信息素二次蜕变之前, 宿主的基因修补进度没到30%, 以宿主这么差的身体,是不会长出尾勾的!宿主哪怕进化也是只残疾雄虫!]

诺兰:[……]

……尾勾, 又是一个陌生名词,他不想残疾。

看样子系统升级之后,识别出了他是雄虫,并不需要特地把奖励设置为安抚雌虫的能力,因为雄虫本身就具备这项能力。

系统根据他的身体所需, 把奖励变更为了优化剂。

好吧, 合理。

诺兰后知后觉:[这么说我一直恶心的原因, 就是雄虫之间的精神力排斥?]

他从前在遗弃区完全没有感受过恶心感, 外层区就有了反应, 中心区就更加严重。

系统:[是这样的。]

诺兰神色恍惚,还没能从这种裂开的情绪回过神。

脑子如一团乱麻, 过了许久他才询问:[其实你刚才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系统顿时哭了:[我的错,我的错,之前没检测出来宿主是雄虫,宿主你的脑容量别超载!]

诺兰:[……]

排除开玩笑和阴谋论。

他=雄虫=不需要再为扮演虚拟雄虫的事而心虚?

诺兰眼前发黑:[据说,信息素蜕变,是雌虫的进化方向,我怎么能是雄虫?]

系统哭得更大声了,知道诺兰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远古时期,雌虫和雄虫都是用信息素蜕变的标准,星历2911年的雄虫用ABCDE来区分,是因为他们已经退化了,但宿主你能信息素一次蜕变,这说明你是没有退化的雄虫!]

[雌虫信息素蜕变加强的是外骨骼,宿主信息素蜕变加强的是基因修复,如果能成功晋升王虫,你的基因修复能到100%!]

诺兰终于听明白了。

难怪系统突然说,如果基因修复没到30%,他就会变成残疾雄虫,长不出尾勾。

基因改进剂只能把基因修复推进10%,但信息素二次蜕变需要40%。

他现在……

只有10%。

中间差了30%。

诺兰一瞬间get到了优化剂的重要性。

系统小心翼翼,害怕刺激到诺兰:[信息素蜕变,一次和二次是个坎儿,只有二次蜕变才会有雄虫精神力辐射,从而撑起整个巢区。]

诺兰抿唇:[信息素二次蜕变的确很容易暴露,看来二测之后,我得去买抑制剂和阻隔器,不然我的信息素迟早会被敏锐的雌虫察觉出来。]

雌虫一般佩戴在腺体的是抑制器,而雄虫和雄虫万一想见面,就得佩戴阻隔器。

这玩意儿,得去黑市。

系统傻了眼:[宿主你不打算暴露自己是雄虫吗?]

[我突然知道自己是雄虫,这在未来观众眼里就是个bug,你想他们察觉出你的存在?当然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得为自己‘安排’一场掉马。

系统恍然大悟。

诺兰转而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自己安抚,能治好虫源污染病吗?]

系统:[当然不能,但宿主是雄虫,一直安抚的话,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缓解啊!]

诺兰微笑着说出了要求:[直播观众500W的奖励里,除了优化剂,我还想要治好虫源污染病的能力。]

系统:[……]

一见诺兰微笑,它就觉得哪里不妙。

诺兰无辜的说:[没有虫源污染病的雌虫,我知道自己去安抚;但万一遇上虫源污染病的雌虫了呢?我之前能治,现在不能治,岂不是会暴露你的存在?]

系统:[……]

有道理诶。

停!停!它感觉又被诺兰忽悠,都已经上当两次了,它绝不会被同样的套路框骗第三次!

诺兰深入的谈:[你想想看,我们现在的观众已经达到255W,未来肯定会突破1000W啊!1000W可是一个新台阶,之前10W的时候引人注目,100W的时候突破限制,1000W就很有可能是打破文化抑制!]

系统听直了眼。

……1000W?

它生出了期待,陷入了幻想。

诺兰:[所以你给不给我安抚能力?]

系统被一盆冷水泼醒:[……]

第三次了!真的是第三次了!

但它很期待1000W在线观众时,星历3411年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会如宿主说的那样吗?

系统心一横:[我答应你。]就当弥补把宿主当成亚雌的错误了。

诺兰心满意足:[重点说一下沉浸式模式。]

终于上正题了!

系统连忙解释:[沉浸式模式,也就是全息电影,需要宿主同意录制,视频剪辑并整理好了之后,可以伪装成电影,传播至星历3411年的八大护卫星。三大主脑放开了主星禁令,却对八大护卫星管控更严了,要想打破文化抑制就需要全息电影。]

诺兰:[纠正一点,应该是好的全息恋爱电影。]

如果真的能传播到八大护卫星,八大护卫星上的雌虫会感受到比直播观众更强烈的冲击。

毕竟未来直播只是直播,而录制的电影可是全息。

系统狂点头。

宿主总能第一时间抓住最核心的点。

[宿主可以选择任何时候录制都行。]

诺兰:[就二测。]

一部合格的全息电影,不光要有雄虫这个噱头。

故事新颖、创新点、节奏、爆点、立意、切入角度……以及可以让人反复回味的人物和名场面。

诺兰开玩笑的说:[如果真的能成,哪怕二测期间我突然发情,也得给我录下来。]

他刚和系统说完这句,便看到直播弹幕——

【据说东42巢的雄虫第一次露面,就是在二测之后,他成年那天就进入了发情期,还引得一群高等雌虫露出丑态。】

诺兰:[……]

好微妙的巧合感。

诺兰干咳了一声:[还好,我不是东42巢的倒霉雄虫。]

系统狂点头。

宿主说得有理!

它们才不会那么倒霉!

此时——

游戏外的卡尔观察着光屏,表情越来越难看:“游戏不对劲!诺兰,你自己小心一点!”

由于一测发信息太麻烦,卡尔在二测专门设置了内频道。

只要诺兰在游戏抚摸右耳耳垂,他们就可以在内频道隐秘交流。

诺兰:“出什么事了?”

卡尔脸色煞白:“我设置的背景变动了!你不该在星舰上!”

“你想要的东西两区的大背景,虫族历史只存在两个时期。一个是星历1277年,雄虫尚未退化,实力最鼎盛的时候。那个时代更接近于封建王朝,两只准王虫级别的雄虫互相对立,让虫族分裂成了帝国和联盟,但对雄虫而言相对安全。”

他的左手掐着右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个是星历2777年,虫族最混乱的时候。原始种叛乱,大面积屠杀雄虫,他们抓到了雄虫当傀儡,以此来命令雌虫!对雄虫而言极其危险!”

诺兰诧异的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像是星历1277年。

封建王朝时代,应该没有造出星舰!

难道……真是星历2777年?

可诺兰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3。]

[2。]

[1。]

[部分内测玩家虫正在登录。]

明明还没有到晚上20星时,部分内测玩家却已经能登录游戏了。

伴随着游戏的自动提示音落下,游戏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

游戏运行又出问题了!

诺兰的记忆回到了一测,眼下的情况和阿方索虫源能量爆发何其相似!

难道有比阿方索更厉害的雌虫玩家,虫源能量爆发了吗?

“诺兰……有雌虫……强行……侵入……”

[滋滋滋——]

卡尔设置的内频道彻底废了。

他和卡尔失联了。

和平时期的星历1277年,被迫跳转到了危险时期的星历2777年。

“第三军团的星舰上竟然还藏着一只雄虫?难怪那些军雌要奋力抵抗。”

星舰的大门被暴力摧毁,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诺兰面前。

他一露面,便引起了弹幕的狂骂——

【该死,是原始种!】

【澄定科技想做什么?第二次内测时代竟然选择了星历2777年,是想让主播受苦吗?】

【星历2777年,不是爆发了那个著名事件吗?第三军团几乎被清洗,驻地完全失守,只能放弃雄虫,退回到海洋星。这是虫族历史上最憋屈最混乱的时候,历史称为‘原始种之乱’。】

【太危险了,我看得心肝疼,默林·海维坐牢三个月不够啊!】

【先别激动!我怀疑不是卡尔干的,《恋与虚拟雄虫》对真实感的把控很强,主播主动要求东西两大区,时代就被锁定在星历1277年和星历2777年,刚才游戏运行出现问题,原本设置的星历1277年就变更成了星历2777年,这是一个误会!】

但无论怎样,诺兰处于危险境地是事实。

原始种?

诺兰心沉到了谷底,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他像是拥有人类长相的异种,手臂随意变换成了蠕动的触手,五官也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仿佛下一秒他身体的内触手就要从五官正中央破出来。

“正好,第三只,这次的任务凑齐了。”

原始种抓住诺兰,把他强行拖拽到了星舰中央。

他口中说的其余两只雄虫,也同样被抓了过来,吓得三魂失了七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诺兰面色凝重,观察到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押着无数戴着电子镣铐的第三军团军雌。

这是专门制约军雌的装置,把他们的能力限制到了信息素一次蜕变,也限制了他们的半虫化和虫化。

雌虫三岁就能信息素一次蜕变,也就是说这里的军雌战斗能力被限制到了幼儿。

诺兰想知道这两只雄虫当中,是否有一测的东13巢的扮演雌虫,但伴随着原始种狠狠将器械插入他们的腺体,抽取他们的信息素,这两只雄虫便因为抽取过度而死亡了。

原始种:“这么不禁抽?”

诺兰:“……”

原始种:“我记得他们虫族不是有种特有现象?旧雄虫死亡后,又没有新雄虫用精神力辐射重新覆盖巢区,那个巢区就要沦为死区。没见到这种盛宴,还真够可惜啊。”

原始种恶趣味的将目光对准了诺兰。

“是因为有你在,对吧?”

那两只雄虫死亡之后,诺兰就是星舰军雌的最后保障。

他的精神力辐射,帮助着这些军雌。

军雌们愤怒到了极点,发狂的冲撞着笼子,恨不得将原始种剥皮抽筋。

满腔的恨意无法排解,他们要和原始种不死不休!

诺兰看得心惊,穿越后他没能上学,也接触不到虫族历史,但《恋与虚拟雄虫》却总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呈现到他的面前。

这是比星历2911年还要混乱的星历2777年。

这也是类虫种袭击东42巢时,无数虫族愤愤不平的原因。

原始种喟叹道:“第三军团核心的撤离路线,我再问一遍。”

军雌们眼眸赤红:“有本事你再来啊,哪怕你切了我们的鞘翅,砍断我们的四肢,我们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第三军团大多都是步甲科,他们的翅膀都是鞘翅。雌虫的四肢能因虫源而恢复,唯独切除雌虫的翅膀不行。

丹顿也登录了游戏,混在这群军雌当中。

他在第九军团拿到了新的内测账号,兴冲冲的想要见虚拟雄虫,可转眼却看到了他们虫族的旧历史。

他现在的身份,也是被俘虏的军雌之一。

“嘴硬?”

原始种长叹了一声,“正好,不是有雄虫吗?最后一只了哦。”

其他原始种给他递来了一根长鞭。

诺兰心头发沉,盘算着开启一测时的战斗模拟,可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战斗模拟无法在原始种手中取胜。

他刚把痛感减少100%,那根长鞭就打了过来。

虽然完全不疼,但已经有部分雌虫玩家登录,为防止OOC,他只能演戏,轻轻闷哼了一声。

这一幕,激得雌虫玩家们发了疯:“你TM的,我要弄死你!!”

他们几乎要崩溃,宛若天都塌了。

亲眼看到雄虫受伤,那是比切掉他们的虫翅,砍掉他们的四肢,更让他们百倍的痛苦。

这是精神上的折磨。

从前,诺兰以为自己是亚雌,面对这些维护他总有心虚感。当他知道自己是雄虫,另一种被心虚压制的震撼,却在此刻浮现了出来。

雌虫是真的病态维护雄虫。

在第二鞭的时候,诺兰冒着OOC的风险,也选择了不出声。

他不想让原始种借他来刺激这些雌虫。

可他的反应,反倒让玩家虫更加激动,恨不得立刻杀了原始种。

雄虫平时轻轻磕着碰着都要喊痛,那一鞭打得雄虫白皙的皮肤渗血,他却一个字都不叫,肯定是在强撑!

内测雌虫们更加痛苦的冲撞着笼子,他们冒着等级退化的风险,燃烧着自己的虫源,一拳拳打向了笼子。

前面一批被电子镣铐电晕,后面一批又涌了出来。

丹顿冲在了最前面,不停用电子镣铐砸着笼门,在最后一刻将电子镣铐的屏幕砸裂。

电子镣铐失去作用,他立即张开虫翅,猛地冲向了原始种。

“你伤害雄虫,你得付出代价。”

丹顿的眼底布满血腥,徒手掏出了原始种的内脏,那只原始种也当场毙命。

还有些没能取下电子镣铐的内测玩家,开始赤手空拳和原始种搏斗。

仅仅两鞭,就让原本陷入绝望,已经屈服的雌虫们,再度掀起了反击。

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

只要是为了雄虫,他们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原始种的算盘打错了,他们想利用雄虫来刺激雌虫,让他们说出第三军团的撤离路线,只会带来另一种严峻的后果。

雄虫有多珍贵,他们的恨意就有多绵长。

这次的内测,采取死亡便不可再上线的规则。

但这又算什么?

军雌NPC当中,玩家虫冲得最猛,仿佛不要号也要搞死这些原始种,替雄虫复仇。

原本被打得束手就擒的第三军团,以残军之力反扑,星舰乱作一团。

他们破坏力惊人,星舰残片四飞,弹射到了某些特殊点,火焰顿时被点燃。

炙热的烈焰以极快速度乱窜,诺兰在浓烟之下猛烈咳嗽了起来。

丹顿:“跟我走!”

丹顿的额头在流血,他因为兴趣学习过星历2777年的星舰模型,知道星舰的尾部一般存放着救生船。

他要带雄虫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哪怕他们要暂时在宇宙流浪,直到可以在某个星球停泊。

诺兰跟上了他,朝着星舰尾部而去。

丹顿心颤不已,他要跑,全力奔跑,他害怕自己救不了雄虫。

他是如此的焦急,甚至牵着诺兰时手都在抖。

前方几个舱门还有零星的原始种,丹顿杀红了眼,一路护着诺兰来到星舰尾部。

丹顿终于找到了救生船,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度陷入绝望。

里面没有燃料。

他粗暴的扯出了管子,插在救生船的油箱,希望燃料赶紧到100%。

“加燃料还剩三十分钟。”

丹顿流出眼泪,“为什么还有这么久。”

诺兰朝着他伸出了手,给了他一个拥抱:“静下来,呼吸。”

丹顿的大脑嗡了一声。

虚拟雄虫这是在做什么?

“你尽力了。”

“你已经替我挡下了危险,原始种并不会那么快过来。”

“你拥有实力,不要怀疑自己。”

“再冷静一点,你可以掌控局面。”

虚拟雄虫的话就像是麻醉剂,将那些精神伤害抚平。

丹顿从前听过雌虫形容雄虫的精神海安抚,大抵就跟现在的状态一样吧?

酥酥麻麻的,快要不能自主了。

他可以……可以掌控局面吗?

丹顿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五年前,好友捅刀后高高在上的告诉他:“丹顿,你是个失败者,你不配保护雄虫。”

可现在虚拟雄虫告诉他,他拥有实力,他可以。

只一句话,他便被这只虚拟雄虫扼住了灵魂。

他要振作起来,绝不会让原始种得逞!

【……】

【酸鼻子了,我好像看到了一场变相的救赎,这个丹顿能查到姓氏吗?】

【虽然查不到,但我倒是想起一只雌虫,法雷家,雄虫护卫按理来说不可以身兼数职,这样无法好好保护雄虫。但法雷当年既是雄虫护卫,又是军方上校,就是因为得到了雄虫阁下的特殊应允。】

【这也是为什么高等雌虫都狂热喜爱东42巢阁下的原因,这份特允就是东42巢的阁下给的。】

【绝美呜呜呜呜。】

【我在直播开始之前,根本不care恋爱剧本,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恋爱剧情又痛又酸。】

【为什么我就不能体验一次呢?现在的澄定科技虚拟雄虫是什么虫屎!】

【……你们都冷静冷静!】

【我倒是觉得主播说这些话很恐怖,他是在拿捏丹顿的向往!他的鼓励,他的认可,全都会化作丹顿燃烧自己的动力!丹顿从此以后就会为了主播的话而拼命!】

【斯哈斯哈,糟糕了戳xp了,这算是良性诱导吗?一测安抚阿方索的时候,我就发现主播的性格有些隐性强势,不过现实情况太糟糕,主播必须小心收敛自己,只能在游戏里展露出来。】

伴随着第二次内测开始,更多的观众涌入直播。

星历3411年的top主播都把《恋与虚拟雄虫》玩儿出花来了,雌虫攻略雄虫的实况视频层出不穷。卑微向、祈求向、舔向……就是没有雄虫主导向。

毕竟雄虫只要待在那里,就可以受到无数雌虫追捧了,还需要什么主动?

诺兰所展示的一面,让他们觉得无比新奇。

不管是善意的救赎,还是混沌的诱导,都是他们没能见过的雄虫。

天啊。

第二次内测当真是恋爱向!崭新的恋爱向!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么说,主播不知道自己是**,只能在游戏里才能享受**待遇?】

【……】

【呵呵呵,三大主脑算你狠!见针插缝都不行!】

【所以弹幕说的两种情况,主播到底是哪种想法?】

诺兰紧张的观察着燃料进度,情况太危险根本没时间阅览弹幕。

时间一点点过去,星舰尾部的舱门却被强行破开。

刚才那只本该死了的原始种,再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救生船只有一搜,你们要怎么逃?”

原始种和虫族一样,同样具有恢复力。

这虽然是游戏,也是虫族的旧历史。

原始种杀害雄虫,哪怕过去了几百年,都是雌虫心里的隐痛。

丹顿深深看了虚拟雄虫一眼,瞧见燃料停留在了90%。

他瞬间进入了半虫化,用锋利的指甲切断了燃料输送管,按下了那个启动按钮。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还有……”

“谢谢。”

诺兰被他拽了进去,舱门扣合之后,救生船驶向了茫茫宇宙。

他回望了最后一眼,丹顿又完成了自己的虫化,足够三米之高,他的虫形看上去格外恐怖。

他用锋利的翅膀切割着原始种,以保证原始种无法再修复。

那些血肉横飞之中,丹顿带着燃烧自己的宿命感。

两边彻底失散。

诺兰陷入了沉睡,游戏进度在快进,数日之后,救生舱燃料耗尽,一头栽向了某个特殊星球。

黑域星,别号深渊。

这是犯了大罪的雌虫的流放之地,哪怕到了星历2911年,也保留着这个制度。

而在星历3411年,它已经变为了八大护卫星之一。

[叮——]

[《恋与虚拟雄虫》第二次内测正式开始,三分钟后,玩家虫将大批登录游戏。]

[请详细阅读第二次内测介绍:]

[背景发生在星历2777年的黑域星,它是混乱中立星球,原始种和流放雌虫两个势力统治着这颗星球。]

[东区:流放雌虫势力范围,玩家进入游戏后,仍需寻找虚拟雄虫所在之地,不能进入游戏就开始攻略。东区的虚拟雄虫来自于一测东10巢。]

[西区:原始种势力范围,原始种利用西区雄虫统治部分虫族。玩家进入游戏后,可直接开始攻略。西区的虚拟雄虫来自于一测东13巢。]

[本次游戏采取比拼模式,即——哪个区先攻略虚拟雄虫,就保留哪个区的内测账号到三测。]

[请玩家虫进行选择。]

东区看样子更加安全,但西区的虚拟雄虫却可以直接攻略?

这么一来,进度就要比东区快许多。

在权衡之下,竟然有一堆雌虫玩家爬墙选择了西区,毕竟这两边的虚拟雄虫都很生动,选谁都可以,和一测那些僵硬的虚拟雄虫是天壤之别。

[现在公布选择比例——]

[36%:54%。]

[游戏正式开始!]

诺兰的救生船降落到了某处荒凉空地,冒起了一缕黑烟。

他的额头流血,却因开了痛觉免除而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身体仍旧虚弱,被卡在了救生船里,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出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了远方走来一只雌虫。

这次卡尔优化了游戏,NPC和雌虫玩家,只需要观察手腕的红线就能看出来。

诺兰看到他的右手腕,并不存在红线。

是NPC。

诺兰即将陷入沉睡,对方将他从救生船里拉扯了出来,他眨眼之间,像是看到了一双令人深刻的红眸。

然而很快,诺兰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分明是粉色。

“没想到在这里,还被我给找到了?”

“欢迎来到黑域星。”

阿洛伊斯的嘴角勾起了讥讽的弧度,这是他诞生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第一个恋爱剧本1(二更)

诺兰从噩梦中苏醒。

丹顿!

诺兰捂着昏沉的头, 大口喘息几声后,涣散的眼眸留意到了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座宛若监狱般的房子。

残阳从三四米的高窗直射进来,带来了唯一的光。铁栅栏粗暴的把里面隔离成好几个空荡荡的房间, 更别提什么舒适的家具了。

若说之前诺兰住的箱屋是臃肿的堆砌,这里就是空旷得毫无人气。

诺兰推测着房子主人的性格, 应当是个极端的战斗狂。

“醒了?”

没过多久, 门口突然走来一只雌虫, 他扛着一张床,将东西摆在了地上。

“别看了, 我还没到虐待雄虫的程度,你以后都会留在这里, 当然要为你找些舒适的家具。”

他仿佛想到了一个词, 恶劣的说, “像不像, 布置巢穴?”

诺兰:“……”

‘布置巢穴’这个词,莫名其妙勾出了他那天晚上的阴影。

——阿洛伊斯的筑巢。

诺兰:“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洛伊斯:“你的救生船燃料耗尽, 设定的自动路线应该是去旁边那颗第九军团的驻扎星,但被迫改航道来了这里。黑域星知道吗?雌虫的流放之地,这里面可全都是一群罪大恶极的雌虫。”

黑域星?

那个在星历2911年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诺兰听艾莫斯提过几句,他总是讳莫如深。

阿洛伊斯坐到了床上,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诺兰的反应:“对了, 贝休恩也被关押在黑域星。”

诺兰:“……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之前查过贝休恩王虫的新闻, 知道贝休恩这代王虫被关押在黑域星。但现在游戏的时间可是星历2777年, 也有贝休恩被关押在黑域星吗?

阿洛伊斯:“你竟然知道开玩笑的意思。”

虚拟雄虫真是高自主型!

他连疑惑和戒备都学会了!

诺兰:“……”哪里值得感叹了?

等等, 这场面怎么这么熟悉?

当时路易斯知道他是虚拟雄虫的时候, 不也是赞叹他知道拍掉身上的灰吗?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诺兰。

诺兰咬牙反问:“……我看起来像什么智障吗?”

阿洛伊斯笑出了声,他笑时眉眼弯得像是月牙, 明艳又放肆,不懂得规矩为何物。

没过多久,一只五大三粗的褐发雌虫搬着家具闯了进来。

黑域星的气候更接近于热带雨林,而非夜翡星那样总是雨雾绵绵,他穿着黑色背心,外面是一件彰显身形的迷彩,布料包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看上去比夜翡星的雌虫更加粗犷且野性。

褐发雌虫看到诺兰的第一眼,就陷入了呆滞状态:“雄虫!哦老天!!老大,你什么时候去抢了一只雄虫?不怕第九军团那群军雌报复吗?”

阿洛伊斯:“要报复的时候再说。”

他就是他口中的军雌。

用NPC端口接入,倒是比一般游戏更有意思。

褐发雌虫恍然大悟:“难怪你突然要我去找这些家具,可都不便宜啊!原来是为了雄虫!”

老大是个夸张的战斗狂,总在混乱的东区找架干,渐渐成为了东区最强的雌虫。

但黑域星物资匮乏,要在黑域星活下去已经足够艰难了,老大除了必需的营养液和雄虫信息素,住处连个床都没有,累了就是一躺,伤了就靠虫源恢复。

雌虫在没有雄虫之前,都过得不太像样,这种现象并不罕见,但老大格外严重!

现在有了雄虫,老大竟然都愿意布置了。

“好好好,我们忍受西区的原始种太久了!他们仗着自己手里有一只C级雄虫,掌控着雄虫精神力辐射范围,就驱使着我们去做一些任务,现在我们东区也有自己的雄虫了!”

褐发雌虫凑近诺兰,“但他怎么没有精神力辐射?”

阿洛伊斯拽着他后颈的衣服,嫌他碍眼:“别凑这么近。”

阿洛伊斯冷淡的解释:“没看到他后颈佩戴的阻隔器吗?”

“我孤陋寡闻了,原来雄虫还有阻隔器这玩意儿啊!”

褐发雌虫直勾勾盯着诺兰,吞咽着口水,“我在流放黑域星之前,一直都居住在夜翡星的外层区,雄虫精神力辐射极其有限,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感受到最核心的雄虫精神离辐射……”

褐发雌虫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也变得有些不清明。

阿洛伊斯起身猛地踹了他一脚,这一脚不似刚才的提拽着他的后颈衣服,而是真正的警告。

褐发雌虫的身体狠狠甩了出去,把一扇大门撞得损坏。

阿洛伊斯站在弥散的尘埃里,神色透着冷漠:“我告诉过你,不要离他这么近。”

他的军靴踩着毁坏的大门,缓慢抵达了褐发雌虫面前,朝他扔下了一支E级雄虫信息素:“要发情就用这支,不要找他。”

褐发雌虫在疼痛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瞬间脸色苍白。

他、他刚才真的差点进入发情期了!

褐发雌虫十分慌乱:“我……不是……”

他不仅想向阿洛伊斯解释,更想向诺兰解释,哪怕他是被流放的雌虫,犯过杀害其他雌虫的大罪,也不想惹雄虫厌恶。

这是雌虫无可更改的天性。

但话到嘴边,他反而开始嘴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诺兰朝他望了过去,还不习惯自己被当成雄虫对待,毕竟他都当了亚雌三个月了。

发情期?

他有印象的雌虫发情期只有阿洛伊斯,还被强行抑制了。

褐发雌虫看到诺兰的疑惑,一颗心脏仿佛被某种感情击中。

雄虫……不会嫌弃他了吧?

他狼狈的拿起E级雄虫信息素,头也不回的跑不见了。

阿洛伊斯冷哼一声,走回房间后朝诺兰解释:“黑域星上,原始种掌控着雄虫,他们只允许向他们屈服的雌虫进入雄虫精神力辐射范围,自然就会诞生出一批不愿意听话的雌虫。”

阿洛伊斯拿出了另一只E级雄虫信息素,摇晃了起来,“这就是那些不愿意听话的雌虫的救命稻草。”

诺兰当然知道除了雄虫精神力辐射,还有雄虫信息素可以帮雌虫安抚精神海。

他在遗弃区的时候,雌虫就是利用雄虫信息素活下去。

可以说,雄虫信息素是比星币还要硬核的流通品。

诺兰:“你手里的全是E级雄虫信息素?”

阿洛伊斯凑到了他的侧脖,有些好奇的想,虚拟雄虫也有信息素吗?

澄定科技的真实感做到这么强了?

他吸嗅的动作,让诺兰面色一沉,猜测着这只NPC雌虫的想法:“你想控制我,取走我的信息素,从而和西区对抗?”

阿洛伊斯:“……唔,差不多吧。”

他想观察的是虚拟雄虫,不管对东西区,还是原始种,他都提不起兴趣。

最好玩家虫里,能出一两只虫源污染病的雌虫,这样就能测试虚拟雄虫是否真的能治好虫源污染病了。

诺兰推开了他:“可以,但得做交易。”

阿洛伊斯眼神微亮,虚拟雄虫还懂讨价还价和交易?

他见过的那些雄虫,早就脑子不清的闹起来了,虚拟雄虫不仅能够判断现在的状况对他不利,甚至知道扭转和改善自己的现况。

他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一只雄虫都要鲜活。

诺兰黑了脸:“我是雄虫,但我不是傻子,能不能收一收你赞叹的眼神。”

这种反应可把弹幕激动坏了——

【怎么又遇到一只愣头青雌虫!他的雄虫约会教导老师呢!】

【这可是NPC,他的身份设置还是流放雌虫,你能期待流放雌虫受过什么好的雄虫约会教育?】

【就骂就骂!连阿洛伊斯来了我都要骂一句,他不懂雄虫!】

诺兰偶然瞥到一眼弹幕:“……”

阿洛伊斯算是无辜中枪吧?他应该还在南1巢被监控着呢。

诺兰:“我可以三天取一支雄虫信息素给你,我的等级是C级,你拿去之后,应该能稀释成许多份儿E级雄虫信息素。”

阿洛伊斯:“你要什么?”

三天?

他还真能对自己下狠手,现实中的雄虫阁下,无一不是半个月取一次。

诺兰等的就是这句话:“1.我暂时不想暴露自己,不过我们可以约好在十天之后,我来开启雄虫精神力辐射。2.帮我找一只雌虫,他叫丹顿。3.在这期间,保护我的安全。”

阿洛伊斯笑道:“成交。”

一连两天,诺兰都待在黑域星,期间一直被NPC雌虫养着。

等到了第三天清晨,卡尔才和他取得了联系。

“内频道紧急修复了这么久!”

卡尔一阵昏天黑地,仿佛天都快塌了,着急的说,“我想告诉你,有一只没有拿到内测号的雌虫侵入游戏了。”

趁着那只NPC雌虫不在,诺兰连忙利用内频道询问:“怎么会这样?”

卡尔:“他用了别的端口进来,你要小心观察周围的雌虫玩家,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可疑的雌虫玩家?

诺兰语气凝重:“好。”

说完了最重要的信息,卡尔才跟诺兰核对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澄定科技受到了无数投诉。

“不仅是内测玩家们,军方这次也派了2000个新兵进入游戏。”

“本来这次的游戏规则——死亡后不可再登录账号,就是为了游戏更好的真实感。我为了平复他们的怒气,把这条规则改成了死亡的那只雌虫不可登录,但其他雌虫可以接手他的账号了。”

这样一来,就是间接扩大玩家数量。

20000个名额,死亡又会补进来新的雌虫玩家,难度进一步调高。

卡尔的表情笼罩了一层阴霾:“诺兰,你的第一个恋爱剧本,以及欺骗治疗对象,恐怕得放在军方新兵上了。不然军方的火快要按捺不住了,你有选中的军方玩家吗?”

诺兰:“有。”

丹顿。

早在他救下他时,他就把他选为了精神海安抚对象。

卡尔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诺兰的第一个恋爱剧本就会尤为重要,那将是震慑玩家虫的第一枪,也是让大量选择西区的雌虫玩家真香的第一枪。

他真的不敢告诉诺兰,西区虚拟雄虫的扮演者,是那个王虫——尤金·贝休恩。

更可怕的是,尤金·贝休恩同意了东西区比拼的游戏规则。

现在的选择比例是:[36%:54%。]

还剩下一大批雌虫玩家没有选择,仍旧处于观望当中。

比起攻略派,他们更像是体验派,第二波的东西区之选,将落到口碑更好的虚拟雄虫身上。

卡尔想要活跃沉重的气氛,忽然说起了轻松一点的话题:“这次的NPC真实程度如何?有比一测的时候更好吗?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甚至还喂了一些星历2911年的数据给他们。”

诺兰想起救他的那只NPC雌虫:“有,就是好得太像真实的雌虫了。”

卡尔哈哈笑出了声:“这就好。”

简单互通消息后,两边暂时切断联系。

一场骤雨悄然而至,大颗的雨珠噼里啪啦的拍打在肥大的树叶上,这里的森林覆盖率惊人,那些古木连绵成绿海,吞噬着每一颗误闯的雨珠。

潮湿、闷热、原始,这便是黑域星。

诺兰养了两天,也养得差不多了。

他尝试着起身走到房子外面,想要活动活动,正巧遇到那只NPC雌虫回来:“你之前让我帮你打听的那只雌虫,有消息了。”

诺兰站在滴雨的房檐下,急切的问道:“他在哪里?”

阿洛伊斯却拿出一支营养液递给了他:“喝了,我就告诉你。”

雌虫们都是什么癖好?

喜欢看雄虫吃东西?

诺兰满脸古怪,却还是拧开玻璃管的木塞,他对营养液的印象并不好——不论是遗弃区捡垃圾捡到的过期营养液,还是他去了中心区后买的那种。

诺兰脸皱成了一团,可当他尝到了味道,表情却变了。

不难喝?

阿洛伊斯:“雄虫专用的营养液,好喝吗?”

诺兰恍惚的点了点头。

你们虫族能把营养液口味做这么好,那为什么雌虫口味会这么差?

阿洛伊斯笑了。

他们这类高等雌虫,几乎都接触过现实当中的雄虫。但雄虫阁下很难讨好,其他雌虫绞尽脑汁都做不好的事,对战争序列01的阿洛伊斯就更加困难了。

阿洛伊斯:“我见过一个攻略贴,据说这么讨好雄虫有用。”

诺兰把营养液喷了出去。

卡尔!

他都把什么数据喂给了NPC!!

追求真实感也不是这么乱来的!!

系统默默提示:[宿主,你不仅是虚拟雄虫,现实也是雄虫啊,这种情况甚至可能出现在现实当中。]

诺兰:[……]

他越想越恐惧,他帖子后面还写了什么?多多开发雄虫xp?喜欢雌虫自己动?

诺兰一阵昏天黑地,觉得快要世界末日了。

诺兰忍耐着第二次裂开的情绪,僵硬的把营养液喝完:“这下可以说了吧?”

阿洛伊斯没有再卖关子:“那只雌虫前不久出现在欢巢。”

欢巢?

那是什么?

诺兰产生了好奇。

“不过我也想提醒你,最好不要去那个地方,黑域星的狂欢节将至了,大量雌虫会在那天进入发情期。”阿洛伊斯恶劣的说,“像你这样的雄虫,最容易受到觊觎。”

他可真让他感到期待。

只要虚拟雄虫选择去欢巢,那里的雌虫玩家最多,也最容易找到虫源污染病的雌虫,从而去证实治疗虫源污染病的事。

他被关得太久了,最大的理由不就是他是虫源污染病的源头?

阿洛伊斯恍惚的想,倘若真的可以解决,他恐怕会无法控制的发疯,甚至冲到东42巢的澄定科技。就算他发情期将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

他将是他的自由。

第二十四章 第一个恋爱剧本2(小修)

先是欢巢, 又是狂欢节?

太多陌生的词汇了。

诺兰没有让对方如意,去询问他狂欢节是什么,因为他很快就在弹幕中得到了答案。

【狂欢节?星历3411年的黑域星是不是还保留着这个节日?】

【黑域星虽然在星历3411年成了护卫星, 驻扎着一支九大军团之外的部队,但他们在军方内部很受排挤, 甚至被称为野蛮虫, 几百年了, 都不能被冠以第十军团的名字,好像就是因为狂欢节。】

【谁让他们在狂欢节集中发情, 集中吸食雄虫信息素啊?他们都成军雌了,结果还保留着流放雌虫的陋习!】

【嘶!好恶!黑域星的雌虫可真癫!】

【我有点好奇, 现在都是虫工雄虫信息素, 他们还能集中发情吗?】

【应该是不能了, 所以黑域星再也没能诞生王虫。】

【等等, 这跟王虫有什么关系?】

【孤陋寡闻了吧?黑域星出过五只王虫!所以真正的雄虫信息素到底为什么有利于诞生王虫,到现在都是个巨大的历史谜题!】

【天!我们能在游戏里见识到真正的狂欢节吗?】

王虫!这可是王虫啊!

雌虫天生向往强者, 王虫对他们的吸引力仅低于雄虫。

再说了,东42巢的阁下和王虫渊源匪浅,哪怕为了那位阁下,他们也必须了解清楚!

【说起黑域星、狂欢节、王虫这几个关键词,不得不让我想起了贝休恩, 他晋升王虫就是在黑域星。没想到贝休恩风光多年, 竟然在他一百三十岁的时候重回黑域星, 却是以重刑犯的方式, 囚禁到了黑域星的最高监狱。】

【那东42巢的阁下是怎么回事?贝休恩都被关起来了, 怎么孕育雄崽?】

看到这些弹幕,所有雌虫都来了精神。

有瓜!

王虫和东42巢阁下的瓜!

【有两个传言, 一个说东42巢的阁下是贝休恩通过科技手段搞出来的;另一个说东42巢的阁下是贝休恩收养的。】

【历史学者虫们倾向第一种。】

【呜呜呜呜,如果是第二种就好了,要收养为什么不能收养主播呢?主播可是尝尽了生活的苦,还在澄定科技打工,卡尔这个黑心老板!】

【哪家未成年**打工的?】

【好吧,突然一句都不行,三大主脑算你狠!】

【我想象了一下主播喊贝休恩雌父,斯哈斯哈,戳我xp了,主播叫雌父,嘿嘿嘿,嘿嘿嘿。】

【???什么都斯哈斯哈只会害了你。】

诺兰看得无奈,吃瓜就吃瓜,怎么又扯到他的身上了?

可这股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觉得自己是亚雌,扮演虚拟雄虫自然会心虚;但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是雄虫,同样要假装不知道自己是雄虫。

还是早点安排一场‘掉马’吧。

一场骤雨后,阳光便撒了出来,这边的屋林和那边的森林遥遥相望,形成一种特有的美感。

诺兰站在屋檐下,阳光轻柔的包裹着他的发丝:“告诉我欢巢的位置。”

阿洛伊斯语气危险:“你真的想去欢巢?”

诺兰:“我以为我表达得足够清楚了。”

阿洛伊斯:“……”

在告知过危险后,这只虚拟雄虫竟然还是做出去欢巢的选择?

雄虫生下来就享受整个巢区的雌虫奉养,除了自己的雌君外,很少会在乎某一只雌虫的死活。

仅仅是因为那只雌虫救了他,他就愿意去犯险?

阿洛伊斯头一次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深深的看着他这双蓝色眼瞳。

真是奇怪,难道澄定科技在采集雄虫大数据的时候,没有采集真实的雄虫,而是采集了那只亚雌的数据?

这双眼睛,他很难忘记。

蓝水晶。

某些雌虫是透过诺兰的眼睛看虚拟雄虫,他却是透过虚拟雄虫的眼睛看诺兰。

“我送你过去。”

虚拟雄虫去了欢巢,他也能得到答案了吧?

接到诺兰疑惑的眼神,阿洛伊斯露出笑容,“觉得疑惑?我对好奇的东西总是很有耐心。除了你,最近还有一只亚雌,也让我很有耐心。”

诺兰:“……”

雌虫和雌虫之间不是会有亲密排斥吗?

……搞同?

所以卡尔到底给NPC喂了什么数据!这只NPC连搞同倾向都有了!

诺兰头疼的问:“能跟我说说欢巢吗?”

雌虫们并不会过度为难雄虫,哪怕阿洛伊斯这样的战斗狂,或者黑域星的流放雌虫,也会对雄虫具有最基本的礼仪。

“欢巢又叫乐园,雌虫玩乐的地方,有时还会汇聚周围好几个星球的雌虫。黑域星非常混乱,他们选用基因残缺的亚雌,或者割掉腺体的正常雌虫,让他们喷上雄虫信息素,当做假的雄虫玩乐。”

“对了,有个词语能概括。”

“雌宠。”

说到这里,阿洛伊斯的表情微冷,他虽然在黑域星诞生,但他会对这些事感到厌恶。

这对于雌虫而言是羞辱。

诺兰没有回话,心事重重的看向了远方,原来雌宠诞生自混乱时代的黑域星。

不过提及雌宠,他才终于有了种现实连接感。

“我们去欢巢吧。”

诺兰和阿洛伊斯刚走出几步,那只两天前跑不见的褐发雌虫匆匆赶来:“老大,等等!我们之前抓的那只原始种跑了!”

诺兰回望阿洛伊斯:“你们抓原始种做什么?”

褐发雌虫这才想起雄虫在这里,他看了阿洛伊斯一眼,见他没有反对透露,便讪讪朝着诺兰解释:“从前西区有雄虫,而我们东区没有,就一直受到原始种钳制,要我们干一些恶心的事。我们前不久抓到了一只原始种,打算逼问他西区雄虫在哪里,然后去……去……”

“去抢西区雄虫?”

诺兰猜到了他的意思。

褐发雌虫连忙说:“那是因为我们东区没有雄虫!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就不会去抢了!”

糟糕了,他们是不是被雄虫听到了最恶劣的一面?

‘抢雄虫’三个字,在雄虫面前可是大忌。

阿洛伊斯表情如乌云阴沉:“现在原始种跑了,他或许知道了东区有雄虫这件事了,如果找不回他就会暴露。”

褐发雌虫睁大了眼:“原始种会和我们起冲突吗?”

阿洛伊斯看着他:“你觉得呢?”

褐发雌虫脸色发白,脑海里联想到了可怕的恶果。

阿洛伊斯面色冷峻,难怪游戏要区分东西两大区,真是天然的竞争关系。

原始种并不是他抓的,而是来自于游戏背景。

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玩’死原始种了。

阿洛伊斯的‘玩’可不是随口说说,他是战争序列01的雌虫,一旦激发了他的好战基因,会让以战斗耐力自称的原始种崩溃。

褐发雌虫看向诺兰:“可十天之后,我们不也会开启雄虫精神力辐射吗?”

“之所以会是十天,就是需要提前部署,好足够和西区对抗,现在全被打乱了。”

阿洛伊斯拽起房子里的迷彩服,又对诺兰说,“我不能陪你去了。”

他得去处理这件事。

诺兰点了点头:“欢巢在东区吗?我可以自己去。”

“不行。”阿洛伊斯看向褐发雌虫,“发情期好了?”

褐发雌虫尴尬的摸着后脑勺:“好了,我只有信息素二次蜕变,发情期很短,比不得那些高等雌虫。”

阿洛伊斯:“你带他去。”

褐发雌虫傻眼:“我?”

阿洛伊斯:“别让欢巢的雌虫知道他是雄虫,他们对和雄虫相似的亚雌都发癫,更别提真正的雄虫了。”

他丢下了这句话,便消失在了诺兰的视野之中。

“从这里去欢巢需要骑车。”

褐发雌虫陪在诺兰身边,克制又无法克制的瞥向诺兰。

平日里,雌虫们往往需要花费上百万的星币,才能让雄虫屈尊降贵和他们一起约会。

以他的出身,如果不是雄虫落难,他怎么可能见得到雄虫?

诺兰看到了一辆浮空摩托车,上面是炫酷的涂装,兼具着未来科技感。

诺兰:“你叫什么?”

“我叫奥尔。”

他递给了诺兰一张面具,“去欢巢都必须戴上这个,这样他们才能辨认你是客人,而不是……”雌宠。

诺兰接过了化装舞会似的夸张面具,这才坐上了那辆浮空摩托车。

黑域星的树木茂密,气候闷热,浮空摩托车不比飞行器,它是低空滑行,灵活得像是一条穿梭在丛林里的蛇。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欢巢。

奥尔领着诺兰一路往下,刚一坐上锈迹斑斑的旧式电梯,便有难闻的机油气味传到了诺兰的鼻子里。

地下三十楼,就是欢巢所在。

电梯迅速启动,以不正常的速度下降,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几十秒后,电梯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不同于落后的黑域星的世界,宛若摊开的画卷,缓缓呈现在了诺兰面前。

欢乐、音乐、靡靡的灯光,以及一些长得像是雄虫的侍虫,正端着盘子不停穿梭在客人之间。

盘上的漂亮的液体,并不是什么酒水,而是雄虫信息素。

由于雄虫的缺乏,黑域星又不受管控,这才出现了另类的以虚假代替真实的解闷办法。

至于那些位高权重的雌虫?

他们不屑,也不会来,毕竟假的就是假的。有能力接触到真正的雄虫,何必来这种地方?

“到了。”

奥尔的十分小心,生怕怠慢了诺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他往日里野惯了,现在不自然的态度,难免引起了和他一起胡混的雌虫的注意。

虽然大家都戴了面具,相熟的雌虫之间,还是会认出来。

里克上去打招呼,看笑话一样的说:“你平时不是最无法无天吗?除了你那个老大,就不见你对第二只雌虫这样!”

奥尔板着一张脸:“别跟我乱开玩笑。”

他又看到了里克身边的两只雌虫:“他们是?”

“最近认识的,早就想带来大家见见了,西区那些狗越发嚣张了,为了以后方便,是该多结识一些雌虫。”里克介绍道,“这是路易斯,这是赛勒。”

听到熟悉的名字,诺兰抬眼看向了对方。

目光相撞之间,路易斯便呆住了。

是虚拟雄虫!

终于找到了!

他像是傻了一样看着诺兰,引起了赛勒对诺兰的留意。

赛勒是路易斯的好友,早在一测时他便留意虚拟雄虫了,比大多数雌虫玩家跟上心。

哪怕西区的攻略进度会更快,他也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东区。

诺兰戴着面具,赛勒无法看到他完整的脸,可外露的下巴是数据精心设计的美,又偏偏配上了这双眼眸,仿佛画龙点睛的一笔,让他去掉了虫工打造的僵硬,瞬间活色生香了起来。

这就是……虚拟雄虫?

仅仅一个照面,诺兰甚至连面具都没拿下来,他的心脏便跳乱了好几拍。

里克暧昧的说:“今天应该有‘表演’吧?不然叫一只侍虫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有真雄虫在场,除了里克外的所有雌虫还都知道这一点,当场感觉到了一股恶寒,纷纷将目光落到了诺兰身上。

诺兰:“?”

是在等他的意见吗?

“不用问我,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三只雌虫崩溃,这个里克!侍虫和他们完全是竞争关系!

里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事。

没过多久,侍虫就过来了:“客人想要了解什么?”

诺兰问得直接:“你们的‘表演’是什么?”

侍虫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容:“‘表演’是为了狂欢节预热,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客人想了解哪个部分?”

诺兰:“我想找一只军雌。”

“那就是下午的拍卖了,还剩三星时。”

察言观色是侍虫的基本功,诺兰既然问了军雌,就不是过来找雌宠的,因此侍虫直接略过了雌宠的部分。

得到了丹顿的消息,诺兰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只NPC雌虫没骗他:“就是需要等三星时了,时间有点长。”

诺兰不是来找雌宠,里克可不这么想,他对几只雌虫说:“这里可是欢巢!才三星时,很容易消磨的!”

说罢他便塞星币给侍虫:“找一只雌宠过来。”

三只雌虫:“……”

你够了!

他们左忍右忍,怒气瞬间上头。

里克笑露牙齿,彰显着自己的大方:“不用跟我客气。”

诺兰笑出了声,这只雌虫怎么这么憨憨?

三只雌虫:“……”

雄虫觉得有趣,他们再想揍里克一拳,也只得按捺下来。

在他们等待的时间里,那部旧式电梯突然被打开——

在看清他们时,欢巢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奥尔凑到诺兰耳边,低声说道:“是原始种。”

NPC雌虫尚能忍受,玩家虫却早已濒临爆发。

原始种残杀雄虫,他们对原始种的怒火深刻基因之中。

电梯口的原始种丢出一句话:“接到消息,据说这里有雄虫?”

这不亚于重磅炸/弹。

诺兰和奥尔同时面色一变,那个逃跑的原始种,到底还是泄露了秘密,但这些原始种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欢巢顿时骚乱了起来,火气也如点燃的引线一般乱窜——

“雄虫?雄虫不是被你们西区控制了吗?哪里来的雄虫?”

“放屁!有雄虫老子还找雌宠?你当老子脑残?”

“想针对东区就直说,非要找雄虫这个借口!”

原始种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他们,拿枪的手突然转变为了触手,猛地刺向了里克的肚子。

触手掏着他的内脏,像是在玩儿。

里克咳出一口血,很快就死在了吧台。

“好吧,看来他不是雄虫。”

原始种将触手缩回,突然变形使得他五官都要扭曲,“那就一个个排查。”

这一幕,刺激到了所有雌虫。

最先反应的是玩家虫,他们早在里克被害时,便注意到了他身边的诺兰。

只是看了一眼,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蓝眸!

他就是虚拟雄虫!

死亡离雄虫仅有短短半米,雄虫的处境这样危险,这是所有雌虫都难以忍受的事。

玩家虫优先起来反抗,瞬间完成了半虫化。

由于玩家虫的领头,NPC雌虫也发起了进攻,憋了那么多年,他们早就对原始种不爽了。

一场东西区之争,就此拉开了帷幕。

路易斯着急的对奥尔说:“带雄虫离开这里!”

奥尔满脑的好战,听到路易斯的话才回过神来,在暴/乱之中护住了诺兰。

“从欢巢后门离开,就在最里面!”

在一场乱战中,酒瓶横飞、桌椅碎裂、灯泡爆炸……他们艰难的朝里面走去。

诺兰脸色苍白的回望了路易斯和赛勒一眼——

路易斯和赛勒也加入了玩家群里当中,赛勒热血上头,不幸被原始种的触手击中,低头看向自己肚子身上的洞,重重倒在了地上。

又是这样吗?

诺兰心绪强烈波动,他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种事了。

悲伤刚刚填满心脏,诺兰便看到赛勒拽住了路易斯,一边呕血一边可怜的说:“帮我……找……医虫……我觉得……我还可以被拯救……这次的游戏规则……死亡就不可以上线了。”

路易斯眼眶发红:“赛勒!你撑住啊!”

“撑……撑……呕……撑不住了。”

原始种的触手具有毒素,赛勒头一歪,很快便离开了游戏。

[游戏温馨提示:]

[您的账号已被回收,即将进入抽号池。]

路易斯:“赛——勒——!”

诺兰心里的阴霾被两个沙雕玩家虫给冲散。

他和奥尔抵达了欢巢后门,暂时获得了安全:“这是第一道门,里面还有第二道门,才能彻底离开欢巢。”

诺兰点了点头,跟随着奥尔前往更深处。

诺兰刚喘了一口气,内频道里又传来卡尔的声音:“诺兰,你去看看星域网最热的那个帖子,你的欺骗治疗必须尽快开启!”

怎么了?

诺兰点开了那个连接,游戏语音便自动在耳边响了起来。

#澄定科技背景设置星历2777年,重现原始种虐杀雄虫是为哪般?#

1L:澄定科技非要这么搞是吧?所有雌虫都知道原始种之乱的历史有多屈辱!

楼主那天提前登录了游戏,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幸运儿,就发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原始种在虐打雄虫啊,整整两鞭!太可恨了!当场好多内测玩家精神海波动,差点没气得吐血!

2L:什么?澄定科技一测用雄虫做噱头已经很过分了,二测竟然过分到展示原始种虐杀雄虫的历史?

3L:雄保会呢!出来啊!关键时刻别装死!别以为虚拟雄虫是虚拟的,你们就可以不用管了!

……

帖子里的一百多楼,全是对澄定科技的声讨。

122L:阴谋论一下,大家都知道原始种之乱是怎么来的吧?无非就是雄虫阁下单纯,立法保护了原始种。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虫族才经历了最黑暗的时代,随着原始种被镇压,情况才渐渐得到了好转。但最近听说,议会那边有想重新立法保护原始种,从而得到雄虫阁下的好感。

游戏现在来这么一出,还有谁敢这么做?

123L:这么说,澄定科技的二测误打误撞的警告了这些议员?

124L:啊啊啊,可我还是好气,也太细节了,我好心疼东区的虚拟雄虫!

……

299L:背景变成这样,澄定科技不准备弥补吗?

300L:有啊,当天就出了,你们还不知道吗?原本这次内测号只有2W个,玩家死后就不能再登录游戏了,据说是为了追求真实感。现在不能登录的规定还在,但只要有玩家死了,账号就会重回抽号池。

这个爆料,让帖子瞬间变热,无数没抢到号的雌虫玩家涌了进来。

抽号?什么时候抽?

赛勒刚从游戏里死出来,就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号被收走了。

随后他又看到了星域网帖子,竟有玩家虫录下了欢巢的视频,画面正好定格在他叫喊医虫,说自己还可以被拯救的时候。

一群没抢到账号的雌虫,在看到东区的虚拟雄虫之后,当场看直了眼,更加想要账号了。

1222L:别挣扎了,没有医虫,搓搓手等待。

1223L:默哀,点香,求速死。

1224L:默哀,点香,求速死。

1225L:默哀,点香,求速死。

赛勒:“……”

畜生啊你们!

为了一个游戏账号,你们至于吗!!

游戏里的诺兰在听完了帖子的重点,借助他的直播视角,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同样听完了。

【接贴1226L:电子上坟。】

【接贴1227L:电子上坟+1。】

【接贴1228L:电子上坟+N。】

【谁能懂我们内心的渴望?我们也想去星历2911年蹲账号呜呜呜!】

诺兰:“……”

不管是星历2911年,还是星历3411年,他们想要账号的渴望,高得出乎诺兰想象。

文化荒漠真可怕。

不过诺兰很快get到了卡尔的意思,游戏牵扯到了现实议员,如果不立即开启欺骗治疗,让军方看到成果,军方很有可能不会下场庇护澄定科技。

到时候出事,澄定科技就是海面行驶的一叶孤舟,会遭到狂风暴雨。

在这期间,诺兰和奥尔来到了欢巢的第二道后门,即将离开欢巢到安全的地方。

奥尔:“就是这里了!”

然而在推开后门的一瞬间,诺兰看到了被关押的雌虫们。

这是下午欢巢准备拍卖的雌虫,他们就像是马戏团里关押的动物。

为了驯服他们,让他们在拍卖前更加乖巧,欢巢为他们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甚至他们的身上还有虐打的痕迹。

诺兰看得心情沉重,他们误打误撞,竟然来了这里!?

丹顿也一定在里面。

原本距离离开欢巢仅有几步,诺兰却不想走了。

他知道危险,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其中几只雌虫精神海状态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再晚10分钟,他们就要集体精神海崩溃。

这里面还包括玩家虫。

诺兰拽拉住了奥尔,表情凝重:“先别走,我要找丹顿。”

奥尔没有阻拦,而是给他看光脑信息:“我已经传了信息,老大很快要过来了!”

诺兰露出笑容,那他更该遵循内心的选择了。

诺兰深吸一口气——

他拿下了阻隔器。

雄虫精神力辐射如密织的网,瞬间展开在这个荒芜的世界。

笼子里传出摩擦声,他们在奋力撑起身体。

那些麻木的雌虫们眼里有了光。

第二十五章 第一个恋爱剧本3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雄虫的精神离辐射像是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让所有一切都发生了病变。

雄虫。

有雄虫在这里。

诺兰狠狠击中了他们的灵魂。

雌虫们止不住的颤栗,觉得身体某一处被刀刮过,但带来的绝对不是疼痛, 而是某种隐晦的快感。

说是赤脚踩在火炭上跳舞都不为过。

刀尖舔血,又痛又爽。

他们的精神海沉疴太多, 才会有此类感受, 如果经常接受雄虫安抚, 只会留下爽感而不是痛感。

这一刻,天地寂静。

这一刻, 枯木生花。

欢巢后台堆积了无数单人笼子,原本已经放弃的雌虫们开始了反击, 他们把双手上的电子镣铐狠狠砸向了笼门, 想要逃脱出去。

雄虫精神力辐射是点燃希望的火种, 只要雌虫感知到雄虫在这里, 他们哪怕被打倒,也会一遍遍站起来。

诺兰取下了面具, 手指微微放松,面具便重重跌在了地上。

他的外貌太过惊艳,金发雪肤,有种不存在与世间的不真实感,蓝色眼瞳仿佛古老森林中的湖泊。

他是如此自然的吸引着雌虫们的目光, 但凡开启了精神力辐射, 他就会是个移动的靶点。

他走到哪里, 哪里便是庇护核心。

诺兰终于明白了雄虫精神力辐射的含义, 现实世界的他分明还没有生出精神力辐射, 但游戏却让他提前感知到了。

一层,中心区确立。

二层, 外层区确立。

三层,遗弃区确立。

精神力正以诺兰为中心蔓延,逐渐扩大成辽阔的‘领土’。

这是他的巢区。

诺兰的眼瞳失神,仿佛还能细致感受到巢区内的一朵花,一棵草,每片树叶,每滴雨露,

毫无疑问,雄虫是他们自己巢区的‘王’。

这种奇妙的感受,随着巢区确立消失了。

长达一分钟,诺兰才回过神来,久久无法平静。他的心脏被奔涌的血气充盈,如重锤锤击般的跳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格外用力。

“唔!”诺兰的身体发酸发痛,单膝跪到了地上,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肩胛骨,好似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开他的血肉长出来。

[宿主,你快长出精神丝了!]

[一定是游戏的影响,你的精神力得到了极大锻炼!]

什么?

这感觉太真实了,就像长出精神丝,是游戏和现实都在同步进行。

[在线观众:267W。]

[在线观众:270W。]

[在线观众:273W!]

[天呐,一秒跳动好几万!]

没过多久,白色的犹如菌丝般的精神丝,便彻底长了出来,连同诺兰的现实身体也一样。

但游戏的设定是C级雄虫,他的现实只有信息素一次蜕变,精神丝对比之下是游戏更加粗壮,现实更加孱弱。

它实在太细弱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缩了回去。

现实世界中,谁也没能发现。

诺兰微张着嘴唇喘气,汗水打湿了他的发丝,也让浓长的眼睫沾染了湿润感。

诺兰撩起前额的头发,忍耐着刚刚长出精神丝的虚弱:“你们有谁能告诉我,丹顿在哪里吗?”

其他雌虫根本没从‘第一次长出精神丝’这件事上联想,只是看到雄虫在张开精神力辐射后,又露出了精神丝罢了。

在这段时间里,已有部分雌虫打开了笼子和电子镣铐。

听到诺兰的话,他们停下了动作。

丹顿?

笼子里除了NPC,还有真正的玩家虫。他们因为处于精神力辐射中心,大脑被陌生的爽感冲击,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思考。

太强烈了。

处于雄虫精神力辐射中心,绝非轻柔的羽毛,而是暴烈的大海。

他们正在被这股洪流冲击。

澄定科技的雄虫精神力辐射做得太真实,二测更加细化了这一点,他们的呼吸难受了起来,仿佛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

诺兰:“回神,原始种很快要过来了。”

之前在星舰上的第三军团玩家虫,因为诺兰的一句话终于清醒过来。

“您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有太多话想问虚拟雄虫。

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解救?

为什么挂心?

诺兰:“星舰上,你们也救过我。”

仅此而已吗?

一股电流撞向了他们的血肉。

一群渴得要死的雌虫,等到了他们的一汪清泉。

诺兰笑道:“再说了,我在哪里开启精神力辐射,哪里就是我的巢区,我有这个权利。”

未来观众也在静悄悄的看着。

他们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过大,冲散了眼前的梦幻泡影。

【星历2911年的巢区是继承吧?雄虫的新旧之交制度,就是老雄虫死亡,新雄虫继承。】

【星历2911年的雄虫从未主动创立过他们的巢区。】

【主播在打破我们对历史的固有概念,他说得没错,雄虫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巢区,从来都该是雄虫去做选择啊。】

【太惊叹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历史再次以新的一面,冲撞着他们的感官。

原本尘封于历史的虚无概念,正在被这场直播具象化。

他们见到了过去。

这场直播存在本身,就是最浪漫最宏大的诗。

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知道,之所以游戏里的精神力辐射如此强烈,就是因为诺兰是真正的雄虫。

他们像是一条只能觊觎着残羹冷炙的狗,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直播。

星历3411年,早已没了雄虫精神力辐射了啊。

回不去了。

巢时代的辉煌盛景,也终究成为无数星历3411年雌虫的隐痛。

热闹的弹幕短暂空白,这是属于时代的寂静。

诺兰又问了一句:“丹顿呢?”

玩家虫心脏被击中,连忙回复:“在最里面的刑罚室!他最不听话,遭受的毒打最多,被单独带进去了,现在根本不知道是生是死。”

诺兰没有停下,他知道原始种的危险,朝系统要了那只雌虫能赶来的时间——

[宿主,坚持三分钟!]

三分钟。

诺兰深吸一口气,脚步更加坚定了。

等到诺兰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他进到了转弯的通道,大批玩家虫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救赎向恋爱剧本?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澄定科技所言非虚,卡尔·海维真的做出了所有雌虫都渴望的恋爱桥段!

“澄定科技要历史留名了。”

玩家虫们喃喃的说道。

当他们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时,欢巢的前门突然传来动静。

咚——

咚——

离开欢巢必须经过两道大门,诺兰和奥尔身处在第一道和第二道大门之间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欢巢后台,大得足有几百米。

眼下闹出动静的就是第一道门。

奥尔面色铁青,侧身贴着墙壁,小声对玩家虫们说:“原始种果然来了!”

此时所有雌虫都打开了笼子,但大部分都还没打开电子镣铐。

之前在星舰时丹顿摔碎了电子镣铐,原始种便把电子镣铐的材质进行了升级,变得更加难以打开了。

雌虫们直勾勾的看着大门,每震动一下,他们也跟着心惊肉跳。

如果单纯只有他们在这里,他们根本不会惧怕原始种,但问题是雄虫也在啊!

哪怕许多雌虫都没恢复力气,也立直了身体,打算和对面硬碰硬。

轰——

大门终于被轰开,木屑和残渣横飞。

在呛人的灰尘当中,几个身影闯了进来。

这一瞬间,雌虫们的紧张到达了巅峰,他们要如何在实力被限制的情况之下保护雄虫?

“一起动手!”

几道身影撞了过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待两边碰面,他们才发现对面不是原始种,而是另一拨玩家虫。

“等等!”

“我认得他们,他们是第九军团的新兵!”

是二测玩家虫之一?

澄定科技和第九军团合作的消息,早就传得虫尽皆知。

雌虫们松了一口气,泄力的瘫坐地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原始种。”

“你们撞门的时候,能不能吱个声?吓死了。”

某只玩家虫抱怨的说。

伯纳推了下眼镜,作为本次欺骗治疗的数据采集负责虫,他比其余玩家虫更加冷静。

伯纳环顾四周,未能找到虚拟雄虫的踪影,便出声询问:“雄虫呢?”

玩家虫没好气的说:“去找丹顿了,在里面的房间。”

伯纳松了一口气,他和丹顿都是这次二测的第九军团新兵,数据脑的伯纳已经默默记下了两千个同僚的名字。

由于前不久第九军团的高调,导致了本次除了第九军团入驻《恋与虚拟雄虫》,还有少数其他军团的新兵也入驻了。

伯纳一直很担心,二测的欺骗治疗名额,被别的军团截胡抢走。

知道了这个消息,伯纳只有惊喜。

太好了!第一个名额终究还是落到了他们第九军团!

“这么说雄虫已经做了选择了?”

不说还好,一说便传来各种嫉妒羡慕的哀嚎——

“哦该死!幸运的家伙。”

“丹顿是哪只玩家虫?什么种族?什么等级?哪个军校的毕业生?啊啊啊,他怎么能被虚拟雄虫选中!”

“是不是他足够惨啊?我也很惨的,兄弟快打我一拳,给我添点伤。”

“我嫉妒得面目全非,怎么好事都是其他雌虫的?呜呜呜呜。”

伯纳和他们不同,眼里露出期待:“你们不觉得兴奋吗?我们会亲眼见证欺骗治疗的成功。这件事情,一定会轰动军方的所有军团。”

今夜,他们都将见证历史。

所有玩家虫都不吭声了,他们坚定的看向了第一道门。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东区玩家将放下一切成见,高度配合第九军团。

他们要守住第一道门,一只原始种也不可以放进来!

只要这是雄虫的意愿。

他们会化身成剑,朝着他指向的地方,拼命搏杀。

某只玩家虫突然询问:“我有一个问题,欢巢有两道门,我们守住了第一道,第二道谁来守?”

被遗忘良久的奥尔默默的举起了手:“不用担心,东区最厉害的雌虫来了。”

三分钟到了。

事关雄虫阁下安危,玩家虫们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其中一只紫发的玩家虫主动请缨,跟着奥尔去到了第二道门。

这里杂物堆积,摆放着各种笼子,显得十分狭窄。

紫发雌虫瞥了奥尔一眼:“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奥尔懒得给军雌好脸色,但说话还是收敛了许多:“再怎么也比你强。”

如果不是为了雄虫阁下……

两只雌虫不约而同的想。

他们静静等待着,门口忽然来了动静。

奥尔和紫发雌虫对视一眼,各自严阵以待。

奥尔着急询问:“老大,是你吗?”

谁知门口根本没有回话,第二道门突然以极度暴力的手段被破开,强力的冲击使得奥尔和紫发雌虫朝着后放跌倒。

怎么回事!?

一道强光刺了进来,待奥尔的眼睛适应,才看清了对方。

是原始种。

这真是戏剧性的一幕,第一道门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是原始种,可来的是同伴;第二道门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是同伴,可来的偏偏是原始种!

“终于找到了。”

原始种阴冷的扫视着奥尔和紫发雌虫,姣好的鼻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变成了一朵长着牙齿的花,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原始种的嘴巴只是拟态,他们真正进食的地方在鼻子。

那根沾满毒素的触手,击中了奥尔和紫发雌虫的正中间,有力的把地板给掀了起来。

碎裂的石块飞溅,从奥尔的脸颊擦了过去。

奥尔一阵吃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拼死保护好雄虫!

“虫化,快啊!”

紫发雌虫因为太过坚固的电子镣铐,根本无法完成虫化。

他是军雌,不屑流放雌虫,但眼下只能指望奥尔。

奥尔紧咬着牙齿,他一定要帮雄虫拖住原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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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完成了虫化,一只巨大的甲虫出现在了房间。

甲虫的虫翅是鞘翅,带着美丽的金属光泽,奥尔正要攻击,却因实力不足,笨重的身体很快被原始种击倒。

原始种没有理会这些弱鸡雌虫,他一步步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怀着几分恶意,一根触手悄然伸到了门缝。

不!不要伤害雄虫!

奥尔内心大喊,雄虫已经到了最里面。

只要触手再伸进去半米,雄虫就危险了!

甲虫的大鄂混乱的撞击着原始种的触手,欢巢后台整齐摆放的笼子变得更加凌乱。

守着第一道门的玩家虫们想过来帮忙,却因为那些碍眼的笼子,早就把房间隔断成了两部分,且几百米的距离,也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第二道大门外,突然扔进来一具尸体,正巧砸中了准备行凶的原始种。

原始种怒不可遏,却发现那具尸体是他的同胞。

谁!?

到底是谁有这个实力?

他猛地回头,看到被他破开的大门外,站着一只因为逆着光,而看不清楚长相的雌虫。

“看来我来得真够及时。”

原始种听到声音,愤怒的伸长了触手,对准了他的内脏。

他要让这只雌虫学会乖巧,就像是倒在吧台的里克。

“快躲啊!”

紫发雌虫忍不住出声提示,原始种的触手攻击力极强,且兼具毒素,不躲的话就危险了。

然而阿洛伊斯却始终一动不动。

紫发雌虫眼底浮现恐慌,这只雌虫大约会死。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脑海,阿洛伊斯便徒手拽住了那根触手。

不光如此,当他走进来之后,所有雌虫都震惊了。

他浑身沐血,右手拖拽着更多根触手,被他拧成一把。

而他的后方拖着数只奇形怪状的原始种尸体,仿佛他的身后跟着一座尸山。那些原始种被他当做炫耀的猎物,就像是古时候打猎,会扒下猎物的皮毛穿在身上是一个道理。

若说虚拟雄虫开启的精神力辐射,象征着生的救赎;阿洛伊斯拖拽着尸山的画面,便象征着死的恐怖。

一种生的美。

一种死的美。

在场雌虫无一不胆寒,可他们是虫族,一生都在战斗的虫族,却偏偏觉得这是刺激的暴力美学。

阿洛伊斯:“没有谁可以打扰他进行安抚治疗。”

他微垂着眼眸,按捺着自己的战斗天性。

一股痒意涌了出来,仿佛骨头都在咔咔的响。

内心有个声音在催促他,阿洛伊斯,沉溺在杀戮之中吧。

你会获得无上快感。

阿洛伊斯的头皮发麻,漂亮的眼瞳微微失神。

啊,那就放纵吧。

他的瞳孔竖了起来,盯看着那只原始种,竟然发出了笑声。

他即将半虫化。

正当此时,诺兰的声音从最里面的房间里传了过来:“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虚拟雄虫在……等着他?

阿洛伊斯赫然惊醒,仿佛一只脚迈进了深渊,被一池黑水纠缠,转头便有一只手将他拽住,好让他不再继续下沉。

头一次,会有雄虫对他产生期待。

这种感觉被军方当做战争工具完全不同,是一种被更加充实的感情填满的滋味。

阿洛伊斯的恶化停止了。

比起那只虚拟雄虫,这些战斗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不值得他失控。

原始种突然袭击,一根触手不行就多根,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保持人形,转而变成了更加畸形的本体。

当它所有的触手都朝着阿洛伊斯袭击时,阿洛伊斯突然动了,他徒手撕扯着原始种,画面血腥而残忍。

胜负方瞬间逆转。

原始种反复修复,又反复攻击。

所有雌虫都看得明白,阿洛伊斯是故意给原始种留下了修复时间。

这算什么?病态的战斗欲?

雌虫的战斗欲已经高于其他种族,阿洛伊斯却是其中之最。

杀神,在收起自己的残暴。

原始种已经被阿洛伊斯撕得四分五裂,阿洛伊斯又把他拖来的尸体丢了过去,蹲下身时脸上露出期待。

“听说原始种的修复和虫族的修复很不一样,虫族修复是重新长出新的组织,原始种修复不仅可以这样,还能拿同族的组织。”

“也就是说……”

“缺内脏,你可以拿同族的内脏;缺骨头,你可以拿同族的骨头;缺血液,你可以吸收同族的血液。”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用光这些尸体的身体组织。”

“然后,后悔从我手里逃跑。”

奥尔即将昏迷之前,终于想起来一件事,袭击他们的原始种,就是从老大手里逃跑的那只原始种。

雌虫们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感到了被丢入深海的窒息感。

他带着那么多原始种的尸体赶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如此荒唐,如此恐怖。

这边——

诺兰在看到那条伸进来的触手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一直默默关注着三分钟的倒计时。

但那只NPC雌虫来了。

诺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凝重的看向了前方。

那么,接下来就该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在线观众:292W。]

[在线观众:297W。]

[在线观众:302W]

[宿主,突破300W大关了!]

[沉浸式电影的录制也一直开着!]

它终于明白了宿主的用意,极速上升的在线观众,表明宿主的行动一定戳中了他们。

未来二测结束,这些东西会传播到八大护卫星,成为打破文化抑制的第一枪!

诺兰:[嗯。]

他迈着步子,朝着最里面走去。

还差五米。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越是趋于理智。

终于来到了最里面,诺兰才看到了丹顿——

他被锁链绑着,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满是鞭痕,极高的上方有一只吊灯,仿佛舞台剧的集中灯光,将这些伤口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原始种之乱中,他们连雄虫都会虐杀,更别提雌虫了,那只会比对付雄虫的手段残忍好几倍。

虫族血淋淋的历史,如此震撼的呈现在诺兰面前。

丹顿封闭了五感,眼瞳麻木的看着诺兰。

他的意识很重,很沉,坠入了精神海的深海,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海状态极度糟糕,但并不是游戏的影响,他从前在黑市,靠的都是E级雄虫信息素安抚。

那些沉疴,终于集中在一起爆发了。

又是原始种吗?

还把拟态搞成了雄虫的样子,以为他会上当?

笑话!

雄虫已经逃脱了,怎么可能大费周折回来救一只雌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语言是麻醉剂,语言极其可怕,语言会操弄人心。

诺兰从一开始,便想拿语言做刃,撬开他紧闭的精神海。

丹顿讥讽的想,这只原始种还真会模仿。

那只雄虫的确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雄虫……

丹顿沉默了。

身体的折磨不可怕,雌虫向来耐疼。

雄虫的温和,反而成为了对雌虫的极刑。

他仿佛掉进了布满酸涩的池水里,逐渐被包裹和吞噬。

“你忍耐住了,你没有屈服,你不仅没有说出第三军团的核心撤离路线,也没有暴露我的航线,让原始种找到我。”

不要再说了!

住口!

“你该挺起胸膛,你保护了我。”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在用语言侵占他的灵魂,他在支撑他继续奔跑,他让他不会丢盔弃甲。

丹顿几乎要流泪。

他绝望的想——

雄虫对雌虫的影响,也太可怕了。

丹顿看到那只拟态成雄虫的原始种,缓缓朝着他伸出了手。

诺兰触碰他后颈腺体的一瞬间,丹顿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他自我封闭的五感从大海里被雄虫打捞了起来。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无一不在感知着诺兰的存在。

丹顿猛地打了个激灵:“不是……假的……是……真的……”

雄虫来找他了!!

诺兰朝他露出笑容,在撬开对方的精神海缺口后,瞬间进到了他的精神海世界。

第二十六章 第一个恋爱剧本4

那些话是卑劣的, 充满诱导性的,连诺兰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

诺兰在看到丹顿的第一眼,就明白丹顿已经迈入了精神海崩溃后期, 再隔几分钟丹顿便会虫化,在现实世界遭到抓捕和击杀。

没时间给他做浪费效率的内心挣扎了。

他必须快, 更快, 一击必中的快。

为了能在丹顿精神海崩溃之前, 撬开他的精神海,他将不择手段。

幸运的是, 他又一次赌赢了。

诺兰闯入了丹顿的精神海世界,再度睁开眼后, 便看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这是一个被迷雾包裹的英伦式窄巷。

青苔、石砖、旧报纸, 以及机械垃圾。

天空永远阴沉, 厚重的乌云因无法承受雨滴的重量而被压得极低, 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入目全是暗色调,灰色、藏青、脏绿……宛若一张布满灰尘的油画。

诺兰想起之前为阿方索安抚时的要点, 精神海的阴影会以具象化的形式出现。

那么,丹顿的阴影在哪里?

系统及时出声询问:[宿主想摧毁还是帮助重构?]

诺兰:[他没有虫源污染病,这次应该由我主导安抚了吧?]

上次那种如同洪流的精神丝是系统带来的,可以任性的冲刷精神海。他才信息素一次蜕变,没可能使用出来。

系统:[是的, 所以一次不中的话, 宿主的精神力就会被掏空, 没有第二次为他安抚的机会。]

经过系统的提醒, 诺兰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有多重要。

他将决定这只雌虫的命运。

没多久, 天空突然落下了暴雨,它几乎是倾盆灌注, 离谱到水位很快就上升到了诺兰的脚踝。

诺兰立即意识到了危险。

他爬上窄巷的墙壁,但石墙太过光滑,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诺兰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穿梭在窄巷之中。

必须要找到高点,不然暴雨会把窄巷灌满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水位已经来到了诺兰的腰腹部,他跑得有些力竭,终于意识到丹顿的精神海就是一个巨大迷宫!根本没有高点!

谁家好人精神海是这样?

[宿主,没办法了,你必须在水位淹没自己之前尽快做出选择,不然你会溺死在他的意识深处!]

诺兰脸色发青:[我知道。]

冷静下来,再更理智一些!

哪怕狼狈一点也不要紧,他能做到!

所有的信息在脑海里汇总,经过诺兰刚才的奔跑,他探索完了70%的窄巷。

但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到底在哪里?

[宿主,你看前面!]

系统尖锐的喊声,打断了诺兰的沉思。

诺兰抬起头,看到前方一块巨大的机械垃圾,随着雨水的冲刷极速靠近了他。

如果被迎面撞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诺兰连忙朝着更窄的地方跑去,当那块巨大机械垃圾冲来时,正好被两侧的窄墙死死卡住。

诺兰到了死胡同,身体紧贴着墙面,机械垃圾的锋利前齿,离他仅剩几寸距离了。

咕噜。

他吞咽着口水,只差一点就完了。

然而正是因为这次的危机,诺兰才发现这个最窄的地方的天空并未下雨。

好奇怪?

他抬起头,终于发现了端倪——

乌云并不是遮挡住了全部的窄巷,这块区域上方一丝乌云也没有!

他的视线再往上,看清了全貌,难得的骂了句脏话:“这竟然是个颠倒对称的世界!”

上下完全一致,另一个精神海,藏在乌云的那端。

原来丹顿的精神海曾被割裂!

抓到了真相,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诺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安抚吧。

这是他成为雄虫之后,不依靠系统,头一次使用雄虫的安抚能力。

[连接。]

几根孱弱的精神丝,自他手指出现,迅速编织成一根极细的索桥,连接了两个颠倒世界。纵然诺兰此刻能力不足,却精准的找到了那个点。

雨停了。

乌云被冲散,天空一望无垠,澄澈而干净。

[恭喜您,已成功安抚。您的安抚评分为:S。]

[基因进化剂所需S级评价:1/3。]

[收集3个S级评价后,您将拿到基因进化剂,完成信息素二次蜕变。]

诺兰离开了精神海世界,安抚过后他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之下。

他短促喘气,额发微湿,颓败又脆弱。

接到过度的视线,诺兰朝他看了过去,声音透着沙哑:“彻底醒过来了?”

丹顿愈发恍惚,像是做了一场甜梦。

眼前的雄虫好看得逼人,他的眸光像是潋滟的湖水,暂时没办法聚焦,涣散时有种勾人的美。

丹顿傻子一样的盯看着,才能获得一丝真实感。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蠢,但他不敢相信欺骗治疗真的管用。

纵使之前就听过无数欺骗治疗的消息,都不如自己亲自体验一次。

太惊叹了。

他感觉自己在摇晃的风雨里,受到了某种轻柔的庇护。

丹顿的精神更加亢奋,想起自己从前在黑市,为了渡过煎熬的发情期,买到的那些稀释过后的E级雄虫信息素到底算什么?

相差太大了。

知晓了更好的,就再难回到从前。

丹顿身体颤动了起来,想要献出自己的所有,可他的手脚是虚软的,早在诺兰来之前,他便失血过多。

他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献给雄虫,除了……

这条命。

“您需要护卫吗?”

尽管笑话我吧。

丹顿发疯般的想,哪怕眼前的雄虫是虚拟的,不存在于真实世界,这个决定会让他被其他雌虫取笑,他也想荒谬下去。

不过要快点,要赶在游戏死亡之前。

诺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凑到了他的耳边:“变得更强,然后来找我,我需要配得上我的盾。”

他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精神海支点建立。

丹顿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宛若魔怔一样的深陷幻想之中:“遵命。”

诺兰笑了,似冰雪消融,仿佛刚才那句危险的话并不是出自他口。

“好了,不要那么紧张,放轻松一些。”

丹顿终于支撑不住,泄力般的半跪到地上。

诺兰这才发现,丹顿后背的侧腹,因为原始种的毒素流了好多血。

丹顿呼吸急促,游戏的生命也在此刻到达了尽头。

他闭眼之前,看到雄虫的眼中浮现一丝慌乱,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想,他终于可以释怀,哪怕未来会是一条荆棘之路,他也能坚强的走下去。

[您已死亡。]

[由于您是虚拟雄虫第一个选择的雌虫,您的账号将永久封锁,保存,不再进入抽号池。]

[您将拥有一次特权,复活或是指定其他雌虫继承账号。]

丹顿下了线,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沉浸在剧情的余韵之中。

在他后知后觉时,眼泪已经沾满了他的脸。

丹顿胡乱擦干了眼泪,登录了星域网,看到星域网声讨澄定科技的帖子愈演愈烈。

1478L:笑死,你们这些澄定科技粉就知道乱吹,一测欺骗治疗成功的雌虫也就阿方索·霍恩吧?二测都开始这么久了,也没见第二次欺骗治疗成功啊?

1479L:我阴谋论一下,是不是因为阿方索·霍恩是特权虫,澄定科技是找了真雄虫给阿方索·霍恩治疗,却当做欺骗治疗去宣传?

1480L:yue了,如果真是那样,澄定科技就恶心了。

他们二测账号只发2W个啊,相比于其他游戏也太少了,难道就是因为心虚?

丹顿十分气愤,现在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他们凭什么这样恶意揣测?

既然他想当那位阁下的护卫,便该做出行动。

随后,丹顿剪辑并且放出了一段视频。

1888L:链接#澄定科技第一个恋爱剧本,穷途末路军雌,混乱时期的救赎#

所有雌虫都感到怪异,什么恋爱剧本?欺骗治疗的事都没扯清楚呢!

再说了,虽然澄定科技说过二测有恋爱剧本,但只要有虚拟雄虫,他们舔舔舔不就完了吗?何必花心思做什么恋爱剧本?

真没意思。

他们抱着鄙夷的心态点击了视频,从原始种大乱的星舰;看到军雌和雄虫分离;在看到军雌受辱,雄虫冒着危险回来找他;以及雄虫为他进行了精神海安抚。

[“你该挺起胸膛,你保护了我。”]

[“变得更强,然后来找我,我需要配得上我的盾。”]

颤栗、激灵。

这句话宛若灼烧他们的火,枯萎的灵魂疯狂生出血肉。

这便是……第一个恋爱剧本的主题?

恋爱剧本又痛又酸,让他们忍不住反复回味,更别提这个视频已经证实了欺骗治疗的成功,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若说一测没有证据他们不信,这个视频就狠狠甩到了他们的脸上!

帖子里那些胡乱猜测的雌虫,再也不敢继续黑澄定科技。

至此以后,谁还敢说欺骗治疗是假的?

于是——

越来越多的雌虫涌入澄定科技的官网,二测账号变得无比稀缺,谁都想当下一个欺骗治疗的幸运儿。

这一天,所有军团、公司、军校的宿舍都静悄悄的。

他们拿着光脑光屏,反复的看着这段绝美的视频剪辑,哪怕刷过几十遍,几百遍都还不腻。

虽然视频很短,剧情也很短,但仅凭着几个强力冲击的镜头,便能让他们脑补出整个爱恨纠葛。

这就是留白的魅力。

如果以诺兰的角度去看,二测的背景发生了大变动,他和卡尔商量的恋爱剧本剧情根本用不上,他只能随机应变,在短暂的时间内创造出这些剧情。

非常粗糙,非常套路。

这套恋爱剧本如果在地球,根本不会被抬高到这样的地位,但这里是虫族。

第一个恋爱剧本不仅实现了降维打击,还在为雌虫们灌输了新的概念。

——救赎。

——雌虫们见雄虫一面都艰难,就别提更高层次的救赎了。

枷锁仍旧坚固,但他们已经得到了雨露,某种东西正要破壳欲出。

这是虫族历史上,第一次的恋爱文化冲击。

虫族不知爱情,那是因为他们从未被唤醒。

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恋爱剧本的影响蔓延到了未来,文化断层的星历3411年,远比星历2911年更加狂热。

诺兰在历史长河中穿针引线,带他们见到了500年前,文化最为灿烂的一面。

【什么叫‘你该挺起胸膛,你保护了我’,哦天呐,如果哪个雄虫阁下对我说这句话,我会立刻为他冲锋陷阵。】

【从前的我:恋爱线好假,没意思!】

【现在的我:啊啊啊啊,这真是我能看的吗?能不能再多来点!】

【这不比那些电影更有看头?能把二测的剧情拍出来吗?】

【想看,祈祷。】

【想看,祈祷+1。】

【想看,祈祷+N。】

【商虫快来啊,有没有哪只商虫敢大胆投资!】

【我就是一只商虫,不敢投资,根本不敢投资,从直播开始到今天,主播的粉丝已经破了200W,还有粉丝自建的小站,他们的战斗力强到惊人。再说了,找得到有能力出演主播的虫吗?】

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陷入了沉默。

主播太独一无二了,的确找不到能够出演他的虫。

但这只是个小小插曲,很快又有新的弹幕内容出现——

【平时和雄虫阁下约会就需要花费上百万星币,请问走一遍丹顿的剧情需要花费多少?我真的可以拿出全部身家。】

【嘶,本来以为想看二测电影的我就足够狂了,结果这位兄弟更狂!你是不是还想说,想看的是全息电影,代入丹顿视角的那种?】

【对对对。】

【???兄弟你也太敢想了,知道这技术有多难实现吗?全息电影每年都在宣传,结果就是为了宰我们这些无辜观众进电影院啊。】

哪怕他发言离谱,也算为星历3411年的雌虫提供了新的妄想角度。

这一刻,星历3411年的雌虫对全息电影的渴望达到了最顶峰。

毕竟再也找不到像主播一样的雄虫了。

酸涩感充盈在了心脏,越是往下看,他们越是深陷其中。

想要靠近,想要臣服,哪怕把自己的虫翅放在主播手里被他把玩。

这些恋爱剧情如此美好,变成了一场困住他们的跨时代的蛊惑。

直播间观众雌虫的疯狂,也间接让一些东42巢的雄虫粉不耐烦。他们是新观众,没有老观众的耐心,只想看自己最想看到的内容。

【军方不是说要通过主播找东42巢的阁下吗?我看二测期间恐怕都不行了吧?】

【我是因为东42巢那位阁下才过来看的,现在完全成了主播专场,浪费了我好多时间。】

【你没事吧?】

【这是主播的直播间,当然是主播专场!呵呵,就你们阁下珍贵?怎么,上次才撕了一场,又有傻逼过来了?】

直播间里冷嘲热讽的口气,顷刻间点燃了战火。

新观众红了眼,准备下场开撕。

他原本想喊几个粉东42巢阁下的雄虫的兄弟,一起过来开撕,却发现……喊不动了。

【原东42巢雄虫粉,高等雌虫,公务员虫,统计局工作。别把我们和他们归纳在一起,现已爬房主播。】

【原东42巢雄虫粉,高等雌虫,军校高级教官,ISCC比赛冠军,现已爬房主播。】

【原东42巢雄虫粉,高等雌虫,从军十三年,资深军医,现已爬房主播。】

新观众:啊?啊?啊?

没打就输了,能不能好好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前些天那场著名大战呢?你们只看了几天直播,就这么光速给主播跪了吗?

内部瓦解太可恨了。

新观众没能开撕成功,孤立无援的他们满腔悲愤的哭嚎了起来——

【没有友军,没有友军!周围全是二五仔!】

【东42巢的阁下,您到底在哪里啊?您再不出现,这些虫就要爬房干净了!】

【大本营也快要失守了,正有大批高等雌虫蠢蠢欲动,我们对不起您。】

【呜呜呜呜,我们被偷家了!!!】

同一时间,星历2911年。

弗雷德·贝休恩在阿洛伊斯筑巢时,捡到了拍摄飞行球,就一直申请黑域星的探监。

哪怕有弗雷德的影响力,审批流程还是快二十天才下来。

“第四军团弗雷德·贝休恩,请求进入黑域星最高监狱。”

弗雷德神色凝重,他无法形容自己看到拍摄飞行球里的诺兰时的心情,太惊人了。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告知王虫。

回想这二十天,简直是度秒如年。

[扫描中——]

[身份:第四军团少校,弗雷德·贝休恩。]

[种族:胡蜂。]

[探视许可已通过。]

监狱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关卡,要进入到SSS级监控的最高监狱,需要走完十个关卡。

典狱虫全副武装,审视着过来的每一只雌虫,哪怕这是军雌也不例外。

弗雷德忍耐着被自动机枪指着的冒犯,军方、黑域星、议会是三套系统,黑域星监狱拥有自行处决权。

他就算觉得不舒服,也不可以有任何的不满。

待几扇闸门被打开,弗雷德一步步走向了最深处。

光线由明转暗,里面仅关押了一只雌虫。

——今年一百三十七岁的王虫。

——尤金·贝休恩。

弗雷德抬头看去——

尤金·贝休恩虫化后的巨大身躯,占据了房间的四分之三,像是一尊恐怖又神圣的雕塑,还能看清楚它身体的巨大尾针。

他浑身都插着管道,过量的药剂让他陷入沉眠,又像是一具泡在福尔马林药剂里的尸体。

弗雷德对他心怀敬意,深深低下了头:“我来这里,是想把拍摄飞行球献给您,里面的内容您一定很感兴趣。”

女王蜂并没有反应,依旧在沉睡。

弗雷德并未气馁,继续刺激道:“这里面有阿方索·霍恩虫源污染病消失的原因,同样也有阿洛伊斯·维希筑巢的详情。”

提到这两个名字,女王蜂的躯体终于颤了一下,再度无力僵化。

哪怕费尽全力,他也只能在这些药剂之下,轻轻的动弹触角而已。

弗雷德眼底浮现失望,他们贝休恩家族的女王蜂,还是无法唤醒吗?

他的野心,他的愿景,统统都需要女王蜂尤金·贝休恩去实现。

第四军团被打压太久了。

胡蜂一族也被打压太久了。

他即使不甘心,也只能离开了。

正当弗雷德转头时,一根管道赫然袭击了他。

什么!?

弗雷德立即明白了这是尤金·贝休恩的异能,信息素四次蜕变的准王虫才会生出异能,尤金·贝休恩是信息素五次蜕变的王虫,他的异能操作已经犹如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他的话并不是没用,而是成功刺激了女王蜂。

弗雷德再度苏醒,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款时下最火的游戏里。

——《恋与虚拟雄虫》。

而他侍奉的女王蜂,正以娇小的雄虫模样,托腮看着他:“你是胡蜂一族的新秀?有点意思。”

弗雷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西区虚拟雄虫的扮演者,竟然是他们贝休恩的女王蜂?

“不用紧张,是我利用了权限,把赛勒的账号转给你的。”

女王蜂高傲又冷漠,“继续报告。”

“是,”

弗雷德脸色泛白,“这颗飞行拍摄球里详细记录了一件事,那只叫做诺兰·科菲的亚雌,从阿洛伊斯的筑巢之中活了下来,还晋升了等级,我怀疑……他是野生雄虫。”

他一时观察不出女王蜂在想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随后,我背着所有虫调查了他,他和澄定科技有过密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