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哥哥,没想到你也出来堆雪人了。”
越冬燃本来在另一头,隔得老远看见风随的身影,便丢下其他小伙伴颠儿颠儿跑来这边。
上次荡秋千交换了姓名,小孩喊风随“阿风哥哥”,告诉对方他的小名是“阿燃”。
风随对再次碰面并不意外,两人聊了几句,越冬燃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跑到角落欣赏一个雪人。
看得出来他很有想法,堆的雪人…怎么说呢?
头是正方体,身体是圆柱模样,两边树枝插斜充作手臂,头顶戴着黑色猫耳帽子,眼睛处以石子为装饰,新鲜胡萝卜劈了个叉放在艳红裂口上方。
只是雪人的形状和比例有些奇怪,正方体不正,圆柱也不够圆润,细节忽大忽小,有的地方凹进去一块,有的地方凸出来。
偏偏手臂又插得非常对称,和扭曲的躯体相比更显得扭曲而滑稽。
风随斟酌片刻,在男孩非常期待的眼神中询问:“这个是机器人?”
“这是机器人吗?”没想到小孩比他还震惊,“这我小舅舅堆的,他说这个是某软件的宣传吉祥物。”
他印象里那软件的吉祥物好像是只猫来着。
“这是只猫?”不仅仅是风随充满了疑惑,终于逃脱孩群魔爪的叮叮当赶过来看到这个雪人也忍不住脚滑了一下。
风随惊讶,越冬燃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男孩扁了扁嘴:“可惜小舅舅刚才赶回家去处理事情了,不然可以叫他再修一修。”
话落,他悄声对风随挨近:“其实我也觉得这个不像猫,但我不好意思嘲笑小舅舅没有浪漫细胞。”
他作出叹气模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以崇拜眼神看风随:“阿风哥哥,我觉得你堆雪人肯定很好看!”
他的语气夸张,风随听着感觉有些熟悉,忍不住看了叮叮当一眼。系统在脑海里批发同款,鼓吹:【就是!宿主大大快上!我也觉得你堆的肯定比这个雪人更好看。】
被赶鸭子上架的风随接过越冬燃殷勤交到他手中的各种铲雪工具和装饰品,在一群小萝卜头追逐叮叮当也跑过来的包围中,和他们一起专心致志堆起雪人。
用碗弧满,旋转一圈,再旋转,形成一个圆滚滚的球。他还没来得及将球用铲子拍得更严实一点,周围的小敦敦们便已经非常惊艳地发出了一声声“哇——”
赞美圆圆球球!风随看懂了他们的眼神。
小孩们实在太过捧场,他只好一碗又一碗地铲,给每个孩子手上都分了个雪球,然后才开始制作雪人的身体。
这次是需要手动滚出来的大个圆滚滚,风随在前面一路推滚,小萝卜头们在他身后串成一串。
越家的管家在角落亭子里烹煮茶水,刚来不久的徐进坐在对面,在对方微微伸手做出“请”的手势中端起啜饮。滚烫茶水入喉驱散寒意,两人都舒坦地眯了眯眼。
看着小孩们跟着风随亦步亦趋,像群小企鹅跟着企鹅妈妈,越老管家忍不住笑:“你家少爷可真会带小孩,还会逗小孩玩。”
他指的是风随向前走的时候偶尔会有几分摇晃,在他这上了年纪的老人看来摇摇摆摆有几分可爱,真的很像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的冰川企鹅形象。
他的笑容很真诚,坐在他对面的徐进坦然受之,不变的面色下却在心里为风随的状态担心。
他的视线看似随意,却始终不离在前方领路的风随。好在对方从始至终都稳住了,尽管偶尔会有些踉跄,但终究还是把晕眩克服。
他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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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人这种趣事玩上头就是一整天。
直到雪地映着晚霞的余晖,粼粼闪烁的橙红与白雪融为一体,各家孩子的看护人都来领他们好几次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与风随道别,捧着在他指导下精心制作的小雪人兴高采烈回家。
越冬燃是最舍不得走的那个,风随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朝他微笑致意的小孩的管家,想了想,从自己的雪人中挑了一个送他。
这是一只“真·猫”模样的雪人,它看起来小巧玲珑,慵懒打盹的神态栩栩如生,小孩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他珍重地抱着小猫:“我一定要让小舅舅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小猫……”在和风随玩了一天之后,自觉见多识广的越冬燃意识到小舅舅真的在堆雪人上毫无天赋。
风随看小孩唏嘘的模样感到几分好笑,有几分坏心地没有制止他,而是唇角上扬:“好,快回去吧。”
“嗯嗯,我这就走。”越冬燃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挪,小脸已经被寒风吹得通红,但是眼神依旧清润水亮,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和黝黑。
他拽了拽风随的衣角,有些羞涩:“阿风哥哥,我能加你的联络方式吗?”
他上一次就想问了。
但是以前小舅舅和他说过,遇到很喜欢的人不能第一次就向他要联系方式,这太轻浮。
所以上次尽管舍不得,他还是没有开口,但今天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总能要联系方式了吧?
风随没有拒绝,拿出手机给他加上。在权限上他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给小孩设置任何权限。
他们是同一个别墅区的邻居,还在中心花园遇到两次,他没想着瞒这小孩什么,更何况他也并不常发朋友圈。
终于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越冬燃兴高采烈和管家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他便兴冲冲抱着小猫往楼梯上跑,爸妈正在客厅里依偎着看电视,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去骚·扰他小舅舅了,没制止反而感觉有趣。
先生在旁边剥了颗葡萄喂进媳妇嘴里,好奇:“儿子怀里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