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只怕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好烦哦。
林长夏甚至逃避的想,说不定西维尔马上就会遇到对方,这样就不用自己说了。
西维尔不会气成河豚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林长夏终于鼓足勇气。
他给林星发了条消息。
“姆父,你知道我这学期的近身战斗指导课的老师是谁吗?”
心虚猫猫头偷窥.JPG
林星一头雾水。
他思索了一下,没有去找西维尔询问答案。
毕竟这种事情长夏问西维尔肯定能更快得到答案,既然没有去问西维尔,大概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而且他看着那个心虚的表情包,仿佛看到了一个局促的小崽子。
这可不正常。
这是闯了什么祸?
林星找人打听了一番。
一个小时后林星皱眉看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他没想到阿让居然到了第一军校。
在发现疑似林长夏的生父后,他们自然调查了一下。
并不是很顺利。
在中央星的资料中,他们只能查到对方前二十年的人身轨迹。
而二十年后的资料完全查不到。
从对方兄弟的口中可以得知对方还活着,那么只能是离开了中央星域的管辖。
另外两个星域的资料不是不可以查,但是那就需要卡洛斯的帮助了。
这需要打报告层层审批的。即使能成功,也未免动静太大。
二人考虑了后还是放弃了。
但是,现在这个人主动出现了在他们眼前。
“听说是从晗光星域退伍后被学校特聘的,履历十分的漂亮。”
林星坐在窗边,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看向大门处,还有一个小时,西维尔就要到家了。
西维尔快快乐乐地拎着小蛋糕回家了。
下班前他收到林星的指令,让他带点甜品,于是在路上特意绕了一截路,此时嘴上便要占占便宜:“我今天可是辛苦地工作了一天呢,你就知道关心你的小蛋糕。”
林星将蛋糕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示意西维尔坐。
西维尔拉开椅子,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开心的表情还没褪去,就发现林星的表情并不放松,甚至可以说有两分严肃。
他飞快地皱了下眉,“喂,怎么回事,看见我不开心吗?”
林星手指交叉,问:“今天和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西维尔耸耸肩:“还成吧,你怎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林星:“我有个坏消息。”
西维尔等了会,没等到下半句,他甚至开了个小玩笑,“不应该还有个好消息吗?”
林星眉眼稍稍放松,挖了一勺蛋糕,评价道:“好消息是你选蛋糕的品味不错。”
“唔,坏消息是有人马上要急眼了。”
“谁?”从林星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就是在说自己,西维尔不屑一顾地说:“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林星微笑道:“最好不是。”
西维尔正想让林星别买关子了,就看到了一张工作证的投影。
阿让罗格朗。
编号:A00111092339017
西维尔非常熟悉这张工作证的样式。
他也有一张类似的,就在前几天才拿到手。
西维尔的大脑被冲击了一下。
愤怒席卷了他,他锤了一下桌子,蹭的站起了。
嘴里骂了一句的他在林星的眼神中又坐下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额边的血管不受控制的发胀跳动,火焰燃烧在他的胸膛。
林星的声音冷静而平缓,他说:“我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西维尔的目光像是从火焰里过了一遍,他扯扯嘴角,“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会不意外了。”
林星:“是长夏告诉我他出现了。”
西维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反而渐渐开始冷静下来。
他的身子发僵,问林星:“哦,他还说了什么?”
“他让你明天上班的时候给他也带一份蛋糕。”
“臭小子。”西维尔骂了句,又忍不住笑了下。
翌日。
西维尔战意满满。
他倒要会会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长夏拎着西维尔投喂的蛋糕,眼巴巴地看回去。
西维尔揉了揉他的头发,恶声恶气地说:“好好读书,别瞎想,成绩不好当心回家我揍你。”
林长夏不乐意了,他扒拉开西维尔捣乱的手,说:“我还没嘱咐你不要在学校打架斗殴呢,别我还没毕业,你就被开除了。”
他可是了解西维尔的一些光辉战绩。
西维尔气笑了,“我在这个学校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林长夏嘴欠地说:“也没看你混个院长什么的。”
西维尔:“林长夏同学,还想要平时分吗?”
他邪恶一笑,“顶撞师长是不打算在我的课上混了吗?”
林长夏一脸诚恳,“我错了,老师您好,老师再见,祝老师有个愉快的一天。”
西维尔看着林长夏离开的背影,心头的小火焰稍稍熄灭了一点。
现在,就让他去看看那个家伙。
虽然他答应了林星不要冲动,但他西维尔怕过谁。
西维尔转到了近身战斗学的教研室。
他面色凝重,气势汹汹,配上深目高鼻和高大的身材,简直就像是去寻仇。
不少人的视线短暂地停留了在他蓝色的眉骨上,一些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了他是谁。
一名兰尼斯特。
小道消息称其曾深陷精神海紊乱的麻烦。
陨落的S级。
他们这样惋惜。
现在看起来倒是神智清醒。
看来那位阁下的确有两把刷子。
或者说,堪称神迹。
阿让正在窗边做教案。
主要是复制粘贴,然后对着窗外发呆。
于是在室内阒然无声好一会后,他才抬头,看向投下一片阴影的人。
“你来了啊。”
第196章
阿让知道他早晚会被对方发现。
从弟弟的口中,他就猜到西维尔他们可能发现端倪了。
毕竟弟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太聪明,有点脑容量都用来干农活了。
岛上的人际交往太简单。
不需要太多的聪明就能过完一生。
而西维尔可是兰尼斯特。
他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虽然传闻中有点大少爷作风,和家里起了冲突,被发配到第二星域,但既然回到了中央星,那么大概率已经和身为兰尼斯特实际掌舵者的海斯特和解。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知晓一个不速之客的消息大概是用不了多久的。
更何况,阿让也没想着隐瞒。
就是,不知道反应这么快是不是长夏告诉他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阿让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嫉妒。
他太羡慕了。
漫长的寻找,一次次的失望扭曲了他的情感。
他们曾经在同一个星域生活,甚至他曾经去过白薇星,那么他们是不是曾在某个瞬间擦肩而过。
如果再早几年他知晓长夏的下落,他可以在他的成长中落下一点痕迹吗?
看着他蹦蹦跳跳去上学。
看着他踮起脚尖,去买冰柜里的雪糕,仰着小脸撒娇卖痴说可不可以再吃一个,
看着他摘一朵花,接一片雪。
春去冬来,成为驾驶机甲,意气风发的大人。
真是令人嫉妒啊。
这些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景象,对某些人而言不过稀松平常。
“要聊聊吗?”
阿让语气平和,神情真挚,只是有了心事,惯常的笑容也便淡了。
西维尔居高临下,眼神中带着警惕,又有一点与生俱来的傲慢,说:“好啊。”
西维尔没有给别人吃瓜的意思,他带着阿让来到了一处露台。
这栋楼的位置比较偏,楼顶咖啡店的生意也一直冷清,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个交谈的好地方。
西维尔抱胸问:“说吧,你来是想做什么?”
阿让坦诚道:“只是想见见长夏。很感谢你们当时收养了他,还把他教得这么好。”
他打断西维尔的开口,“我不是来抢孩子的,我也抢不走,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也很好,“他沉默了一瞬,说:”他已经不是需要我的年纪了。”
事情有点出乎西维尔的预料。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喂,这算什么?
认输吗?
他该庆幸吗?
好像说点恶语都会显得刻薄。
西维尔斟酌着用词,皱着眉头问:“所以当初是怎么回事?”
阿让难得有点难为情。
他揉了揉脸,说:“就是被人渣骗了,不甘心想找到对方,路上发现多了个小崽子,打算回家的时候倒霉的遇到了星空虫迁徙,就和当时还是个蛋的长夏失散了。”
阿让说出来轻描淡写,但是现在想到当时的情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脏抽痛。
当时他的十分绝望,每天徘徊在救援的支队旁,不停地询问有没有找到那颗蛋。
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可又不得不去面对。
“幸好我买了一个坚果舱。”
他当时为了去找人渣,把自己的羊群,牛群全都卖了,发现有蛋后十分为难,有点不甘心,但是理智上知道自己必须要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了,为了携带那颗脆弱的生命,他选择了坚果舱。
可就在返程中,意外出现了。
西维尔想说怎么那么傻,被雄虫抛弃了还要上赶着去找人渣。
可看了眼阿让脸上的失落与惶然,他又难得心软。
他为自己找了借口。
如果和这个家伙交恶的话,家里的小崽子肯定会为难吧。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翻找了一会,然后清了清嗓子,给对方看了一张照片。
“嗯,幸亏你买了坚果舱。”
白茫茫的雪地被投上了夜的阴影,一颗白蛋静静躺在雪窝中,上面沾染了许多雪粉,看起来有点可怜。
它躺在那里,尚未孵化,等待一个人带他回家。
阿让久久看着这张照片,眼睛里多了泪花,他的嗓音带着潮湿,“啊,太好了。”
太好了。
那颗蛋完好无损。
太好了。
能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被西维尔发现。
太好了。
他们又终于相见。
西维尔吃软不吃硬,见状说:“我把照片发给你吧。”
“谢谢。”
阿让真情实意地扬起一个笑容。
西维尔发现在现实中,自己很难对这张和林长夏肖像的脸生气。
两人和平地加了联系方式。
“这些年,你一直在找他吗?”
西维尔问。
阿让点点头。
“后来我加入了第二星域的军队,只有那样才能参加巡视星域的工作,也方便收集到更多信息。”
阿让的面色有点迟疑,但还是问出口:“我看档案上林长夏的姆父是林星,请问你们间的关系是?”
说句实话,这在他调查的过程中真的迷惑到他了。
他还以为西维尔是将这个好友的孩子视作子侄,可接触下来,他不禁联想到了一些谣言。
西维尔盯着阿让的眼睛说:“林长夏是林星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看着阿让空白的表情,他无所谓地说:“我们俩是一对,明白了吗?”
阿让下意识地点点头,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感叹道:“很多年了吧,你们感情真好。”
他若有所思,林长夏的离经叛道是来自这里吗?
说句实话,一开始知晓这个孩子是个雄虫的时候他真的很困惑。
这真的不是哪里弄错了吗?
这么一看,林长夏也不算离谱。
谁不喜欢机甲呢?
身体素质好,来军校学精神海学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允许人上进吗?
最起码证明他成绩好啊。
想到这里,他试探地问:“我看林长夏和利贝尔的关系很好,他们在谈吗?”
昨天他特意装作八卦的样子在办公室问了一嘴,其他老师就说那是从开学就秀恩爱秀到被校规制裁的一对,还漏嘴提到了论坛。
他第一次学会用论坛,顶着一串数字的ID高强度熬了一宿在论坛里搜集了各种信息。
还氪金了论坛币,找人交易了几张林长夏的照片。
不幸的是对方很快被封号了。
没办法,谁叫对方不仅拿长夏的照片获利,还满嘴污言秽语,让他不得不利用职务之便,他通过内部渠道快速举报。
西维尔挑眉,看来这位是真的消息灵通,没少花心思。
“毕竟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阿让听出来西维尔对两人感情的赞同,也不会发表什么扫兴的话,他想,林长夏是一个坚强有自己想法的人,而西维尔、林星,甚至他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自己都可以为林长夏托底。
孩子既然喜欢,那么就该在年轻的时候尝试。
而且说句实话,这个社会中吃亏的总不会是雄虫。
“喂,你就打算一直看着?”
有点走神的阿让被这句话唤回。
这是试探和提防吗?
阿让只得坦诚,这坦诚显得他有点卑微,“能看着就已经很好了,有时候做的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比起一直不温不火地作为一个老师关注着长夏,他更怕被对方排斥。
西维尔皱着眉,看不得别人这样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样子。
啧。
他什么时候管过外人的死活。
一定是因为这张肖像小崽子的脸。
啧,谁叫他手欠,当时要捡那颗蛋。
麻烦都是自找的。
西维尔扬着下巴,说:“你和长夏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不会插手,但是你要敢伤了那小崽子的心,我和你之间可没有什么情面可说。”
阿让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不阻拦他和林长夏彼此接触,他真挚地说:“谢谢。”
他想,纵然生命过有过不幸,但是这一刻,他还是幸运的。
回家后西维尔哼哼唧唧地和林星说了这件事。
林星感叹道:“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想到一开始发现阿让存在时,西维尔整个炸毛,现在倒像是解开这个心结了。他不由得调侃道:“怎么,现在不担心林长夏倒向另一边了?”
西维尔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
他们之间这些年的时光,这些年的感情是不可替代的。
西维尔俯下身,靠近林星,两人的皮肤就要贴在一起,吐息间的温热被对方感知,他问:“你呢?你会感到落寞吗?”
猝不及防的,林星张张口,没发出任何声音。
话题的中心人物林长夏正在好奇地参观眼前这个庞大的家伙。
线路被成捆的约束在一起,原始的金属色让特制玻璃里的水冷液看起来像是来自雪原里的一团冰。
水冷液下方出来的数据线链接在机器上,做好捕捉脑波的准备。
捕捉的脑波会转化为电信号,指挥机械臂的行动……
但目前还需要进一步纠正对电信号的解读,毕竟这是和雌虫有所不同的脑波模式,更不用提新型水冷液的滤过效率尚在调整中。
总之离正式应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试试?”
叶教授在一旁向林长夏提议。
利贝尔也陪在一边,等待记录数据。
他现在已经属于叶教授课题组的一员了,也参与了这次水冷液的设计与信号编译。
课题组的学长解释:“这是和材料学团队合作的成果,还在初步实验阶段,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今天你能参与第一次测试。”
“放心,安全性绝对没问题。过程中如果觉得不舒服,累了,可以随时退出。”
在林长夏摸了摸庞大的水冷液柱,“好冰。”
他想,这就是雄虫能驾驶机甲的关键吗?
他看向利贝尔,又看向课题组的其他人,点了点头,“非常荣幸能参与这个项目。”
林长夏带上连接了数据线的头盔,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消失,对外界的感知被淹没在虚拟世界下。
他睁开眼,面前已经是机甲驾驶舱内部。
耳边传来平静的机械声:“001号水冷液第一次测试开始。”
第197章
林长夏面前有多个屏幕,其中主屏会向他下达操作指令,他需要根据要求进行操作。
不像古老的机械操作,他只要用集中注意力,然后想象怎么做就好了,很简单的……
简单个头啊!
一不小心闪个神杂念就有可能被记录在机器上,关键他还不知道到底什么被记下来了。
林长夏只恨自己没学过冥想。
摒弃杂念摒弃杂念……
每次机甲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行动的时候,林长夏的脑子就闪现出“糟了”。
一定是编译有问题吧。
QAQ
他不会这么菜吧。
林长夏狼狈的像是一个刚接触机甲的新手。
等到测试结束后,林长夏满头大汗。
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睁眼看向实验室,只有冰冷的水冷液陪伴他,其他实验人员都在隔壁的房间,以免打扰测试过程。
他仰起头,长呼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林长夏转过头看去,是利贝尔。
他问:“怎么样?”
其实从利贝尔的神色就能看出来,结果并不理想。
果不其然,利贝尔委婉地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林长夏有点心虚:“不然你们再找其他人试试?”
利贝尔:“之前是有准备招募一些在耀星上有一定成绩的雄虫参加测试。”
他上前帮林长夏理了理头发,说:“大家在隔壁等你,还有一些问题想问问你。”
林长夏仰着头揽着利贝尔的腰,撒娇卖惨说:“好饿啊。”
利贝尔一本正经地低声说:“做什么呢,这房间可是监控的。”
林长夏:“嘁。”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谈恋爱不秀恩爱还有什么意思。
他是谈恋爱,又不是犯罪,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什么?校规不允许?
校规还让大家刻苦勤奋孜孜不倦呢,也没见图书馆天天爆满。
“好了。”利贝尔安慰林长夏,说:“等会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林长夏看看时间,离门禁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懒洋洋地说:“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说着也不再拖延,让利贝尔拉了自己一把,准备去配合接下来的问答。
等实验这边结束,两个人走在路灯下,吃着从师兄们那里顺来的小零食。
实验室禁止吃喝。
但是熬灯点油的时候没零食相伴怎么熬得下去。
万一被老师逮到就积极认错好了。
下次还敢.jpg
利贝尔在测试结束后从师兄们的位置上顺了一圈,挑了几袋甜口的零食。
林长夏像只仓鼠似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含糊不清地说:“去我那里吧,老爸早上带来的蛋糕我还没吃。”
利贝尔故意说:“不太好吧,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
其实利贝尔说的也不完全是小情侣间的调笑。
林长夏住的是教职工的单身公寓,也就是说那里只有他一个学生。
别说新校规不让他们谈恋爱,就是校规发布之前,利贝尔偶尔被撞见也有点小尴尬。
频繁相会就意味着肯定会被他人发现——不止一次。
最后附近的老师们都知道了这里有对小情侣时不时夜会,大家看到了偶尔会调侃他,“哟,又来找同学一起学习了?”
林长夏咽下食物,揽着他的肩膀,挤得两个人走路东倒西歪。
他偏过头,笑嘻嘻地和利贝尔咬耳朵,“要是被抓到了,你就一个人飞走,我肯定坚守秘密,绝不出卖组织。”
利贝尔也和林长夏对演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那不行,我怎么能抛弃队友呢?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你一起亡命天涯,当一对野鸳鸯。”
林长夏哈哈大笑。
利贝尔也没憋住,笑得两眼弯弯。
漫漫长夜,有人浑身粉红泡泡,也有人独自感伤。
阿让正在下载文件。
是西维尔分享的关于林长夏的成长记录。
里面全是林长夏的照片和视频。
阿让吹捧了一番西维尔的摄影技术,还问了一些林长夏的喜好,西维尔也没有瞒着。
对于西维尔而言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就大方一点,没必要使绊子。
照片里的孩子从抱着奶瓶,满地乱爬,再到一点点长高,变成意气风发的成年人。
阿让伸出手,想要摩挲投影中的人,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他垂下手,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他趴在记录者的膝头上,仰着甜甜的笑容,说:“爸爸,我要吃蛋糕。”
***
实验室那边正在改进水冷液,林长夏只是偶尔需要过去配合做一些测试。
校园生活按部就班,但每天都很充实。
只是对于阿让,林长夏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便只好装做不知情,如同一名和老师关系一般的普通学生。
这天,近身战斗指导课下课后,阿让喊住了林长夏。
林长夏怀揣着疑惑和一点忐忑,跟着阿让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白色箱子上,阿让打开后,干冰挥发的白色雾气溢出。
一个系了丝带的蛋糕被拎出来。
阿让有点局促,但是面上不显,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将蛋糕递给林长夏,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诚恳地看向林长夏,说:“不要有负担,就当是个远房亲戚的一点微博好意。”
他知道林长夏知道了,可他们谁都没有戳穿这层窗户纸。
阿让生怕林长夏拒绝,在对方开口前说:“是草莓和巧克力双拼的,可以和同学一起吃。收下吧,这是我在学校食堂用职工卡刷的,反正我也花不完。”
林长夏垂眸看见阿让紧紧攥住发白的手指,最终应了一声。
“谢谢……”
林长夏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
何必装傻地称呼他为老师呢,
可他也无法喊他姆父。
那样是不对的。
他曾经说,他的姆父只有林星一人。
即使阿让有苦衷,他也不想让林星伤心。
很多事情有了情感的分量后,就不能以单纯的道理来左右了。
见林长夏终于接过去蛋糕,阿让脸上终于出现了轻松的笑容。
“那么,再见了,长夏同学。”
“嗯,再见。”
林长夏拎着蛋糕下楼的时候,利贝尔正在楼下等他。
看见他手上的蛋糕,利贝尔有点诧异,“咦,谁送的?”
林长夏磕巴了下,“啊,就是,他送的。”
利贝尔反应过来了。
林长夏纠结了一会,叹了口气,说:“他要是挑明了讲,我也好拒绝,可他也不说什么相认,不谈什么血缘感情,搞得我直接说吧又有点自作多情。”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要是说点狠话对方就会碎了。
他能察觉到来自阿让身上的期待、紧张、忐忑,激动。
有时候精神力带来的感知敏锐也不太好。
等回到了宿舍,林长夏对着桌子上的蛋糕盒子又叹了口气。
唉,这事弄的,他好像个负心人,
又对不起生父,又对不起养父似的。
林星和西维尔他们怎么想的呢。
西维尔看上去好像没有追究这件事,只是他也不敢得寸进尺的去问。
毕竟刚揭晓这件事时西维尔的态度历历在目。
怎么看都是超级介怀。
林长夏恨不得挠墙。
好烦。
利贝尔就看着林长夏烦躁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下,嘀嘀咕咕地说:“算了,拿都拿回来。”
林长夏打开了蛋糕盒子,里面是非常漂亮的双拼蛋糕,一半巧克力,一半草莓。
林长夏一脸狐疑:“我们学校的蛋糕店有这个水平吗?”
他去过了很多次,说句实话,造型一般,都是非常经典的拉花,味道也只能说凑合。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高级多了。
初春的空气里还透着寒凉。
蛋糕一侧覆盖奶油,营造出皑皑白雪的景象,上面是染了春雪的绿色草木,细致到可以看出树枝的深浅不同。
另一侧则是初春生机勃勃的景象,绚丽的彩色奶油像是一片花海,花海中居然是毛茸茸的绵羊裱花。
怎么看都不是学校甜品店的水平吧!
在蛋糕的托盘上还有一个小挂件。
一只脸圆圆的胖乎乎的小羊。
林长夏拿起来捏了捏,好奇地说:“这是什么?赠品吗?”
“还挺可爱的。”
利贝尔也上前捏了捏,迟疑地说:“羊毛毡?”
放下这个小玩意,利贝尔看着林长夏的眼睛,认真地问:“要给你点个蜡烛许愿吗?”
林长夏摆摆手,说:“又不是今天生日。”
他盯了蛋糕一会,决定直接开挖。
他先挖了一口巧克力味道的给利贝尔,
毕竟利贝尔不喜欢太甜的。
利贝尔品尝完诚恳地评价:“口感很贵的样子。”
林长夏好笑地说:“所以说好吃吗?”
说完他自己尝了口,感叹道:“你哪里都敏锐,偏偏舌头迟钝的很。”
他要为这个蛋糕正声:明明超级好吃!
**
林长夏的生日正好是周六,于是他又利用请假条出校了。
他在外面忙了一天,傍晚提早回家。
路过草坪的时候,他看见雪球正在围着丹桂它们兴奋地打转,尾巴摇来摇去,就差开口说“和我一起玩吧”。
而两只火焰兔沉迷打洞,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繁衍季,这两个小家伙最近疯狂挖土,在齐整的草坪上,繁茂的小花园中留下了一个个丑陋的洞穴入口。
偏偏因着卡尔对这两个小东西的宠爱,大家还不能拿它们怎么样。
只好揉揉眉心,当做看不见。
林长夏上前撸了把毛茸茸,笑着说:“雪球,小心又被咬鼻子。到时候哼哼唧唧也没人能帮你。”
雪球也非常喜欢这两只小兔子,总想着和它们一起玩,会用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小家伙们,有一次被不堪其烦的丹桂暴击了鼻头。
受伤后的雪球找主人嘤嘤嘤了好久。
可没过几天,又忘记疼痛,围着兔子们打转。
林长夏听闻后只好同情的投喂小零食。
告别热情小狗,林长夏参加了自己小型生日宴。
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饭切蛋糕,林长夏还收了不少礼物。
等一起结束,人群散去,他走到林星面前,卖乖地说:“姆父,有时间和我聊一聊吗?”
第198章
对于林长夏而言,林星像是天边的星星,不论是否能看见,他永远都在那里。
林星是可靠的,他对待家人永远都是那么耐心。
许是从小习惯了,又因着年纪大一点,还让西维尔这个大少爷跟着“贫穷”的自己,总是忍不住照顾对方一点,更别提自己的孩子。
即使西维尔带着林长夏偷偷闯祸,林星也会包容他们,打点好一切。
如果说西维尔是海上带着船只前行的帆,那么林星就是把控方向的舵。
他会带着林长夏写作业——西维尔只会撺掇林长夏扔了作业和他出去玩。
会和林长夏讲解机甲的结构,带他去机甲维修店的工作间手把手拆解。
也会和他们一起打雪仗,将林长夏搂在怀中看海面跃起的海豚,陪他去挑水母。
他像每一个姆父那样,照顾着自己的孩子。
甚至做的比大多数人还要好。
他习惯了做一个可靠的人。
在他幼年时,要照顾弟弟妹妹。后来只剩下了姆父和他两个人,他就更加学会了坚强。
他要保护小小的家,要撑住了,不要在姆父面前露出悲伤。
因为留下的人更加珍贵。
因为他爱对方。
林长夏想,那么他和生父接触后让林星难过了吗
林星不会像西维尔一样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不会揉乱他的头发,翻他一个白眼。
但是林星的内心呢?
会担心吗?会伤怀吗?
好吧,就算他自作多情。
可毕竟他是林星明面上唯一的家人了。
他们的ID绑在一个户口上,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并且这种法律上的关系即将受到血缘的冲击。
林星是什么感受呢?
林长夏决定问个明白。
他信誓旦旦地走到林星面前,在对方的目光中唯唯诺诺地说:“姆父,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林星困惑地看着他:“嗯?你又犯什么错了?”
林长夏大呼冤枉:“哪有,你上哪找我这么省心的孩子?”
林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来吧。”
林长夏跟着林星走到书房,一路上他给自己鼓劲加油。
心想自己还有寿星这个加成,怎么也不会挨打。
等落座后,他又有点小恼怒。
他又不是干坏事,心虚做什么,他就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人。
林星示意他开口。
林长夏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姆父,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梳理?”
完蛋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林长夏,你怎么这么怂!
他对自己很是唾弃。
林星笑了下,很轻,也很放松:“怎么还和我客气起来了。”
他知道林长夏想说的不是这个。
林长夏嗫嚅道:“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我生父也在学校。”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林星,又移开视线。
林星平和地说:“嗯,我知道。你和他相处的怎么样?”
林长夏摸摸耳朵,有点不自在,“啊,平时我们也不接触,就上课的时候会见面。”
他的眼前闪现出那个蛋糕。
林星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柔和,“怕什么?那是你的生父。他也是意外才遗失了你。你们想了解认识对方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阻止你们的,也不会生气,不会责怪任何人。你老爸那个小心眼都想开了,我又怎么会钻牛角尖呢。”
他只是幸运的拥有了和林长夏成为家人的时光。
甚至这种幸福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上,。
他有什么权利阻止这对亲生父子的相认呢。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法吗?
没有抱怨过阿让的粗心吗?
也不是没有。
那么凶险啊。
差点林长夏就不会存在在这个世上。
可那个时候的阿让也不过十九岁。
只比现在的林长夏的大一岁罢了,
让现在的林星去看,完全还是个冲动,不成熟的小孩子。
他那天在对方上课的时候从窗口路过看了一眼对方。
比他小了八九岁,和林长夏出现在一起时就像是对方的哥哥。
他不免对对方以宽容。
他有些失神地看向林长夏的面庞,两张脸又渐渐重合。
林长夏忽地上前抱住林星。
林星有点讶然。
林长夏的声音闷闷的,说:“好啊好啊,你们都是成熟的大人,只有我是爱钻牛角尖的小孩子。”
林星安抚地拍了拍林长夏的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林长夏说:“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孩子。”
“你要怪就怪老爸,谁叫他隐瞒那么大的事情,让我们猝不及防。”
反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林星的错。
“再过二十年,一百年,也是我们两个在一个户口。”
气死西维尔。
林星眼眶有点湿润,声音却带着笑意,“那可不行,利贝尔该着急了。”
等他们结婚的时候,自然要成立新的家庭。
他垂眸说,“我很开心能成为你的姆父。”
当林长夏生父出现的时候,他的情绪不可避免的出现波动,甚至会出现一点不该有的失落。
但是没关系,孩子总要高飞,总要走远。
他已经不是那个依偎在身边要听故事的小孩子了。
林长夏的身边会出现很多人,会有自己的学业,事业,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可避免的会减少,生父的出现与否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但不论怎样,这里还是林长夏的家,他还可以爱这个孩子……
飞高的鸟儿总会在某一天回来,哪怕只是短暂的休憩。
“我这个年纪,可用不到你来开解。”
林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说:“好了,小寿星,可不要哭鼻子,长大一岁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的眉眼依旧年轻,但是岁月终是让他变得更加的沉稳内敛。
“去和利贝尔玩吧。”
他眨眨眼。
林长夏左顾右盼,说:“我还要给你做梳理呢。”
林星笑了下,距离他上次梳理可没过去多久。
“下次吧,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想也知道小家伙们总会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闹到很晚。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林长夏站起身,顿了一下,又俯下身,抱了抱老爸,“晚安。”
他真的好幸运啊。
说开后,林长夏也渐渐学着放下这件事。
顺其自然吧。
他和阿让慢慢熟悉起来,但依旧带着客气和与外人相处的礼貌。他们之间的边界或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模糊。
除了学业,林长夏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水冷液测试和精神海梳理上。
他真的很想驾驶新款的机甲啊!
老式的机械指令机甲全都是些年久失修的古董,可操作性差,许多后来研发的系统和武器都不能装备。
他老爸们和利贝尔驾驶机甲的时候,他都只能在一边默默眼馋,当然,有时候也会厚着脸皮挤进驾驶舱,过一把眼瘾。
就是一个人的驾驶舱两个人呆着实有点狭小。
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当个安静的蘑菇。
唉,林长夏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开始发愁,到底什么时候能新机甲能研发成功呢。
很快,他又乐观的想,有生之年总能驾驶一次吧。
他还能活差不多两百年,比许多朝代都长了。
等到了实验室,林长夏遇到了另一名雄虫。
其实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因为实验的缘故,这里会渐渐招一些雄虫做志愿者。
他们有的是某个实验员的家属,有的是因为好奇,只有少部分是为了钱——甚至有的是为了来第一军校找一些雌虫快活一下。
但是这个家伙不太一样了。
林长夏被那头银色的头发吸引了。
长得还挺帅。
那个人本来正在和叶教授说话,听到有人和林长夏打招呼后就转过头,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林长夏友好的点点头,没想到对方直接走到他身前。
楼印苔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好奇,“你就是林长夏啊。”
林长夏:“有事?”
林长夏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显得又酷又冷,非常具有欺诈性。
楼印苔伸出手,说:“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长夏低下头看那只手,注意到了对方虎口上的茧子。
叶教授上前,有点无奈的先看了一眼楼印苔,才向林长夏介绍,说:“这是我们新招的志愿者,楼印苔。他今年也报考了我们学校。”
林长夏有点惊讶,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楼印苔,最后和对方握了下手,说:“希望能在未来一起学习。”
果不其然,这个位置应该是长期摸枪留下的茧子。
楼印苔笑得一脸乖巧,“学长,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长夏了瞄了眼叶教授,最后答应了,只当对方是个好奇的准新生。
回头他就问实验室里的人脉,“那个家伙和楼校长什么关系?”
关于这位叶教授亲自带来的雄虫,利贝尔可听到太多的小道消息了,“据说是楼校长的孩子。本来在其他地方上大学,特意退学报考我们学校。”说到这里,利贝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作为榜样的林长夏。
林长夏思索了下,“太好了,希望他能被录取。”
这样大家的注意力会转移到新人的身上。
随即林长夏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毕竟对方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
而被谈论的楼印苔优哉游哉地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某个教研室。
他尚未走进,大家已经闻到了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诧异地抬起头。
楼印苔探进身子,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双方对视上,他脚步轻快地来到桌前,说:“你果然在这里。”
阿让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尚不知道他要来这里读书,只板着脸说:“小少爷有何贵干?”
楼印苔扬着甜美的笑容,说:“提前来拜访一下未来的老师。”
看着对方平静的脸裂开一条缝,他的笑容更盛了,说:“没想到你真的有一个孩子啊。”
***
炎热的夏天到来了,林长夏每天东跑西奔的,被晒得黑了一个度。
不过还是很有收获的,帮助了很多人,精神力也变得更加浩瀚了。
最近已经没有出现过梳理一天就被掏空的情况了。
别说一天,连续干一周也不过洒洒水啦^^
开玩笑的,他又不是不喂草就能跑的牛马。
不过和利贝尔配合后还真的没问题。
利贝尔现在对精神力的运用也精细了很多。
两个人甚至会玩在对方精神海中躲猫猫的游戏。
忙碌的时候不觉时间流逝。
眼瞅着暑假就要结束了,但是天气依旧炎热。
空闲的夜晚里,林长夏和利贝尔抱着西瓜,坐在玻璃花房里一起看星星。
趁着晚间凉爽偷偷开放的花卉包围着他们,空气都是馥郁的花香,可利贝尔的注意力都在那缕与众不同的香气上。
林长夏挖着西瓜,发出脆脆沙沙的声音,西瓜的汁水散发出甜滋滋的气味,仿佛长夏也被染上了这份香甜。
利贝尔心猿意马。
第199章
林长夏的鼻尖动了动,然后转过头,凑在利贝尔的颈窝闻了闻。
他抬起头,像是偷到零食的小狗,笑得欠欠的,“喂,你怎么回事?”
突然变得这么香,又在想什么瑟瑟的事情。
利贝尔为这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有点小恼火,“什么怎么回事,你闻到什么了?”
林长夏直接挖了一勺西瓜喂到利贝尔嘴边,调笑道:“来,压压火气。”
利贝尔瞪了一眼林长夏,但还是吃掉了西瓜。
昏黄的灯光下,绿色的眼眸变得幽深,像是一汪暗自流动的深水。
无论多少次注视这双眼睛,脑子都会第一反应真好看啊。
甚至他想再凑近一点,
这湖面下藏着什么呢?
利贝尔乜了他一眼,故意带着两分惊讶,说:“咦,这又是什么味道?”
林长夏坦荡到不要脸地说:“是我的信息素在说喜欢你。”
利贝尔忍俊不禁,说:“真的吗?我怎么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林长夏痛心疾首地说:“怎么会,你要不要再感受一下?”
“是吗?”
利贝尔俯身靠近他,扯住他胸口的项链,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夜晚沉睡的精灵,因此,肌肤似乎可以感受到从对方血肉中散发的热度。
“那你让我好好体验下?”
仿佛再用一分力,项链就是坠落在地。
仿佛再靠近一寸,就要融化在这黑夜中。
林长夏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哥,我错了。”
……
开学的时候天气依旧炎热。
每次开学都要面临一场阵痛。
林长夏反思,还是学校外的生活太快乐了,一对比,校园生活多少不够自由。
新学年第一军校的首等大事是又招了一名雄虫。
老学长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一次,总该是个正常的雄虫了吧。
最起码,不会像林长夏那么会揍人吧?
像林长夏那么能揍人也没关系,最起码,不会有个青梅竹马的恶犬天天在旁边守着吧?
有青梅竹马也没关系,最起码不会那么难勾搭吧?
总之,大家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
新生的照片流出后,大家很是兴奋。
看起来是一位爱笑的阁下,五官精致,线条柔和。
即使扇巴掌的时候,也会笑得甜甜的吧。
信息素呢?会是让人感到幸福的花香味吗?
等更多的细节流传出来的时候,大家开始发现事情好像怎么有点不对劲。
这个名字,这个样貌,不会和楼校长有什么关系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新生报道的一天,在大家翘首企盼下,楼印苔下了副校长父亲的车,被一路送到了报道点。
四下静了一瞬。
楼校长简单地说了一声大家辛苦了,然后叮嘱了爱子几句,就离开了。
但楼校长最后留下的和善笑容,总像是意味深长,别有用意。
不会还没追求上就会被开除吧哈哈哈哈。
QAQ
他们怎么这么命苦。
大家毕恭毕敬地给楼印苔办了手续,然后送到了新建的雄虫宿舍。
刚进宿舍,楼印苔的眼睛就亮了一瞬。
他甩下引路的学长,踏进隔壁宿舍,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意兴阑珊地问诧异的林长夏,“你们也是今天才搬进来吗?”
林长夏友好地点点头,“你今天来报道是吧。”
楼印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利贝尔,说:“嗯,不打扰你们了。我就住在隔壁,有空来找我玩啊。”
林长夏送走了自来熟的楼印苔,有点纳闷,他怎么觉得一开始楼印苔不仅仅是来打招呼的。
算了,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他继续开始和利贝尔收拾东西。
将机甲模型摆到桌子上后,他瞅了会,开始叹气。
“怎么了?”
利贝尔不解地问。
林长夏觑着利贝尔的神色,说:“我还是觉得原来的宿舍好,这里都没有落地窗。”
其实新宿舍的硬件条件十分优越,是一个住起来会很舒服的单身公寓。
利贝尔很快明悟了林长夏在说什么。
雄虫又没有翅膀,不能在偷懒的时候直接飞来飞去,自然不需要那么大的落地窗。
其实普通学员的宿舍也没有,但是最起码不会装防护栏。
这样看学校真是煞费苦心,有效防止了某些有翅生物夜袭宿舍。
两个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明晃晃的窗户上,一起忧郁了起来。
忧郁的两人只能抓紧在白天腻在一起。
这天两人就趁着没课来看热闹。
新的学年,一年一度的等级测评又开始了。
主要是针对某些特殊专业,如机甲武装战斗专业,星舰指挥与操纵……
总有些人一个暑假下来格外放纵,甚至整个学年疏于自身管理,等级跌落。
只要不是因为重大疾病,尚且有恢复的可能,学校就会先给一个警告,缓刑三个月。
三个月后等级依旧不达标的,会强行要求转专业。
每当显然准备不足的学员上场时,大家就开始在看台上起哄,才不管会不会被下面的人怒目而视。
要是屏幕上的数值擦边过线,大家就会发出嘘声,大喊没意思。
要是真没过线,看热闹的就开始鼓掌吹口哨,还双手围成喇叭,喊道:“来我们专业吧,雷达工程欢迎你。”
周围的喧闹声中,失败的学员就差哭出来了。
林长夏和利贝尔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林长夏双手搭在栏杆上,好奇地问:“你要是发挥实力去检测的话,能拿到什么等级?S?”
利贝尔不太确定地说:“能打过西维尔哥哥的话是不是就能拿到S?”
林长夏被联想到的画面惊悚了一秒。
利贝尔还在思索,“不用外骨骼的话,应该是可以打过的。”
虽然他的技巧比不上西维尔,但是以前训练的时候,西维尔都呲牙咧嘴地表示他可真是天生神力。
因此当知晓他的测评等级是B级的时候,西维尔还怀疑过是不是数据出了什么问题。
但其实那已经是他分神收力的结果了。
而上一次脱壳后,他的力量和速度还在上升。
他转过头,就看到林长夏一脸怪模怪样。
利贝尔:“?”
他迟疑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很惊讶吗?”
林长夏一脸严肃地说:“当然不是,只是在想,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我要帮谁?”
利贝尔无语又好笑,“什么啊,我只是举个例子。”
就在两个人笑闹的时候,看台下有人大喊,“林长夏阁下,你们在说什么啊?”
林长夏被喊的一个激灵,还以为有人要抓他谈恋爱。
低头一看,刚刚通过测评的埃德加满头大汗,蔫坏地看向他们。
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林长夏身上,就看到这位阁下默默地朝楼下竖了一个中指。
林长夏本以为评测等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发现这事和自己居然扯上关系了。
“来,抽管血吧。”
相处时间久了,西蒙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林长夏。
看到林长夏困惑的目光,西蒙解释:“我们现在发现等级和精神力幅度以及深度有一定程度的关联,这不是检测到你的精神力上涨了吗,就想看看你的等级有没有变化。”
“即使等级没有上升,但是相关的指标也可能上涨。”
林长夏理解了,说:“我要申请营养费。”
西蒙一边手脚轻快地准备器材,一边开玩笑道:“阁下,你还差这么点钱吗?”
据他所知,有一些大人物会找林长夏做梳理。
有偿,而且价格高昂。
因为林长夏一般只接精神海紊乱三至四级的病人,像这些不过是精神海紊乱前兆,甚至毫无临床症状的,根本懒得搭理。
但是精神力上涨后,每周五六次简单梳理对他而言不算太难,还能有效减少一些麻烦。
总要给人一个台阶下,哪怕是需要漫长的等待。
林长夏哼哼,“我就是喜欢钱。”
西蒙哑然失笑。
即使大家都喜欢,但很少有人说得这么直白。
不过,他看了一眼林长夏,很多雄虫都喜欢钱,为此他们会筛选有意的雌虫,选择有经济实力的纳入家庭中,一个雌君不够,还可以再娶几个雌侍。甚至可以在几年后踹掉不喜欢的雌虫,分割对方大量的财产,再换个人。
但是这位阁下……
西蒙故意叹了口气,说:“我真羡慕利贝尔学弟。”
林长夏哈哈一笑,“我替利贝尔收下了。”
他本来想说什么祝你早日脱离单身,又觉得吧,这个世界的单也不是非脱不可。
谈恋爱可是属于高危行为哦。
抽完血的林长夏又去水冷液研发的工作室转了一圈。
5.0版本就要完成了,林长夏不免有点心痒痒,想知道这次对脑电波的捕捉会不会更准确一点。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应用上呢?
很可惜的是这种事情他确实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路过利贝尔的地方,对着男朋友挤眉弄眼。
利贝尔忍俊不禁,但是手头还有事情要做,只能勉强空出一只手挥挥让他离开。
林长夏只好遗憾退场。
第二天,林长夏抱着完全可以作为凶器的《统计学》去上课。
其实选择带书本的学生很少了,大家基本都进入无纸化学习的阶段。
但是林长夏非常喜欢翻书的手感,他去教室永远带着课本,有的学生发现这一点后,为了套近乎也跟着带起了书,还和他借笔做笔记。
对此,林长夏睁眼说瞎话:“不好意思,就带了一支笔。”
同学们只好悻悻地回归使用光脑。
这天是统计学开课的第一天,林长夏挑了个边缘的位置,趁着铃声还没响,和利贝尔发消息。
林长夏的唇角翘着,要不是场合不对,怕是牙都咧出来了。
沉迷聊天的他也就没在第一时间发现,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茫然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开着电动轮椅,身穿制服的人进入了教室,然后他借助横在腿上的拐杖,艰难地站在了讲台前。
他先是敬了一礼,然后开口:“各位学员,你们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统计学老师,韦德卡伦达,你们可以喊我卡伦达老师。”
铃声响起,韦德打开讲义,开始授课。
林长夏少见的在课堂上分神。
他盯着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仅仅是面容,就连名字也有点熟悉呢。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某次一面之缘?
他有点不确定。
本来学生上课盯着老师看也不算奇怪显眼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卡伦达突然和他对视上了。
好像还微微颔首和他示意了一下?
林长夏愣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等下课了,林长夏在原地磨磨唧唧,打算都人都走空了再上去问问卡伦达。
而且卡伦达不良于行,等下要是需要帮忙他还能搭把手。
但是吧,卡伦达除了课间坐着休息一下,硬是站了足足三节课,应该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大概也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就在林长夏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维克。
维克看起来有点紧张,快步走上讲台和卡伦达说话。
林长夏恍然大悟,维克不也是姓卡伦达吗。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林长夏正打算偷偷溜走,就看到台上的兄弟二人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而维克面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大步走向林长夏,站定后停了一秒,说:“林同学,我哥哥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林长夏有点困惑,等到了韦德身边,韦德仰起头,他本来不苟言笑的面上出现了一点笑容,“阁下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之前在附院治疗精神海紊乱,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让我恢复清醒。”
当他在满目白色的医院中醒来时,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爆炸声中,但是很快,整个世界的声音开始远去。
强烈的声波让他失聪。
只留下了整个世界的火焰。
他好像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让姆父流尽了眼泪。
他看着匆匆而来的姆父,对方的脸颊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也有无法掩饰的疲惫。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姆父了。
姆父粗粝的手摩挲着他的面庞。
他想,太好了,又见面了。
后来,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战场上的爆炸不仅带来了身体的残缺,还引发了他的精神海紊乱。
虽然勉强留下了一条命,但是如果不能再清醒,他的下场也不过是收容所罢了。
他虽然早有觉悟,但是这一天还是来的太早,他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非常感谢阁下,让我还有机会在这里教书育人。”
韦德勉强撑起身体,站起身,双指贴肩,向他致礼。
林长夏回了一礼,沉声说:“是你们在前线的浴血战斗才让我们有平静的生活,这是我应该做的。也非常感谢你为人民的付出。”
维克以前不太能理解埃德加的选择,但此时,他看林长夏哪里都闪闪发亮,甚至觉得自家缺一根筋的好友配不上对方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林长夏说:“我们能请你吃一顿饭吗?”
这时奇怪林长夏一直没出现的利贝尔也赶过来了,维克见状说:“你们一起来,请务必给我们一个聊表心意的机会。”
林长夏摇摇头,说:“真的不用了。”
他语气松快:“报酬学校和附院给过了,希望卡伦达老师您在新的领域发光发热,需要梳理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后他和利贝尔两个人道别,火急火燎拉着手跑了。
等林长夏的背影都消失了,韦德开口道:“人都走了。”
维克捏着兜里面的蛋糕券,难得面色有点不自然。
熟知自己小弟性格的韦德哪还看不出来,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比起作为学员的兄弟,关于林长夏的情况他知晓的更多。
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与众不同的阁下。
被吸引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以他们的身份来说,确实没有资格高攀。
“走吧,我带你吃职工食堂。”
***
“你心情很好啊。”
利贝尔能很明显地看出林长夏脸上的雀跃。
林长夏带着轻松的笑意说:“是啊,帮助了别人当然快乐。”
除了西维尔,这还是他第一个亲眼看到的回归社会的患者。
让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走走走,今天我请客。”
林长夏的开心没有持续太久。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恭喜林长夏阁下,根据最新的信息素等级评测,您的等级为S,ID信息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更新,如有任何疑问,请致电……”
林长夏一脸困惑。
什么玩意?
这个时候西蒙才给他发消息,“我已经签了保密协议!!!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消息的!恭喜阁下!想来未来几天您会比较忙,忙碌中还请不要忘记我们贫寒的实验室,叶教授他们一定会同意追加补贴的!”
林长夏一脸黑线。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200章
收到消息的不仅是林长夏,还有他名义上的监护人。
林星询问了林长夏后,告诉他好好学习,剩下的不要想太多。
“雄虫协会那边可能会找你谈话,愿意理他们就说两句,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可以了。”
林长夏想到那些难缠的家伙,嫌弃地啧了一声。
林星:“虽然你可能意识不到,但是S级雄虫的地位可和雌虫有天壤之别。”
他们往往是作为高阶雌虫的稳定剂被优待。
一个S级的雄虫,只要他愿意,可以有一名雌君,十九名雌侍,和无尽的情人。
他会被鼓励和更多的雌虫结合。
这样高贵的阁下,雌虫们愿意捧上珠宝,跪伏在对方的脚下,与之欢愉一夜。
高高在上的雄虫可以任意挑选“幸运儿”,当然,也可以任意攫取对方的财产,尊严。
在这样的诱惑下,雄虫会渐渐耽于温柔乡中。
生活中甜美的一切俯仰皆是,黑夜白日不再分明。
夜晚可以璀璨如白昼,长日里也可以陷入柔软昏暗的暧昧中。
“前面的诱惑很多,要当心哦,长夏。”
林长夏思索了会所谓的诱惑,问:“他们会给我发很多的补贴吗?”
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星沉默了下,反思是不是他和西维尔的教导有问题,才让自家崽子这么单纯。
他捏了捏山根,肯定是他们教育的太成功了,让林长夏没被社会大染缸浸染。
“你的补贴应该会增加不少,提前恭喜你。”
他知道林长夏后来将这些补贴都捐了,还是他帮忙联系的机构。
林长夏和林星说笑了会,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聊了,我等下要去实验室,周六记得给我留饭啊。”
他约好了要去测试5.0版本水冷液的滤过效果。
林长夏的心情在这次一定能行和不要抱有太大期望中反复横跳。
而研究人员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热血是有的。
但谁家热血也经不住天天燃。
无数次尝试让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牛马。
即使失败,嘴上骂骂咧咧几句,很快也能调整好心态,然后重振旗鼓,搜索资料,设计方案,尽快开启下一个项目。
进入到一种看似无尽循环的状态。
当然,整个研发过程也不是毫无收获的。
一次次的测试让他们发现了部分材料的新特性,所以市面上常规的机甲也迎来了性能提升的机会。叶教授他们已经注册了一批专利,正在和机甲厂家们洽谈合同。
据林长夏所知,林星也投资了叶教授他们的项目研发。
说是非常看好叶教授在机甲设计上的天赋,毕竟叶教授这些年的版权让他的资产在第一军校中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每次做资产审查的时候,他的材料都是厚厚一沓。
别提多惹眼了。
对此林长夏和利贝尔嘀嘀咕咕,说:“还是你们机甲设计好,一看就是能发大财的。”
利贝尔笑着说:“那我养你啊。”
林长夏搂着利贝尔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啊好啊。”
为了养林长夏这个小少爷,利贝尔天天学习到深夜。
林长夏又不高兴了。
这天利贝尔做实验刚结束,他低头看了眼光脑上的讯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于是来到办公区域收拾东西,就看见一个身影趴在自己的工位上,无聊地扒拉桌面上的机甲小人。
周围的学生有意无意都会往那边瞟两眼。
利贝尔开始心虚。
林长夏闻到了喜欢的味道。
但他还是懒洋洋的趴着,直到一道阴影靠近了他。
垂落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他偏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恋人。
利贝尔的声音像是温柔的春水,“等很久了吗?”
利贝尔看出林长夏有点不开心,他不动声色地回忆,发现最近好像确实稍稍冷落了一点林长夏。
这可太不应该了。
他开始反省。
林长夏悄悄伸出一只手捉住利贝尔垂落在桌底的手,十指交握,“嗯,我们回去吧。”
利贝尔只用空出的一只手就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捏了捏对方的手指,“走吧。”
林长夏却并没有收到他的暗示,而是依旧和他十指相扣,就那么大摇大摆,却默不作声地穿行在众人眼前。
利贝尔带着诧异和林长夏出了实验大楼。
利贝尔和林长夏咬耳朵,哄着自家恋人:“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下次会记得给你发消息的。明天开始,我会早点结束,然后陪你训练好不好?”
林长夏:“我没有生气。”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沉默了,像是斟酌着如何开口。
“你陪我走一走吧。”
林长夏能察觉利贝尔的好奇和不明所以,但是他不想说一些让对方烦恼的事情。
今天下午放学,刚到宿舍楼一楼大厅,他的眼皮就跳了下。
坐在小沙发边上的男人们见到了他,面带笑容的站起了身。
林长夏闻到了信息素,并且看到了对方胸前的工牌。
是讨人厌的家伙们。
***
“沃尔特今年21岁,是一名S级的雌虫,这是他的照片,长得不赖吧。他的姆父是财政部长,目前就读在中央综合大学。当然,年轻人家世优渥,不免有两分气盛,但在您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只要您愿意,他早晚会学会低头,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果您喜欢性情温顺的,博格丹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家世差了些,但是足够优秀,家产颇丰,今年28岁,年纪是大了点,不过这张脸可没得说。社会阅历和家庭环境让他知道该如何取悦雄虫,也省去了调教的麻烦……
林长夏觉得自己还是太礼貌了。
他就不该听这些人废话。
他隐隐约约明白林星说的诱惑是什么了。
面无表情的林长夏看了眼时间,抬头打断殷勤介绍各种优秀资源的雄虫。
“好了,我今天还有事,没兴趣听这个。”
林长夏的话可以说是很不客气。
这些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工作人员心中暗骂。
在他的工作中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目中无人的雄虫崽子。
太年轻了,还不明白协会对他们的重要性。
他们的利益可是一致的。
“我知道,您有一名恋人,但是他的等级太低了,更别提还是个孤儿,哪里……”
工作人员眼中的不屑还没来得及收起,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脖子上的窒息感,让他的脸很快涨红。
林长夏揪着对面工作人员的领子,强迫对方仰起头。
他俯下身,对僵掉的工作人员居高临下地说:“嘴巴放干净点。”
他露出了会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充满恶意地说:“我这么尊贵的身份,揍你不会被抓起来吧。”
两名惹人厌的家伙灰溜溜的走掉了。
林长夏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又坐在桌前发了会呆。
他戳了戳机甲模型,一不小心将它戳倒了。
他愣了会,将模型扶起来,突然想利贝尔了。
于是他来到了实验室。
两个人一直走到月湖附近。
夜晚的月湖静静反射着路灯传来的光芒,今夜有着微风,可以听见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周围的草木也发出风盘旋的声音,夹杂着秋虫聒噪的高鸣。
利贝尔一路心中打鼓,纠结半天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长夏,有件事情我没和你说。”
林长夏转过头,他的高鼻深目被夜色一蒙,显得表情严肃。
心中有鬼的利贝尔一紧张,开始秃噜:“我最近有在偷偷联系我哥,埃利斯。”
所以最近他会借着在实验室学习的名义,待到很晚。
林长夏有点恍然,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利贝尔瞄了眼林长夏的神色,吞吞吐吐,“就是,就是他们有私下联络的暗网……”
林长夏一眼就看出来利贝尔的心虚。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暗网的?”
利贝尔尴尬一笑,“我找人问了问。”
“谁?”
林长夏飞快在脑海里检索人选。
“明月?”
但是明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电光火石间,他猜测道:“卡洛斯?”
林长夏面色有点难看。
“你又和他做交易了?”
利贝尔察觉出林长夏生气了,他拉着林长夏坐在长椅上,说:“不要生气啦,我没事。只是一点点精神力,你看,这段时间我不是很正常吗?”
林长夏垮着个脸:“哪里正常了,我还真以为你天天在用功,不敢打扰你。”
利贝尔赔礼道歉,“我错了。但是我真的太担心哥哥了。这次的交易是分期付账,他帮我检索到联络哥哥通讯频道,还帮我扫尾,我就忍不住多和哥哥聊几句,但是哥哥那里很不方便,所以联络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要等很久才能聊上两句。”
他需要时时盯着光脑,这样和林长夏在一起的话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有意无意地延长了在实验室的时间。
林长夏听着为利贝尔感到心酸。
毕竟那是利贝尔相依为命的哥哥,但是却不得不分离这么多年。
他心里原谅利贝尔了,但是面上还是要严肃批评对方,“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真的没事吗?最近不要帮我一起做梳理了。”
利贝尔心里喜笑颜开,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但他面上不显,说:“真的没事,不然你来我精神海看一眼?”
林长夏知道利贝尔的精神海广阔无垠,回想利贝尔最近的状态,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是他又实在不放心,于是闭上眼睛,进去转了一圈。
睁开眼,他舒了一口气。
利贝尔:“这下放心了吧。”
林长夏瞄了他一眼,问:“埃利斯哥哥最近怎么样?”
利贝尔:“他和我说因为有靠山,所以过得还可以,就是上网受到限制。还有就是饭菜不好吃,非常怀念吉恩哥哥的小饼干。”
“另外,”利贝尔飞快瞄了一眼林长夏,又看向眼前的月湖,“我和他说了我们的事情。”
“啊,那,埃利斯哥哥有什么指示吗?”
利贝尔抿了下唇,说:“他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其实埃利斯的原话如下:
“你的凌霜石送出去了没?”
“便宜林长夏了。”
“他要欺负你,你就把他吃了,找你的同类去。”
对于语言适当的美化加工有助于未来家庭的和谐。
林长夏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我们的事情也算双方家长同意了?”
利贝尔有点不好意思,磕巴了下:“啊,算是吧。”
林长夏一只手紧紧和他相握,突然站起身,然后单膝跪在他身前。
这并不是一个玉盘高悬的晴朗夜晚,湖边的灯光也不明亮,可林长夏还是将利贝尔眼中的惊讶和困惑看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甚至分神想到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啊。
握住利贝尔的手汗津津的。
另一只手则取出捏了很久的戒指。
他注视着利贝尔幽绿色的双眸,轻声问:“请问利贝尔阁下愿意和我订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