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人惊讶了一瞬，很快又各吃各的。
当满面春风的卡卡西拎着一脸痛苦的鸣人重新落座时，佐助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什么忍术居然能让鸣人捂着屁股一瘸一拐？
而且鸣人还一声不吭。
想学。
卡卡西瞧见了佐助眼中的好奇与渴望，道：“小孩子不能学。”
“我八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那也不行，至少得等你成年。”
“忍术还限制年龄吗？”
“这个嘛，虽然忍术不限制……”
“卡卡西前辈……”宇智波鼬带着温和的笑容：“饭菜快冷了。”
这个弟控，惹不起啊。
旗木卡卡西顿时闭嘴，专心干饭。
至此，这顿饭总算可以安静享用了。
饭后，旗木卡卡西洗碗，其他人坐着聊天。
“呐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泉姐。”漩涡鸣人一脸狡黠地问：“你和鼬哥是怎么在一起的？”
宇智波泉沉默，“这个嘛，我得想想。”
漩涡鸣人：“这还需要想吗？”
宇智波佐助附和：“对啊。”
“因为时间有点久远……”宇智波泉诚实道：“而且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宇智波鼬握紧了宇智波泉的手，笑道：“有多复杂？”
宇智波泉从宇智波鼬的脸上看出了威胁，连忙改口：“不复杂，一点都不复杂。”
“是吗？”宇智波鼬没有放过她，反而问道：“那我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宇智波泉再次沉默，思索了一阵后试探道：“两年前？”
“三年前，木叶52年三月十五号。”
“啊对，是这个日子，你说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呢？”宇智波泉尬笑。
在他们的对面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佐助，为什么泉姐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女生不是把这种节日都看得十分重要吗？难道这几年他们都没有一起度过纪念日吗？”
“大概太忙了吧？毕竟他们都是忍者。而且泉姐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像会在意这些的样子。”
“你说的对。”
鸣人推开佐助的脑袋，故作天真的样子问道：“是泉姐先追的鼬哥吗？”
宇智波泉：“不。”
宇智波鼬：“是我。”
鸣人：！！！
佐助：！！！
在厨房偷听的卡卡西：！！！
不怪鸣人会认为是泉先追的鼬，因为他们平时的相处中一般是泉迁就鼬多一点，并且泉的话也比鼬多的多。很容易让别人产生是泉先追的鼬这个念头。
鸣人惊讶过后，追问道：“那鼬哥当初是怎么跟泉姐告白的？”
宇智波鼬将话题抛给了宇智波泉：“你来说。”
说实在的，宇智波泉对他们成为情侣这件事，至今都有些不真实感。
三年前，南贺川旁。
宇智波鼬与宇智波泉结束完每日训练后，两人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
正值黄昏时分，南贺川潺潺的河水在落日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微风轻拂，令人无比舒适。
“我想，我喜欢你。”
忽然听见宇智波鼬的声音，宇智波泉愣住，转头看向宇智波鼬，对方并未注视她而是注视这一方天地。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宇智波鼬回首，额前两缕发丝因为动作一缕搭在肩后，一缕垂在耳前，将光影分割成两半，鼻梁以上在暗，鼻梁以下在明。
“我说，我喜欢你。”
宇智波泉和宇智波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入忍者学校，又一同从学校毕业成为下忍。可谓是青梅竹马。
宇智波鼬此人沉默寡言，四岁上战场，六岁思考生命的意义，思维比许多大人还要成熟。
宇智波泉则相反，早年间父亲离世，她跟着母亲生活。虽是单亲家庭，但母亲性格强势并不溺爱她，便养出了活泼开朗、不拘一格的个性。
宇智波泉歪头：“你又和止水哥打赌了？”
宇智波止水大他们三岁，三人经常聚在一起玩耍和训练。
“我懂了，你是打赌输给了止水哥，不得不履行赌约对吧？”
宇智波泉自认为猜对了答案，但宇智波鼬却摇了摇头。
“跟止水哥没关系，我也未曾与他打赌。”
宇智波泉心中一慌，疑惑地将脸庞凑近了他几分，“真的假的？真的喜欢我？”
随着她的靠近，宇智波鼬白净的脸上出现两团红晕，双目不敢直视她，视线下移。
“当然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心虚了？”
闻言，宇智波鼬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无比认真。
“我们在一起吧？”
宇智波泉还是不信：“哈？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泡我？”
“我可从未将你当兄弟，我有弟弟。”宇智波鼬道：“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准话吧。”
“大哥，我们才十岁啊？”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木叶会因为你年龄小就不让你上战场吗？”
“不会。”
“死神会因为孩童年龄小就不带走孩童了吗？”
“不会。”
“敌人会因为年龄小就对孩童宽容厚待吗？”
“……也不会。”
宇智波鼬的攻击势如破竹，宇智波泉节节败退。
“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宇智波泉觉得哪里不对，又很对的样子，听见鼬这般问，便放下这种感受，问出了最很重要的点。
“但是……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次轮到宇智波鼬沉默，好半晌他才道：“我也说不上来，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奇怪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宇智波泉：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非要说的话……”
宇智波鼬从怀中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编的狗尾草戒指戴在了宇智波泉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不喜欢聒噪的女生，但你聒噪就没事。”
宇智波泉：……
行动很浪漫，告白发言就是一坨屎。
但——
她低头瞧着刚好合适的狗尾草戒指，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好吧，我答应了。”
时间回到现在。
众人听完宇智波泉所讲的往事后，统一地陷入沉思。
他们可算是懂了为何宇智波泉会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这告白日简直就是惨不忍赌，光是想想都堵得慌，根本没有纪念的必要。
“最后一个问题，”漩涡鸣人道：“泉姐为什么会答应鼬哥呢？”
在漩涡鸣人看来，宇智波鼬这般不及格的告白，宇智波泉不打他一顿就是好的了，更别提答应。
宇智波鼬同样好奇，他一直都想问泉，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或者说，他怕一旦提出这个问题，泉就跟他说分手了。
宇智波佐助什么都没说，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的好奇，在厨房的旗木卡卡西也关上了水龙头。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下，宇智波泉笑嘻嘻地眨了眨眼。
“秘密。”
众人栽倒在地。
“啊，告诉我嘛，泉姐！求你啦！”漩涡鸣人开始耍赖大法。
宇智波泉不为所动，直接撵人：“卡卡西前辈，时间不早了。”
旗木卡卡西迅速刷完碗，拎起鸣人向他们道别：“没错没错，时间很晚了，我们先走了。”
“可是……唔！”
鸣人被卡卡西捂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宇智波鼬送走卡卡西和鸣人，又照顾佐助入睡后，才回到卧室将宇智波泉揽入怀中，忐忑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当时，为什么会答应我？”
宇智波泉颇为无奈：“大哥，过去三年了，你才问？”
宇智波鼬：“……”
“好吧，因为你帅。”
“就这？”
“对。”
“……”
“呀，宇智波鼬，别给我装深沉！”
“幸好。”
“幸好什么？”
“不告诉你。”
“切，谁稀罕知道似的。”
第97章 间谍
【姓名：宇智波泉】
【职位：上忍】
【性别：女】
【年龄：13岁】
【族类：宇智波一族】
【查克拉属性：全属性】
【晋升历程：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下忍, 十岁晋升中忍，13岁升为上忍。】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拿着宇智波泉申请进入暗部的报名表陷入沉思。
“宇智波泉？怎么叫这个名？”
恰逢志村团藏也在办公室，听到猿飞日斩这般问, 便道：“这个名怎么了？木叶许多女孩都叫‘泉’。”
因为二代目千手扉间给养女取名‘泉’的缘故，木叶民众跟风，那时叫“泉”的女孩非常多。
如今虽然少了, 但如果在大街上叫一声, 总有一个会回头。
猿飞日斩倒不是认为铃木泉的转世就一定还叫“泉”, 只是单纯的对宇智波泉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又一个宇智波的天才, 还是全属性。宇智波一族近些年出了不少天才，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
志村团藏看出猿飞日斩对宇智波泉的在意, 故意道：“怎么？你有收徒之心？”
千手扉间最喜欢的弟子是猿飞日斩的原因之一, 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全属性忍者。
猿飞日斩后来收的三个徒弟，虽然没有一个是全属性忍者，但也是忍界赫赫有名的三忍。
全属性忍者很少，全木叶只有寥寥几人。眼下碰见一个和自己相同属性的忍者, 很难不起惜才之心。旗木卡卡西也是全属性忍者，但他是四代目的徒弟, 他没必要跟自己徒孙抢苗子。
“她是宇智波一族, 我能教她什么？”
宇智波一族的实力来源于写轮眼, 谁会放着强悍的血继限界不开发, 反而去开发忍术？
所以, 猿飞日斩并没有收她为徒的打算。
但——
“宇智波一族很少出全属性忍者吧？”
志村团藏仔细想了想：“从木叶建立到现在一只手数的过来。”
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要么是单一火属性, 要么是火属性+其他属性, 不排除有多属性忍者。但因为写轮眼的缘故, 多属性忍者较少。
猿飞一族也是精通火遁的忍族, 猿飞日斩之所以是全属性忍者，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全属性忍者，他们一族没有血继限界，便只能在忍术上开发。
有血继限界的忍族在其他方面会弱势一些，因为血继限界足够强大，强大到弥补差距并超出普通忍者。
在这种情况下，同时拥有强大的血继限界和全属性查克拉，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个悖论。基本不可能出现。
如果出现了，那么他们会在其他方面非常弱势。
比如体弱多病，查克拉量少等等。
猿飞日斩抽出宇智波泉的体检报告，报告上显示身体健康，一口气绕木叶跑十圈都没问题。
“真有意思呢，这孩子。”
志村团藏向来对猿飞日斩看上的东西有着莫大的兴趣，他建议道：“不如让她来我这里锻炼一下，然后再去暗部？”
根部组织隶属于志村团藏，暗部则是火影直属。
两个是不同的组织，也有着不同的行事风格和任务。
暗部已经是影子般的存在，但根部比起它更甚，是隐藏在地下不见天日，不足为外人道的存在。
猿飞日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跟他抢人了。
等宇智波泉去了根部，团藏根本不会吐出来。
这家伙向来对写轮眼充满了热衷。
“好吧，那就给你吧。”
猿飞日斩这般爽快的答应，倒是让志村团藏倍感不适。
“老东西，你又在心里谋划什么？”
“瞧你说的，你不要算了。”
志村团藏哪怕知道对方在暗戳戳计划，但他还是抵不过写轮眼的诱惑，将宇智波泉的报名表拿上离开了火影楼。
志村团藏走后，猿飞日斩派按暗部将宇智波泉带到火影楼。
“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从今天起你将作为我的内应潜伏在根部组织。”
宇智波泉单膝跪地，本以为火影大人是同意她进入暗部，没想到是让她做间谍。
“火影大人，冒昧询问，这是身为暗部的第一个任务吗？”
猿飞日斩点头：“没错，有任何情报记得第一时间通报。”
“火影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猿飞日斩故意将宇智波泉放在志村团藏身边，为的就是想扳倒团藏，瓦解他的根部。
这么多年，团藏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不砍不行了。
过了一个月，宇智波泉向三代报告情况，并递上一本日记本。
“这是我找到的机密文件，这本日记本上记载了志村团藏对您的上百种暗杀计划，同时……额，说句不该说的。火影大人，他好像、似乎、可能暗恋您。”
猿飞日斩：！？？？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见他不信，宇智波泉再次递上一封情书。
“这是在日记本里找到的。”
猿飞日斩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字迹的确是志村团藏的。
情书内容是诉说他对他的喜欢之情，用词之深情，语句之暧昧。
呕，差点吐了。
“这谁搞的恶作剧？”
宇智波泉不这么认为：“我用写轮眼看过了，的确是志村大人的笔迹，应该不是恶作剧。”
猿飞日斩：……这个时候不用这么敬业。
宇智波泉继续道：“按照日记本上的暗杀计划和这封情书来看，志村大人应该是因爱生恨，所以才想要暗杀您。”
“你疯了吧？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要杀我啊！”
“他要不喜欢你，怎么杀你不杀别人呢？”
猿飞日斩：！！！
哪里来的恋爱脑？叉出去！
第二天，猿飞日斩将志村团藏叫来喝茶。
从中午喝到下午，一句话都不说，弄的志村团藏十分胆战心惊。
“日斩，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这样为难我。”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又端茶润了润嗓子，“那我可说了啊？”
志村团藏：“嗯。”
我看你这老东西玩什么花样？
“年轻时候我喜欢铃木泉，这你知道啊？”猿飞日斩道。
“我当然知道，当年要不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你还被泉妹和镜蒙在鼓里。”说起这事，志村团藏白了他一眼。
“你当时为情所困，非拖着我喝酒，喝得烂醉，还是我把你送回家的。”
“咳咳，我找你来不是让你戳我肺管子的。”猿飞日斩脸上无光，忍不住呛了一嘴。
“那行，你接着说。”
“我暗恋泉大人的事，你知道吧？”
志村团藏：？？？
暗恋？泉大人？
志村团藏记起了九岁那年，第一次见泉大人时，日斩这小子脸上可疑的红晕，顿时明白了一切。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开窍挺早啊？”他打趣道：“怎么回事啊？两次恋情全栽在名为‘泉’的女生身上？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聊这些陈谷子烂麻子的事？”
猿飞日斩老脸一红，“其实这也不是我找你来的重点。”
“哦？”志村团藏收起揶揄的笑容，正经道：“那重点是什么？”
猿飞日斩双手一摊，“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有老婆有孩子，孙子都快有了。”
志村团藏都听迷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猿飞日斩见他还是不明白，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意思时，我现在过的很好，你就，就不用惦记我了。”
志村团藏还是没懂：“惦记你什么？”
我除了惦记你的小命和火影的位置外，我还惦记你什么？
你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吗？
“你真是，死鸭子嘴硬。”猿飞日斩将情书一把丢在他头上，“证据都摆在这里了。”
志村团藏拿下头顶的信封，封皮泛黄有些年代了，上面写着猿飞日斩收。
“这什么？”
“你写的你问我？”
志村团藏将信将疑地拆开封皮，拿出里面同样泛黄，字迹褪色的纸张看了起来。
【亲爱的日斩】
他看了一句就看不下去了，“谁给你写的情书？真肉麻。都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哪个女生这么不长眼啊？”
猿飞日斩冷笑一声：“你再仔细看看？”
闻言，志村团藏抱着吃瓜的心态忍住呕吐看了下去，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的落款【爱你的__】名字褪色的厉害，根本认不清是什么字。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遗忘了数十年的事情。
这份情书的确是他写的，当年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如今这般生分。他见日斩失恋过于痛苦，恰逢铃木泉与宇智波镜分手。
他便擅作主张模仿铃木泉的口吻伪造了一封情书，可惜这情书没能送出去便迎来了云隐袭击。
后面因为时机不对，他总是没能成功送出，直到铃木泉去世，这份情书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被他夹在了日记本中，久到他都忘记这份情书的存在。
日斩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情书，他记得这封情书一直放在日记本里，难道……
志村团藏眯起了双目，先发制人：“宇智波泉是你的内应？你故意把她放在我身边。”
猿飞日斩破罐子破摔，当即就承认了。“对，我让她随时给我提供情报，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这封情书翻出来了。对于这封情书，你有什么话说吗？”
志村团藏噎住，他当年落的是铃木泉的名字，但刚好笔墨没多少水，这名字就比较浅，这么多年过去了，根本就看不清名字。
“我……”
猿飞日斩抬手打断他的话：“别说不是你写的，你的字迹我还不熟悉吗？”
“是我写的，但是……”
哐当！
烟杆落地的声音。
猿飞日斩顾不得喜爱的烟杆，抱着脑袋痛不欲生。
“别解释，我不想听。”
“不是，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门在那边，滚吧。”
“我说完我就滚，首先……”
“滚！！！！！！”
最终，志村团藏还是被猿飞日斩扫地出门了。
志村团藏望着紧闭的房门，气得将手中的情书攥的死紧。
这事闹的。
当年，他就不该管闲事。
否则也不至于六十多岁的年纪还被误解喜欢另一个老头。
唉。
第98章 会议
休息日, 宇智波族地。
当年宇智波镜牺牲后，宇智波斑的宅院重新被宇智波镜的父亲宇智波炎接手照顾。宇智波月长大后，时日所剩无几的宇智波炎将宅院交给了宇智波月。
宇智波月结婚后诞下一子名为宇智波止水, 从小便跟在母亲身边帮忙照理桔梗花田。同时这里也是三小只的秘密地点。
四月并非桔梗花开放的日子，桔梗花田是绿油油的一片。他们三人坐在凉亭中一边聊天，一边吃水果。
因为情书这件事, 宇智波泉的间谍生涯到头了, 但依旧是火影的暗部。
间谍任务是机密, 本不该说出口, 但宇智波泉聊嗨了，一个不注意将八卦全部告诉止水和鼬了。
看到两人震惊的神色，令宇智波泉一乐, 反正间谍任务算是吹了, 干脆将机密抛之脑后。
“我当时的表情跟你俩一模一样。”
止水长泉三岁，考虑事情也比泉全面。他担忧道：“一下子得罪两个大人物，你确定你还能活吗？”
刚丢了一瓣橘子进口的泉，直接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怪不得前几日在火影楼碰见志村大人时, 他那眼神简直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宇智波鼬道：“高层之间的权利斗争，你最好还是别参与。要不你退出暗部吧？”
他完全是为泉考虑, 他在暗部待了两年, 知道暗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双面间谍这种任务他倒是没有做过, 但他知道腹背受敌的感受。
宇智波止水也跟着附和道：“对啊, 你就听鼬的吧？”
宇智波泉也明白, 他们都是为自己好。
以退为进, 主动离开权利漩涡, 免得日后情报掌握的过多, 得罪的人更多, 反而不好脱身。
但她好不容易才进入暗部，这么快就退出，实在是有些遗憾。
“我考虑考虑。”宇智波泉主动转变话题：“话说，明晚的集会，你们去吗？”
此话一出，止水和鼬瞬间变了脸色。
集会，是宇智波一族全员在南贺神社地下室的秘密聚会，主要内容是探讨如何改变宇智波一族的处境。
“最近的集会中，大多数人倾向发动政变，但……”宇智波止水左右观察没有发现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一旦发动政变，后果不堪设想，木叶将会生灵涂炭。”
“我不希望在从小长大的村子看到人间惨剧的发生。”
“所以，我决定不参加集会。”
“这一点我和止水想的一样。”宇智波鼬道：“我也不认同通过政变的方式改变我们一族的处境。”
“集会，我也不去。”
实际上，他们三人都是和平理念者，发动政变，对同胞下手，他们实在做不出来，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景象发生。
“你们都不去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去了。”宇智波泉还有另外的见解：“但除了政变这一条路外，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通过与村子高层对话，无法解决我们的矛盾吗？”
止水叹了口气：“如果高层愿意的话，就不会让暗部监视我们一族了。”
止水曾经在暗部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调出暗部，近年来参与的任务都是长期出村的。
鼬在暗部待了两年，自己人监视自己人，当年他不理解，现在他同样也不理解。
泉刚进入暗部，还没被分配工作，唯一的间谍任务也黄了。三代目还没想好让她去哪个岗位，所以就暂时让她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所以她并不清楚暗部的工作内容，眼下听他们这么说明，才意识到他们一族和村子的矛盾恐怕已经深到无法想象了。
“父亲将我送进暗部，本是希望让我成为沟通一族和村子的桥梁，但我没能做到。”宇智波鼬懊悔道。
宇智波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我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三代目的同意，还有……”
听见止水有办法，鼬和泉的眼睛瞬间一亮。
泉：“什么办法？”
鼬：“还有什么？”
止水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道：“鼬，你介意我对你父亲使用别天神吗？”
别天神，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独有的幻术。可以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直接入侵对方的大脑，修改对方的意志。
“我打算面见三代目将此术的效果说明，获得他的同意后，在下次集会上，在暗中修改族长的意志，通过族长的命令让族人放弃政变的想法。”
宇智波鼬对这个办法颇为赞同：“只要一族和木叶都能平安，我没什么介意的。”
宇智波泉道：“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但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族长的命令只能管一时，真正让所有族人不满的是村子的特殊对待。”
宇智波止水：“我会向三代提出这个问题，以条件换条件。”
这下，宇智波泉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祝你好运，止水哥。”
“嗯。”
火影楼，夜间会议。
三代目猿飞日斩将三位顾问团成员叫来，商量应对宇智波一族政变的事情。
“哼，我当初怎么说的？宇智波一族就是狼子野心，你非不信。”志村团藏首先发难。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猿飞日斩不甘示弱。
转寝小春：“切，你们一个马后炮，一个见识短。两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在互相推卸责任。”
“小春，少说两句。”水户门炎又对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说：“会议刚开始，你们要是吵起来，这还怎么往下进行？”
“要不然就去训练场打一架，双双喜提木叶医院VIP病房，木叶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如何？”
在水户门炎的劝架之下，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都憋住火气，继续会议。
“如果没有好的方案，那只能与宇智波一族决个高下了。”志村团藏道。
猿飞日斩给了他一个白眼，“实际上，我已经有了妥善的解决方案。”
众人同时出声：“是什么？”
猿飞日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道：“你来解释吧，止水。”
宇智波止水进入房间，在他们面前单膝跪地，将自己的方案脱口而出。
众人的表情复杂，转寝小春首先道：“如今这般状态，也只能如此了。”
水户门炎则是松了口气，“这个法子可以一试。”
“真是了不起的瞳术。”志村团藏夸奖了一番后道：“日斩，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止水失败的话，你就不能阻止我用其他方法解决宇智波的政变。”
猿飞日斩将视线放到志村团藏身上，从团藏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团藏对止水的欣赏以及渴望。
猿飞日斩知道，他这是又看上止水了，想把止水拐到他身边去。
“止水不会失败。”
有着三代目的信任，宇智波止水充满了自信。
“不会让你失望的，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
“是！止水告退。”
等宇智波止水走后，会议室内又重新响起了新的谈话。
“如果宇智波止水失败了呢？”这次问这话的是水户门炎。
“火影大人都说了不会失败，你操这份闲心做什么？”志村团藏故意道：“火影大人英明神武，聪明绝顶，有什么能难倒他？”
猿飞日斩听出志村团藏口里的讽刺，不慌不忙抽了口烟，道：“团藏你晚饭吃的什么？怎么这么酸啊？”
“我吃什么？我吃的空气！晚饭没吃我就赶来开会了，我能吃什么？”
“哦，这样啊，那我叫暗部给你端碗面，多放醋？”
“行了吧你，别瞎扯。”
水户门炎看得出来，这俩的关系缓和了一点，没有过多插嘴。而是道：“宇智波止水的实力不错，话说日斩你当初为什么将他调出暗部？”
志村团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猿飞日斩的机会，“看走眼了呗，小春不是说了吗？老眼昏花。”
转寝小春看都不看志村团藏一眼：“日斩再怎样也比你一只眼睛强啊？”
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和水户门炎都在暗地里偷笑，猿飞日斩夸奖道：“小春，你这一张巧嘴，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就像初次相见那般，将他和日斩怼的体无完肤。
“哼，用你说啊？说正事吧。”
猿飞日斩收起笑脸，“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止水不适合暗部，仅此而已。”
志村团藏才不相信，“既然如此，等宇智波政变结束，让他来我这儿吧？不满你们说，我确定挺欣赏这孩子。”
“你可真行，又看上一个宇智波。”猿飞日斩试探道：“不怕他又是我派去的双面间谍吗？”
说到这里，志村团藏想起了情书那事。
虽然事后他也找机会跟日斩解释了，但日斩信没信他就不知道了。
如今猿飞日斩又拿这个说事，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毕竟心有余悸。
上一个宇智波泉已经让他颜面扫地，再来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宇智波止水，后半辈子他得睁着眼睛睡觉了。
猿飞日斩见志村团藏迟迟不答话，继续道：“你就惦记吧，惦记谁都行，别惦记我就行。”
他幽幽地看了志村团藏一眼：“比起你的惦记，我还不如死了呢。”
志村团藏：“……”
谁惦记你个糟老头子。
水户门炎好奇道：“你们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给我讲讲呗。”
两人齐声道：“没事。”
水户门炎：“……”
更好奇了，怎么办？
第99章 失败
黄昏时分,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人陆陆续进入南贺神社，宇智波富岳与其妻子宇智波美琴站在神社入口迎接族人。
“鼬，能来吗？”美琴道。
富岳：“应该是来不了, 暗部挺忙的。”
“泉呢？”
“那孩子刚进入暗部，估计也正忙着。”
美琴没有问止水，因为她知道止水更忙。
简短的聊天过后, 两人接上最后姗姗来迟的族人一同进入神社的地下密室。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宇智波鼬正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他今日的工作。
宇智波止水已经取得三代目的同意, 将在今夜的宇智波集会上使用别天神从而阻止政变。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宇智波止水始终没有出现。
宇智波鼬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离开南贺神社之际，一颗小石子滚落在他的脚边, 同时传来宇智波止水的声音。
“鼬, 跟上来。”
宇智波鼬跟着宇智波止水一路来到了南贺川的一座高山上，凌冽的崖风将他的长发吹起，他没有管头发只是望着宇智波止水的背影。
“止水，怎么回事？”
宇智波止水转身与他面对面, 宇智波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你的眼睛……”
宇智波止水摸了摸空荡荡的右眼，苦涩笑道：“对不起, 我失败了。”
宇智波止水向宇智波鼬讲述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志村团藏以重要事件为由叫走了他, 随后突然袭击他, 他被抢走右眼,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根部成员的追杀中脱身。
“志村团藏并不信任我, 我已经是重伤, 恐怕我的左眼他也不会放过。”
“在此之前, 我把这只眼睛交给你。”
宇智波止水说完, 直接剜出了自己的左眼，血淋淋的眼球被他握在手中递给宇智波鼬。
“止水……”宇智波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生剜左眼，他该有多痛。
宇智波止水双目紧闭，两道血痕挂在脸上，但他却嘴角带笑。
“鼬，我只能拜托你这个挚友了。”
“保护好村子还有宇智波的名号吧。”
宇智波鼬知道他的固执，招来乌鸦将左眼收下。
“我收下了，你打算怎么办？”
宇智波止水后退三步，直逼悬崖边。
“要是我死了的话，局面应该会发生些变化吧？遗书也已经留下了。”
宇智波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紧上前：“等等，止水！”
“别阻止我，鼬！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眼睁睁看着止水纵身一跃，急速下落。
悲伤、懊悔、痛恨等种种情绪一同涌上心头，双目炽热，查克拉快速朝着双目输送。三勾玉相互缠绕旋转，最终形成墨色风车形状。
万花筒写轮眼，开！
扑通一声，宇智波止水落入南贺川，不见了踪影。
“止水……”
南贺川。
宇智波泉正架着篝火烤鱼，三条被树枝穿肚而过的鱼被火舌舔舐着，发出诱人的香味。
今天与暗部同事换班时，正值宇智波集会刚开始，一旦回家便会被拉着去参加集会，她不想参与集会，干脆跑到南贺川河边烤鱼，等待着止水的好消息。
算算时间，等鱼烤熟，止水差不多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拉上鼬一起吃鱼，就当是庆功宴了。
宇智波泉的想法很好，可惜的是世事无常。
专注烤鱼的宇智波泉忽然闻到一股并非鱼类的血腥味，她瞬间起身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顺着河流漂浮的可疑物体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在脚上蓄满查克拉朝着河中央走去，将可疑物体从河中一把捞出抗在肩上回到岸边。
宇智波泉透过篝火看清了可疑物体的面容，虽然灰头土脸，但明显就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泉赶紧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医疗忍术也是她的拿手绝活。
一番检查下来，泉发现止水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昏迷，赶紧用医疗忍术医治。
说起来，泉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远远超过写轮眼和其他忍术，无论什么难度的医疗忍术，她看一眼就会，并且得心应手。
转寝小春曾评价她道：“天生吃这碗饭的忍者。”
没一会儿，宇智波泉结束了治疗，宇智波止水的外伤基本愈合，呼吸趋于平静，但始终未曾苏醒。
宇智波泉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的话，得提取血液样本，分析毒素，再给予药物治疗。
宇智波泉二话不说背上宇智波止水准备去木叶医院，但宇智波止水这时候却醒了过来，声音沙哑无力。
“泉，别……别去医院……也别……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说完又晕了过去。
宇智波泉意识到宇智波止水应当是被人追杀，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可这是木叶，止水不可能遭遇别国忍者的追杀。
那剩下的只有一个人选——村子，或者说高层。
“这下真是麻烦了。”
宇智波泉听从宇智波止水的建议没有去木叶医院，只能安置在自家密室。
随后拿出试管提取宇智波止水的血液拿到木叶医院去化验，她不敢让医护人员化验，自己摸黑进入化验室偷摸进行化验。
幸好化验室晚上基本没人，这才给了她机会。
两个小时过去，化验结果出来了。
宇智波止水的血液样本中出现了一种不知名毒素，其效果会使人体麻痹，查克拉运转受阻，陷入昏迷。
宇智波泉想了想宇智波止水的身体状况，每一个都对的上。
“更加麻烦了。”
宇智波泉吐槽了一句，紧接着收拾好化验室离开木叶医院回到家中。
介于这是一种不知名毒素，宇智波泉没敢用常规解毒剂，只能精细的操控查克拉深入宇智波止水的细胞中一点点提取。
一个晚上过去，宇智波泉提取出止水体内大半的毒素，剩下的毒素靠着人体的排毒功能可自行排出。不过这个过程比较缓慢，毒素的效果虽然减弱，但止水依旧会昏迷数日。
宇智波泉擦了擦汗水，尽管她累的马上快睡过去，但今日她还得上班，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叩叩叩，宇智波泉在家吗？”
大门口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宇智波泉赶紧从密室出来，又洗了把脸才去开门。刚打开门，三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们三位是宇智波族人，同时也是警卫部队的队员。
“我在，有事吗？”
中间那人道：“宇智波止水自杀了，你知道吧？”
自杀？
不是追杀吗？
心里这般想，但宇智波泉面上十分惊讶，并贡献了精湛的演技，道：“假的吧？止水哥怎么可能自杀？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看吧，谁都不信止水会自杀。”左边站着的人道：“但我们在止水家找到了他的遗书。”
宇智波泉：“就算有遗书也无法认定止水哥就是自杀。笔迹确定是止水哥的吗？”
中间那人：“队长用写轮眼确定过了，的确是止水的笔迹。”
警卫部队队长也是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是全族战力巅峰，既然他说是宇智波止水的笔迹，那就一定是止水的笔迹。
宇智波泉心里十分不解：止水不是被追杀被下毒吗？怎么还写遗书？
“但，写轮眼不是能复制笔迹吗？”这次说话的是右边的队员。
宇智波泉抬眸凝视他，语气严肃：“你的意思是止水哥是被同族杀害的？”
右边队员直言道：“止水与鼬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如果止水不是自杀，那鼬的嫌疑最大。”
左边队员接上：“我们也去过鼬的家里，被赶出来了。但我觉得他的表情不对，有点心虚。我看……”
宇智波泉的眼神愈发幽深，中间那人及时制止了他们的发言。
“够了！不要提与案情无关的事情！”
在鼬的女朋友面前表达对鼬的不满，你们真是不想活了。
“是，我们知错了。”
中间那人继续道：“我们过来找你，只是想询问你，昨夜你在哪里？”
宇智波泉：“火影楼上班喽。”
“那换班之后呢？”
“回家睡觉。”
“为什么不去集会？”
“大哥，你以为保护火影是什么好差事吗？时刻警醒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我熬一天了，头疼回家睡觉不行吗？”
中间这人勉强被她的理由说服了，“行吧，你是除了鼬以外止水最亲近的人，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联系我们。”
宇智波泉点头同意：“我知道了。”
三名警卫部队队员离开了。
宇智波泉实在放心不下鼬，干脆向三代目请假一天，去看望鼬。
“泉姐，你终于来了。”第一个出来迎接她的是宇智波佐助，“父亲与哥哥大吵一架，哥哥被关禁闭了。哥哥不会有事吧？”
宇智波泉摸了摸佐助的头，“不用担心，我去看看他。”
宇智波佐助：“嗯。”
宇智波泉轻车熟路的进入鼬的房间，鼬正靠着墙壁抱着双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智波泉靠着他坐下，“现在警卫部队的人怀疑是你杀了止水哥。”
宇智波鼬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道：“泉，我是不是很没用？”
从这一句话中，宇智波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捧着宇智波鼬的脸，直视他的双眼缓缓问道：“当时，你在现场对吧？”
宇智波鼬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你怎么知道？”
“宇智波止水是不是自杀？”
“……是。”
宇智波泉：？？？
止水被追杀后跑去自杀？
他脑子坏掉了？
第100章 杀猪
明明是大白天, 房间内窗帘紧闭，黯淡无光。
宇智波泉和宇智波鼬四目相对，泉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分一毫的闪躲, 但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闪躲。
“没有骗我？”
“没有。”
宇智波泉更加疑惑，按照鼬和止水的关系，鼬不可能见死不救。还有, 止水真的想自杀的话, 根本不用逃避追杀。除非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让他这么做。
“既然你在现场的话, 那你一定知道止水为什么要自杀。”
宇智波鼬没有打理的长发有些凌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握住泉的双手，像只温顺忧郁的绵羊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 语气低落。
“我没用, 没能救下他。”
宇智波泉刚想开口安慰，却感受到手背的湿润，脑中瞬间出现一个念头。
鼬哭了。
鼬和止水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鼬在现场却没能救下止水, 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看着鼬这样，泉也不好受, 轻轻将他抱在怀中, 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
无声的安慰。
泉向来话多, 可眼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告诉鼬, 止水没有死。但止水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答应了止水就要遵守诺言。
万千言语都堵在嗓子眼, 被她吞进胃里。
鼬的力道不小, 两条宛如坚石的双臂死死抱着她的腰, 脑袋埋在她的怀中无声流泪。明明比她高出不少，此刻却弱小无助，祈求着她的慰藉。
鼬向来内敛，有什么事都藏在心中，只有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泉，才能稍稍露出一丁点脆弱。
他们俩说是情侣，但实际上很少做出情侣间的亲密动作，相处模式经过多年相处早已固定。
正值青春的年纪却过起了老夫老妻的生活，让不少熟悉他们的人唏嘘。
但这都没关系，只要心在一处，相处模式、闲言碎语都无所谓。
“泉，好冷。”
闻言，泉抱紧了他，但鼬还是一个劲地喊冷。泉放开他准备去衣柜抱床被子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视线翻转。
世界恢复正常之时，她才发现自己被鼬压在了榻榻米上，双手撑在她的耳边，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正注视着她。
泉也是宇智波族人，她也有写轮眼，她知道写轮眼的进化方式。
她的手抚上鼬的胸口，语气不自觉带上浓重的鼻音：“这里，很痛吧？”
鼬没有回答她，只是抹去她眼角的泪珠，随即缓缓靠近，两双写轮眼对视一阵后默契闭眼。
冰凉的薄唇贴紧了温热的红唇，喘息声一同响起。唇舌交缠之间，两具身躯的热度攀升。两颗心无比贴近，心跳声一人强过一人。
鼬的进攻蛮横冲撞，泉耐心地包容着他，只是一个不小心对方还是咬破了她的舌头。
“斯。”
鼬的身躯僵硬了一瞬，及时退开。
“你的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泉吐槽道。
“抱歉，要不去木叶医院看一下？”
“不要，太丢脸了。这点小伤我自己能治。”
“好吧。”
尴尬的小插曲过去，鼬的情绪稳定了不少。泉再次问道：“昨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鼬将泉拉起，双腿将她圈进怀中，下巴摩挲着她柔顺的秀发，“别问了，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你每次都这样，一出事就自己一个人扛着，我算什么？我可是你女朋友啊，我一点都不弱的。”
“我知道，我能解决，你别操心了。”
泉挣脱出他的怀抱，“你怎么解决？解决方案是什么，说来我听听。”
鼬沉默，半晌才道：“总会有办法的。”
泉怒不可遏，她真的想不管不顾将止水没死的事情脱口而出，但她不能这样做。
止水既然选择了自杀，那就有他的原因和计划，她不能让止水的心血白费。
虽然她不确定，止水自杀这件事能不能让族内抛弃政变的想法，但至少最近这段时间族内会沉寂一段时间。
止水是族内公认的天才，也是一族的顶尖战力，失去了止水，一族的实力就等于削弱了三分。这个时候再提政变，无异于火中取栗。
想到这里，泉又靠回了鼬的怀中，并交代道：“如果一个人撑不下去，记得找我商量。”
鼬：“好。”
“答应的这么爽快？”
“因为这个假设不会成真。”
“……”
……
宇智波泉猜的没错，宇智波止水自杀的消息传遍全族后，族内集会再也没有提政变的事情，反而将矛头转向了寻找止水自杀的真相。
不管怎么说，宇智波止水的目标达成了。局面的确改变了，但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尚不好说。
宇智波鼬关了三天禁闭后，回到暗部接着工作。
宇智波泉依旧在暗中照顾止水，止水尚未苏醒，泉只能委托朋友从木叶医院买一些维持生命必须的营养液为止水提供能量。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宇智波止水终于苏醒，宇智波泉也终于得知那夜发生的事情。
气得泉破口大骂：“我早看团藏那老匹夫窝藏坏心，没想到心思这般歹毒。”
“咱们去三代目面前告发他，不信三代不处罚他！”
“你冷静一点。”宇智波止水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如今我已经‘自杀’，我要是出现在三代面前，将这件事挑明，先不说三代会不会替我们做主，就说我一旦出现，族内一定会再次提起政变。加上高层谋害宇智波族人一事，恐怕族内发动政变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
“族内的律法你也清楚，同族谋害同族都是死罪，更何况外族人？高层随意抢夺写轮眼这件事一定会激起全族的怒火，政变就不是你我能三言两语能改变了的。”
泉逐渐冷静下来，坐回原位：“那现在怎么办？你要一直当个‘死人’吗？”
止水：“先静观其变吧。”
泉无奈只能同意。
又是一月，木叶进入初夏。
宇智波止水自杀事件没有丝毫进展，宇智波族人渐渐将这件事忘在脑后。牺牲之人不能复活，但他们还得为生活，为族内的困境发愁。
政变一事在集会上被重新提起，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又一次走到分崩离析的分界点。
猿飞日斩介于宇智波止水的自杀，无人可以阻碍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在一次会议上，志村团藏主动提出自己有办法解决政变，于是猿飞日斩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他负责。
志村团藏所谓的办法，其实就是在不损耗木叶的力量上让宇智波的政变失败。
简而言之：借刀杀人。
志村团藏找来了宇智波鼬，跟他分析一番宇智波政变的下场，并给了他两个选择。
“宇智波一族一旦发起政变，无论木叶的赢家是谁，最终的赢家都是其他忍村。木叶内讧，其他忍村怎么可能不插上一手，这你想必也很清楚。”
“至少目前有个方法能让你救下你弟弟。”
“是站在宇智波那边参与政变和族人一起覆灭？还是站在木叶这边，在叛乱前救下弟弟，杀光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鼬直到这一刻才看清楚志村团藏的黑心肠，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志村团藏说的不无道理。
一族和木叶被摆在了天秤上，孰轻孰重，就看他了。
志村团藏朝宇智波鼬伸出手：“木叶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宇智波鼬看着志村团藏缠着绷带的手，想到了止水曾被这只手夺去眼睛，不免对志村团藏充满了恨意。
“为什么要抢夺止水的眼睛？”
志村团藏嘴角的笑容僵住，收回手，“看来止水在死前把情况都告诉你了。”
“那我也不瞒你了，别天神的效果太过逆天，我并不信任他。我怎么相信他不会将别天神用在三代目和我的身上？我算是未雨绸缪吧。”
志村团藏见宇智波鼬的眼神愈发幽深，又道：“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前的政变。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
志村团藏说完，拄着拐杖离开了。
……
宇智波泉发现自家男友最近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想问个清楚，但鼬一直敷衍她，只道没事。
直觉告诉她，鼬一定有事情瞒着他，甚至快要把他自己压垮了。
奈何鼬始终未曾松口，泉就算逼问也无用。
深夜，宇智波族人基本入睡。
宇智波泉从密室离开正准备洗漱睡觉时，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一看，宇智波鼬站在门口，手中提着沾满血迹的刀，鲜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毫无波澜。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宇智波泉惊讶道：“你怎么浑身是血？”
宇智波鼬的声线缥缈虚无：“刚刚去杀了头猪。”
“？”
宇智波泉仔细嗅了嗅，确定不是人血，当即没好气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杀猪？你脑子没问题吧？”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
看来是得去木叶医院精神科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