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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满头黑线,这些小家伙都在想什么东西!

他重新掌握触手的操控权,试图把触手收回来,谢央楼却朝触手斩了一刀迎面而上。他在触手间穿梭,刀刃只直容恕脑门。

对方估计真的生气了,要是不打一架恐怕不好离开。

容恕眼神一凛,也认真起来。谢央楼的身手比他之前好了很多,大概晚上和他纠缠多了,有了经验。

但他一个人到底没有触手灵活,容恕不紧不慢操控触手包抄。谢央楼的匕首很危险,如果运用好完全能伤到他,但谢央楼似乎不经常使用诡术,还不能完全发挥血丝的能力。

在你攻我守的追逐战中,容恕也从难得地感觉到一股乐趣,诡物多少都带点暴力因子,打架能够很好的释放天性。

他悠哉地行走在触手中,时不时逮住机会偷袭被困在触手中束手无策的人类,就像拿一根逗猫棒逗小喵咪。

容恕勾了勾唇角,他大概天生性格中就带着点恶劣,很喜欢看小猫咪炸毛。

谢央楼气急败坏,他敢发誓自己的情绪从里没有这么起伏过。自从结下那桩冥婚,他时不时气成河豚。

而且这些讨厌的触手还试图摸他的腰。

谢央楼脸色黑到了极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相不似普通人,也经常有不长眼的老男人试图摸他,对付这种下流人他通常会打到他们下跪。一直以来从未败绩,现在却在一个诡物这里碰了壁,对方甚至还是触手怪!

虽然他对那个看不见的怪物有过想象,但一想到是触手怪他就觉得自己脑门冒烟。

谢央楼咬牙切齿,迅速抓住一个试图摸自己脑袋的触手,然后一口咬住它。

容恕:“……!”

这是干嘛?即使是在愤怒的情况下,人类的咬合力也是不够看的,放在触手怪身上大概跟戳了一下没有任何区别。

但触手怪本人却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斗篷下他的耳朵迅速烧红。

不能咬!这感觉好奇怪!

触手怪着急忙慌地把触手收回来,血丝却已经沿着触手蔓延,凝成一根尖刺朝他的脸面袭来。

容恕瞳孔一缩下意识闪躲,血丝却一拐朝另一侧饶了过来。

谢央楼的目的不是伤他,而是要拆他的斗篷!

容恕迅速反应朝另一侧闪躲,却发觉密密麻麻的血丝已经将他四面包围。他刚才用在谢央楼身上的手段,短短时间内报应在自己身上。

谢央楼露出抹骄傲的笑,血珠挂在唇间仿佛涂了颜色艳丽的唇彩,让气质冷淡的高岭之花一下多了点蛊惑的意味。

容恕嘴角抽搐,意识到自己这波可能躲不过了。但如果真的就这么让谢央楼知道他就是触手怪,他今天恐怕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容恕上前一步,触手也极其配合卷着谢央楼的腰把他来过来。谢央楼躲闪不急硬生生撞进容恕的怀抱。

“刺啦”一声,遮挡触手怪面貌的面罩被血丝扯破,容恕也将谢央楼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力气很大,谢央楼试着扭头不成,一手肘撞在容恕胸口,“放开!”

容恕沉默不语,倒不是不想在谢央楼面前承认错误,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谢央楼气炸,知道这人是故意不让自己看他的脸,反手掏出血丝匕首就抵在容恕后颈上,“给我解除婚契。”

解除?

脑子混乱的触手怪微微移动视线,

“……可以。”

容恕的声音略微沙哑,解除婚契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说着,他抬起手摁在谢央楼的后颈上。

谢央楼不适应地蹭了蹭,怪物的温度很低,凉凉的,骨节蹭在他后颈的软肉上感觉很奇怪。

“你别动手动脚!”

容恕觉得自己可冤死了,分明是谢央楼一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解除婚契很简单,通常需要一纸和离书,但放在容恕身上连和离书都用不了,和人类间巨大的不对等实力让他可以轻易解除婚契。

容恕在谢央楼后颈剐蹭两下,血红色的婚契两字撤去伪装浮现在人类的肌肤上。

容恕的心情突然很复杂,原来他离答案一直都这么近,却又无数次的错过。原来纠缠谢央楼的怪物真的是他,是他把婚契藏起来。

这么说从自己遇见谢央楼第一天起他就已经陷入了睡眠时会梦游的状态。

“你快点。”谢央楼推了他一把,他原本和触手怪接触久了就会陷入奇怪的“发情”状态,今天虽然状况莫名减轻了很多,但被拿捏住命脉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容恕眼神一暗不再犹豫,正要下手,门“嘭”的一下被踹开。

程宸飞闯进来,看见谢央楼脸色通红地和一个着装奇怪的陌生男人抱在一起,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们——”

原谅一个刚戳破自己老友和十八岁少年谈恋爱,又撞破老友男友和不明男人半夜在顶楼幽会耳鬓厮磨给老友戴绿帽子的中年单身老男人,只有两个颤抖的“你”字能表达他的愤懑。

谢央楼微微瞪大眼,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局长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局长发现后有种被抓包的惊慌。

于是他手忙脚乱去推容恕。

容恕也顺势松手,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脸在谢央楼面前露出来,而是身形快速一闪从天台跳了下去。

“站住!”谢央楼住过去,见人已经消失在黑夜里,懊恼地锤了一下墙。

这个混蛋还没有把婚契解开!

他这副懊恼的模样成功被程宸飞误认成被渣男放鸽子又骗心的痛苦。

谢央楼才十八,刚迈入社会不久,被复杂的社会欺骗了也情有可原。他原本还嫌弃容恕对十八岁青年下手,现在反倒觉得谢央楼对不起容恕。

谢央楼这个傻孩子!

跟那个渣男还不如跟着容恕。

程宸飞恨铁不成钢,但又不能刺激年轻人的信心,只能委婉劝告:

“小谢啊,你听我一句劝,做人不能三心二意,在感情这件事上不能脚踏两条船,咱们选定了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你听我的,去跟你男朋友道个歉,说实话,主动积极承认错误。要是人家想分手,咱们也不要闹,错的是你,态度要好。”

谢央楼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冥婚的事情又不能给程宸飞知道,只好自己咽下这口气。

下次再见到那个混蛋他一定不会放过!

“你跟我说刚才跳楼的那个是谁?哪个队的调查员,我给你去说,咱们好聚好散。”

“局长,没有谁,我会处理好的,您找我有什么事?”谢央楼离开的时候,特地和灵岩说自己晚上会去顶楼,程宸飞估计是问了灵岩才会找到这里。

“也没什么,我是来找人的,想着顺便来看看你。看见天台锁着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是两个人在这里给容恕戴绿帽子。

程宸飞越想越觉得谢央楼思想有问题,他就知道谢仁安那个孬种会把好孩子养成歪脖子树。

“你回去就今晚的事儿写个检讨,我明天就要看到。”

“是。”谢央楼说着云淡风轻,实际上不情不愿。

末了又想起自己有对象的事,“谁跟您说的我有对象?”

“灵岩啊,你不是在跟容恕谈恋爱?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是最后一个。果然是老了,人不服老不行。”

“……我和容恕只是朋友。”

程宸飞拍拍他肩膀,“孩子,我知道你刚才犯了错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们不能因为错误就否认事实。”

“……”他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

另一边慌不择路跳楼逃跑的容恕从阳台跳进自己的出租屋。

他一落地,乌鸦就飞过来,“快告诉我,陆壬告诉你人是谁了没有?我远远看见你们打起来了,好吓人。”

容恕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是陆壬。”

“那是谁?”

容恕把水一饮而尽,“谢央楼。”

“啊?”乌鸦没反应过来,“谢央楼为什么在哪里?陆壬把你举报了?我们需不需要跑路?”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乌鸦扭头就往卧室钻,被容恕用触手拦下。

“不是,是谢央楼。”

容恕平静地看着它,漆黑的眼眸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平静的海面。

乌鸦忽然屏住呼吸,它突然意识到容恕这话里有两个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吗?”乌鸦小心翼翼问。

容恕沉重点头。

乌鸦挥了下翅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尖叫声在屋内响起。

“谢央楼,他是你老婆——!”

乌鸦特有的天赋,尖叫声可以穿过隔音门,正在敲门的程宸飞动作一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没落下。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妈的,年轻的时候没吃过狗粮,今天一天吃了个够。

而且看样子容恕对小谢情根深种,原本是想棒打鸳鸯的程宸飞悔恨不已。

他容恕大哥看样子还不知道小谢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一会儿怎么解释?

在工作上叱咤风云的中年大叔蹲在地上发愁。

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29章 离开前夕 我宣布,小章鱼被打入冷宫!……

大概是程宸飞在外面蹲了太久,蹲到容恕都不好意思让他继续蹲在外面。

容恕开了门,“……为什么蹲着?”

程宸飞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思考怎么棒打鸳鸯,迅速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就想蹲一蹲。”

再次见到容恕,程宸飞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有幸被分到容恕手下工作。

当年的容恕在官调比现在的谢央楼还刺头,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帮手也不要,整个人又拽又高冷。程宸飞那时候也是个中二少年,一直觉得容恕是什么小说中超强的主角。正巧当时的官调局长实在看不惯容恕那副拽炸天的模样,硬是塞了个小队给他。

但容恕当时在官调里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新入职的调查员们都惴惴不安,程宸飞是第一个冲出去报名的。后面他也靠厚脸皮成了容恕的头号得力干将,不过容恕那时候脾气不好,嘴也毒,以至于程宸飞现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点怂怂的。

容恕把人请进了门,还给程宸飞倒了杯水。

程宸飞受宠若惊,从前他大哥可不会请他喝水,只会在他做错事的时候来一句扎心的嘲讽。

果然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程宸飞捧着水杯感叹,就连他拼死不谈恋爱的队长现在也有了对象。

容恕微微挑眉,程宸飞以前是个愣头小子,他还以为对方当上了局长就聪明不少,怎么比以前更傻了?

他敲敲桌面,试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程宸飞眉眼中忧伤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没想到你这次待了这么久,过来看看老朋友。”

容恕早些年经常出入人类城池购买物资,停留的时间很短,官调大多数时候都有记录。不过后来就不怎么来了,官调也没挑到他的错,渐渐地不管了。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你们不用紧张。”

他的话里带着疏离,将自己和官调的关系完全挑明,程宸飞突然心酸,他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为了官调来的,但以他的身份估计解释再多也没用,容恕也不会听,干脆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和小谢关系不错?”

“还行。”

他这句话到了程宸飞耳朵里自动转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倔强。

什么还行?他分明在门口听到了超大声的告白。

程宸飞有点酸,一想自己母胎单身至今突然很想去找个对象。

边想着,程宸飞举起水杯一口灌下,然后重重放下水杯。

可恶,他应该怎么告诉容恕小谢给他带了绿帽子?容恕是他大哥,小谢他看着长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想偏袒,他该选谁?

杯子重重磕到茶几上,一杯水硬是给他喝出啤酒的感觉,容恕扯扯嘴角。这程宸飞怕是有什么大病,年轻时候就病得不轻,现在更严重了。

就在程宸飞接连灌了几杯水,喝得迷迷糊糊时他看见容恕扔在沙发上的斗篷。

这斗篷有点眼熟。

程宸飞揉揉眼,又看了眼。

这不是刚才天台上那个男人的衣服?!他一个小三居然光明正大来正主家里!

胆大包天!岂有此理!简直放肆!

眼看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容恕在事态即将往奇怪的地方发展时,及时拦住对方,

“你没猜错,刚才天台上的确实是我。”

“……啊??!”程宸飞觉得自己的CPU烧了。

“是你?”

“不然呢?”容恕无语,这家伙刚才不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不是,等等,”程宸飞语无伦次,“你,扮演小三,和你对象,偷偷在天台私会,这叫什么来着?角色扮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程宸飞这小子越来越不正经了。

程宸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捂脸,“我刚才还教训了小谢一路,让他给我写检讨,原来只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容恕:“……”怎么越抹越黑了,这世界上还有人相信他跟谢央楼没有谈恋爱吗?

程宸飞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容恕清楚自己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别告诉我谢央楼我的身份。”

程宸飞从头脑风暴中回神,“为什么?情侣之间应该坦诚,你不应该瞒他。而且,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下你们的关系。”

容恕是诡异生物,谢央楼是调查员,他俩滚到一起去程宸飞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程宸飞直男反问,一脸你要是个渣男我就揭穿你的模样。

容恕扯扯嘴角,“情趣。”

“……”妈的。

程宸飞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等容恕把人送到门口,宕机的程宸飞又想响起什么了似的,转身看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我会以个人的名义竭尽全力帮你。”

他说得很郑重,容恕这才发现比起外貌不会改变的自己,对方已经沧桑了很多,调查局局长这个身份似乎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疲惫。

等容恕关上门,程宸飞盯着305号门看了很久,然后才朝跟着自己来的小助理道:“以后他要是来找我,一路放行。”

小助理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方的样子。

这边程宸飞带着人离开,那边容恕一回屋就陷入了深思。

乌鸦蹦跶到茶几上问:“你要去和谢央楼告白吗?我刚刚替你搜了告白的方式,用九十九朵玫瑰怎么样?我已经把玫瑰加购物车了。”

“不,我会解除婚约,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啊?”正幻想婚礼的乌鸦傻眼,“容恕,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喜欢他吗?他是你老婆哎,你连结婚证都不用领了。”

“好感是因为他身上奇怪的荷尔蒙,我们只是朋友。”

容恕再三强调,乌鸦却不干了,它觉得容恕不可理喻。

“这话说给自己听听,你信吗?你就是个大渣男!”

容恕脸色一冷,低头看它,“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告诉谢央楼我就是那个晚上欺负他的怪物,你猜他会不会和我决裂?”

乌鸦哑口无言,“万、万一呢?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要赌一下吗?”

乌鸦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不作声,它显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正朝着最麻烦的地步发展。

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不然它主人的爱情大概就这么中道崩殂了。

乌鸦为什么这么反对,容恕很清楚,乌鸦说到底是他身上割下来的一部分,很容易受到他情绪的影响,但他现在很冷静,他甚至不需要里世界的怪物来把他骂醒。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现在瞒着谢央楼找到卵,然后把真相告诉谢央楼顺便解除婚契。谢央楼生气也好,决裂也罢,最好能直接打他一顿,他绝不还手。最后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容恕回他的深海,谢央楼继续当他的调查员。

非常完美。

“一点都不完美。”乌鸦蔫蔫地,还沉浸在磕cp失败的痛苦中。

容恕起身,现在就想去拜访谢央楼找找卵的下落,看见钟表的时间又坐下。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也让他有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此时公寓地下室,负责善后的后勤小队深夜还在忙碌,谢央楼敲开挂着实验室牌子的门。

灵岩正在里面写报告,他原本在观察谢央楼从白兰身上取下来人面疮样本。

人面疮的细胞拥有可怕的攻击性,地下室这个简陋的研究室根本没有条件研究,他只是进行初步的观察就把样本贴了道符纸加急送往官调总部。

谢央楼把一个取样袋递给灵岩,里面装着一小根头发,这是他在天台和怪物打架的时候从他身上薅下来的。

“用这跟头发帮我占卜它主人的下落。”

灵岩生了点好奇,“队长,我能问下这是谁的?”

谢央楼脸色一垮,有点吓人,“仇人的。”

灵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用镊子将头发从透明袋中拿出,然后他指尖晃了晃窜出一点火焰。

等火焰将发丝烧成灰烬,灵岩开始摇晃龟壳。

没等他摇晃几下,龟壳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谢央楼意识到不对立刻抢过龟壳丢出去。

龟壳“嘭”的一下炸开,灵岩被吓得脸色一白,“队长,你拿来的该不会是诡物的头发吧?”

“是。”

灵岩吸了口气过去捡起龟壳的碎片,“能炸成这样,起码是S级的诡物。队长,你在哪儿碰到的?如果这样一个诡物出世,咱们城可就完了。”

正常的S级诡物是有毁掉一个城池的能力,不过诡物也分类型,就像人偶那种操控寄生其他诡物的就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白兰更是只有S级的气势,没有S级的实力。

“它应该对城市没兴趣。”起码目前除了整天欺负他还没有别的意图。

谢央楼办事一向稳妥靠谱,灵岩也没听到S级诡物出世的风声,也没多想。他从门口拎出来一份打包好的外卖,

“队长,您的外卖到了。”

谢央楼点点头,从他手中取走外卖。

灵岩好奇地望着他离开的背景,从来不吃夜宵的谢队长居然在深夜拜托他帮忙点外卖,理由是他点外卖不会被人发现。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谢央楼拿着外卖进了电梯,他点是一份盖浇饭,包装还没打开,香味就已经溢出来。

谢央楼吞了口唾沫,出了电梯就快速回屋。

他从厨房里翻出买了就没用过的筷子,烫了烫就拆开外卖开吃。

自从吃了容恕的早餐开了戒,他的胃口就莫名增大了很多,晚上经常饿得难受。前些天那怪物一直来骚扰他只能饿着,难得今晚对方没来,他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

等填饱肚子,谢央楼也静下来思考触手怪的事情。

诡异生物虽然有人类形态,但和人类差距很大,几乎没有诡异生物能伪装成人类混在人群,S级诡物也不行。

灵岩口中的S级还是小瞧了那个触手怪。

伪装成人类完全掩盖住诡物气息,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双S诡物。但从新人类时代开始至今,还没有双S级诡物的记载,那似乎只是那些人类社会学家的推测,他们推测诡异复苏时代一定还存在着一个人类目前还没有发现的强大诡物,它的出现会招来天灾。

谢央楼觉得有点假,那么厉害的一个诡物又怎么会跟个色鬼一样。

谢央楼赌气地锤了一下桌面的紫色章鱼捏捏,原本可爱的小东西现在越看越像触手怪。谢央楼忿忿地把小章鱼拉长,又把它的腿打了个结,才塞进抽屉里。

他宣布,章鱼捏捏被打入冷宫。

发泄完,谢央楼打算去官调掉资料,好好查查触手怪的身份。

刚要动身,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是父亲。

“……!”这要是被父亲发现他吃外卖就糟了!

谢央楼急忙把桌面上的外卖包装袋藏好,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才接通视频。

谢仁安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他还穿着白天工作的衬衫,似乎并没有打算睡觉。

谢仁安身体不好,通常很早就关灯休息,今天这么反常是出了什么事?

谢央楼悄悄打量着,谢仁安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他双手交叉撑在轮椅上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谢央楼却能感觉到,谢仁安在生气。

父亲很少生气,谢央楼心中一紧,手指紧紧揪住袖子,一定是有什么被发现了。

“央楼,父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不像白塔那么叛逆。父亲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完成任务,对吗?”

谢央楼心中猛地一沉,“是。”

“那你告诉父亲,这几天公寓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微微垂眸,“父亲,您说过,官调的事情您不会过问。”

“我是说过,官调的命令任务和重要机密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只需要告诉父亲你遇到什么诡物,厉害吗?能不能轻松解决?”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央楼深吸一口气,“伪S级尸化诡物白兰、S级精神操控诡物人偶,还有……”

谢央楼睫毛颤了颤,“疑似双S级未知诡物。”

谢仁安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央楼,外面的人把你教坏了,都教着你欺骗父亲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着他就划着轮椅离开,只剩谢管家板正站在镜头前,

“少爷,明天请回来领罚。”

说完就掐断视频。

谢央楼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不语,又要回去关禁闭了。他虽然听话,但那个地方还真没少去。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加了容恕的好友,就戳戳手机屏幕,戳到容恕那一页。

容恕的头像是一盘菜,是一盘熟透的八爪鱼,一个个颜色红红的,八根爪卷成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谢央楼数了数,虽然图上是八爪鱼,但只有六条腿,剩下两条被剪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看着很爽就是了。想了想,谢央楼也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一盘红烧八爪鱼,以发泄自己对触手怪的怨气。

虽然和容恕加了好友,但除了系统自动的招呼,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交流过。

谢央楼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他们是邻居,明天见面聊也没什么问题,反正父亲只说让他明天回去又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晚上回去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等给谢央楼送营养膏的厨师走后,容恕带着大包小包的早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昨晚几乎没睡,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收拾东西做早点,他会的很多,几乎把每样早点都做个个遍,到最后装都装不下。

乌鸦提着比它整只鸟还大的包装袋一脸无语,“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一发疯就做饭?你花掉了我们半个月的饭钱。”

“不吃又饿不死你。”

“切。”

谢央楼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在屋里吃营养膏,这些白花花的东西没有什么味道,他以前不觉得难吃,现在却觉得想吐。

所以当他看到容恕带来一堆热乎乎的早餐时真的很想给容恕一个拥抱。

“你怎么来了?”

谢央楼换下他那身制服就像是刚成年不久的富家小公子,而起他也确实刚成年不久。

容恕把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脸颊上移开,莫名觉得更内疚了点。

“庆祝我们拯救了公寓。”

调查员因为是高危职业,所以每次从里世界出来都会举行一次小规模聚会。不过谢央楼是官调有名的高岭之花,没人想不开会来邀请他,灵岩他们昨晚就聚过了。

两人进屋,把桌面上那些像大肥肉一样的营养膏推开,又把容恕做的早餐铺下。

早餐摆了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看得谢央楼胃口大开,他先是舀了一碗海鲜粥,端到嘴边的时候又稍稍犹豫。

容恕正想着怎么从谢央楼这里套到卵的下落,就看见谢央楼皱了皱眉。

“不好喝?”

“不,”谢央楼压下心底的那丝奇怪,喝了一口。热汤入口,味道很好,也不像看见营养粥那么让人反胃。

他这是胃口被养刁了?那回到谢家的日子岂不是很难熬。

谢央楼轻轻搅着热气腾腾的粥,忽然就不想回家了。

原来交朋友是这种感觉,他有点想和容恕一直待在一起了。

容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正仔细打量谢央楼的客厅。

卵遇到危险后会自动根据周围环境拟态,在冥婚现场的时候可能是一种形态,跟随谢央楼转移到他家中后有可能会转变成另一种,也就意味着谢央楼家中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可能是卵。

它可能是水杯,也可能是谢央楼的某只捏捏……这简直是在给他亲爹添麻烦!他们是触手怪,又不是变色龙,为什么会拟态?

他还偏偏无法和卵互相感应,只能一个个去试。

容恕头大,他给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秒懂,开始悄悄在小范围内搜查。

卵虽然伪装得好,但本质是不变的,只要狠狠戳一下,根据软硬程度就能判断。硬的不是,软的还能回弹的就是。

“昨晚上怪物又来了?”容恕试图给乌鸦打掩护。

“没有。我昨晚跟他打了一架。”

容恕咳嗽了两声,“那他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没有。”除了那些消不掉的草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我大多数时候都在不清醒的状态。”谢央楼不太想和他讲这些,但容恕要问他也不会隐瞒。

“……怪不得。”怪不得冥婚那天后谢央楼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原来压根就不知道触手怪是他。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容恕稍稍走神,但也没有再骗谢央楼。

“我查到了它的位置。”

查到并不是找到,谢央楼把自己腮帮子塞得鼓鼓,疑惑抬头,“很麻烦?”

“有点。”容恕看着他,眼神格外深邃。

“如果我帮得上,我可以帮你。”谢央楼放下碗,“你丢了什么?”

容恕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丢了卵,但他也不想再骗谢央楼,就模棱两可描述了一下。

“一个会拟态的诡化小宠物。”

“小宠物?变色龙?”谢央楼没怀疑。

“差不多,它有点胆小,我怀疑他在冥婚那晚受了惊,跟在其他人后面走丢了。”

谢央楼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它跟着我走了?”

谢央楼很聪明一下就发现了重点,容恕算是默认。

谢央楼眼里闪过点失落,“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的?”

他很少情绪外露,今天却格外敏感,像粘人的小猫受了委屈。容恕下意识否认,“不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合作,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在。”

谢央楼想了想,起身从卧室拿出一把钥匙,推到容恕面前。

“我家的钥匙。”

“……?”钥匙是很私人的物品,为什么要给他?容恕觉得这钥匙拿在手里有点烫。

谢央楼没觉得有什么,“我今天要回家,短时间不会回来,你不要是找东西吗?我把钥匙给你,你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房子。”

“你父亲要求你回去?”容恕下意识问出口,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管这么多,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就该和谢央楼断掉。

谢央楼点头。

容恕想了想又把钥匙推回来,“我也要离开了,找到东西我就走,钥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么快?”谢央楼忽然觉得早餐不香了,他有点说不出的失落,但朋友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总会有离别,只是他和容恕的过早了点。

谢央楼没有说话,容恕低头看着钥匙,微微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这样对他们双方都好,也省得里世界的怪物一直出来骂他。

他过去不喜欢人类,未来也不会喜欢。谢央楼是特殊的,但他们不合适。

“你还是拿着吧。”谢央楼又把钥匙推过来,“要走的时候交给保安就好。”

“好。”有这把钥匙他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第30章 离开 粉色的代表怀孕

这顿早饭吃的兴致怏怏,但谢央楼却很快又打起精神。他翻了翻万能社交书,按照上面的指南把容恕留了下来。

“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他眼睛亮亮的,联想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没体验过这些,就像一只漂亮的小猫眼巴巴地求食,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容恕艰难地答应了他。

乌鸦白了他一眼,容恕当没看见,朋友间一起看个电影多正常的事情,他又不会因为看电影的事情留下来。

容恕坐在沙发等着看电影,就看见谢央楼抱着投影仪进了卧室。

……?卧室?

容恕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好吧。虽然他们都是男的,但人诡有别,这样不好。

乌鸦一头撞到他肩膀上,“你快进去,卧室是谢央楼待得最久的地方,卵在里面的可能性很大。”

“……”你进去试试!

和暧昧对象,还是有过亲密关系的暧昧对象进卧室怎么想都很别扭。

容恕寸步难行。

谢央楼疑惑探出头,“你不进来吗?”

容恕沉默,他洒脱一生,从来没吃过瘪,逢人就怼,偏偏在谢央楼这里成了哑巴。

试问他要怎么拒绝谢央楼,对方丝毫没察觉他们的关系过于暧昧,这高岭之花真的单纯得跟白纸一样。

容恕有点头疼,“你今天不用工作?”

“我被停职了。”心理部那群人因为白尘的事在局长那里闹了一天,程宸飞不得不让他停职,所以他现在算半个自由身。

容恕不觉得意外,以谢央楼目前的身份,停职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不进来吗?”

谢央楼现在也很忐忑,万能社交书上说,邀请目标对象进卧室看电影,最好要看恐怖片,谢白塔还在旁边标注了要拉上窗帘氛围到位,最好他们能一起窝在床上肩并肩。

他有点怀疑真实性,因为对调查员来说什么恶心的、恐怖的场面都见过,恐怖片那点假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见容恕迟迟未动,谢央楼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卧室的卫生问题,主动解释:“我的房间很整洁,你不用担心。”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容恕微微叹气,还是跟着谢央楼进了卧室。

谢央楼的卧室和他口中一样整洁,虽然装饰简单,却比谢央楼在谢家的卧室更温馨,也更放肆,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动物摆件。

乌鸦一进来就朝着小动物摆件去了,那股劲势要把所有摆件都挨个戳一下。

容恕揪着它的翅膀把它抓回来,“抱歉,我可以观察一下你的摆件吗?我怀疑我的宠物会伪装成其中一个。”

“可以,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把我家翻个遍,我不常住这里,没什么太多杂物。”

谢央楼把被子卷起来当靠枕,又把投影仪摆好,最后把窗帘拉上。

屋内瞬间暗下来,容恕有点不自在,知道的以为他们在看电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共度周末。

不过谢央楼不在乎这些,他一个人别扭也没意思。于是容恕大大方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起谢央楼给他准备的抱枕。

电影就是粗糙的恐怖电影,内容讲得是变态丈夫杀妻剖腹取子。前半段是大量擦边的大尺度,后面就是用廉价道具布置的血腥场面。也不知道谢央楼从哪里找来的,内容无聊到爆。

无趣的剧情再加上乌鸦一直在对着摆件捏捏们敲敲打打的细碎声音,极度催眠。

小成本电影找的男女主样貌不算特别好看,故意擦边博人眼球也没什么看头,容恕打了个哈欠。

要不是电影是谢央楼选的,他真想把这段污人眼睛的片段跳过去。

忽然他感觉肩头一沉,容恕低头看去,就发觉谢央楼抱着猫咪抱枕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漂亮的人类安静睡着,仔细听能从嘈杂的电影尖叫声中听到人类的呼吸声,他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是容恕在深海中多年不曾见过的温度。

容恕没有动,静静注视着毫无戒备的人类,在他看来谢央楼是不成熟的,明明知道他来历不明还故意引狼入室。

真蠢。

但他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容恕自嘲笑笑,轻轻给人盖上毯子,然后在无聊的电影和乌鸦的噪音中一下又一下的数着人类的心跳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想一直停留在这里。

容恕也闭上眼休息,他们两个就这样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直到乌鸦敲敲打打的声音停止。

“容恕,好像没有。”

容恕看了它一眼,指了指睡着的谢央楼示意它小点声。乌鸦只好飞到容恕的另一个肩膀上,趴在他耳边道:

“表面上的东西我都检查过,没有。难道是在衣柜里?还是说在客厅?”

衣柜当然不能翻,能检查表面上摆放的物品已经是对谢央楼隐私的侵犯。

“我去客厅看看。”

乌鸦悄悄打开门飞走,容恕低头看了看谢央楼,对方还在睡,脸颊微红,大概是有些热。

他把毛毯往下拉了点。电影还在放,已经进行到变态男主剖腹取子的部分。

电影里的男主很明显是个蠢蛋,编剧大概脑子也有问题。男主娶妻就是想要个孩子,结果这傻子连孩子怎么生都不知道,最后居然蠢到以为生孩子就是杀死妻子剖腹。

这是什么鬼剧情?容恕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还好谢央楼睡着了没有受到荼毒。

他干脆把投影仪关上,全神贯注去观察四周的摆件。

如果谢央楼最常待的卧室都没有,卵会藏在什么地方?谢央楼在官调的办公室、公寓地下室、还是谢央楼常坐的那辆车?

容恕头又大了一圈,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麻烦。等把卵找回来后他一定把它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盯着它。

话说会不会被当成了什么饰品一直戴在谢央楼身上?

容恕低头打量熟睡的人类,谢央楼没有什么习惯性戴在身上的物品,衣服也是经常换,如果有问题他自己就会发现。

他思索着,忽然发觉人类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容恕慌忙扭头,扭过头才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咳,”他轻咳了一声,“你醒了?”

谢央楼微不可查地点头,他现在非常地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出看电影却在途中睡着,还靠在人家肩膀上呼呼大睡。

“最近状态不好。”谢央楼有点失落,电影已经播完了,他却睡了一觉,肯定是把场朋友间的聚会搞砸了。

他明明以前连轴转都不会困,看来还得去楚月那里检查一下。

中午,谢央楼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向容恕告别。这里分明是谢央楼的家,容恕却站在门里送谢央楼离开,就好像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家,而他只是在送爱人远行。

容恕摸摸手中的钥匙,钥匙的冰凉擦过指腹,容恕才回过神。

他在想什么?!他简直是疯了,他今天一天都奇奇怪怪的。

容恕关上门,乌鸦正巧飞过来,“容恕,我们午饭吃什么?”

“你就想着吃,”容恕面无表情,“先找卵,找到才能吃饭。”

“凭什么?”

“凭我是厨师。”

容恕自顾自离开,独留乌鸦气得跳脚。

哼,这个家伙明明是舍不得谢央楼在生气,还要克扣他的伙食。卑鄙!

下楼后,谢央楼没有选择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楚月的诊所。

算算时间,这次回去就该到谢家每月一次的体检了,他还没有找到触手怪解除婚约。

楚月刚才联系他说有办法帮他暂时瞒过去,不过需要他再去诊所检查一遍。

推开诊所的门,楚月正撅着屁股趴在试验台上敲敲打打,看见他来了急忙摘下手套。

“小谢先生,我这几天查阅古籍,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帮你瞒过去的办法。”

他骄傲地捧起一个布娃娃,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丑得惊人。

“小谢先生,你别看它丑,这可是关键,我从鬼市倒卖商那里挑选了最好的材料,经过了三天三夜二十五道工序……”

眼看他要啰嗦,谢央楼及时打断,“你想给我做替身?”

“对,”楚月推推眼睛,“我虽然是道医,但涉猎过巫祝的知识,我可以把你身上那些不寻常的症状统统转移到这个替身上。这样你在我爸那边的检测结果就全都是正常的。”

“不过您得给我点血。”

谢央楼点点头,伸出胳膊示意他抽血。

楚月有点忐忑,他知道谢央楼的血液很特殊,虽然谢家一直对外声称那是诡术,但楚月清楚那不是诡术,那是谢央楼血脉中天生就存在的东西。

“没事,你抽,不会有问题。”

得到谢央楼的肯定,楚月这才放心,麻利抽了一管血去给替身娃娃继续做改装。

他去忙,谢央楼闲来无事就在打量楚月放在桌上的物品。距离他最近的装血液的试管,上面用标签标着信息,有血液类诡物的血,有诡化老虎的血,居然还有孕妇的血。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楚月是神经兮兮的科学怪人。

楚月看他在看那管孕妇的血液,以为他好奇就随口解释,“有个富豪的夫人得了点小病,那位富豪非觉得他老婆得了什么大病让我检查。”

“哦。”

谢央楼应了一声,楚月随后他剩余的血液和这些放在一起,又要了谢央楼的生辰八字。

谢央楼瞥了眼,他的血因为攻击很强在家中都是单独保存的,就随口问了一句,“不用分开?”

“一会儿要对您的血液进行化验,放那里不容易丢,您请过来,我为您制作替身。”

谢央楼点点头,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要放太久,等我离远了,它们就不听话了。”

“明白。”

虽然口头这么说,但在谢央楼离开后,楚月就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他最近刚淘到一本古书,正看到兴头上,“嘭”的一声在身后响起。

楚月推推自己被吓掉的眼镜,扭头就看见装血液的试管炸了。

“遭了,忘了这回事,这些都不能用了。”

谢央楼的血液虽然奇怪,但离主人远了也渐渐失去活性,此时几个试管落在地上还真认不出谁是谁的。

楚月去拿拖把打扫,扭头就看见自己用来验血的虫子蠕动到血液边上开始喝血。

这些虫子是由新时代蛊虫变异的,楚月养了一盒,从中发现了变异个体,拥有基本的验血能力,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但也省了他等结果的时间。

“去!”楚月用镊子把虫子夹起来放回烧杯,就看见白白的肉虫变成了粉色。

粉色代表着怀孕。大概是喝那个孕妇的血,楚月没在意,把虫子丢回去,反正一会儿消化了颜色就没了。

清理好一切,他就扭头继续去钻研古书,完全没发现被丢回烧杯的虫子渐渐僵直,躺在烧杯底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