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是不是小偷，想必燕老师比谁都清楚吧。”

裴以期淡淡地道，“两千万的项链对燕老师来说再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身为助理也会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绝不会就那样放在无人的化妆室。”

她说着，目光睨向燕和身边站着的助理。

助理面色一僵，忙道，“当时燕老师需要润嗓，我送保温杯过去，一时没看住，这话我已经和警方说过。”

“能成为燕老师的助理，必然深受燕老师的青睐，绝不会是个连贵重物品都不知道及时收纳的人？”

裴以期字字锐利，直中要害。

“……”

助理被说得哑口无言，求助地看向燕和。

燕和的面色又难看几分，“够了，这件事等警方处理结果就行了，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请离开，不然我就报警称你故意骚扰，你外婆恐怕要罪加一等。”

闻言，助理立刻上前要请裴以期离开。

檀砚绝站在那里，抬眼冷冷一扫，只是一眼，助理莫名就怵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动。

“燕老师，我很多年前听过您的音乐会，我能从您的指尖感受您是个非常纯粹的人，并不是……”

“你真的是够了，又冒充我粉丝又说什么感受我的音乐。”

燕和冷嗤一声，鄙夷地看着她道，“你懂什么是音乐？你学过吗？你知道几样乐器啊？”

“……”

一连三问，裴以期沉默住了。

燕和问完不由得看向她身后站着的男人，因为话一落，男人眼底的戾气明显更浓，气息嗜杀。

不像个保镖的反应。

算了。

燕和没多关注，收回视线站起来身，“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侮辱音乐了，留着这套诡辩和警方说去吧。”

说完，燕和便转身离开。

裴以期坐在沙发上，看着燕和的身影从眼前经过，她抿了抿唇，开口，“九年前的冬天，您在国家音乐厅弹奏《寂静森林》的时候有心事，是您最不完美的一场表演。”

“呵。”

燕和停下脚步，冷笑着回头睨向她，“你做功课也做到位一点，媒体是报道我女儿那天出了车祸，不过我是演出结束后才知道的，并没有影响演出，还评上了十大神级演出之一，名次仅在《宁静世界》之下。”

什么都不知道就拿来瞎说。

裴以期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从容地迎上她嘲讽的视线，一字一字道，“可您从第二个音就飘了，直到半曲过去，您才找回状态。”

“……”

燕和看着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母女连心，女儿出车祸的时候，她心脏突然一阵闷痛，背上冷汗淋漓，整个人慌的不得了，那一刻，就是《寂静森林》刚开始……

很多人将那天视为她毕生最精彩的演出，大量的专业人士都没指出过她的不对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差一点就酿成演出事故。

可眼前的年轻女孩，却能这么锐利地指出来，甚至能精准地说出她是在半曲之后找回的状态。

燕和惊呆地看着裴以期，半晌，她冲过去，一把抓起裴以期的手细细端详。

“……”

裴以期知道她是在看自己学音乐的一些专业茧，但自己已经七年没碰乐器，茧早就软了。

“你真的什么乐器都没学过。”

燕和看她的眼神再也没了讥讽，只剩下狐疑，“你自己听出来的问题？不是别人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