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出来的。”
裴以期道。
燕和震惊地看着她,蓦地拉住她的手就往不远处的三角钢琴走去。
燕和在钢琴前坐下来,扬手就弹了一段,指尖动作流畅优雅,曲声再悦耳不过。
弹完,燕和就一脸期待地看向裴以期,“怎么样?”
助理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完美无暇啊。”
燕和没理会,只盯着裴以期,裴以期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钢琴好久才道,“不对。”
“什么不对?”燕和问。
“从开始就不对,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具体不对。”
裴以期明白她是想考自己懂多少专业,只模棱两可地说着。
燕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犹如看着一块被蒙尘的无价宝石,好久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
“做人助理,今年二十五岁。”
“你这天份做什么助理啊。”
燕和顿时有种暴殄天物的愤怒,站起来拉住她的手道,“我收你为徒,你来跟我学钢琴。虽然你现在才开始学年纪是大了点,但你精准的音感是最好的入门砖,我保证你能在乐坛闯出一席之地。”
恐怕,还不止是一席之地。
在乐坛,努力者最怕的就是天赋者。
裴以期没想到燕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默默抽出自己的手,“燕老师,我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你是说你外婆的事?”
燕和一改态度,亲昵地拉着她道,“这事我也不瞒你,我是受恩人所托,当年我女儿车祸他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也帮我积攒过不少人脉,我欠着一直没还,他难得开次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干这种事确实不道德,但人活在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道德可讲,更讲情分。
裴以期安静地看着她,道,“我外婆有尿毒症,身体很差,她都不一定能等到宣判的那天。”
听到这话,燕和一脸错愕,“怎么会这样……你们家怎么会把人得罪这么狠,都病成这样还不被放过?”
裴以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长睫微垂,覆下眼中的涩意。
燕和看着她眉眼之间的憔悴,已然代入师父的心疼,想了想做下决定,“罢了,这恩情我以后再找机会还,我这就撤诉,让律师想个法子怎么相安无事地解决掉。”
闻言,裴以期的心底顿时一松,感激地朝燕和鞠躬,“谢谢燕老师。”
燕和越看她越喜欢,笑着道,“我希望你把这个燕字摘了。”
直接叫老师。
裴以期清楚直接拒绝这事很可能黄掉,只能婉转着来,“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当然,我加你一个联系方式,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燕和从助理手中拿出手机。
裴以期的手机坏了,不好加,燕和热情地撕下一张纸,将自己的私人号码写下来递给她,将她送到电梯门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那您早点休息,燕老师。”
裴以期恭敬地朝她低了低头,才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裴以期和檀砚绝各站一角,电梯壁的镜子映着两人的身影,光线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