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项链,纪明桉当即松开了裴以期,呆呆地看着这条项链,冷了七年的血液在这一瞬再次烧起来,烧得滚烫。
宁惜儿通红的双眼更加湿润地看向他,问,“你说跟我走什么?”
“你没扔?”
纪明桉声音哑了。
她没扔,这么多年,她一直保留着。
“我怎么可能扔。”宁惜儿收起项链,继续问他,“走吗?”
“……”
纪明桉的呼吸有些重。
宁惜儿仰头看他,泪水从眼眶中无声落下,“纪明桉,我只说这一……”
话没说完,纪明桉就握住她纤柔的手,想都不想地带着她往外大步走去。
速度快的宁惜儿都愣了下,她准备的词还没说完。
她有些用力地拉住纪明桉,纪明桉回头,不解地看回去。
宁惜儿站定住,转头,目光掠过在场一个个都惊得站起来的人,最后投向裴以期,帽檐下的一双眼在泪水中诉说胜利——
“裴以期,像你这样只知道抢别人东西、抢别人男朋友的小偷,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明桉好像……是你偷不走的人呢。”
她一字一字挑衅地说道,在裴以期所有亲朋好友的注视下道出巨大的信息量。
果然,周围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众人的目光频频在她和裴以期之间穿来穿去。
纪明桉没想到宁惜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这不是在说裴以期是第三者么?
他看看宁惜儿,又看看裴以期,想想还是没选择澄清,只小声催促宁惜儿,“我们走吧。”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和宁惜儿单独相处。
他还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和烟花,像从前一样。
宁惜儿却不急着走,弯起含泪的眼,笑着注视裴以期,想看她大哭特哭、死缠烂打,想看她蓬头垢面地在亲朋友好中变成一个疯子……
偏偏,裴以期没有任何被抢男友的痛苦,神色淡得跟波澜不惊的水面一样平。
宁惜儿的笑意淡下来,声音开始变得尖锐,“怎么,无话可说了?偷别人东西的时候不是很嚣张……”
“你父母知道你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么?”
裴以期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一双眼清冷非常。
要走就走,还非得留下说一通损她的名誉,再让她说下去,包厢就超时了。
“你胡说什——”
宁惜儿有些激动地上前想要理论,却见裴以期站在那里冲她浅浅地挑了下眉,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身体,看透她全副武装是因为不敢把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父母……
她的手一下子冰凉,有些慌乱。
纪明桉感受她的不安,立刻握紧她的手,拧眉看着裴以期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诋毁她,你也知道,我等她回头很久了。”
他字字真心。
闻言,宁惜儿的眼波轻颤,有些不敢直视这一刻的纪明桉。
“那要不留下来聊个痛快?”
裴以期耐着性子问道。
“我们走。”
纪明桉低眸看宁惜儿一眼,牵住她往外走去。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
一前一后,穿过人群,走出偌大的包厢。
像电影里惊心动魄的场景,像为爱不顾一切的主角。
裴以期沉默地观看两人的表演,从头到尾都没特别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