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砚绝深深地盯着她道,“我没掌权时,我需要你的价值;等我掌权后,你只需要实现你要的价值。”
这一句,比结婚还骇人,还惊心动魄。
裴以期呆呆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努力分析他的动作,“你……是想补偿我?”
用结婚这种方式。
“不全是。”檀砚绝彻底坦白自己,“我要和你在一起,白头偕老。”
“……”
白头偕老,这种话他都讲得出来。
裴以期感觉他可能是疯了,外婆说的没错,他是有点精神病在身上的。
早上才把她往火场里扔,晚上就说要和她白头偕老。
她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的手一直按在腿上,手指隐隐在抖,额上起了一层薄汗,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腿怎么了?”
她忍不住问道。
“没事,断了。”
檀砚绝垂眸,轻描淡写。
“……”
裴以期再度震惊,一惊接着一惊。
疯了吧,腿断了不应该躺在病床上好好休养么?
她站起身来,“你就这么坐起来可以么?”
“医院那边现在基本上都是我爷爷的人,我不方便在那里见你。”檀砚绝解释道,“我怕席岁声的话说服不住你想跑的心,就过来一趟。”
“……”
他这样她更想跑了。
裴以期咬唇,“那你先回医院吧。”
她那时候被裴海凡打断腿,躺了好几个月,知道这强行坐起来有多疼。
“那边打点好了,我今晚不回去。”
檀砚绝看她,直勾勾的,“我想和你呆在一块。”
“……”
救命。
裴以期想现在就跑路,但她还是驱使自己冷静下来,道,“可你在这里也没法睡,我没办法弄你上楼。”
檀砚绝睨一眼沙发。
“……”
行吧。
裴以期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到沙发上。
檀砚绝伸手按在轮椅上,左脚落地,支撑身体站起来,站起来一瞬,他脸都没了人色。
见状,裴以期忙扛扶过他的一条手臂,怕他死这自己说不清。
檀砚绝忍住腿上肆虐的痛,一点点挪动到沙发上坐下来,裴以期扶着他躺下来,在他头下塞了个抱枕。
他的右腿还搭在沙发边缘。
“你帮我。”
檀砚绝看她。
“要不我先找两颗止痛药给你吧。”裴以期不敢轻易挪他的腿。
“嗯,药在楼上书房抽屉。”
“……”
他指的是席岁声给他的维生素止痛药?那算了。
那药治心病,治不了他的断腿痛。
“懒得上去拿了,直接来吧。”裴以期说道。
“嗯。”檀砚绝也没异议,随她折腾。
裴以期卷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将手托上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移动。
檀砚绝躺在那里,一只手陷进旁边柔软的抱枕,骨节分明的手指绞紧,冷白的皮肤上青筋血管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