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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怎么可能◎

好……好朴素的装修风格。

踏进屋,这是夏未期的第一反应。

屋子挺大的,只是这里面除了一些最为基础的家具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清一色的白色家具使得任何脏污都无处可藏,夏未期探头打量了一下却发现,地板比脸还干净这可还真不是说笑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夏未期甚至觉得自己踩进去都能将屋子给弄脏了,却见身旁的人将她的一猫一狗都给提了过来,夏未期点了点头,轻轻地道了声谢。

冬深知盯着她看了许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不用谢。”

“不进去吗?”冬深知先行将猫狗都抱了进去,回头一望,却见夏未期依旧站在原地,她邀请道,“不进来吗?”

“我……”夏未期低下头,脸上有些许窘迫,冬深知恍然大悟,她赶忙俯下身子,从鞋柜抽出一双拖鞋,放到了夏未期脚边,“抱歉,是我待客不周了。”

冬深知开口,夏未期赶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

直到对方冰凉的指尖贴上了小腿,夏未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身子抖了抖,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就这么看着冬深知为自己换了鞋。

“你受伤了。”冬深知的目光沉沉,她的声音很低,手指轻轻揉了揉夏未期昨天轻微扭伤的地方,“是怎么伤着的。”

对方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揉,夏未期就感觉到了从对方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一瞬间,那原本还残留着的轻微疼痛荡然无存。

“啊……你说这个啊。”夏未期一拍脑袋,正想要解释,她的目光却突然暼见了自家的白色萨摩耶站在冬深知的背后,神情紧张,双爪合十向前拜了拜,嘴巴张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夏未期毫不怀疑,如果她家小白能够说话,那怕是真要口吐人言,于是,夏未期改口,试图糊弄过关,“就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嘛。”

“我妈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你别担心,不会影响之后生活的!马上就好了,不信你看!”说完,夏未期还特意动了动脚,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生活能够自理,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

再说了,这受伤多正常,她小时候调皮,受过的伤比这可多多了,也就家里的那些长辈们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怕她落下病根这才紧张兮兮的。

可是……夏未期望着冬深知看起来好像也很紧张的样子,不自觉地,她在冬深知的面前低下了头。

其实,此刻就连夏未期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明明同为女子,自己能文能武,在外面可谓是能打的不行,少术就可谓是地方一霸,哪小孩见了她不得低头称呼她一句夏姐,为何偏偏此时,她在这位冬姐姐面前气势却平白无故地弱了几分呢。

“我……”夏未期目光躲闪,她支支吾吾地被推进了屋,随着“吱呀”的一声,门被关上,下一秒她就被迫坐在了沙发上。

夏未期一脸懵逼,却听冬深知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去去就来。”

言罢,夏未期就眼睁睁地看着冬深知就走向了厨房。

夏未期很紧张,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听着厨之中传出来的哗哗水声,她的模样看起来紧张的不行,她对于刘姨这位远方亲戚的女儿一无所知,但是对于刘姨的人品,她还是很信得过的。

见到冬深知走了,白色萨摩耶一瞬间就冲到了夏未期的怀里,在她的怀里左嗅嗅右闻闻的,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夏未期心想着,可能是小白对于现在所处的新环境有些许的不安吧,因此才会对于自己的主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夏未期觉得,自己目前所遇到的一些事情全都可以用科学的思想来解释,就比如……

夏未期伸手就将一直粘着自己的大白狗给推到了一边,抬起脚,她低头,仔细地打量着,却发现,刚才被冬深知所触碰过,原本还有些疼的地方现在居然真的一点也不疼了,就连那轻微的淤青痕迹也没有留下,夏未期觉得有些许怪异,但是,此刻,厨房的水声停了,原本忙碌的人也已经出厨房内走了出来。

冬深知缓缓道,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饿了吗?”

“饿了我们就先吃饭吧。”

“累了一天了,我想你可能也饿了,就随手炒了几个菜。”

“去洗手吧。”

说完,冬深知就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筷子与碗,冲着夏未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是……夏未期的目光落在了冬深知盘起的头发上,视线向下,她又注意到冬深知此时正围着的大红色围裙,这条围裙以红色为底色,上面以金丝纹着龙与凤的图案,看起来很是喜庆,却又不失贵气,只是……冬姐姐的这种气质,有些……有些危险啊。

一瞬间让夏未期想到了一个词——人妻感。

救命,我这是在想什么鬼东西。夏未期在心中尖叫,甚至有些想要给自己邦邦两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东西啊,她冬姐姐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啊啊啊,这也太罪恶了。

“好……好的。”尽管在心中已经不停地尖叫,内心的小人已经忍不住地不断摇头,夏未期将脑子里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掉,她几乎是逃着走进了厨房,原本趴在她身旁的白色萨摩耶就这么地被丢在了后面。

现在,客厅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冬深知、龙魂与冰鸾。

“你为何要用这个名字?”龙魂依旧保持着大白狗的模样,抬头望着冬深知。

冬深知站在窗前,她随意地将窗户关上,背靠着窗户,垂下头,望着这只一本正经的萨摩耶,答道:“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应该有风清灼的存在。”

“十年前,我曾经出手干预了她的命轨。”冬深知的声音很平淡,她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在那之后,我理解了一些事情。”

“龙魂,你说,这里究竟是不是她的故乡呢?”冬深知,不,应该是风清灼,缓缓地问到。

“这里是她想要的故乡。”风清灼向着龙魂发出了提问,却根本就不给它回答的机会,“这里的一切都来自于她的记忆,世界规则是建立在她的记忆之上的,我的期期想要通过这种方法瞒天过海,欺骗过天道,她想要那两个家伙的命,甚至不惜以自己为赌注。”

“那我算什么。”风清灼的声音一直很平静,“我与她是道侣,她是我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人。”

“我们之间有过生死契,但我实在不明白。”风清灼摇了摇头,“她凭什么自己就将这一切决定给做了。”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我知道她究竟爱的是什么,我喜欢听她在情动深处吻着我的指尖,一遍一遍地哭着唤我阿灼。”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是我的,我是她的。”说到这,风清灼几乎是以一种宣誓的口吻。

“你……”由龙魂所化的白色萨摩耶直接当场就愣住了,风清灼本身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见厨房探出了个头来,那是夏未期。

原本情绪愈发激动的风清灼变换了表情,她伸手招呼着夏未期,“快来,要不然饭都要凉了。”

夏未期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她就如同一只单纯的小鹿一般,快速地朝着冬深知跑了过去,“来啦!”

夏未期入座,冬深知就将打好饭的碗递给了她,还贴心地附带一双筷子,夏未期望着桌子上的菜,眸子一亮,甜甜地道,“谢谢冬姐姐!”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这些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冬深知撑着头,望着她,眼含笑意。

“喜欢,全是我喜欢吃的!”夏未期眸子亮亮的,说实在的,即便是自己的亲妈,想要凑够这一桌子她喜欢的菜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偏偏,冬深知就这么办到了。

化作萨摩耶的龙魂则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只黑猫从它身旁经过,尾巴拍打着它的身体,仰着头,表情之中满是不屑。

冰鸾所化作的黑猫表情抽象,轻轻地“喵”了一声,就好像在说:切~你又算是哪块小饼干。

*

大学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夏未期与冬深知经过多日的相处,发觉自己这位室友简直就堪称是当代神仙室友,自己的最好拍档。

本来夏未期还想着,要是自己与刘姨的这位远方亲戚的女儿相处的不太顺利的话,那到时候她就与刘姨说,自己还是住校吧,又或者,和对方立下什么互不打扰协议?毕竟对方只是觉得一个人住孤单,害怕,那自己与她在这间房内互不打扰,怎么就不算是一种陪伴呢?

来之前,夏未期甚至还与自己的好闺蜜诉说了自己担心,她的好闺蜜却说让她不要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说这世界上哪里会全是坏人,要放宽心。

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那可是最爱给自己推荐狗血虐文的,情节不够狗血不够虐自己的闺蜜是绝对不会看的,只是,在这时候,自己的好闺蜜却劝说自己,要将小说与现实分清楚,现实不是小说,哪来这么多狗血虐文情节,夏未期觉得很有道理。

在集上,通过来之前又与冬深知的聊天,夏未期就觉得,与她合住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姨的人品她信得过,她母亲都与对方是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再加上自己也是在刘姨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对方应该也没有什么理由必要去害自己。

时间久了,夏未期发现,冬深知不论是生活习惯,又或者是在生活的节奏上,几乎完全与自己的习惯达成了一致,甚至是睡午觉的这种小事,冬深知甚至能够精准推测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会犯困,什么时候会醒来。

以至于夏未期在和冬深知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就会经常性地开玩笑道,“冬姐姐,我怀疑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没有你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简直就是要把我养废了。”

说完,夏未期就扑倒在冬深知的怀里,不停地挪动,一个劲地撒娇。

而冬深知就伸手一遍一遍地梳理着夏未期的头发,“不废。”

“要是真的废了,姐姐也愿意养。”

每次听得夏未期老脸一红,但她也不觉得有啥,朋友之间,这样相处应该……很合理吧,很正常吧。

嗯……四舍五入,自己与冬姐姐住在一起,怎么就不算是,父母之命(夏母),媒妁之言(刘姨?)呢?

*

“今天有些不对劲。”夏未期站在窗前,窗户大开,狂风刮过,百叶窗被得哗啦响,她明显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升高,天已经暗了下来,看起来极为压抑。

伸手将百叶窗拉上,原本只能从百叶窗缝隙之中穿进来的风在此时直接灌了进来,夏未期赶忙用手肘去挡,可是,纵然是这般,这飓风所卷起的沙石与灰尘依旧刮到她的脸上,脸被吹得生疼,夏未期赶忙闭上眼睛,防止风将那些细沙都给吹到自己的眼睛里。

屋内的黑猫与白色的萨摩耶不知何时也攀爬到了一旁,由冰鸾所化的黑猫一跳便跃上了旁边的书架,而由龙魂所化,体型较大的白色萨摩耶直接站了起来,用前抓扒拉着窗户,抬头望向窗外。

夏未期心中有些许不安,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往常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的人却没有归家,夏未期有些不放心,她伸手揉了揉一旁的大白狗,摸出手机,一下就点开了冬深知的头像。

夏未期上下滑动着手机屏幕,她和冬深知只是因为刘姨介绍所认识的室友,虽然自己与她在屋子内相处的不错,但是自己这样会不会管的有些太宽了呢,夏未期有些苦恼,毕竟将心比心,有时候自己也不喜欢室友管的太宽。

不管了,琢磨了半天,夏未期也想不明白,随手一点就鬼使神差地就点开了对话框。

黑龙幼崽:好像要下雨了。

黑龙幼崽:你在实验室吗?带了伞吗?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其实挺正常的。夏未期安慰自己,毕竟有时候自己做实验晚了也不一定会及时看手机,但是……

没有了冬深知,这屋子好像还有些怪黑的。

风带来了讯息,大脑将这些讯息处理,夏未期瞳孔一缩,那是血的味道。

夏未期吞咽了一下口水。

血?

哈哈,那可能是谁家正在杀鸡鸭之类的牲畜吧。

“期期……”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遍

152

第152章

◎闺蜜◎

屋外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唤,夏未期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她并不讨厌下雨天,只是……今天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刚才……是不是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空气中鲜血的气味更加浓郁了,让夏未期不自觉地皱眉,心想着邻居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这才杀上两只鸡鸭招待客人,只是……她也没听到杀鸡的声音啊,夏未期口中嘀咕一句:难道是被天上的雷声掩盖了吗?

随之而来的是连串的轰隆声,银白色的闪电撕破了原本黑沉的天空,雷声隆隆如战鼓,令人心生畏惧,久久不停歇,就好似有仙人在此处渡劫一般。

纯白色的萨摩耶一下就跃上了沙发,龙魂暼了眼窗外,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轰轰雷声,“啪”的一下,萨摩耶的爪子不小心踩到了电视开关,电视打开了。

夏未期愣住了,化作萨摩耶的龙魂也愣住了,夏未期与它对视了一眼,伸手直接将抱在了怀里,将脑袋埋进了纯白色萨摩耶那软乎乎的毛发之中。

电视的声音有些大,夏未期伸手去摸沙发上的遥控器,原本还播放着一档搞笑综艺节目的屏幕骤然变作了黑白色的雪花屏。

“滋滋滋”的电流声使得夏未期感觉很不安,更多的是困惑与不解,她茫然地站起身,口中抱怨着,

“怎么搞的,电视怎么会出现雪花屏?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老式恐怖片的剧情?!”

夏未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金币,金币一直都贴在她的肌肤上,也就沾染上了她的体温,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夏未期动了起来。

她伸手推开刚刚趴到自己腿上的黑猫,夏未期走到电视机的面前,伸手用力地拍了拍。

家电坏了?没关系,拍一拍就好了,这句话可以用于各种电子产品,虽然不明白原理,但夏未期还是下意识地做了。

电视是夏未期搬来之后强烈要求并出钱买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用过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坏掉。

只可惜,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搞出一个所以然来,夏未期抿了抿唇,拿出遥控尝试切换频道。

按下按钮,出现在眼前的却依旧是那一片经典的雪花屏,夏未期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想不明白,听着那“滋滋”的电流声更是心烦地冒火,干脆就想着将电视给关了。

只是……当夏未期手指触碰到遥控器关机键的时候,电视终于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滋滋”电流声,而是出现了画面,画面显示为新闻频道。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夜间新闻,今日上午九点左右,河海路,一辆大货车因刹车失控撞向了过马路的学生,据可靠消息,该学生当场死……”

只可惜,夏未期对于这种社会新闻一直都不怎么感兴趣,她下意识地就按了关机键。

不过……河海路?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

夏未期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灵光一闪,“诶,河海路不是我们学校门口的那一条吗!?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那里好像也出了事情来着,好像还全校捐款来着……”

夏未期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看我这脑子,怎么感觉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呢?”

终于……感觉到屋内恢复了平静,连带着夏未期长舒了一口气,她不打算再过多地思考,翻了个身,整个身子放松,随手扯过一个抱枕,将脑袋埋了进去。

明明已经睡了一天,却莫名觉得有些疲倦,紧接着,身旁的手机又发出了“叮咚”的提示音。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夏未期几乎是要整个人炸毛,她打开手机,睁开眼,一下就看到了冬深知的消息。

冰鸾长剑:今天有些忙,被导师留了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了。

冰鸾长剑: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终于得到了回复,夏未期望着屏幕,看着那人的头像,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她转身来,整个人直接扑倒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及形象,拿了一个靠枕垫在身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夏未期一边龇着个大牙傻笑,手上也没忘记编辑回复的消息。

黑龙幼崽:我饿了~

黑龙幼崽:你早上起来怎么不叫我,我今天没课,一觉睡醒天都黑了,肚子都饿扁了。

冰鸾长剑:我昨天见你状态不好,周五又是满课,难得今天周六,放假多休息一下不好吗?

嘶……还真是,令人有些难以回答。

夏未期咬唇,思索了一下,回复道。

黑龙幼崽:好嘛~

黑龙幼崽:但是我还是好饿嘛。

夏未期转手就发了个猫猫大叫饿了的表情包过去。

夏未期抬头望着外面的天,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一把就抄起了那挂在架子上的雨伞,给冬深知发了条语音。

黑龙幼崽:“你在哪,我来找你。”

黑龙幼崽:“快!定位发给我!!!”

冬深知:……

风清灼抬头,望着自己身后,那阴魂不散,不停地追着自己劈的天雷,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发定位?能够抽出手来回信息已经算是实属不易了。

右手执剑,风清灼从容地挡下一道天道的雷霆,她左手掐诀,面无表情,一挥手,不过片刻,数万只由由水滴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团雀显现,小翅膀一拍,一下就冲至身前,一只又一只的小家伙们纷纷将她护在最中央,风清灼退后一步,半晌就消失在了那一片冰晶之中。

然后……

风清灼低头,拿出了手机,快速地回复起了信息。

冰鸾长剑:我吃过了。

终于等到了回复,原本都已经穿好衣裳的夏未期瞪大了眼睛,她吃过了?她吃过了!!!

噫!

夏未期盯着手机,双手打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想表达的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和谁吃的?为什么不和我吃!你不爱我了呜呜!女人,你好过分!!!

然而,心里想是一回事,发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黑龙幼崽:哦。

黑龙幼崽:心碎.jpg。

夏未期站起身,她清了清嗓子,尝试说了两句,这声音一下就软了起来,引得坐在一旁的白色萨摩耶向她投去了震惊的眼神,夏未期忽略龙魂那惊恐无比的眼神,而是冲着手机发语音道:“我亲爱的冬小姐,世界上最好的冬姐姐,求求你了,你就陪陪我吧,好不好嘛~”

黑龙幼崽:“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别人了。”

黑龙幼崽:大哭.jpg。

听到声音,风清灼扬了扬嘴角,她开始回复。

冰鸾长剑:好,陪你。

冰鸾长剑:马上就到。

冰鸾长剑:你在楼下等我吧。

黑龙幼崽:好!!!

刚回复完消息,随着“咔嚓”一声,原本挡在她身前的那些小团雀们被雷霆击碎,雷霆如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风清灼劈了过去,而风清灼副手立在空中,抬眸看向蛟龙,眼神之中没有半点恐惧。

风清灼开口道,“不好意思了,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要回去陪道侣吃饭了。”

“有缘下次我们再见。”

言罢,原本还在天空之中的人失了踪影,风清灼整个人化作了碎冰,“啪”的一声,整个人都消失在原地,蛟龙大声怒吼着,飞向前,视线一遍一遍地扫视着周围,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那道人影。

看到风清灼走后,雷霆之中走出了一个身影,祂伸手轻轻点了一下蛟龙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身旁的滚滚雷霆化作了一只银白色的蛟龙,蛟龙的身子开始缩小,最后缩至一条小蛇大小,缠上了祂的手腕。

夏未期唰的一下冲沙发上弹了起来,换了件干练的衣裳,以最短的时间化了个妆,拉开了房门,准备下楼,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夏夏,好久不见。”金发女生上来就想给夏未期一个巨大的拥抱,却又被夏未期下意识地往左一步避了开来。

“你……”夏未期一愣,定睛一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夏未期开口问道:“潇潇?”

“你不是出国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坠在脖颈处的金币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如若不仔细看几乎不可能发现,金币的温度开始上升,夏未期伸手搓了搓它,将金币塞进了自己的里衣,温度便降了下来,夏未期也就没有注意其中的异样。

“你看了我给你推的小说吗?”叶晗潇盯着夏未期,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夏未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出国多年的闺蜜突然回国之后第一件事是来到她的门前,一没有叙旧,二没有提前联系,反而是问自己有没有看她推给自己的小说,这种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听到都会觉得很奇怪吧。

夏未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之中充满了警惕,她问道:“你真是潇潇?”

“你保真吗?”夏未期小心翼翼地问到。

“我还保熟呢!”叶晗潇直接给夏未期来了一拳,“快说,小说你看没看!”

“我消息都要给你发烂了,你这两个月硬是一句话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要不是我还联系的上夏阿姨我估计都要以为你又像小时候那样被人贩子拐走了!你干什么吃的,吓死人了!!!”

“好好好,我投降,投降!”夏未期听完连忙举起了白旗,“还没看呢,你知道的,我最近有些忙……”

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但叶晗潇并没有在意,都这么多年了,她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好闺蜜是什么德行。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叶晗潇开口问到,视线暼向里屋。

“这……”夏未期有些犹豫,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道无所谓,但自己目前毕竟是住在别人屋下,没法做主,更何况,冬姐姐都说了马上到了,自己总不能丢下她吧。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纯白色的萨摩耶一下就冲到了门口,朝着叶晗潇疯狂地叫了起来,黑猫也冲着叶晗潇疯狂炸毛,对于夏未期的这位好闺蜜,明显就是大写的不欢迎。

“啊……”夏未期摸了摸鼻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犹如应激了一般的一猫一狗,“不然我们还是下次再说吧。”

“期期!”楼梯口传来了一声呼唤,冬深知走了上来,衣裳沾染了一些雨水,发尾也湿了,看起来有些狼狈,声音却依旧温柔:“好了吗?”

“啊。”夏未期赶忙拿了一块毛巾,将冬深知迎了进来,给她擦拭起了头发上沾染的雨水,不停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是我动作太慢了。”

“这位是?”冬深知被夏未期按着擦拭头发,她眯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人。

夏未期:“她啊……她是……”

叶晗潇抢先伸手,笑着道:“你好,我是夏夏的闺蜜。”

153

第153章

◎公主与恶龙◎

“你好啊,我是夏夏的闺蜜。”叶晗潇勾唇,眉眼弯弯,友好地向她伸出手。

“闺蜜吗?”冬深知凤眸微眯,视线在夏未期与叶晗潇之间徘徊,倏然勾唇,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伸手与对方的手轻轻一握,便迅速松开,“你好。”

“啊,外面的雨好像下的更大了呢。”叶晗潇的视线掠过两人看向窗外,风清灼回来的时候,原本雨势已经变小了,可经她那么一说,一语成畿,竟是真的好似天神发怒一般,大雨倾盆而下。

“这……”夏未期皱了皱眉,她本是看着雨势小了才打算出去吃的,现在这个情况,出去还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待到夏未期回头,她发觉叶晗潇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夏未期下意识地朝冬深知身旁站了站,扯了扯了的衣袖,简直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叶小姐介意留下来一起用餐吗?”冬深知抬眸,朝着叶晗潇问道,“外面雨下大了,现在出去吃的话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才在冰箱里刚囤了一些肉蛋蔬菜。”冬深知思索片刻,夏未期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走上前,打开冰箱后道,“潇潇,要不然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冰箱里还有这么多菜,要是吃不完到时候也是浪费。”夏未期探头。

叶晗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起身,扬了扬下巴,开口问道,“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也不能白吃……”

“你还客气啥啊。”夏未期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我们的叶大忙人可是特意从国外回来看我,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放心,冬姐姐的厨艺可好了。”夏未期震声道,“虽然我不会烧饭,但她会啊!来这里以后我都被养胖了不止一点。”

夏未期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余光瞧见冬深知已经进了厨房,赶忙道,“我进去帮忙哈,你要是闲的话……”

夏未期目光一转,随手拿了几样水果递给叶晗潇:“那就帮我剥下石榴切个果盘。”

叶晗潇:?

叶晗潇低头看了一眼夏未期刚刚塞到自己手上那通红的大石榴,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但她也没有拒绝,两人多年闺蜜,夏未期是什么人她在清楚不过了,叶晗潇垂下头,便真的剥起了石榴。

等到夏未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叶晗潇便已经将石榴剥完了,璀璨如红宝石一般的果实一粒又一粒地躺在碗中,叶晗潇抬起头,问道:“怎么样?”

夏未期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道,“什么怎么样?”

“你怎么回事,都不夸我。”叶晗潇撑着脑袋,她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厨房中忙活的冬深知身上,哼哼了两声,暗示明显,“夏夏,你这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

夏未期老脸一红,突然抓住她的手肘:“你别乱说,冬姐姐是刘姨远方亲戚的女儿,我还要唤她一声表姐。”

“哦~表姐~”叶晗潇笑着,咬字清晰,声音暧昧,“那就是说,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哦~”

“啊,嗯,是……是这样的。”夏未期一愣,抿唇点头。

“呵。”叶晗潇浅笑一声,“与其说相信你们两个没有那种关系,倒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夏未期试图解释:“我真……”

“嗯?”待到冬深知出来的时候,便正好撞见这一幕,她一下就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她将手中的酸菜鱼摆在桌子上之后,夏未期就下意识地替她将系着的围裙给解了。

叶晗潇撑头望着,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弄的夏未期觉得自己恐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饿了吗?”冬深知微凉的指尖划过夏未期的手背,最后在她的手心轻轻地挠了一下,“吃饭吧。”

“嗯嗯。”夏未期打了个寒颤,只得连连点头。

夏未期抬头时,一眼就瞧见叶晗潇嘴唇开合,就好像在与自己说些什么。

叶晗潇:你表白了没,莫慌,待我来给你试试她。

夏未期:?

*

这顿饭吃的很奇怪。

明明之前的氛围还可以的,夏未期扒拉了一下眼前的碗。

可是现在,即便是像她这样爱吃饭,又饿了一天的人竟然也会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夏未期右手捏着筷子,明明自己还没动呢,坐在前面的两人就一个劲地在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叶晗潇:“夏夏,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

而冬深知不说话,表现得更为沉默,但就凭她那几乎要将对方杀死的眼神,夏未期就明白,这两人不对付,不能让她们独处一室。

夏未期坐在凳子上,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寒毛竖起,哪里还有什么吃饭的兴趣。

“夏夏,我今晚能在这住吗?”叶晗潇抬眸,细长的眼睫将她眼底的一抹异色掩盖,她笑着到*。

“时间有些晚了。”

“夏夏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

夏未期抬头,看了一眼叶晗潇,她随即就将右手的筷子放下,几乎是带有求助意味的看向冬深知,可冬深知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从容地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完了,她肯定生气了。

夏未期已经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应该怎么婉拒,然后又应该怎样与冬姐姐解释这件事情,甚至连晚上怎么跪键盘都想到了,现在一想到这件事,夏未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emo了,自己就仿佛是一只闲鱼,一瞬间只感觉人生毫无希望。

“冬小姐,我可以在这住一天吗?”叶晗潇见状,干脆掠过了夏未期,直接向这间屋子的主人发出了进攻。

“既然叶小姐是期期的朋友,天色也已经晚了,一个人回去确实不太安全,那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一晚呢?”终于,冬深知抬起头,随即也放下筷子,发言到。

“冬小姐可真大方。”叶晗潇嘴角上扬,冲着冬深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一向如此。”冬深知也回以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她继续给夏未期夹起了菜,“期期,你都饿了一天了,多吃些。”

“啊?嗯,好的。”突然被点名,夏未期应了一声,听懂了冬深知这是不想让自己说话,于是赶紧低下头去扒拉着饭,几乎要将脑袋埋进了碗里。

“冬小姐与夏夏是怎么认识的?”叶晗潇举杯问道。

冬深知看了她一眼:“是故交。”

叶晗潇:“哦?”

“别聊了,别聊了,你们不累吗?”夏未期忽然站起身,“都早些休息吧。”

*

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结束,洗完碗后,夏未期就灰溜溜地跑进了房间。

太累了,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夏未期刚躺下,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拥抱。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不过隔着一层被子的距离,夏未期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今夜有些睡不着了。

夏未期翻了个身,她也不知道身旁的人究竟睡了没有,她的动作很轻,身旁人的呼吸声平稳而轻,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夏未期不敢去看身旁人的脸,她轻轻地捏了捏被沿,一双微量的手犹如小蛇一样,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腕。

冬深知:“睡不着吗?”

夏未期:“好像有点。”

冬深知:“那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冬深知:“我要与你说的是一位公主与恶龙的故事。”

冬深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骑士想要杀死恶龙,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实力,好获取迎娶公主的资格。”

“但是……公主并不喜欢骑士。”

夏未期睁着眼,静静地听着冬深知缓缓地讲述,冬深知的声音很好听,讲故事也很有一套,声音缓慢,总是能吊她胃口,让她想睡又不想睡,对于故事总是欲罢不能。

……

“故事的最后,公主选择与恶龙在一起了。”

“这故事好熟悉。”夏未期探头,往她怀里蹭了蹭,“我是不是以前听过……”

冬深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冬姐姐,我有点困了……”夏未期迷迷糊糊地到。

“冬姐姐……你身上……好香。”

“喜欢……”夏未期小声地呢喃着,又往冬深知那边靠了靠。

“好,晚安。”冬深知随手熄了灯,将怀里的人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

黑暗之中,夏未期的呼吸均匀,明显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过很快,异变突显。

只听到“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直接将原本旎旖的氛围给破坏了。

“该死。”夏未期吓得直接从床上翻身滚了下来,刚刚躺下没多久的她眼睛里还带着血丝,脸上的怨气看起来简直就比鬼还重,她赶忙去摸身旁的人,“冬姐姐,你没事吧。”

夏未期:“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随着“啪嗒”一声,房间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瞬间就将黑暗尽数驱散了,而夏未期已经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这番场面恐怕此生也难见一次。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找了个实习,工作了一段时间实在是忙的飞起,感觉上班之后真的有点抽不出时间码字,更新可能比较慢,但是保证不会弃坑,抱歉抱歉orz

154

第154章

◎瞒天过海◎

紧张,害怕,惊恐?

不,这些都没有。

夏未期甚至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她先前也未曾做过相应的训练,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驱使着她做出了战斗姿态。

随着“啪嗒”一声,冷白色的灯光顷刻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恍如白日灯光太亮,这光芒亮得甚至有些晃眼睛了。

夏未期的反应很快,她的目光沉沉,眼神如鹰一般锐利地扫视屋内的整个空间,只可惜,卧室空间本就不大,不过片刻她便收回了视线。

没有异常。

奇怪?夏未期试图去思考,只是,很快,她就被一双手拉入了怀中,女人身上还穿着丝质的黑色睡衣,一双手白皙修长,身高也比夏未期高上些许,夏未期就这么正正好地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柔软的触感以及脖颈处的香气都使得夏未期的大脑瞬间宕机,原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女大此刻大脑空空,只有心脏扑通乱跳,甚至要从她的身体里跳出来了。

那双纤细的手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冬深知这样对待她就好像是在安抚自己家受到惊吓,起了应激反应的小猫。

而很显然,夏未期就吃她这一套。

“乖……没事的。”

“期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人垂头,低低地在夏未期身旁讲着一些轻微的耳语,呼吸之中夹带着湿热的气息,言语之中又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软糯,夏未期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却又发觉自己早已经被眼前人牢牢地环住了腰,根本无法动弹,身子也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其实,如若不是她现在正被人抱着,此刻的夏未期恐怕就如软泥一样,在地上摊成一摊。

“唔……”夏未期本能地勾住对方的身子,她好不容易才从这个怀抱之中挣脱出来,站稳身子,紧随其后的又是突然凑近的脸,以及那漂亮的红唇。

红唇饱满,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很好亲。

等等……自己怎么回事!夏未期只觉得心惊,她不明白,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如此饥|渴了吗?看到漂亮的唇瓣第一时间不是欣赏,反而是感觉很好亲,亲起来一定很软!

夏未期盯着那饱满的红唇看了一会,愈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从方才那个怀抱之中挣脱出来,丝质睡衣的触感很舒服,有些滑,这好像……很容易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夏未期闭上眼,呼吸一滞,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喘不上气,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这个吻来的很突然,来的很急,夏未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轻微的撕咬,吻得太急了。

两人贴的很近,夏未期又闭着眼,并未看到眼前人的反应,冬深知低头望着她,眸光深沉,不经意间,呼吸慢了几分,她抿着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试图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噪声,生怕惊扰到自己怀抱中的人。

夏未期倏然睁开眼,双手捧着眼前人的脸,细长的指节穿过乌黑的发丝,发丝很滑,一下就从她的指尖溜走,但这并不耽误她的主动。

“你是笨蛋吗?”夏未期皱眉,屋内原本就极为安静,若是在较为嘈杂的环境中,突然少掉一个人的呼吸声她或许会注意不到,今儿不知道为何,她对于这些细小的声音极度敏感,特别是对于自己眼前这个人的。

只是,当她睁开眼之后,夏未期抬头,突然愣住了,“你……”

无声的哭泣,脸上就只剩下还未来得及擦拭的泪痕,冬深知微微抬头,她的呼吸声很轻,想要将自己难堪的一面掩盖,想要忍住,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原本准备逃离的人却被一双手给扯了下来。

“不许你躲。”那双手用力地扯住了她的袖口,夏未期十分硬气地将这人给拉了下来,她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语气中染上了几分疑惑与紧张,就连方才发生的怪事都给忽略了,夏未期问道,“你哭什么?”

“我又没有欺负你。”夏未期低吟一声,指腹沿着泪痕一点一点地揉捏,泪珠滑落在指尖,沿着手心向下,这泪有些烫手,简直要将她的手心给灼伤,简直是哭到她的心肝里了,哭得她心疼。

“你为何这般作态?”夏未期侧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冬深知有些发红的鼻尖上,兴许是因为方才轻轻地抽吸使得原本白皙的鼻尖也染上了些许的红色。

“说话。”夏未期的声音里面染上了几分怒意,平白地多出了几分威严的味道,冬深知望着夏未期的眸子,忽然发觉那双原本属于东方人的黑眸之中好似跳动了赤色的火焰,而那火焰的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金黄。

冬深知被这目光所吸引,她有些呆住了,从这双眼睛中,她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位龙族的新王,在赤与金的火焰之中诞生的黑色幼龙。

夏未期盯着她,发觉对方好像并未听自己说话,目光反而是落在自己的眼睛上,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怎么的,夏未期的目光又被那红唇给吸引,她想要……惩罚她。

“唔……”风清灼瞪大了眼,夏未期却拉着她的衣领,最后双手捧着她的脸,直接地吻上了那副看起来很好亲的唇。

不知是否是因为分开太久,风清灼的反应就好似刚刚坠入爱河的学生,吻的既急切又慌张,不像是老手,心脏也实在是跳得太快了,更何况,这次是由夏未期所主导的,而她所能做的只不过是被动承受罢了。

夏未期伸手,指尖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脸颊、脖颈、锁骨……最后落在了风清灼脖颈的纯黑色颈圈上,指节微动,一挑,脖颈处的颈圈被拉长,夏未期也听到了她想听的声音——一声浅浅的闷哼。

顷刻间,攻势扭转,风清灼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以至于夏未期只是伸手轻轻一推,便顺势将人压倒在了沙发上。

“阿灼……”夏未期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几乎可以被称之为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简直就像是只太久没有见到主人的小狗,在看到主人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朝着自己的主人奔而去,力气大到直接将自己的主人扑倒,压在身下。

“期期。”

“我在。”

“是我。”风清灼的声音愈发地急切,饱含情感。

于她而言,她的心中是纠结的,她既想让克丽丝记起她,又想让克丽丝活在这片虚假的回忆之中。

在这虚假的回忆之中,她的期期有朋友、亲人、爱人……家庭美满,亲人身体安康,自己学业有成,口袋里还有些小钱,可以说是该有的都有了,也算得上是人生巅峰,完全没有必要再混进龙族的那一趟浑水之中。

当然,这一切只是她所认为的罢了。

她是个胆小鬼,所能做到的并不多,但是瞒天过海,瞒过龙神、龙魂……甚至是她的期期,来维持这片假象,倒也并不算困难。

只是,风清灼不敢想,若是她的期期知道这只不过是她因为一己私欲就将她拉入的一场虚幻的梦,原来的一切并未改变,那……

风清灼皱眉。

这对绝对算得上是背叛。

背叛,这可不是什么好词,被发现了自己肯定……肯定完了。

对于风清灼而言,她自己不过是一介孤儿,与原先世界的联系并不密切,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克丽丝,克丽丝在她,她就在哪,克丽丝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她便陪她过什么样的生活,在龙神的手底下讨生活也不是不行,反正……她当初不就是靠着乞讨活下来的吗?

只是……这样是否会太过于自私,风清灼不敢细想,要是有一日,克丽丝想起了这一切,会不会……让自己滚。

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就只能够逃避。

“去洗澡。”风清灼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她一下就握住了夏未期的指尖,眉眼之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夏未期一愣,不知为何,莫名有种自己好像受了欺骗的感觉,只是美色在前,她又不是那柳下惠,有些郁闷地又在这人怀里蹭了蹭,这才将脑袋抬起,转眼就被塞了一堆换洗衣服。

仔细一看,哦豁,这还是一整套的,还有些……sexy。

这人什么时候买的?她怎么没印象?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夏未期盯着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眼被那人塞在自己怀里的贴身衣物,顿时陷入了沉思。

“乖……”那人伸手挠了挠夏未期的下巴,一瞬间,夏未期只觉得自己心中升起一丝痒意,就好像有无数根羽毛在故意撩拨她的小心脏一般。

夏未期抿唇,总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吃亏了,但这亏吃在哪里她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干脆低下头,直接在这人的锁骨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风清灼吃痛,轻哼一声,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目送着那人进入浴室,她垂头,落在自己锁骨上的牙印处,指尖轻轻划过,一种不痛不痒,更像是挑|逗的宣战,她喜欢。

夏未期百思不得其解地带着睡衣进了浴室,打开淋浴,任由热水浇在自己的皮肤上,思绪放空,难得的独处时间让她能够喘口气,更能够想更多的东西。

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很不对劲,可每次在她想要深思的时候又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所干扰她的判断,就比如方才那窗户破碎的声音,夏未期不是傻子,这一切的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也实在太过于巧合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夏未期低头,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任由着水流的冲洗,目光空洞,红唇轻启。

“阿灼,我不是白痴。”

155

第155章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风清灼在房间内坐立难安,浴室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因此她能够完全听到花洒冲水的声音,甚至……由于她的听力实在是太好,她甚至能够听清夏未期涂抹沐浴露的声音,她紧张地抱着手机,一下又一下地刷着视频,心思却早就已经不在这些东西上面了。

“期期!”坐在床上早就将自己洗干净的风清灼站了起来,浴室里面的人出来了,仅仅只为了一条白色浴巾,夏未期的个子不算高,特别是在一群高个子的北方人里面,她的目标十分明确,直直朝着风清灼走了过来。

伸手轻轻一推,便将人推倒在床上,夏未期直接跨坐在了那人身上,风清灼瞪大了眼睛,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梦……这梦又有些太真了,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萦绕在鼻尖,夏未期微微垂眸,低头望向她,风清灼不自觉地对上了夏未期的目光。

“期期……”身上的人什么也没穿,仅仅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就这这么跨坐在她的身上,刚刚洗完澡,肌肤上还有这热水所留下的余温,这触感让风清灼的大脑有些发懵。

夏未期并未回答,她的双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璀璨的金色,手指一勾就勾住了风清灼试图隐藏的纯黑色颈圈,风清灼怔愣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实在是忍不住地吞了口唾沫。

夏未期俯下身子,双手解开了风清灼的颈圈,这个在深夜里,在克丽丝不在的日子里,被风清灼寄予了无尽思念,用于作为欲念的替代品就这样轻易地被她的主人解开了。

“叮”,只听清脆的一声响,纯黑色的颈圈被夏未期随手甩在了床头柜上,风清灼只觉得自己大脑里好像有一根弦断开了,她就好像是一头被关在动物园中的野兽,终于……今日被她的主人解开了用于束缚她的铁链。

“期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风清灼的声音已经愈发地沉重了,连带着她的呼吸,呼吸不断地加重,几乎到了喘息的地步,被主人驯养的野兽正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野性,可是……身体中的本能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克制的呢?心中的火滋生,一旦被点燃,就难以被浇灭了。

夏未期依旧没有说话,背后的白炽灯明明是冷色调,可风清灼却觉得自己热得不行,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欲,只因害怕吓到自己失忆的道侣,直到……一根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脖颈……轻轻地抚过那因长时间戴着颈圈因此被勒出来的红痕。

其实,如果是正常佩戴的话,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毕竟克丽丝在这种送给道侣的小东西上面也是下了一番心思的,好歹也是个炼器师,如果这点东西都设计不好,那她还是趁早别干了,可以收拾东西退行了,可偏偏风清灼开发出了新的用法。

她喜欢那种感觉,在没有期期的夜里,野兽用力地……几乎是可以被称之为疯狂地扯动着这纯黑色的锁链,只因为这锁链是她主人给系上了,野兽也只是想要从锁链上汲取一些自己主人的气息用来安慰自己那几乎要发狂的内心罢了。

随着夏未期的轻轻一拉,最后的浴巾也被扯下,风清灼再也问不出这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傻逼问题了,野兽本能地直接扑了上去,被驯养的野兽从来都没有失去野性,今日,野兽狠狠地反噬了自己的主人。

“唔……”夏未期只是轻轻地吻了吻风清灼的唇角,表明了自己同意,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能被称之为疯狂地回应。

被冷落太久的风清灼终于忍不住了。

“期期,期期,期期,期期,期期……”野兽伸出爪子,袭击了自己的主人,野兽这种东西,铁链是拴不住的,更何况这是一头被人切断了铁链,经受了各种冷落,还没有爱人安抚的野兽。

“阿灼,阿灼,阿灼,阿灼,阿这……”作为驯兽师的夏未期同样热情回应了自己的野兽,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这俯在自己胸前野兽的脑袋,声音之中包含这一种鼓励的意味。

好温柔……

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面对自己道侣这样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更何况是一头凶残的野兽了,理智逐渐丧失,野兽终究是野兽,即便是有时表现温顺,终究是为了哄骗自己驯兽师的小把戏。

夏未期对于自己驯养的野兽是包容的,不论这头野兽是调皮也好,发疯也罢,她一切照单全收,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驯兽师,自己的野兽没有驯养好,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必须要承受这一切所引起的反噬。

实在是太疯狂了。

毕竟此时被风清灼抱在怀里的是夏未期,而并非是龙族的少龙主克丽丝,此时的夏未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清澈愚蠢的女大罢了,即便唤醒了部分记忆,与修仙者的身体素质相比,她终究是比不过的。

夏未期抿着唇,死死地咬着牙,却依旧偶尔发出几声轻呼。

那人的呼吸逐渐向下,热气喷洒在肌肤上,夏未期最后竟是忍不住发出了极轻的啜泣声。

听到声音的风清灼只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当自己的猎物露出脆弱的一面时,优秀的掠食者只会在这时候露出獠牙,从后方将自己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猎物一击毙命。

此时听着这弱小猎物的哭泣声,对于身后的掠食者来说只能是一种享受,简直就像是在音乐会上听那高档的交响曲,一道又一道的音符汇聚成美妙的旋律,让人忍不住地享受其中,掠食者正在进行一场狩猎。

“期……期期?你……”终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野兽凑到了夏未期的面前,满眼乖巧,表情温顺,明明刚刚还是一头凶悍的野兽,是一头贪婪的饿狼,此时却成为了摇着尾巴的乖巧忠犬,在主人的身上到处嗅来嗅去。

风清灼的声音很小,动作也满是讨好,小心翼翼,只是……风清灼的唇瓣饱满殷红,上面似乎沾染上了些许晶莹的水,野兽经过了一场激烈的狩猎,唇瓣红得简直就像是刚刚饮用了灼热的鲜血。

呼吸难以克制地加重,这就是她所想要的!!!风清灼几乎难以克制自己脑海中不断滋生的阴暗且疯狂的想法,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她好爱期期啊,好爱啊,真的好爱啊。

弱小的猎物生来就是要被掠食者吃的。

期期,好乖啊,好乖啊,期期好香,刚刚在浴室里用的是她的沐浴露吧,现在她的期期身上满是她的味道了呢,期期,你千万别哭啊,不要哭,在野外,哭泣会引来更多的掠食者,可在她的巢穴,在她面前哭……这只会让自己更想要欺负她啊。

好喜欢啊,好喜欢啊,期期,我爱你啊期期,期期……我的期期。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的期期她也好喜欢啊,大学时期的夏未期有着活力,第一次就这么主动送到她的嘴边,实在是让她不吃都不行啊,野兽从来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野兽只会将肥肉用爪子拨弄一顿,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撕咬,撕咬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最后吞入腹中,获得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可是……

风清灼作为冰系单灵根,冰灵根作为水灵根的变异灵根,对于屋内的水是极为敏|感的,更何况,

“你哭了吗……”意识回笼,刚刚吃饱喝足的饿狼收起了自己的狼尾吧,此时,原先还在夏未期身上作威作福的失控野兽瞬间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连忙用鼻尖讨好地蹭了蹭自己的主人。

“我我我……”野兽十分焦急,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莫不是方才在玩闹的时候伤到了自己的驯兽师,野兽急得几乎要转圈圈,却被夏未期勾住了脖颈,双手环抱着,一下又被拉着倒在了床上。

夏未期直接吻了上去。

“唔,唔唔……”刚才吃饱的风清灼被人吻住,直接瞪大了眼睛,她满脸的不敢置信。